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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与小怪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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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沙棠果也吃了,翅膀很快就能找回来,再留在人界,也没什么意思了吧。”
“哦……”许燃有些失神。
“那我跟他说你不去了哦。”
“不是老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凑热闹了?”
“去看看嘛,我还没见过人拍泳装广告呢。”
泳装……
许燃被这从天而降的两个大字砸得眼冒金星。
他突然想起当初帝江找沙棠果最初给的理由——“要拍泳裤广告但是怕水”。
帝江穿泳裤……
许燃一手掩面。
“我……咳,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好了。”
“你不是说广告没什么可看的吗?”
“呃,我去帮你看着天望嘛,这么少儿不宜的场景,别教坏了他!”
舒镜含笑瞥他一眼,姑且不问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哪些“少儿不宜”的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写完太晚了就会放到第二天更的。
今天在办公室写前面那段,憋笑憋疯了,真的好怕师兄突然看过来QAQ
第24章 鱼妇(1)
去看帝江拍广告的那天,帝江让文佩一早开车来接他们,车子拉着舒镜、天望、许燃驶向了郊区。
黄叶落在他们车辆的身后,逐渐积累成一些毫无章法的图画。兜兜转转的深秋里,白日总是姗姗来迟,将断未断的黎明努力蚕食着尽量多的天空,将拖沓的阳光挤在远方的山丘。
也不知道帝江同文佩说了什么,这一次见面文佩算是客气了许多,不过连许燃都能感觉出来,文佩着实不想与他们多打交道,除了上车时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没有再主动说过话。
不过许燃是最不会为别人的冷淡而却步的,坐在副驾上锲而不舍地问:“帝江真的要退出娱乐圈了吗?”
文佩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半响,才从鼻子里挤出不甘不愿的一声“嗯”。
“那他要回妖界去了吗?不会再待在人界了?”
“我不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
“哦……”许燃不由面露沮丧:“不是说好今年还有巡演吗?”
“巡演会有的,这是早定下来的的,但是已经不接新的工作了。”
坐在后座的天望靠着舒镜肩头假寐。因为拍摄地有点远,他们出发时天还没大亮,天望倒也没有发脾气,就是一直表情懵逼、意识模糊,一上车舒镜就按着让他再睡一会儿,他便也就乖乖地老实趴着。
舒镜觉得许燃看起来有些太苦逼了,还不如决绝一些:“你不如直接问帝江本人吧,那样最清楚。”
许燃低头不语。
车子在高速上飞速前行,将他们拉到了靠近郊区的一个高级温泉会所,这就是帝江拍摄广告的地方了。
他们到的时候还早,帝江正在上妆,虽然他不化妆也已经帅裂苍穹,但是基础的发型、防晒和涂油还是要弄的。
帝江穿着浴袍背对他们坐在化妆镜前,看到文佩领着三人走来,抬起手打招呼,他身边椅子打了个转,露出一个戴墨镜看杂志的男人,却是后卿。
天望这会儿已经清醒了,看见后卿,充满危机感地快走两步,握住了舒镜的手。
舒镜脚步一滞,回头温柔一笑,没有甩开他。
后卿啧啧感叹世风日下,狗男男不要脸。
帝江虽然与后卿相熟,以前却不认识舒镜,他自天山重生后,丢失了大部分作为混沌时期的记忆,对舒镜同天望那些早年的历史也不了解。
他一直就觉得天望不是普通的黑狗精,但是……
帝江瞥了眼正眼含春水、面泛桃花地为他吹发型的女造型师,没有说话。
造型师却误会了帝江的意思,掐着嗓子问:“您对造型有什么看法吗?我可以根据您的意思调整。”
帝江勾着嘴角放了个电:“不需要,您的眼光我是放心的。”
造型师被他一眼看得腰也软了,恨不得抱着发烫的脸尖叫起来,没话找话地搭讪:“那几位都是您的朋友吗?果然帅哥都是扎堆的,一个个都这么好看。”
“是吗?还不够好看,我的朋友里还缺您啊。”
女造型师,卒。
听不下去的后卿率先起身迎上了来人。
“哈喽。”
舒镜调侃道:“你可真是块好砖,哪哪儿都能搬。”
后卿有将一切评价都自动认作夸赞的本事:“没办法,党和人民需要我。”
许燃还不知道他是谁,于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许燃。”
后卿将墨镜一摘,夸张地做了个欢迎的手势:“耐斯图觅求,我的朋友,在下后卿。”
许燃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后卿?
这个浑身现代化气息,不高不壮,又白又秀气,笑与不笑都是风情,甚至还满口英文的家伙,就是当年皇帝手下的大将后卿???
后卿像察觉不到许燃的情绪,熟稔地无视了天望的瞪视,挎过舒镜的胳膊引几人朝里走,嘴里一刻也不闲着:“你就是个踟躇山的小道士吧,当年你们的开山祖师还同我在东海喝过酒,这一转眼,多少年过去了?你们现在掌门是谁?”
“呃……”许燃脸上还有些呆滞,听见这问话嚅嗫了一下,低声答道:“家师西门子。”
“啥玩意儿?!”
除了天望,其他人俱是表情诡异。
踟躇山现在已经改卖家电了?
许燃羞耻得红了脸:“那个,朝夕的夕,草字头的萌,夕萌子。”
“哦……”后卿故意拖长了尾音,饶有兴味地欣赏许燃难以启齿的表情。
许燃早就觉得他师父脑子不正常,听说许夕萌是他的俗家名字,当初师祖说这名字太娘炮,要给他重新取个仙风道骨的名字,但是被他自己拒绝了。
还有他发明的那些口诀,听起来就像傻逼。
二十年前夕萌子借口自己道法到了瓶颈,要下山游历悟法,但其实是和大师兄吵架要离家出走,但是他走到山脚就嫌脚疼,在路口休息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弃婴,大喜过望,马上抱着就回去了,美名其曰为了救人一命放弃了感悟大道的机会,甚至还以山上水汽重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强行给孩子取了个带火的名字,这孩子自然就是许燃。
这是一段踟躇山不敢多言的黑历史,因为师兄师姐们一致很担心小师弟其实根本不是弃婴,而是他们那个神经病师父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随便把人家暂时放在树下的孩子给抱走了,不过大师兄曾经下山查过,附近确实没有哪户人家在找孩子,于是他们战战兢兢地把这小师弟养大了。
后卿并没有逗弄许燃太久,因为天望开始盯着他挽着舒镜的那只手龇牙了,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化好妆的帝江走了过来,他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扎着,露出深刻的锁骨和一半汉白玉一般紧实白皙的胸肌。
“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
“没什么。”许燃抢道。
帝江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许燃不禁庆幸自己的脸刚才就已经很红了,现在才不会明显。
“我去跟导演交代点事。”文佩一扭头走了。
帝江面对众人的目光苦笑一声:“我坚持要退圈,她大概还在伤心。”
没多久,就有人来请帝江了。
他们去到一处露天的游泳池,帝江将数人安置在外围一处圆桌旁,让他们喝着果汁静静旁观,然后就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这是一个大牌内衣的泳装系列广告,除了帝江还清了一个国际名模负责女装部分,两人站在一处,简直星光熠熠,满庭生辉。
本来庭院中来来去去很多忙碌的工作人员,人声四散,待到帝江一脱浴袍,全场顿时静默了五秒,只听得到齐刷刷咽口水的声音。
本来舒镜也没有怎么仔细看,天望却突然凑到他面前,舒镜失笑。
天望闷闷不乐:“你笑什么?真的那么好看吗?”
“好看呀。”舒镜居然真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哪里好看了?!”
舒镜两只手掐上天望的脸颊,笑容矜持又有些得意:“真的很好看呀,哪里都好看。”
天望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谁,默不作声地缩了回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两个主角都很专业,外形又是无可挑剔,所以正式拍摄花费的时间并不长。
等到最后一个镜头结束后,帝江从泳池里爬上来,又回身绅士地扶起了金发碧眼的女模特。
时节步入深秋,虽然沿海城市气温不算太低,但湿着身小风一吹还是有点凉的。两人的助理分别跑上前送上干净的浴袍,帝江却摆摆手,只用浴巾在腰间简单一系,就向场外坐的四人走来。
许燃腹诽了一句:骚包。
帝江看样子是活动完有些热了,他也不客气,径直拿起桌上不知谁的果汁就喝,完美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芒,扬起的脖颈与起伏深刻的锁骨,修长流畅的线条如鬼斧神工,一颗水珠滚过他的喉结,直直滑下到了胸口,观赏用的棕榈树稀疏的叶片割破了阳光,大块的光明与阴暗形成鲜明的对比,洒落他打湿的肌肤,暗处的水迹愈发清晰可见,而明亮处则更加晶莹剔透。
许燃:嘤师父!这里有个妖怪犯规!QAQ
一切结束以后,唤回私服的帝江并没有马上离开,反而带着几人进到了会所内部。
许燃看几人心照不宣的样子,隐约觉得不妙:“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啊?”
“舒先生没同你说过吗?”帝江挥挥手中几张房卡:“我请你们泡温泉。”
许燃如遭雷劈。
舒镜这才醍醐灌顶,充满歉意地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记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老板,坑队友我就服你。”许燃欲哭无泪,他就说早上怎么见舒镜拎了个背包,原来人家都是有备而来。
他不知道还要在这过夜,什么都没准备,连泳裤都没带。
帝江似乎也没想到舒镜糟糕的记忆功能会在这个关头上线,沉吟了一下道:“唔,那这样吧,刚好我多带了一条,你一会儿来我房间拿吧。”
“啊?这样不好吧?”穿帝江的泳裤什么的。许燃想想都觉得心惊肉跳。
“你嫌弃我吗?”帝江故意做出受伤的表情。
“不是不是!”许燃连连摆手,最终认命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帝江很上道地只准备了四张房卡,让天望和舒镜顺理成章地住了同一间。他订的都是最好的套房,房间内自带可以泡汤的露天庭院,不用去和外人共用大汤池。想想也是,帝江这样的身份,要是让他出现在共用温泉池,明天的头条都要爆炸了。
分好房卡,五人各自回房。
一进门,天望就显露出一直压抑着的兴奋,撒丫子将整个套间里里外外探索了一遍。
高档会所的条件果然不错,一进门是客厅、餐桌和一个小吧台,卧房里摆了张Kingsize的大床,足够两个人在上面打滚,大床正对着落地窗可以通到外面的小院子中,占据了大半个庭院的汤池已经清洗干净放满了温泉,院中蒸汽氤氲,模糊了假山、盆栽、临近水面的富贵竹和挂在房檐前的竹片风铃。
舒镜笑盈盈看着那大孩子蹲在温泉池边兴致勃勃地伸手玩水。
“喜欢吗?”
天望回过头,双眼亮晶晶的。
“嗯。”
“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你就可以下水玩了,空腹泡温泉不好。”
两人叫了餐送到房中,反正是帝江买单,舒镜嘱咐天望一点都不需要客气。
天望早饿了,此时埋头吃得喷香。
舒镜见他今日没有再苦大仇深地与筷子作斗争,还觉得有些奇怪。
天望想了想,表情认真地答道:“还是做人比较好。”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早上叫他套裤子时,天望可绝对不是这样说的。
“为什么这么说?”
“嗯,做人可以和你一起出来玩。”
当狗时虽然也是舒镜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但进到这种地方是绝对不可能的。大黑狗的外形无形中为他们的出行造成了许多限制。
舒镜支着脑袋,静静凝望桌子对面不过一点美食和一次温泉就万事满足的少年。门外水雾似乎弥漫到了他的眼中,与那里面沉淀的温柔一同滚烫浮沉。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一用手写的就很容易写超
第25章 鱼妇(2)(改动)
许燃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面前的门。
有些懒散失真的男声从门后某个模糊的方向传出——“请进。”
与此同时,那门“咔哒”一声,自动开了。
许燃推开门走进去,与他的房间相同布置的套房内,却空无一人。
卧房中传来帝江的声音:“小道长吗?我在这里。”
大床上摆了条全新的泳裤,标签都还没摘。许燃上前拿起,刚一转头就看到暖雾朦朦里帝江趴在池边,阖目假寐的盛世美颜。
大概是片刻听不见动静了,帝江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见许燃呆站在床边,帝江懒惫一笑。
“小道长?”
许燃轻微的一个激灵:“嗯,你……”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来时路上,舒镜说的话在大脑中回响,刺激得他的太阳穴一下下发着涨,以至于他差点儿都没听见自己的声音:“你要回妖界了吗?”
帝江稍微坐起了点身子,一手支着下巴,裸露的肌肤同水汽浑然一色:“我已经在妖界待了很多很多年了,倒是人界,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这意思便是不会离开了?
许燃不同声色地长出一口气。
“小道长,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啊?”许燃万分想不到他会有此一言。
“我看小道长你总是独独对我不假辞色,现在又巴不得我早点离开,莫非我哪里冒犯小道长你了吗?”
帝江单靠脸都能吃天下,大概很少有受冷遇的时候,他活了这一把年纪,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当然也遇到过那种靠反套路来吸引他注意力的人,他一开始以为许燃也是这种类型。可是多相处几次,帝江又明确感觉到对方并不想和自己多打交道,甚至言语间的疏远隔阂都是实打实的。这就很不解了。帝江自认为在他与舒镜面前一直装得温和有礼,没道理明明外面那些粉丝都说他是“暖男”,到了许燃这里却成了敬而远之。
许燃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让帝江有了这样的认知,震惊之下,大脑瞬间空白了一刹。
真是可笑。因为他穿了衣服,挂在天上的太阳就委屈地跑来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
“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许燃如是说。
于是第一次,在许燃与帝江的交锋中,愣住的人是帝江。他并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但许燃突如其来的直白令他有些意外。
许燃干脆走到连通庭院的门边,席地坐了下来。
一时时间似乎被这过于浓重的水汽凝固住了。
过了一会儿,许燃慢慢说道:“小时候我问师父,为什么我的父母要把我丢掉,你看,我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什么先天疾病,长得也不丑,可是他们不要我,还把我丢在荒山脚下。”
没有遗弃在孤儿院和人烟多的地方,而是在踟躇山下,如果不是夕萌子刚好路过那,这就相当于是在判许燃死刑。
“师父说,因为踟躇山上有神仙(此处又是个大写的不要脸),我的父母也许没有什么文化,家里条件也不好,怕养活不了我,于是在听过踟躇山的传说后,就把我放在那,想让神仙收养我,这样我就是个小神仙,不用跟着他们受苦了。这些都是我师父编的。附近人根本听都没听过踟躇山这三个字。”许燃说到这里,笑了一声。
“我以前觉得要好好报答师父的恩情,可是被师父骂了一通,说我没有修道的天赋,别给他添乱就可以了。可是我不甘心,虽然我不能修炼心法,但是我符画的很好,我想,这样也可以驱邪。所以我瞒着师兄师姐,去抓合窳,还跟着舒镜。知道你其实是异兽时,我也很纠结,信誓旦旦的说要当驱邪师,结果还什么名堂都没干成呢就先喜欢上一个妖怪,很荒唐吧。”
帝江犹豫着该怎么回答他,但许燃并没有等他的回答。
“这样想来,我真的应该感谢舒镜。他可以说是,改变了我想法很多的人。他是个人类,但是却和女鬼一块生活,家里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怪物,嗯,天望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可他们的日子一直那么平静,一切都好像和凡人的生活没什么两样。现在天望可以化成人形了,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天望还是跟着他,没有想要做什么不一样的事,也不惦记着增加灵力。好奇怪,是大家都太不求上进了吗?还是一直以来,都是我太偏执了呢?看见他们,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为什么踟躇山自称驱邪道,师兄师姐们却很少下山除妖。可能,生命相互之间的联系,生活进行的方式,与所谓的邪恶正义,这一切都和是人,还是妖,并没有什么关系。”
帝江对于这一段话持保留意见,但现在不是揭露一切的恰当时机,许燃毫无所觉,还在自言自语:“我下了山之后,知道了有一个词叫‘同性恋’,然后我才知道,原来大众眼中,并不是两个相爱的人就都可以在一起的,男与女是顺理成章,可同性之间,却成了有悖常理。我以前偷偷嘲笑过这些愚昧的人们,但是现在我才明白,我和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人们总是容易将与自己不同的人划分到另一个阵营内,甚至妖魔化对方,好像只要对方消失了,这世界就大同美好,一切邪恶纷争都不存在了一样。但其实什么都不会改变,而对方又有什么错呢?说起来,我于他们,也不过是个妖怪呢。”
“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现在想通了,反正上面有大师兄顶着,又轮不上我继承踟躇山,匡扶什么正义,你看起来也不像个坏妖怪,那我喜欢你,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值得纠结,也不必惭愧,对吧?”
帝江愣了一下,笑了笑:“对。”
“所以就是这样啦,我也回去泡温泉咯。”
说完这一切,许燃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抱着泳裤站起身就走了。
帝江:“……”
就这样?这是表白吗?说完喜欢别人,就自己乐滋滋的走了,再没有其他表示,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许燃的嘴角止不住雀跃的弧度。
原来承认自己喜欢别人,根本没有那么难。
“小道长。”
身后有些水声。
许燃下意识一个回头,然后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要原地爆炸了。
帝江站在将将没膝的热汤中,浑身不着寸缕。
没有衣服,也没有泳裤。
许燃大脑一片空白。
帝江按照小说中的标准“邪魅一笑”,抬腿离开了汤池。
许燃退后两步。
“你,你……你怎么……”
帝江歪着脑袋,状似天真地接话:“没穿泳裤?”
他随即自问自答:“因为我本来就只带了一条泳裤啊,可是为了不让你难堪,所以说带了两条,把裤子让给你啦。”
许燃顿时觉得手中有些发烫,帝江还在要命地靠近他,许燃眼神发飘,只能将视线凝固在帝江的脚下,看着他步步逼近,留下一串湿脚印。
脚印落在木地板上,他的眼前却在自动回放刚才瞥见的景象。如果许燃的大脑是一台电脑,那现在应该是中了病毒不断死机重启的状态。
“还给你。”
说完这艰难的三个字,那人已经走到面前了。
许燃的头垂在胸口,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热源贴近脸颊,皮肤上的汗毛根根立起,脑内“嗡嗡”作响。
帝江在他的耳畔低语:“你说的都对,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
像一杯致命的毒酒在散发芬芳,许燃一面抗拒,一面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靠近,想要汲取更多热量。那人的声音穿透了重重迷瘴,刺穿他的耳膜,将他的所有抵抗摧毁殆尽。
许燃侧过头,与那人玄色的瞳孔撞在一处,就一把陷入再也拔不出来了。
呼吸停留在了一个遥远的地方,这人的气息却真切地环绕着自己。
帝江犹如对着猎物磨牙嚯嚯的毒蛇,尽情展现着自己最美艳的花纹和最悦耳的摇尾声。
“前提是,我是一个好妖怪。”
这一声轻响被过于寂静的空气无限放大。
催眠的咒语已经结束,氧气涨潮一般汹涌而来,许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情不自禁退后了一大步。
帝江笑了。
“害怕吗?”
许燃捂着心口,茫然地看着他。
帝江摸了摸他冰冷的脸:“不要怕,回去吧。”
走出了帝江的房间,魂魄却留在了门内。
空寂的门口重新恢复清冷。
半响,帝江苦恼地“啧”了一声。
居然有些下不去手,果然是年纪大了心比较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周一好^^
第26章 鱼妇(3)
直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许燃才注意到走廊里嘈杂的声音。
与他隔了两个房间的一个房门大开着,几个人堆在门口正在大声争吵。
准确的说,是房间里的客人在大声抱怨,而门口几个会所的服务人员正难堪地安抚着对方。
许燃靠着房门观望了一阵,渐渐从只言片语中听出了故事的前因后果。
大概是这间的客人叫了餐到房中,里面大概是有一道鱼羹之类的,一开始看着还好,结果吃起来一股腐臭味,最为可怕的是,当他们拨开鱼肉查看时,从碗底翻出一小截疑似人类小指的不明物体。
听到这里,许燃皱着眉站直了身子。
这故事的开头是普通315投诉节目,可眼瞅着就突然发展成法制节目了。
点了汤的客人当然非常愤怒,还夹杂着惶恐、恶心,也不怪他们这样激动。
争执声也吸引了其他房间的房客,走廊上不断见到打开门查看的人,有些听了始末的客人大概是也点了同样的菜,一个个脸色苍白,捂嘴欲呕。
一只手搭上许燃的肩膀,他回过头,看见舒镜和天望,在他们的身后,后卿双手插裤兜,幸灾乐祸地看着戏。
这是会所经理行色匆匆地赶来,竭力地安抚住正要报警的客人,好说歹说将他们请走私下说话去了。
舒镜一行人趁着没人多注意,来到大开的房门前,天望突然捂住了鼻子。
“好臭啊!”
许燃探着脑袋,餐桌和客厅是合并的,所以他们还可以隐约看见摆在餐桌上的那碗鱼羹,海碗中乳白色的羹汤看起来很正常。
后卿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是腐尸味。”
这位可是僵尸鼻祖,他都这么下了定论了,那么多半错不了。
许燃惊讶道:“这酒店拿死人做汤啊?”
舒镜摇了摇头:“他们自己未必知道,这味道不是来自普通的腐尸,凡人并不能闻出来。”
许燃确实也没有闻到天望说的臭味。
想到那客人刚说的人类小指,他们决定走近了看个究竟。
汤看起来还很完整,还可以看见一块块晶莹剔透的鱼肉,要不是天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许燃看着都要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后卿拿过大汤勺,在海碗中舀了起来。
大概翻找了三四勺的时候,后卿的动作停滞了。
他们都看见,一勺鱼肉中间,一小截发黑泡涨到变形的指骨。
许燃忍不住念了声“卧槽”。
后卿盯着那盘鱼肉,左瞧右瞧,突然朝碗中吹了口气,接着一眨眼的功夫,那碗中刚才还鲜嫩的鱼肉就黑化萎缩,变成了一块块腐肉。
***
舒镜一行人坐在酒店大堂内,看着身边仓促上演的兵荒马乱,看到经理擦着汗将两个警/察迎了进去。
帝江收回视线,语气漠然道:“这家会所的老板我认识,背景不简单,此事十有八九会被压下。”
计划好的度假被打搅了,他被墨镜挡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许燃讶然:“这可是死了人啊,说没事就没事了?再说还有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呢?!”
“NO!NO!NO!”后卿摇着手指:“只有一节指骨,也不能断言就死了人。再说,实锤又有几个看见了?除了咱们,也就是一开始的那个客人,只要封住他的嘴,其他人推说是食材不干净,客人把脏东西错看了,再赔点钱封口,也就行了。此事只要不上报,过两天就会沦为茶余饭后的闲谈一个。”
他言罢,还言之凿凿道:“你看着吧,一会儿就有人来找咱们善后了。”
许燃愤愤难平:“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后卿理所当然道:“什么怎么办,又不关咱们的事。”
许燃正义的小火苗在眼眶中跃跃欲出,心知他脾气的舒镜拍了拍许燃的肩,在这火烧起来之前及时拍灭了:“他逗你呢,如果真的死了人,警/察自然会查清楚的。”
他说着指了指许燃怀中的泳裤:“你呀,就别操那么多心了,不是好不容易有泳裤了吗,去泡泡温泉,放松一下吧。”
许燃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一直拿着帝江的泳裤忘了收起来,恰好帝江似笑而非的目光转了过来,眼中似乎含了些深意,方才房间中发生的一切又在他脑海中疯狂地刷起了存在感,许燃耳根爆红,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扔下一句“我先回房了”,就从众人面前消失了。
不明真相的三位吃瓜群众面面相觑。
后卿说道:“他怎么了?”
大概能猜到一些原委的舒镜看向自出现后就异常沉默的帝江,等着罪魁祸首给个解释。
帝江一指玩弄着桌上摆的金色小虎镇纸,像一只懒洋洋地大猫捉弄着自己的猎物,恶意地收起了指甲,用不伤人的肉掌一遍遍蹂/躏着玩偶。
“有人说我是个好妖怪,这可真是受宠若惊。”
后卿张大了嘴:“这是谁?简直比我还能胡掰扯。”
帝江站起身,迈着长腿慢悠悠走开了。
“让小朋友失望伤心,可是天大的罪过。”
“你这人先把良心找到再来装逼吧!”后卿嘲了一句,想着帝江的话,继而一阵恶寒上涌,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回过头向舒镜求证:“他在说谁?”
天望用看蠢货的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反正以你的年纪是论不上小朋友的。”
后卿抱着一颗破碎的心哭诉道:“你们家狗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年纪大活得久是他的错吗?他明明看起来风华正茂。
舒镜反问道:“他说错了吗?”
“真是无情,有了新欢就不顾就爱了。”
自认为打了胜仗的天望傲娇地抬起头。
舒镜不欲再与后卿纠缠这无聊的问题,拉起天望也回房了。他们才吃完午饭,就被人声吸引到了走廊上。
“你还没泡温泉呢,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天望一声欢呼,一边朝卧室跑一边扒光了衣服裤子,就要往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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