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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与小怪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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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望一声欢呼,一边朝卧室跑一边扒光了衣服裤子,就要往池子里跳。舒镜冷酷地扼杀了他的欢呼雀跃,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个袋子:“先把泳裤穿上。”
  天望原来以为是跟内裤差不多的东西,可穿起来才知道有多么不一样,玛德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紧?天望怀疑穿上之后自己的蛋蛋都要被勒坏了。
  将裤子往地上一甩,坦着鸟耍赖:“太小啦,穿不上!”
  舒镜耐着性子捡起来,抬起他一边腿往上套:“有弹性的,能穿上。”
  同时在心底庆幸:还好天望这副身子还是个少年,小天望看起来也还很秀气可人,这种事做起来也不显得那么邪恶。
  好不容易穿上了,天望浑身别扭,扯着腰带嘟嘟囔囔:“好难受。”
  舒镜叉着腰看他使性子,两人僵持数秒,舒镜败下阵来:“好吧好吧,但是只能在房间里。”
  耶!
  天望一扔裤子,光溜溜地滑进了汤池。
  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刺激着浑身毛孔,天望舒服得喟叹一声,趴在池边。
  “你不下来吗?”
  舒镜一身衣服穿得工工整整,坐到了庭院中的躺椅上。
  他擦了擦额上一层薄汗,脸颊微微泛红。
  “不了,太热了,你泡吧。”
  天望这才想起来舒镜严重怕热的体质,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懒散而卧的人。舒镜阖目躺在那,动都不动,像是已经睡着了。
  天望慢慢沉下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水面上,面前“咕嘟咕嘟”冒起几个水泡。
  黑夜到来的悄无声息,似乎才闭眼几个来回,再睁开时庭院上方已经被星空笼罩了。
  舒镜醒过来,发现天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泡了,穿好了衣服坐在躺椅边的地上,伏在他的腿上也睡着了。
  舒镜一动,天望便跟着惊醒,揉着眼睛软绵绵地问:“你饿了吗?”
  舒镜还来不及作答呢,庭院的墙外传来一阵恶臭,熏得天望五官皱到一块。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有做声,蹑手蹑脚走到墙边扒着往外偷看。
  他们这间房的位置比较偏僻,外面隔着一条小土道,再走就进山了。白天见过的那个经理正指挥着服务生抬着几筐死鱼沿着小路运到山道上,路的尽头停着一辆小皮卡。
  两人缩回来,天望锁着眉头:“臭死了。”
  舒镜并没有闻到这味道,于是他明白,这就像白天时那碗鱼羹里的鱼肉一样。妖兽才能闻到的腐臭,不是因为这味道不够浓烈,而是因为这臭味同样来自异兽,那些即将被毁尸灭迹的死鱼中肯定混了一些非人界的东西。
  他们离开房间,在走廊上撞到了鬼鬼祟祟的许燃。
  被当场抓包的许燃不好意思地攥紧了背包带:“我就出去溜溜弯。”
  舒镜却没有同他打招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让许燃跟上。
  三人绕到舒镜房间外面的土路上,那些死鱼已经被送至了,舒镜蹲在路边,一向温润的目光像突然被月光锐化了一般扫视着土地。
  突然,他从路边的野草丛中捡起几片粘连的鱼鳞,绿色的鳞片微微卷起,根部裹着一点粉红的肌肉组织,不管是对于新鲜的活鱼还是死鱼来说,这颜色都有些过于鲜艳了。
  “许燃,拿张燃火符来。”
  将鱼鳞与符纸一同放在地上,符纸一遇鳞片就自动燃烧起来,这说明这鳞片的确不是来自普通的鱼类,蓝色焰火骤然窜起,很快就消散了,留下焦黑的鳞片和变得腐烂猥琐的肉丝。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写上一章时有点崩了,本来想把那段放到后面写的,后来觉得不合适所以又改到前面了,所以前一章后面加了点东西,请大家挪个步,重新从上一章看起吧。谢谢合作~


第27章 鱼妇(4)
  许燃苦恼地蹲在路边揪野草:“水里带鳞片的妖怪不少耶。”
  舒镜颔首赞同。
  “这个老板为什么要用死掉的妖兽死掉的妖兽做汤?”天望对有人拿这种臭东西做饭万分不理解,这个时候就无比思念小禾了,鬼小姐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所做饭菜的香味是没话说的。
  “他们也许也不知道这批食材里混了脏东西。”舒镜抓抓他的头发。
  身后的院墙上突然跃下两条黑影。
  后卿穿着会所配给的睡衣,头发凌乱不羁,打了个哈欠有些百无聊赖:“你们大晚上的也不睡觉,一个个地净往小树林跑呢?”
  天望淡定地回答:“年轻人有夜生活是很正常的,你大概是理解不了。”
  舒镜惊讶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是谁教你的。”
  他忍不住要去看许燃,可惜许燃蹲在地上只留给他一个乌溜溜的头顶,不然许燃看见了一定要跳脚以证清白,他明明是二十一世纪三好少青年,怎么可能教大龄儿童随便开车。
  天望马上讨好地笑出八颗牙齿,把舒镜的手又放回脑袋上。
  还要摸。
  “你长得太高了,我也很累的。”
  哎呀。
  这样一听,天望就不再求摸摸了,反而开始自觉给舒镜按摩手指。
  这凑不要脸的两个人仿佛正在现身印证他那句“夜生活”。
  后卿一脚踹翻狗粮,恨恨道:“前面都打起来了,你们还有心情卿卿我我,刚好叫记者一会儿拍了,给群众们来段直播。”
  “啊?记者?”许燃突然回到了频道上,他下意识看向帝江。难怪帝江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黑着脸跟后卿来翻墙。“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打起来了?”
  帝江感受到从下方投射上来的视线,墨镜下的嘴角提了提,立时便是冰雪消融,飒气一扫而空。
  “别听他的,只是有人闹事,动静大了些,我们便先躲出来。”
  许燃无语地瞪后卿:“你又骗人。”
  他们沿着土路绕回到了酒店大门,却正好看见六个男人扭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向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其中三个男人看服装还是会所的安保人员。
  那女人衣衫褴褛,脏乱的长发上沾满了草叶,她的穿着狼狈,神情却堪称恐怖,她不断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嘶力竭地朝围观人群咆哮,缺没有人听懂她在说什么。泪水将她脸上的泥污模糊得更加狰狞,扭动着厮打扣押她的男人们。另外三个男人容貌并无相像,但看起来无一例外都是皮肤黝黑,衣着朴素。车边还站了一个男人,吸着烟,隔上五秒就叹一口气。
  很多客人都围在门口旁观,一边窃窃私语。
  许燃随便找了一对小情侣询问详情。
  男的说:“那个女的是个疯子,从附近村子里发疯跑出来了。她男人带着村民来找她的。喏,看那个站在车边的,就是她老公。”
  “疯女人”眼瞅着就要被拖到车门边了,她丈夫耳听她魔鬼附了身一般渗人的尖叫声,哽咽着噫吁:“你这是何苦呢?你好歹想想咱们的孩子,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敢让他们见你,日子过得好好的,这是造了什么孽呦。”
  同他一起来的村民们也无奈地一迭声附和:“是啊月萍,强子多好啊,又能干,对你也好,你生病了都没嫌弃过你,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女人哭得更大声了。
  他们情真意切地模样令围观群众都不禁动容,那对情侣里的男人啧啧叹道:“这可真是倒霉催的,遇上这么个老婆,还不离不弃地来找,要换一般人早不管了吧。”
  他女朋友白了他一眼:“看来我要是生了病,你就不管我了是吧?!”
  男人连忙谄笑着一顿讨好。
  反而是帮忙的三个保安混乱中被挠了好几下,早就不耐烦了,催促道:“快点快点,不要影响到我们的客人。”
  许燃见那“疯女人”被半拖在地上仍是不依不饶地哭喊,有些不忍地问:“确定是精神病吗?这女人看着也是可怜。”
  小情侣对他突然起来的同理心深感莫名其妙:“神经病哪儿还有什么道理可讲的?听说也出示了村卫生所医生的证明,再说那女人一看就不像正常的,全身乱七八糟地跑起来,又哭又叫,话都说不清楚,吓死人了。”
  女孩子似乎对这场闹剧彻底丧失了耐心和好奇,男人半抱着哄走了她。
  许燃想说村里诊所未必诊断的了精神疾病,再说这男人这么爱他老婆,怎么不送到大医院治病,这样一味关着,也不是办法啊。可是那对小情侣已经走开了,他无奈地收回目光。
  身后几人听到了一切,后卿毫无来源地冷笑一声,天望觉得这人真是神经病,一样是笑,在舒镜脸上让人望之如沐春风,可到了后卿脸上,不是讥笑就是冷嘲,总之对这个世界永远恶意满满。
  就在大家都没有多加注意的时刻,车边的女人仰天惨嚎一声,突然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就挣脱了几个大男人,朝车边的男人恶狼一般扑去。
  她的衣服早就破碎不堪,剧烈的动作令她上身的衬衫几乎无法蔽体,布条下一个红色的东西突然一闪而过。
  有眼见的人惊叫了一声:“炸药!”
  受惊的人群顾不上确定真伪,顿作鸟兽散。
  帝江却脸色一变,反人潮方向上前几步将正站在那个丈夫身后不远处的许燃推到了身后。
  那丈夫也是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被车身挡了一下,“疯女人”爆发之下速度极快,直直朝他猛扑过来,就在她紧紧抱住男人的瞬间,“轰”地一声。
  小面包车首当其冲,被掀翻出数米,全部破碎的玻璃一刹那飞溅开来。
  许燃趴在地上,背上压着一个滚烫的身体,压得他头晕眼花,压得他喘不上气,他却不敢把对方推开,他连稍作动弹都不敢。
  人们的尖叫声,汽车的鸣笛声,将这拥挤空间里的最后一丝空气也挤得一干二净。
  许燃的脑海中还伴随着爆炸声留下的耳鸣,嗡嗡作响,震动着他的五脏六腑,颤动一直延伸到了他的四肢。
  某种灼热的液体浸透了他背后的衣服,沿着他的脖子流下,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胸前的砖地上。
  许燃在斑驳闪现的金星和黑斑中望见舒镜、天望和后卿朝自己跑来,他们的嘴唇一开一合,努力地同他说些什么,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不知是哪个旁观者无意中看清了帝江墨镜脱落后露出的脸,更加混乱的尖叫声炸开在温泉会所的上空,像汤池内的出水口,烫人的气泡接连从水底涌上,搅乱了一池泉水。
  可这些,许燃都不知道了。
  ***
  “宝宝啊宝宝,你可要好好长大,当个快乐普通的孩子,才不枉费你师父我费这么大劲把你救回来。”
  师父?
  许燃艰难地掀开眼皮,看见一张熟悉的脸。他环顾一番,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踟躇山上的祠堂内。
  夕萌子见怀中孩子醒了,一脸喜出望外,大声呼唤门外的人:“越越!他醒了!”
  门被无声推开,许燃瞪起眼睛。他居然看见了一个神似大师兄但绝没超过十岁的男孩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夕萌子献宝一样捧上怀抱的小婴儿,那男孩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冷淡地“嗯”了一声。
  许燃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整个被师父抱在怀中,他像动一动,可是四肢就像不属于自己一样,怎么都不听使唤。
  “越越你看,你小师弟长得好可爱!不愧是我捡的孩子。”
  越越?
  这确实是他师父对大师兄元时越的称呼,可这……他大师兄是吃了APTX…4869吗,怎么变这么迷你了?
  许燃张张口,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回到了踟躇山,师父为什么抱着他一个人跪在祠堂,师兄又为什么变成了小孩。
  还有很多问题,他都想问,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好奇怪,他明明感觉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可到底是什么呢?
  元时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许燃软绵绵的包子脸。
  “嗯,可爱。”
  许燃:喵喵喵???
  许燃受到了惊吓,他师兄居然会夸他可爱?真是好害怕呀QAQ。
  “你说我们叫他什么好呢?这身子还不结实,我用的法需以火属性镇魂,我们就叫他许燃好了?”
  老神棍又在扯些听不懂的淡了。
  许燃想,师兄年龄变小了,似乎连面瘫的功力都减弱了,自己居然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无奈。
  “跟你姓,你问过他的心情吗?”
  夕萌子不服气地把许燃往怀中一紧:“干嘛?我捡回来的!当然跟我姓!这名字有什么不好?多生机勃勃,多热血沸腾啊!”
  元时越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好了。”
  许燃欲哭无泪,原来老板说的没错,自己这名字制衡是为了圆他师父一颗中二的心啊。
  夕萌子抱着婴儿摇了摇,目光突然温软了下来。怀中的孩子不哭不闹,睁着乌溜溜的圆眼睛,无知而干净地回应着他的凝视。
  片刻后,他突然惆怅地长叹一声:“这孩子借火重生,命中却又带了火劫,真是命苦。希望他届时可以太平,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火劫?这又是什么意思?
  眼前突然绽开了一团又一团炫目的火花,这焰火灿烂至极,也不知是献出了怎样的呕心沥血,热浪穿过毛孔刺伤他的皮肤。火光中似乎站了一个人,火焰扭曲了空气,不管吞吐着无情的火舌,将那人焚烧至万劫不复的灰烬中深深埋藏。
  许燃面白如纸,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豁出全身的力气妄图拉住那人,却连一片焦黑的衣服碎片都握不住。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滚落。
  天望最先敏锐地觉察到床上的异动。
  “他醒了!”
  舒镜从门外赶进来,走到床边。
  “许燃,你醒了?”
  许燃疲惫地睁开眼,更多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脸颊。
  舒镜松了口气,摸着他头顶纱布没有包到的地方,嗓音慢而悠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病房内一切都白得刺目,窗外的梧桐树,最后一片枯叶也凋零在了日光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很不稳定……我知道QAQ,很对不起大家。。
  不过周末已经把试验做完了,后面会空闲一些,我会努力保持更新的QAQ放假前躁动的灵魂已经按不住了,而且最近大概是吃了脑残片,智商开了挂地暴跌……


第28章 鱼妇(5)
  “你按住了,别松手。”舒镜嘱咐道。
  天望满不在乎地说:“我出手你还不放心吗?”
  “挺疼的呢,怕他动起来更疼。”舒镜有些心疼。
  天望两手齐上,死死将优钵罗按在书桌上。
  “快拔快拔。”
  优钵罗的花瓣被天望扣着,想摇晃花瓣表达心情都不行,花心簌簌发抖。也就是他没长嘴,不然这会儿可能都把“有一个故事”的屋顶叫翻了。
  舒镜瞅准了机会从上面扯下一片花瓣,优钵罗浑身一僵,继而猛力挣扎起来,天望见目的达成,送了爪子,优钵罗一下子蹦到旁边书架的最高层,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抗议,全部花瓣都蓬起来了,像只炸了毛的猫。
  舒镜两指夹着那薄如无物的青色透明花瓣,同他告饶:“朋友受了伤,你多担待。”
  天望不以为然:“和他废什么话,一朵破花罢了,他还敢造反了?”
  优钵罗被这种近似于挖了人家的脏器移植还毫不愧疚的无耻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一扭身躲没了,估计要气上个几天。
  “你看,他不领情吧。”天望一耸肩。
  舒镜无可奈何地看着他:“行了,拿去给小禾煲汤。”
  中午,舒镜提着用雪莲花瓣熬的汤和天望推开许燃的病房门。
  许燃坐在床上,听着音乐,正在看报纸。
  流行音乐舒镜这种和二、三次元都不搭杠的死宅是没听过的,但是他一下就认出了帝江的声音。
  帝江这样前生今生算起来上万岁的老不死,什么恩怨情仇、爱恨缠绵没见过,居然也要为了迎合大众唱这些无病呻吟的口水歌,舒镜想象着帝江每次唱歌的心情不禁觉得有些可笑,不过抛开歌词,谱曲与帝江的歌声都堪称无可挑剔。帝江是汇集天山精华灵气铸化,生来能歌善舞,嗓音多变,音域宽得变态,几乎没有他掌控不了的曲风。
  当然他就算没有这些技能光刷脸当花瓶也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此刻许燃在放的是一首慢歌,寥寥数句歌词,描述了一个与爱人一别经年的故事,帝江醇厚低沉的嗓音娓娓描出一些零落的画面,不过是黄昏前有只白鸟停在了我的窗台,雨后商店前的水洼里落了一地的星空,发现了早春繁华中一朵顽固地迟迟不开的桃花,错过了红绿灯却在人行道前欣赏一只擦地飞过的蝴蝶,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想起你;今天又因为加班没赶上最后一辆巴士,今天又在街边摊淘到一本好书,今天又忘记带伞所以在咖啡店门口数了一个小时的雨滴,今天似乎又发生一些老事情,只是没有你。
  以前许燃说是听歌都是戴着耳机,这还是第一次公放出来让舒镜听见。舒镜放下保温壶,暗中观察着许燃的表情。
  许燃从报纸中抬起头,笑着同他们打招呼,看起来和原来没有丝毫不同。
  “来喝点汤吧,小禾专门给你煲的。”
  许燃欢呼一声,接过保温壶,深吸了口气,露出陶醉的表情。
  “小禾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医院的凳子比较矮小,天望的大长腿每次安放的不爽利,干脆插着兜站在床的另一边:“天山雪莲熬的汤,傻子都能煮出国宴的味道。”
  许燃大吃一惊:“你们把优钵罗煮了???”
  他心痛地看着面前的汤。
  “败家子啊!优钵罗是能随便煮的,就我这?轻微脑震荡,蹭破皮流的血还没有献血一次来得多,你们就把优钵罗炖了?!啊我要心痛而亡了!”
  舒镜好笑道:“瞧把你给脸大的,就摘了一片花瓣,过一年就自己又长出来了。”
  他趁机把报纸收起来,折叠时看见头条写着巨星帝江在度假酒店前被一场意外爆炸牵连,救护不及身亡的消息。这是前天的报纸,消息一出来,全国哀嚎一片,上千万的粉丝在帝江的微博下留言,希望男神出来澄清这个“不实传闻”,但是随后工作室就出了公告,证明帝江的确不幸逝世了,经纪人文佩也面色憔悴地举办了记者会,这两天路上走着走着都能看到有突然哭起来的粉丝。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没注意到舒镜动作的许燃这才放下心,连勺子都顾不上拿,抱着保温壶就美美地喝上了一口。
  “……”
  许燃五官皱作了一团。
  苦到窒息!
  “……我……屮……艸……操……”
  许燃瘫倒,气若游丝:“汤里有毒。”
  其实早在汤出锅时就被这个香味蒙蔽,馋嘴喝了一口的天望早等着看笑话,此时果然笑到跺脚。
  “良药苦口,快喝了,一滴都不许剩,不然浪费了。”舒镜命令道。
  虽然苦得许燃怀疑人生,但一想到这是千金难求的优钵罗花做的汤,许燃的小农思想就上蹿下跳地作祟,最终还是一口汤一滴泪地艰难喝完了。
  吃午饭时又是一番挣扎,许燃本来吃病号饭就觉得索然无味,现在偏偏多了个天望在他面前抱着排骨大口朵颐,淡了几天的许燃怎么能忍。
  其实天望并不是恶意挑衅,只是他无肉不欢,本身不挑食的舒镜又宠着他,小禾准备饭盒时自然把肉都往他碗里堆。
  许燃一边喝粥,一边斜乜着天望碗里金灿灿的小酥肉和油光水亮的红烧排骨,内心的悲伤大概有一座昆仑山那么大。
  天望吃得很快,但是并不难看,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不同于舒镜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虽然没怎么教过,但是他似乎天生就知道怎样最大限度地让自己潇洒舒服的同时保持体面。
  他与舒镜支了个小饭桌,就挨着许燃的床位,许燃妄图在天望同舒镜说话的时候从他碗里偷一块肉,筷子刚伸到天望咯吱窝底下,前一秒还对舒镜微笑的天望龇出一口雪白的牙,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威胁的声音。
  许燃一个哆嗦,哭唧唧地秒收回手。
  跟狗抢食的下场,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只是天望化形后看起来十分无害,导致他一时忘了曾经被天望咬到提着裤子狂奔的样子。
  舒镜吃着菜呢,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
  天望一秒乖巧。
  没有发出非人的声音哦。
  优钵罗的药力的确名不虚传,许燃第二天体检就已经各项指标好到爆表,连原来一些无伤大碍的健康问题都自己消失了,不明真相的医生看着体检单感叹年轻人恢复起来就是快,一边大笔一签,准了许燃出院。
  舒镜本来说来接他,在医院楼下却恰好碰见了后卿。
  “你怎么在这。”
  “听说那位小朋友今天出院啊,我来祝贺一下。”
  即使两人非常熟悉,但舒镜有时候也摸不清后卿说的是真是假。
  “嗨,小狗狗!”
  后卿乐衷于调戏天望。
  天望上下两排好牙“咔嚓咔嚓”。
  “你的尾巴掉出来啦!”后卿突然变了脸色。
  天望吓得回头看。
  ……
  果然还是被骗到了。
  舒镜拿这俩一见面就不对付的有些没辙,赶在天望发火前转移话题:“帝江回到妖界了?”
  “是呀,腊月弱水最深,赶在这之前去把翅膀捞回来,还能省劲些。”
  舒镜点点头。帝江得到沙棠果后就已经无心再玩大明星养成游戏,这次事情虽然事出突然,却是正正好给了一个帝江淡出人们视线的机会,也算是天意成全,只是楼上那位能不能想得开……
  刚想到许燃,那厢就见许燃提着背包从楼里走了出来,面色红润,步履轻盈,哪像刚出院的,简直是嗑了十全大补药。
  “老板,等你接我,太阳都下山啦。”许燃一早收拾好东西,舒镜却老不出现,等得他不耐烦,就自己下来了。他走进了才看见后卿,还如常地打了个招呼。
  后卿自然也是笑着答应。
  “小朋友看起来状态不错嘛。”
  他已经知道许燃就是帝江那日说的人,因此时常把“小朋友”三个字挂在嘴边,他本也并没对许燃真的上心,只是帝江救许燃这件事,虽说帝江是借此事脱身,但要说非此不可也是太过牵强,帝江明明有无数种解决爆炸和离开娱乐圈的方式,在那一刻,他却偏偏选择了为许燃献身。了解帝江如后卿兴致勃勃地心想,真是有意思了,这个小朋友虽然看人的眼光不行,却未必不奏效。
  许燃是唯一不明白“小朋友”的缘由的,不过以后卿的资历叫他一声小朋友,他也实在反驳不了,只好呵呵一笑。
  “你要和我们回书店吗?”接到了人,舒镜自然打算打道回府了,只是不知道后卿作何打算,想不到许燃却说:“呃,老板,我先不回书店了。”
  “嗯?”
  “我去一趟板桥村。”
  板桥村就是那日同归于尽的夫妻俩来自的村子,在酒店以东四五里的地方。
  另外三人都驻足看着许燃。
  有些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
  后卿觉得可笑:“你不会真的以为帝江死了吧?拜托,那小爆炸连他真身的一根毛都蹦不掉。”
  “我当然知道他没事。”许燃似乎对后卿会这么想感到奇怪:“我去板桥村,同他有什么关系?”
  舒镜内心也以为许燃是放不下,这几日许燃表现得那么平静,他就在担心许燃是把情绪压在心底了。
  “许燃,那对夫妻已经死了,就算去板桥村找到他们的家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许燃双目闪亮,以前那是少年人的朝气与毫无畏惧,现在却多了些可以照亮旁人的光芒,像朝阳全然跃出海面时一样一往无前。
  “他们死了,可这事不是完了,一个知道使用土制□□,还会和丈夫同归于尽的女人,我不相信她真的完全疯了,也不相信她的生活如那些人说的一样平静幸福,我要去查个清楚。挨了一顿炸要连原委都不清楚,我都不好意思再说自己是踟躇山弟子了。”


第29章 鱼妇(6)
  舒镜最终决定陪许燃一起去找出究竟,而后卿,他信誓旦旦地说同样觉得此事蹊跷,于是死乞白列地跟上来了。
  板桥村确实是一个很封闭的小村庄,这跟它的地理位置有关,北峰作为这座海城的后花园,像一道天然屏障环绕着城市,连绵山脉上有不少独立的村落,虽然这两年都流行城里人到山上去住,特别是十年前开始,那时候地产管的还不严,很多有钱人到山上买地盖房,顺带着也带动了一些村子的经济,可是有富裕一些的,自然也有因为交通落后导致贫困的,板桥村就属于深山里那种条件尤其艰苦的。
  后卿作为唯一拥有交通工具的人,顺理成章地沦为车夫,他们将车停在半山腰一个镇子进了午饭,在吃饭时许燃特地同老板娘打听了一下板桥村。
  “呦,板桥村的人,我们可不熟,他们不爱出来的。”
  城里人往乡下跑,而乡下人却卯足了劲儿朝城里钻,这几乎是普遍现象,可是据老板娘说,板桥村的人也不知是太过安于现状毫无野心,还是不善与外人沟通,这几年从板桥村里走出来发展的人屈指可数,加上进村的交通特别不发达,这个小村庄自然和外面形成了鲜明的隔阂,似乎活在了另一个世界里,发展不起来也是正常的了。
  不过这镇上的人提起板桥村,倒是赞誉颇多,都称那些村民淳朴厚道,热心实在。
  他们想到那日见过的几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看起来的确是腼腆又质朴。
  “你们怎么想到问板桥村呀?”老板娘对这几位城里来的漂亮小哥也是十分热情。
  后卿瞎话张嘴就来:“我们这不是琢磨着来山里探探险,见识点不一样的风光嘛。您知道,现在这城市里啊,全是钢筋水泥,哪儿能比得上咱们这青山绿水的好风景啊,我听朋友说北峰顶最深处有这么一个村子,去的人少,风土人情最是原汁原味,这才想来欣赏一番,就是那交通不便,怕迷了路。”
  老板娘被他这一顿暗捧夸得是心路怒放,要不是还得做生意都恨不得亲自带路了:“哎呦你真是有眼光,咱们这的景色真真是远近闻名的好,那政府特别关注的,不能破坏生态,要保护植被,这两年都不许城里人再来盖房子了。你朋友也是内行,要说这板桥村啊,虽然路不太好,但是的确是风景特别好,我听我家老人说起过,说他们村子里啊,围绕着一个大湖泊,美得跟玉似的,水质也特别好,捞起来就能喝,纯天然无污染的!咱们这山上的水就从它村子里流出来了,是所有山溪的源头。”
  “是吧!那可真是一定得去看看了。”
  “你们啊,就沿着这条官道走,等到一个石板桥那块,见一个石碑子,写着降虎寨,那往后车就开不进去啦,你们穿过降虎寨,寨子后面有条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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