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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著]杀死名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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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无害的美人儿,又有着似乎很可悲的身世,这是非常容易惹人怜惜的。维尔福夫人脸上很快就露出了怜悯的神色。她善解人意地道:“您刚才的反应,就是因为遇见了那个仇敌吗?”
安雅微笑着冲她摇摇头,站了起来。她的反应却加强了维尔福夫人的认知——她刚才正是在听到费尔南多这个名字后晕倒的。而那个费尔南多会是谁……
过了一会儿之后,安雅表示自己已经好多了,于是她们又回到了那个房间。
刚刚走进门,一声凄厉的怒吼就响了起来:“你会得到报应的!”
Chapter 34
安雅吃惊地顿住了脚步,然而还没顿多久,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机会,加快脚步走进了房间。维尔福夫人紧随其后,也走进了这个房间。
她们刚一进去,门就被关上了。阴森沉闷的房间里站着的人无不脸色苍白,脸上却大都带着听到秘辛一样的吃惊和兴奋。安雅环顾了房间一周,和伯爵交换了一个眼神。刚才的怒吼声无疑是卡德鲁斯发出来的,那么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发出了那样凄厉的吼声?
夏多·勒诺伯爵刚好站在靠门的地方,他很绅士地给两位女士让了路,却小声地说道:“我希望你们不要去看那边的事情,因为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怎么了?”维尔福夫人问道。安雅却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靠近那座楼梯的地方正围着一小圈人,而伯爵却远远地站在圈子外面。可是不管怎么样,卡德鲁斯无论遭到了怎样的结局,都一定是和伯爵脱不了干系的。但是卡德鲁斯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刚才闻到了血腥味……难道他死了吗?
大名鼎鼎的强盗头子罗吉·万帕正泰然自若地站在一边,一只白手套被脱了下来,随意地扔在矮柜上。好在阿尔贝子爵现在并不在这里,弗兰兹也不在,不然他们一定会认出这位当初曾劫掠过阿尔贝的人。可是正因为他们眼下谁都不在,万帕才能这样若无其事地骗过一群巴黎的贵族太太和老爷们。联系一下房间中的场景就不难想象,刚才一定是万帕伤了甚至是杀死了卡德鲁斯。但是听卡德鲁斯方才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他并没有来得及认出那个“卡瓦尔康蒂”是不是自己曾经的狱友,就已经被杀死了。
卡德鲁斯果然已经死去了。伯爵的两个仆人把他从那个隐秘的楼梯抬了出去,大家的目光一直随着他们行动,直到卡德鲁斯彻底消失在楼梯当中,眼神也没有移开过。
“我的天哪。”梅塞苔丝喃喃着,握紧了丈夫的手。而腾格拉尔夫人脸色苍白,几乎要晕过去了。
基督山伯爵说道:“莫雷尔,我的朋友,你怎么看?”
“一击毙命,没有痛苦。”年轻人回答道。
“我们是不是应该审判某个人的罪行?”马尔塞夫伯爵却发难了。他原本和腾格拉尔商议好,要结成亲家,可是刚才腾格拉尔的目光一直绕着卡瓦尔康蒂打转,话语中更有透露着要悔婚的意向,这让他十分不快。现在有机会把腾格拉尔先生的新欢拉下马,他当然乐意落井下石。
伯爵饶有深意地看了马尔塞夫一眼,说道:“但是我们都知道,要想逃避某种罪行是很容易的。”
“难道今天我们在场的那么多人都没办法作证吗!”腾格拉尔先生意识到了马尔塞夫伯爵的意思,也随之喊道。卡德鲁斯死去对他有益无害,而卡瓦尔康蒂先生,现在看起来似乎也不那么的靠谱了。
马尔塞夫伯爵本人却在基督山伯爵的目光里战栗了一下;这次的战栗为他赢来了妻子一个诧异的眼神。
“我想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万帕一脸镇定自若地道,“我只是维护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我并不是什么贝尼代托,他的同伴;我是安德烈·卡瓦尔康蒂,伯爵请来的客人。而且虽然我所受到的教育并不那么的完全,却知道利益才是驱使大众共同朝向一个目标的原因——我杀掉了这个胡说八道的可怜人,却维护了我们之中地位既高、财产又雄厚的几位,你们并没有理由为此而把我送上法庭。”
“天啊!”毫不知情的维尔福夫人喊道:“维尔福先生,您一定会公平审判的吧!”
“我恐怕您的丈夫并不会这样做。”万帕露出了一个堪称恶意的笑容,差点就让安雅以为自己看到了贝尼代托本人。
“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一位公认公正的检察官还不能去审判您这样一位恶人吗?”夏多·勒诺伯爵露出了气愤的神情。
万帕答道:“可是您要知道,凡事都是有亲疏的。我并不认为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流浪汉能和我在维尔福先生心中的地位比。维尔福先生,您觉得呢?”
维尔福先生脸色苍白起来,佯装镇定地道:“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凡是交到我手中的案子,就没有因为不公正而被判决的。”
基督山伯爵的脸色苍白起来。与此同时,刚刚从小楼梯返回房间的贝尔图乔高声说道:“那么,在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时,你也能这样公正地宣判吗!”
“什么意思!”维尔福先生的脸色更苍白了。
“就是这个意思。”万帕说道。
维尔福夫人惊呼一声,但她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腾格拉尔夫人就忽然倒了下去。安雅往旁边让开,腾格拉尔夫人刚好倒在了维尔福夫人身上。众人的眼光都向这边看来,而与此同时,安雅脸上的面纱被腾格拉尔夫人的手臂带动,掉了下来。
马尔塞夫伯爵如遭雷击,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梅塞苔丝不解地看着丈夫,心里盛满了未名的担忧。
基督山伯爵善解人意地道:“恐怕腾格拉尔夫人现在有些不适,我可以请您帮忙照看一下她吗,维尔福夫人?”
维尔福夫人勉强点了点头,扶着腾格拉尔夫人离开了房间。
安雅心里有些兴奋和雀跃。纵然她并没有亲手插在事件的发展当中,但是她仍然成功地改变了历史的节点,这些人的提前倒霉和覆灭也是有她功劳在内的。不过没有亲自参与,快|感就少了不少。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愿意亲手干掉这些渣男。
伯爵继续说道:“我们先不要提维尔福先生和这位卡瓦尔康蒂先生的私怨,诸位。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之间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老卡瓦尔康蒂先生并不应该认错自己的儿子。现在的问题是,应该如何处理死者?”
“您能让我说句话吗,爵爷?”安雅注视着基督山伯爵,上前一步。她清脆流利的法语在房间里回响,马尔塞夫伯爵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层。
伯爵点点头:“我从未禁止过你的发言权,海黛。你有权力说任何你想要说的话。”
“谢谢你,大人。”安雅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走向房间中央,然后正对着马尔塞夫伯爵,“您还认得我吗,弗尔南多·蒙台戈先生?”
马尔塞夫伯爵的眼睛里像是忽然充了血:“不,我不认识你。我从来没见过你。”
“到底怎么了,这个地方?”梅塞苔丝忍不住喃喃着:“好像受了诅咒一样。”
可惜这个时候,没人顾得上她的感受。她的丈夫眼下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莫名出现的女孩身上——她年轻,高雅,美丽,带着神秘的希腊风情。但是偏偏像是一朵不散的梦魇,遮住了他的眼睛。
“或许您不记得我是谁,因为从四岁的时候起,您就没有再见过我了。但是我想您一定还对我有着印象,因为您还记得我的母亲凡瑟丽姬。就算这些您都忘了,您也一定还记得自己曾经用过的名字吧——弗尔南多·蒙台戈,我父亲曾经最信任的人。”安雅上前跨了一步,声音哀婉柔和,内容却咄咄逼人。反正现在除了伯爵,没人知道原本的海黛是什么性格,而伯爵也知道她到底是谁,所以没必要再揣摩着原主的性格装下去了。
房间里响起了怀疑的窃窃私语声,而马尔塞夫伯爵脸上已经露出了青白的恐怖颜色。
“我完全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他说道,语气带着隐忍,脸上带着正直不屈的表情。这倒是为他赢来了好感和同情,同时为安雅召来了疑惑的眼神。只不过对着美人,大家的怀疑都减弱了不少。“您这是什么意思,基督山伯爵?请来几个演员,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和您一样,我完全不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伯爵冷淡地道,“不知道您说的‘我们’,又是在指谁和谁?我又有什么理由去针对您和您的同伴们?”
梅塞苔丝的脸猛地苍白起来。安雅知道,她肯定是发觉了什么。
Chapter 35
不过,梅塞苔丝如何,与安雅无关。她继续将目光放在马尔塞夫伯爵身上,眼神中带着刻骨的仇恨:“您在妄图否认吗!您在妄图推卸您的罪行吗!那天晚上,难道不是您把亚尼纳出卖给土耳其人的吗!不是您,打开了大门,放进了高启特的人马吗!不是您,背弃了我父亲的信任,将我和我的母亲凡瑟丽姬用一千袋钱的价格卖给了奴隶贩子艾尔考博吗!”
马尔塞夫伯爵脸色苍白,猛地后退。他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他好像忘了如今的场合,又惊又疑地看向伯爵。
安雅抽出空来,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对着梅塞苔丝微微一笑。马尔塞夫伯爵的心神已经被卡德鲁斯撼动了,安雅借用眼神和音调的催眠很顺利地影响到了他的理智。现在不用再花费多少工夫,就会有一个人又要身败名裂了。
今天在这里的人算不上巴黎的顶层贵族圈子,但全巴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里了。相信波尚、德布雷、夏多·勒诺伯爵这样的人,对现在的情况都已经心里有数了……
“上帝啊。”维尔福喃喃着:“难道今天要被一网打尽了么?”
但是他的异状并没有被人察觉到。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激动,他们在等待着,在伯爵的这间旧房子里,到底还能被揭露出多少秘辛。
马尔塞夫伯爵用那样的神色注视着基督山伯爵,基督山伯爵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他平静地道:“我可以为海黛作证。她是阿里·铁贝林和凡瑟丽姬的女儿,她的出生证还被保留在她自己手里。我用一块宝石从艾尔考博那里买下了她,她的身份完全是真实的。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梅塞苔丝又是惊讶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但是马尔塞夫伯爵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妻子了。他依然在佯装镇定:“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基督山伯爵?把我们每个人都请过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您是打算在这样一个地方审判我吗,在我身上强加我未曾犯过的罪!”
“您是否有罪,轮不到我来评价。上帝是公正的,而议院想必也不会坐视一位忠实而勇敢的军人蒙受冤屈。您还担心什么呢?”基督山伯爵的语气带着不解,“我的女奴似乎认错了人,将您看成了她的杀父仇人。她当然有权力选择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如果因为这间房子的昏暗,或是大|麻的蒙蔽,她真的看错了复仇的对象,那么也有情可原。”
“您的这种说法真是令人难以接受。”马尔塞夫伯爵冷冷地道,“难道因为她认错了人,我就要蒙受这样的耻辱吗?”
“您管这叫做耻辱,您!”安雅喊了起来,憎恨地看着马尔塞夫,“这种耻辱比得上被父亲的亲信卖给奴隶贩子的耻辱吗!您或许忘了我,但我还记得!从四岁起,我无时无刻不在回忆着您的每一个特征!”
腾格拉尔脸上露出了讥嘲的神色。现在他可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阿尔贝或者卡瓦尔康蒂先生中的任何一位了。
基督山伯爵看向了勒诺伯爵,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您看,在我这里举行的宴会似乎召来了灾难。”
夏多·勒诺配合地道:“那么您是否需要什么帮助?鄙人愿效犬马之劳。”
伯爵开玩笑一样地道:“我听说您有一把蒙托邦将军祖传的宝剑,那么就请您来暂时做这场玩笑的公证人吧。”
“哦,我真希望是您的女奴认错了人。”勒诺并没有拒绝。他和阿尔贝是好朋友,当然希望对方的父亲是无辜的。而且说实话,今天这一场的确太过像是玩笑了——像是被什么安排好的一样。可是又有谁有这样的力量,凑成这样的巧合呢?基督山伯爵可不是笨蛋,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毕竟这样做的痕迹太重了,很容易怀疑到他的身上。
伯爵答道:“那么为了惩戒海黛,我就要把她关进牢房或者还给艾尔考博啦。相信我,在土耳其的皇宫里,她绝不会过得比现在快活的。”
勒诺有些惊异他的态度,但还是开始履行自己刚被赋予的职责:“你,海黛——你确信这个人就是你的仇人弗尔南多吗?我们都清楚这个人的名字是马尔塞夫伯爵,他在巴黎广有信誉。”
几乎是他没说出一个字,梅塞苔丝的脸色都会更苍白一分。到最后她简直难以忍受,摇摇晃晃地靠在了妆台上。
“是的,我确信。”安雅坚定地道。
勒诺又转向马尔塞夫伯爵:“那么您有什么疑问吗,马尔塞夫伯爵先生?”
“我要求她拿出证据。而且我并不认识她。”马尔塞夫语气同样坚定而沉稳。但是只有安雅知道,她的暗示在潜移默化地发生着怎样的作用。
“幸亏我还认识你!”安雅说着,愤怒地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是你,出卖了自己的恩主,在受命去君士坦丁堡去和土耳其皇帝谈判的时候带回来了一个假造的赦免状!是你骗取了我父亲的戒指获得了西利姆的信任,并杀害了他,把我和我的母亲卖给了艾尔考博!你这凶手,你的额头上还沾着你主子的血呢!诸位看!”
马尔塞夫伯爵满头冷汗,下意识地抹了下自己的额头。他的动作却好像正表明了他的心虚。他勉强说道:“证据呢?”
明眼人都知道,此刻并不需要什么证据,只凭马尔塞夫伯爵的反应就看得出来安雅的话是真是假。安雅扬起冷笑,正想按照原著的描述把证据说出来,头脑却眩晕了一下,心脏的跳动也开始不自然地加快。她意识到这是海黛本身的意愿——她想要自己来面对费尔南多,在广庭大众之下名正言顺地指出马尔塞夫伯爵的罪证。
安雅清醒过来,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她有些太急功近利了。今天她有八成的把握顺利脱离这个世界,但是海黛不行……如果马尔塞夫伯爵恼羞成怒,在这些事情流传出来之前对海黛采取什么措施,即使最后造不成什么后果,也会对伯爵的计划造成干扰的。
安雅对基督山伯爵很有好感,而且他们现在是合伙人。她总有种预感,自己还会再见到伯爵的。所以她希望,在合作之中,自己能给他留下相对较好的印象。
伯爵也在此时给了安雅一个眼神。安雅明白他的意思,腾格拉尔先生还在旁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安雅现在还没有从海黛身体里脱离的迹象,所以伯爵希望她能对腾格拉尔先生也采取一些行动。
报复腾格拉尔先生,莫过于在钱财上让他有所损伤。但是,在原本的命运进程中,基督山伯爵的每一次安排对他的仇敌们都是绝妙的打击,安雅这次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擅自插手了伯爵的行动,还用了那么一个牵强的理由,本身就不适合了。可是她改变了命运的节点,贝尼代托死去,罗吉·万帕又暴露了维尔福先生亲生子的身份……安雅禁不住有些郁闷,她一向都是抱着改变命运节点的目的而穿越的,这次难道要因为她自己的过失,而被迫修正原本的命运?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划算啊……安雅捏了捏拳头,想了想,还是决定顺应伯爵的要求。她有预感,如果按照伯爵的想法去做,她就能很快脱离这个世界。
“证据,我会在法庭上提出。”安雅一边想着,一边昂起头,露出冷然的表情,“您会得到报应的。”
一天之内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总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夏多·勒诺笑了笑,打趣道:“这都是意外和玩笑,对吧?”
安雅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从人群中经过。罗吉·万帕跟着她走了出去。走到门外之后,安雅轻声说道:“多谢。”
“这是大人的要求。”强盗头子说道,并没有对近在咫尺的美人露出什么感兴趣的目光。“大人让我配合你。”
“你不介意多当一段时间的贝尼代托吧?”安雅问道。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万帕也是难得的好男人。最起码他对自己轻浮的情人一直情真意切,从未变心,而且为了她什么都能去做。
万帕点点头。两人都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安雅便佯装若无其事地走进了一个房间,坐在了椅子上,而万帕则沿着走廊离开了。
腾格拉尔果然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露出了虚伪的笑容:“您在这里呀,海黛小姐。我打扰您了吗?”
“没有。”安雅冷冰冰地道,“但是如果您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单独待一会儿。”
“我的确有事想要问您。”听到这逐客令一样的话,腾格拉尔却说道。比起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腾格拉尔宁愿相信这都是伯爵安排的——或许海黛的身份是真的,但卡瓦尔康蒂不会是维尔福的儿子。因为假如是那样的话,海黛就没有理由对他那么亲近了。伯爵是把海黛当做情人和女主人介绍出去的,那么卡瓦尔康蒂的身份就……
他看着安雅,脸上带着虚伪的微笑:“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安德烈·卡瓦尔康蒂先生,和伯爵究竟是什么关系?”
安雅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同时松了一口气——腾格拉尔上钩了。
与此同时,她的灵魂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奇异震颤。
Chapter 36
皮埃尔·格兰古瓦自认为是个才子,是个能人。他精心编排的圣迹剧方才正在司法宫演出。无疑,那出戏剧是十分高妙而富有深刻含义的,种种巧妙的影射和寓意,简直不能再简洁而优美的语言,妙语连珠,理应获得满堂喝彩,而其作者也应当得到相对的荣耀——乃至于金钱。后者当然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但对于作者本人现下的处境而言,却是必不可缺的。找不到比他眼下生计更加窘迫的人啦!这个天才自从从他的恩师,巴黎圣母院的副主教克洛德·弗罗洛那里毕业以后,就接二连三地陷入了没钱的窘境。倘若有人愿意欣赏他的才华,倒可给他些许生计。然而从制炮木匠到彗星作者,从一个会变戏法的到给司法宫写圣迹剧的,这些年来他可谓是毫无长进;手里曾经有些钱,但又很快漏出去了。假如有位公主着意下嫁,这位才子也没有一间斗室可供两人的安置。写了圣迹剧,本可以得到一大笔钱,但那笔钱也不啻于镜花水月,离到手的时候还早着呢。
因此他现在才会又冷又饿,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水磨浇了个透,急急忙忙地走到广场中间的火堆那里取暖的时候发现了跳舞的女孩,却又在对方开始要钱的时候束手无策。
在人群和烟火之间的一个宽阔的空地上,有个美丽的少女正在跳舞。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她仿佛是从焰火中脱出的一位精灵或是天使,令人眼花缭乱又贪婪地挪不开眼。她身材不高,但修长挺拔;肤色棕褐,假如是白天看上去,会有种蜜色的漂亮光泽。她纤秀的小脚紧紧包裹在优雅的鞋子中,而那鞋子正踩在一块旧波斯地毯上飞快旋转。两只手臂高高地举起敲着手鼓,像胡蜂那样敏捷地翩翩起舞。色彩斑斓的裙子随着她的转动而掀开,露出一对纤细美丽的腿,秀发和双眸一样乌黑,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会偶尔投出一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大胆而热烈。
她的美丽比火光更加耀眼,她的姿态不像是在卖艺,而像是一位流落人间的山林仙女,随性地为着这节日的气氛而翩翩起舞。格兰古瓦忍不住想着:“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精灵,一个山林仙女,一个女神,一个梅纳路斯山的酒神女祭司。”
但是这时,精灵的发髻从顶端散开,用来固定那奇特而美丽的发髻的黄铜簪子滚落下来,落在地上。所有的幻觉这一刹消失无踪,人们这才惊觉,这是位吉普赛女郎。
安雅这次的身体比以往都要年轻而有活力,光洁的皮肤处处透着青春的气息,健康结实的身体无处不美丽。吉普赛姑娘爱丝美拉达有张美丽的面孔,最严苛的圣徒都会被这张脸所引诱。然而她身上最为称道的地方却应当是那双美丽纤巧的小脚,与其说是适合舞蹈,不如说更适合把玩。如果东方的王公看到这双脚,他们会勒令自己宫殿中脚缠得最美的女子来比较;但是没有人能比得上这浑然天成的魅力。爱丝美拉达并不是个凡人的女儿,她天生就仿佛一位仙女的化身。
从上一个世界脱离之后,她很快就陷入了昏迷。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爱丝美拉达的身体就已经受她掌控了。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安雅脑中莫名地恢复了一些记忆。她好像并不是从欧也妮的世界开始才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而是在那之前就已经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世界;而她的任务也好像并不是她一直以为的那个……在那些模糊的记忆中有几个地方尤其清晰,她因此而知道了那个试图控制她的东西名为“系统”,在欧也妮之前的那个世界里,她的任务和“系统”的宿主产生了冲突,再然后……她就莫名地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仅凭着脑海中残留的印象而继续着自己的旅行。
在那之前,她和“系统”之间一定有过交锋。然而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试图联系“系统”,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再加上莫名恢复的些许记忆,以及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的附身,她总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个关键的地方。
而且这一次,她的脑海中并没有出现“原著”。这也间接证明了,“系统”已经在她身上被迫潜伏起来了。安雅一方面松了一口气,一方面也在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系统这样避其锋芒。可是没有原著的提示,以前阅读的印象又已经十分模糊,现在她只能凭着自己的努力去度过和利用剧情了。好在原主身上的气质依然牢牢地保留着,就算她近来表现有些反常,也不会很快地引起别人注意。
让“系统”被迫潜伏,一定是它所害怕的或是它的敌人……安雅很快就想到,《巴黎圣母院》里存在着巫术。副主教克洛德·弗罗洛就是一个炼金术士,还深受国王信赖。这会不会就和这些神秘力量有关?而且在安雅的记忆中,她自己本身似乎就掌握着某种神秘力量。除了精神暗示之外……她的力量究竟去了哪里?
脑海中还记得的模糊剧情提示着她,关键的人物就在副主教、诗人、队长和钟楼怪人之间。几天的打探下,她得知了其中几人的名字和大致信息,只有诗人的下落不太好打听。但是刚好今天是狂人节,她记得今天是个关键性的日子。或许在今天,她就能遇到这几个关键性的人物。
举凡作者写书都喜欢留几个伏笔、创几个寓意,就算再伟大的作者,行文的时候也未免有落俗套的地方。巴士比亚还写过不伦呢!要想抓人眼球,无非就是那几个点子。某位作家曾经说过,写小说不能有一点白费的地方,哪怕是写一只猎枪,也要有它的用途(诸如此类)。而那些流芳千古的作品呢,所谓伏笔和对照更是数不胜数。安雅自己没写过什么书,但根据她以前的经验,较为重要的人物呢,要么就是一口气在一个事件里出场,要么就是在不同的时间段,环环相扣的事件中而出场的。狂人节算是她记得的唯一一个重要场景,那么不说是这四个人物全部出现,出现一两个会是起码的。
果然,当安雅开始跳舞,四处瞭望的时候,一个人影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当中。那个人身材不算顶高大,面容不算十分英俊,但是十分严肃、冷静,处处透着阴郁的气息,和这狂欢的人群很不合群。他穿着黑色的教士衣服,看起来禁欲而古板,深凹的眼睛里却简直要迸出情|欲的火花,似乎要射进人的心里。他看起来不算年轻,三十上下,比起安雅曾经见过的圣·约翰,差了有十万八千里。可是他也没有安雅记忆中的应当有的那样难看……至少他不秃顶,头发也没有白,脸上也并没有看出皱纹(注:原著描写。)
安雅疑惑了几秒钟,很快就意识到,这的确是原著中所提到的那个人,副主教克洛德。而他的相貌之所以会和安雅记忆中有所区别……恐怕就是关键的地方。
克洛德身上隐藏的秘密或许就是安雅所需要的东西。但是在安雅的记忆中,被赋予了这样使命的人明明只有她一个……难道克洛德是“系统”那方的人?可是如果那样,为什么“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怪不了安雅没发现格兰古瓦,实在是那位才子形容太过普通又落魄,放在人群中是的确认不出来的。在发髻散开以后,她顿了顿,拿起两把权当道具的剑,重新跳起舞来。爱丝美拉达的记忆完完整整地呆在她的脑海中,不过那舞姿并不能说得上曼妙。不过安雅本身也并不擅长舞蹈,所以观众们只会觉得吉普赛姑娘比以往动作要细致了一些,却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一直以来附身的都是小姐们,安雅还是头一次跳舞跳得那么尽兴。她直到自己气喘吁吁了才停下来,开始了表演的余兴活动:“佳丽!”
Chapter 37
佳丽的名字听上去像位小姑娘,实际上却是只小山羊。她很可爱漂亮,而且非常聪明,以至于像安雅这样讨厌宠物的人都对它厌恶不起来。最值得称道的是,佳丽很爱干净,而且非常听话。
雪白的山羊有种纯洁的感觉,而爱丝美拉达正如对她本人的审美打扮一样,给这只小山羊也染上了华而不实的金色,还给她脖子上挂了一只金色的项圈。它或许是最早察觉到自己主人变化的人,但是安雅身上的气质和熟悉的味道都让这只小山羊迷惑了。所以她现在一边跑过来,一边困惑地用头顶摩挲着安雅的手掌,那双纯洁的眼睛纤尘不染地看着安雅,好像在期待着她的命令。
安雅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该你上场了,佳丽。”她像爱丝美拉达经常做的那样坐了下来,把手鼓伸到了山羊面前:“佳丽,现在是几月份了?”
山羊抬起了自己的前脚,往手鼓上轻轻地敲了一下,表示现在是一月份。观众们热烈地鼓起掌来,对她的聪明才智表示惊叹。
安雅又把手鼓转到另一面,问道:“佳丽,今天是几号了?”
白色的小羊抬起自己被染成金色的小脚,毫不迟疑地在手鼓上连续敲了六下,而今天刚好就是六号。观众们的掌声更加热烈了。
爱丝美拉达训练她小羊的方法多种多样,佳丽会的把戏当然不止一个。她不仅知道年月日,还懂得怎么根据主人的提示来看时间。但是这种戏法肯定会受到质疑,人们通常不会以为一只羊可以有多么聪明,但是聪明的佳丽却很可能被和女巫联系到一起。根据安雅脑中模模糊糊的印象,爱丝美拉达被审判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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