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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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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赢没时间跟他解释,事不宜迟,“回来再跟你说,你看好沈时冕。”
  莫名被托付了师兄死对头的梁赋,“……”
  玄赢跟着华融月和猴子离开,梁赋探头朝外张望片刻,再回头一看沈时冕,只见人家居然已经合衣躺好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不由目瞪口呆。
  而在梁赋看不见的地方,沈时冕毅然抛开了自己的身体,以魂体状态跟着玄赢飞了出去。
  华融月把猴子装在他原本给沈时冕准备的麻袋里,背着在前面御剑,玄赢靠着蝶香远远坠在他们身后,玄赢余光看见沈时冕的魂体,也没说什么,反正别人瞧不见他,只有绑着鸳鸯线的自己有特权。
  很快到了野外约定的地方,猴子的穿脉锁链虽然撤了,他受伤还是很重,一路被装在麻袋里各种担忧自己会不会引来蝶类妖兽。
  沈时冕垂眸看着自己和玄赢之间相连的红线,蜷了蜷手指,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破灵器店主的话。
  “你俩姻缘相合。”
  他眸色微暗,果然是江湖术士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被偷袭让玄赢别无选择时用了红线神器这个变故,玄赢根本不会与他像现在这般靠近,每天都像炸毛的刺猬,只有自己冷漠以对,并适当反击,玄赢才会在吃瘪之后不服输地愤愤不平地把目光和精力全都倾注在自己身上。
  他们之间,哪来的姻缘相合的可能,除非……这件红线神器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有!


第14章 
  今夜月光不太明亮,时而还会被乌云遮掩,风则越来越大,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模样,玄赢握紧手中的小破飞剑,隐藏在远处的山头向华融月停下的地方眺望,修仙者的视力本就极佳,身为纯剑修的玄赢更是如此,所以他哪怕离得远,也不担心错过什么场景,只要华融月拖住来人片刻,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加入战场。
  华融月把麻袋轻拿轻放在地上,等待了片刻,才有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山林中现身,华融月警惕地看着眼前悄悄走近的狮形巨兽,直到巨兽开口,“人带来了吗?”
  惊愕之色一闪而逝,华融月勉强镇静下来,指指地上的麻袋,“带来了。”
  巨兽点点头,张开口吐出一个芥子袋,“剩余的报酬在这,人我带走了。”
  华融月假作弯腰去捡芥子袋,巨兽则低头要把装着猴子的麻袋吞入腹中,猴子正嘀咕着怎么雇主从女人的声音变成了男人,只觉一阵腥风扑面,又突然消失,随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
  巨兽猝不及防被华融月偷袭,锋利的爪子抓向华融月被早有准备的她轻巧躲过,顺便一脚踢开了地上的麻袋,免得被战斗波及,巨兽更怒,想要再次去咬住麻袋,却一次次被华融月阻拦,猴子神色扭曲,他本就受了伤再被这样折腾实在苦不堪言。
  雷声隆隆,暴雨倾盆而下,雨幕中亮起耀眼的剑芒,正是及时赶到的玄赢。
  两人一兽一麻袋缠斗在一处,华融月有心偷懒,只在边沿释放各种术法骚扰,让玄赢能更专心对付巨兽,近距离看玄赢的剑势,没了屋子的限制和遮挡,只觉锐利又绵密,气势惊人,且只攻不守,看一眼都让华融月神色凝重头皮发麻,他还这么年轻,竟已有了如此强悍的修为,按理说早该从秀山院毕业出来了,怎么还待在那,让华融月错误地估计了对方的实力。
  天才果然与凡人不同。
  玄赢也打得很痛快,巨兽皮糙肉厚耐打耐摔,明日剑诀的剑气招呼得实实在在,很快把巨兽身上的皮肉割裂,撒点调料就能上架烤了。
  沈时冕平静地袖手旁观,目光渐深,玄赢以往和他的打斗中果然隐藏了实力,对方的明日剑诀最起码已经练到了第四层,比沈时冕整整高出一个境界。
  沈时冕的修剑天赋不及玄赢,他于术法之道更为精通,其实和玄赢并不是一个路数,但他们同时修炼明日剑诀,沈时冕的师尊沈蕴掌门曾严厉叮嘱他必须认真修炼明日剑诀,不可懈怠,玄赢又时时以剑术相逼,以至于他也跟着提高剑术修为。
  但玄赢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一直都表现得和沈时冕的剑诀修习进度差不多,沈时冕隐约能察觉到比斗时的违和,但直到现在他才确定。
  那又是出于什么原因,玄赢不再隐藏自己?明明眼前的巨兽还没到逼得他不得不使出全力的地步。
  玄赢打得过瘾,眼神愈发明亮,最后戏耍够了才将巨兽蹬在脚下,“我知道你会说话,把你主人叫过来。”
  巨兽嘶吼一声,徒然挣扎着,眼神嗜血。
  忽然一道蕴含恐怖灵力的攻击从天而降,玄赢反应极快地闪身,躲开了致命攻击,那道攻击擦过他轰在地面溅起焦土,沈时冕眼神变了变,目光投向攻击袭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姿窈窕的女性踩着黑色半透明纱带飞身而来,与此同时,酝酿了许久的大雨瓢泼落下。
  雨水冲刷着巨兽身上的伤口,重获自由的巨兽舔舐了一番狰狞的伤口,踩着黑纱的女人甩出黑纱裹住巨兽往回拖拉,巨兽呜咽一声,配合着主人的动作。
  这女人太嚣张了,玄赢轻哼一声,小破飞剑化作流星直直砍向黑纱连接对方和巨兽的中间带,“铮”的一声,竟似金铁交击,小破飞剑毕竟质量不行,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大量灵力又撞着了铁板,寸寸断裂落在泥地里,享年一个月零八天。
  玄赢挑了挑眉,那看似轻薄的黑纱带,竟毫发无伤,和他的小破飞剑质量果然是云泥之别,玄赢心里有些酸,站直身体又拿了把一模一样的小破飞剑,持剑而立,直指半空中戴着面具的女人。
  女人接到了巨兽,低头看着站的位置低气势却很盛的玄赢,并不知道沈时冕魂体在附近的她缓缓开口,“玄赢,我的目标和你无关,铲除沈时冕,对你也有好处,你又何必多管闲事。”
  玄赢一动不动,“哦?我怎么不知道沈时冕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女人顿了顿,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迷惑,“你不是最讨厌他?”
  玄赢嗤笑,“没错,我最讨厌他,所以他死了,你去哪里赔我第二个让我找茬发泄的人?”
  女人似乎难以理解他的逻辑,面具下露出来的红唇蠕动了两下,又放弃了和他讲理,既然今夜事态败露,她的目标只是沈时冕,没有必要与玄赢缠斗,抢回了巨兽便步步后退,最终消失在远处。
  被踢来踢去的麻袋里的猴子终于从麻袋中挣扎出来,只看见她远去的背影,莫名道,“就这么让她跑了?”这女人害他吃了这么大苦头,猴子十分记仇。
  华融月脸色难看,“她的修为很高。”语毕扫了一眼玄赢,把玄赢也留不下她这句话咽进了肚里。
  玄赢却只是捡起了地上那个脏兮兮的芥子袋和散落的被雨水打湿黏在一起的巨兽毛发,他的确留不下那个女人,但他看的出来,那个女人是魔修,魔修死灰复燃了,目标则直指沈时冕。
  这件事情和沈时冕提供的讯息吻合,玄赢抬眸望了眼只有他能看到的沈时冕,魂体沈师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他身边,两人之间连接的红线格外显眼,玄赢收束声音郑重地悄悄问他,“你最近招惹魔修了?”
  沈时冕的魂体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回答,“没有。”
  他说没有,那肯定没有,而且沈时冕的性格平时冷冰冰的谁都不爱搭理,别人在他面前吃毒蝴蝶他恐怕都能视而不见,更别说主动招惹谁,玄赢脸色就很难看。
  他的思绪正被自己各种可怕的想象绑架,沈时冕却又道,“所以师兄耗费神器救我,只是为了继续找我茬发泄郁气?”
  玄赢:“?”你什么关注点?
  作者有话要说:  猴子:我怀疑你们内涵我
  突然发现有被投喂营养液,感谢妙啊、一眠久梦不成书小可爱的营养液,顺便继续求有营养的液体


第15章 
  玄赢刚刚其实就是习惯性呛声,打乱那个魔修女人理所当然的思维,让她露出更多破绽,救沈时冕当然不是为了自己这点无聊的爱好,但现在沈时冕摆出来问了,身为宿敌的脸面他还是要的,于是眼神不着痕迹地飘了一下,斜睨沈时冕,“当然,不然还能为什么?”
  沈时冕垂下眼睑,淡淡地嗯了一声,玄赢从他表情欠缺的脸上辨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只好转移话题,“要想办法弄清楚魔修抓你的原因。”
  旁边的猴子还在忿忿,突然耳边响起一点轻微的振翅声,他身体一颤,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僵硬地转过脸,见到一双邪异的眼睛,不由惨叫。
  被他的动静惊动,华融月回过神,把猴子拖过来,远离了陡然出现的有人形大小的蝶类妖兽,蝶类妖兽身上笼罩着一层妖力隔绝了雨水,很好地保护了它五彩斑斓的美丽鳞翅,它妖异的眼睛紧紧盯着猴子,似乎有些困惑于这个人类身上传来的强大吸引力。
  猴子则拼命咽口水,克制自己想撕下妖兽的翅膀生吞活剥的变态欲望。
  华融月护着猴子,伸手和玄赢讨要解药,“我已经完成了约定,你该给解药了。”
  玄赢向来守信,并没在这件事上赖账,猴子忙不迭吞下递来的解药,直到妖兽远离视野才缓过一口气。
  华融月正要离开,玄赢却拦住了他们,华融月警惕地按住自己的芥子袋,“我们两清了。”
  玄赢微笑,“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猴子拼命摇头,华融月却不理他,径直问,“什么交易?”
  他们既然是散修,自然不会放过和大仙门的人建立交情的机会,华融月实力不错,在散修中一定也有名气,否则不会让魔修选中,玄赢点出她的顾虑,“你们临阵倒戈,已经在女魔修那里挂上了号,这件事对你们也是隐患,帮我暗中查访岩弧宗和魔修的关系,事成之后我会付五万灵石作为报酬。”
  散修的消息和仙门消息来源不同,能探听到许多暗地里的事情,还可以避开玄江门的渠道,瞒过他的师尊玄清子。
  猴子倒吸一口凉气,五万灵石,对散修来说是无法拒绝的数字,华融月思索片刻,同意了这桩交易。
  等华融月和猴子离开,沈时冕探究的眼神落在玄赢身上,“师兄何必如此麻烦,派玄江门和我凌霄阁的人去搜查拷问一番,定能让岩弧宗露出马脚。”
  玄赢面不改色地扯谎,“我看你灵石太多,替你用些。”
  沈时冕那么多灵石,他看着堵心也是真的。
  玄赢,在有意避开玄江门的势力,沈时冕很快得出了结论,他的这个师兄,秘密比想象的还多,从前却骗过了所有人。
  看来,结合襁褓中的事,沈时冕有必要从玄赢身上下手,查一查他们之间的渊源和玄赢的来历了。
  玄赢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拐了百八十个弯,两人往镇上客栈的方向飞去,玄赢照旧走窗户进了沈时冕房间,却见梁赋正举着一个鸽蛋大小的丸子试图往沈时冕嘴巴里塞,沈时冕眼神顿时冷下来。
  梁赋忽然觉得有些冷,扭头看见他师兄回来了,赶紧扑过去一阵嚷嚷,“师兄他好像没气了。”
  起初梁赋以为沈师弟是太累休息了,想想又不对,沈师弟那么龟毛的人,怎么可能在有别人的情况下睡熟,梁赋探探他的鼻息,发现微弱的像没有一样,顿时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把人唤醒全都无效,最终取出了自己的“独门秘药”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玄赢闻言瞟了眼旁边的沈时冕,抿唇一乐,伸手接过梁赋手里的药丸,“放心没事,我来吧。”
  梁赋如释重负,脚底抹油地溜了,甚至贴心地关上了门开启了隔音结界方便他师兄下手。
  沈时冕没立刻躺回去,盯着玄赢手里的丸子,“这是何物?”
  不得不说,刚刚给猴子喂的蝶香给沈时冕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梁赋捣鼓的东西总是让人警惕,玄赢又不是他这边的人,沈时冕始终记得他们的关系。
  玄赢笑得坏坏的,“好东西呀,沈师弟我喂你吃啊。”
  沈时冕道,“我只消回去便可,不必浪费师兄的药。”
  玄赢无所谓地点了下头,举起药丸自己咬下了一半,下一瞬却趁沈时冕放松警惕飞速地挪到床边,作势要把剩下那半塞进沈时冕口中。
  沈时冕反应极快地躺回去,但和身体相融还是耗费了片刻功夫,等能够动弹时,剩下的一半药丸已被玄赢推入他口中一半,沈时冕以舌尖抵住药丸,顿时尝到一点青涩的苦味,他正欲挣扎,玄赢却手脚并用整个人压上来,四肢交缠,过于近的距离,玄赢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紧紧包围,沈时冕不由恍惚了一下,动作也停顿了片刻。
  玄赢何等敏锐,立刻抓住机会把一半药丸都塞进去,正要捂住沈时冕的唇不让他吐出来,沈时冕却动了动唯一没被禁锢的脑袋,下巴微抬,准确地吻住了玄赢的唇,两人口中都有着同样的药丸的苦味,药味交织缠绕,玄赢的动作顿时凝固。
  他瞪大眼睛,难以相信发生了什么,沈时冕,他的死对头,居然和他唇唇相触,玄赢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不是个正常的反应,他和沈时冕四目相对,对方向来结满冰霜的眸中,漾起一点错愕的涟漪,似乎事情的发展也超出了沈时冕的预料。
  “咕噜”两声,错愕的两个人同时咽下了嘴里的药丸。
  玄赢的脑海中先是飘过一句话,你错愕个什么劲,难道不是你先亲我的吗?
  随后又有鸳鸯线三个字蹦出来。
  完了,玄赢心想,鸳鸯线终于开始发挥它邪恶的作用,沈时冕一定会爱我爱到不能自拔,从此人设崩塌,因为求而不得一直在痛苦中煎熬。
  他的思绪一路跑偏,一时忘了爬起来,突然梁赋又举着玉盒冲进来,“师兄我这里还有……”
  话没说完,“啪嗒”一声玉盒落地,梁赋迎着那两人一致的杀人视线,木然地捡起地上的玉盒,木然地转身再次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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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眠久梦不成书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玄赢如梦初醒,火烧眉毛地从沈时冕身上爬起来,手背蹭着自己的唇,那架势恨不得皮都蹭掉,沈时冕也有些晃神,刚刚那一瞬间,他冲动得不像自己,脑子里的弦仿佛断掉了一般,失去理智地吻了玄赢。
  最近他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似乎不是什么好事,有些东西在悄悄地萌发,又悄悄地生长,愈发茁壮起来,让沈时冕都有些难以招架,也许,他应该和玄赢保持一点距离,不该再放任自己。
  玄赢蹭了一会,终于平复了情绪,他倒没有怨怪沈时冕,因为很笃定是鸳鸯线的问题,现下其实机会不错,他琢磨了一下用词,谨慎开口,“你为什么亲我?”
  沈时冕不动声色地观察他,发现玄赢没有想象中那样雷霆大怒,这很反常,于是沈时冕选择部分坦白,“若我说冒犯师兄是无意的,我也不知缘由,师兄可信?”
  玄赢扯了扯嘴角,无力道,“信,我对你那么差劲,你肯定不会因为喜欢我是吧?”
  沈时冕看他纠结的神情,垂眸,“师兄也知你对我有偏见。”
  玄赢哑口,喃喃道,“其实不是偏见。”
  沈时冕闻言又抬起头,“不是偏见又是什么?明明我第一次拜访师兄时,师兄还是很喜爱我的,是因为我的身份吗?”
  玄赢想问的又问不出口了,他迟钝地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沈时冕是在……问他幼年的事情?
  为什么忽然旧事重提,玄赢一点也不想回忆那些对他俩来说都算糟糕的过往,他悄悄吸了口气,把话题扯回来,佯作恼怒,“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接下来的问题你给我老实回答!”
  沈时冕见他再次避开这个话题,愈发察觉到其中的问题,玄赢的表现根本不符合他一贯的性格,于是也点到为止,“师兄还有什么要问的?”
  玄赢回忆了一番梁赋平时在他耳边叨叨叨的那位求而不得的师弟苦恋史,郑重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变得特别想见我,如果没看见我就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想方设法要见我?”
  沈时冕没想到是这样奇怪的问题,但他没有轻视,而是仔细审视了一番最近自己的状态,给了个诚实的回答,“没有,只是和先前说的一样见不到师兄时会觉得有些烦躁。”
  第一条不完全符合,玄赢眉心舒展了一点,“你看见我和别的人关系亲密时,有没有特别郁闷甚至有想杀人的冲动?”
  据梁赋的转述,那位师弟每天都处在暗恋的师姐又和谁谁一起修炼了,又同谁谁一起出行了的愤怒中,师弟总是酸水直冒嚷嚷着要找他们决斗。
  沈时冕眼神暗了暗,再次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讶色,试探着半真半假地反问,“师兄可以举个具体的例子吗,比如和谁?”
  玄赢想了想,最近玄江门在秀山院的师弟师妹只有个梁赋,于是毫不犹豫地拖了梁赋下水,“比如小梁。”
  沈时冕失笑,“当然没有。”梁赋是不可能的。
  第二条也否决了,玄赢又放松了一点,“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心上人?”
  这个问题是玄赢随便问的,以他对沈时冕的了解,对方应付自己层出不穷的挑衅都来不及,哪有时间找个心上人。
  沈时冕沉吟片刻,居然点了点头,“有。”
  玄赢卡壳了,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不会是我吧?”
  沈时冕目光微动,“难怪师兄会问这些问题,是觉得我喜欢上了师兄?”
  玄赢头皮一麻,总觉得沈时冕的话内含深意,他勉强一笑,“开个玩笑,我知道不可能。”
  如果沈时冕真的有心上人,那鸳鸯线会带来两种可能的结果,一是因为对方已经有喜欢的人,无法强行更改,效用残缺,这样可以解释沈时冕的古怪表现,二是就算对方有心上人,也能一点点强行掰过来,沈时冕会被潜移默化地喜欢上玄赢。
  玄赢第一万次咒骂这该死的命运,并对于复活沈时冕这件事愈加急迫起来,不过在那之前……玄赢还需要安抚一下沈时冕。
  于是在沈时冕若有所思的目光中,玄赢急中生智,脸上浮现一抹恰到好处的愧疚之色,沉痛道,“沈师弟,我对不起你。”
  沈时冕静静看他信口开河,“师兄屡次救我性命,为何要说对不起我?”
  玄赢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叹气,“本来我还想瞒着你,怕你有什么负担,现在看你的样子大概是瞒不下去了,我决定跟你坦白。”
  沈时冕:“……愿闻其详。”
  玄赢分享了自己刚编好的说辞,“其实那根红线神器名叫忠诚线。”
  “忠诚……线?”沈时冕缓缓重复。
  玄赢毅然点头,“这件神器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共有三根,它的作用除了用来救你的锁住魂魄留住一线生机外,还能让被使用者对使用者无比狂热而忠诚,似乎是上古天神用来保证追随者忠心的东西,当时我确实没有别的办法才会用它。”
  这个答案和沈时冕的预期相差太远,他有些理解不了,眸光落在玄赢充满愧疚的脸上,还是顺着他的逻辑问道,“具体的表现就是师兄刚刚问的那些?”
  玄赢硬着头皮继续点头,“所以你以后可能还会一直寻求我的关注,得不到我的正面情感回应会有非常难受的感觉,并且我说什么你都觉得对,愿意为我赴汤蹈火以及类似的感觉,到时候你不用惊慌,这只是神器的影响,我相信以你的心智坚定,是不会被区区神器影响的,等到完全恢复,它就能解开。”
  他把梁赋提到的那个倒霉弟子的表现都描述了一遍,自觉很符合瞎扯的主题。
  沈时冕一点也不惊慌,他只觉得荒谬,“所以师兄肯帮我恢复,是怕我真的变成你的追随者?”
  玄赢暗道不是追随者,是追求者,表面上还是继续沉痛着,“你要真变成我的追随者,我会失去很多乐趣,你知道我从不对自己人下手。”
  听见自己人三个字,沈时冕的目光冷了冷,声音也随之降温,“我明白了。”
  玄赢估摸着他应该很生气,换成玄赢自己突然要向一直针锋相对互相使绊子的人效忠任对方予取予求,他也受不了会气得杀人,于是贴心地给了沈时冕一点消化的时间。
  房间里陷入诡异尴尬的寂静,忽然有一点绿芒凭空浮现,玄赢目光一凛,将绿芒抓过来,玄清子的声音从中传出,内容很简单,“两日后泉源宗宗主的爱女将抵达秀山院。”
  玄赢喃喃道,“死老头终于把相亲对象给我送来了。”
  沈时冕想起偶然听过的一些相关传闻,眸中血色翻涌,差点压抑不住。


第17章 
  玄赢能感觉到沈时冕糟糕的生人勿进的气息,他以为是刚刚“坦白”的缘故,也没太放心上,苦恼地瞪着自己手心,琢磨怎么应付泉源宗宗主的女儿,死老头一年前就开始张罗这件事,估计最近终于和泉源宗勾搭成奸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玄赢合计来合计去,也没想出什么自然委婉的拒绝方法,只好等着见面后见招拆招,看情况应付了。
  今天事情太多,想到明天还不知道怎么跟梁赋解释,玄赢就有些头痛,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蒙头睡了。
  睡梦里他思绪纷杂,竟然梦到了被锁在记忆角落的小时候,那是他和小沈时冕见面的第二天。
  稚嫩的雪雕般的小娃娃,攥着一块自己刚学会做的传讯灵符,想要送给昨天刚认识的笑得好看的小哥哥,这样以后想要找他就很方便了,小沈时冕熬夜做了半宿,一大早有些精神不济,还是很努力地站直小身体眼巴巴地等在门口。
  拜访别人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小沈时冕牢牢记得掌门师尊的教诲,等待着玄赢到时间起床出门。
  但他等了很久很久,门才终于打开了,脸色苍白的十岁玄赢沉着脸走向他,扔下了绝交的话语,告诉他见一次,打一次。
  小沈时冕起初并不相信,他坚持来找玄赢,玄赢便践行了他的诺言。
  “我不和弱者做朋友,”玄赢低头看着还是小不点的小沈时冕,“如果想和我一起玩,就向我证明你很强。”
  于是十岁的玄赢把五岁的沈时冕带上了演武台——用修仙者的方式决胜负。
  小沈时冕一脸错愕,他只是想找小哥哥做朋友,为什么会变成站在演武台上?
  十岁的玄赢道,“我听说你刚出生就被带回了凌霄阁,我五岁进入玄江门,虽然比你早入秀山院两年,但我们进入仙门的年月相同,我们比斗,并不算占你便宜。”
  当时围观的人都惊了,时间是这么算的?太无耻了吧。
  玄赢却不管这些,歪理邪说亮完后就亮了剑,玄江门一门都是剑修,出名的攻击只需一把剑,甚至修炼到极致根本就不需剑,他以攻击力见长,却以此欺负术宗出身小他五岁的沈时冕,围观者无不诟病,这也是后来许多年玄赢风评极差的原因。
  但却没有人可以阻止,秀山院的规矩,只要不出人命,所有人自愿站上演武台旁人便不可插手,沈时冕自愿,旁人无从置喙,哪怕他只有五岁。
  修仙界神秘,风光,但也赤|裸残酷。
  小沈时冕当时并没想太多,认真地绷起小脸,“赢了,做朋友?”
  玄赢无所谓地点头,小沈时冕便也取出了自己的剑,他们年岁尚小,所佩剑都是统一制式,倒是不存在兵器的不公平。
  比斗开始,演武台的结界遮蔽了旁人的视线,术宗的沈时冕和玄赢便以入门都谈不上的明日剑诀在其中比斗。
  结果显而易见,五岁的娃娃自然被玄赢压着打,但他小小年纪已显露出性格的坚韧和沉着,哪怕剑气划烂了衣服,在他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都咬牙一声不吭,直到筋疲力尽,再也使不上点力气。
  玄赢将剑刃抵在他脆弱的颈项上,声音有些哑,喘着气对他说,“你太弱了,弱者活该被欺凌。”
  ……
  清早,玄赢准时从睡梦中清醒,其实以他的修为其实睡一两个时辰也就够了,睁开眼的时候沈时冕在擦拭昨天玄赢拿给他防身的一把量产小破飞剑,清晨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他脸侧,把他冷淡的表情也柔和了些许,玄赢想起昨天的梦,嘴唇无声蠕动,吐出一句话,“弱者活该被欺凌。”
  小时候他欺凌沈时冕,现在他打不过玄清子,就被玄清子欺凌,都是一样的道理。
  沈时冕若有所觉,扭头看向玄赢,两人目光相触,玄赢脑海里划过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幼年沈时冕,就有些尴尬,当时他也才十岁,思虑不成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做的事情欺负小孩实在很丢人,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好在现在看来,结果也不算太坏。
  清醒完,刚想起梁赋,梁赋就小心翼翼地来喊门了,他昨晚受了不小惊吓,其实没看清那两人是不是吻上了,只看到了惊悚的玄赢压在沈时冕身上,但回去左思右想,又觉得师兄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很快安抚好了自己,这会又淡定了。
  玄赢开了门,见他表情正常,估摸着应该是自己想通了,便直截了当地问,“小梁,我今天有事,你是和我一起还是自己去逛?”
  梁赋思考了一下,“张晓雅师妹说回去岩弧宗看情况,刚刚我去敲她门没人应,应该是还没回来,我一个人也无聊,还是跟师兄一起吧。”
  玄赢便点点头,拖着两个尾巴直奔破灵器店。
  灵器店店主还没开门,心急的玄赢直接去了后院闯入他的房间把人揪起来。
  店主一脸睡眠不足的暴躁,“收集材料哪有这么快,你当我开仓库的吗?”
  玄赢不管那些,“双倍灵石,三个时辰内把东西给我找齐。”
  梁赋捂着脸偷瞧沈时冕的神色,心里默念师兄注意你的形象,希望沈师弟还有命回秀山院。
  店主又打了个哈欠,“知道了知道了,你把灵石准备好。”
  梁赋这才有时间打招呼,“好久不见啊长生。”
  长生店主眼前一亮,睡意都跑了不少,高兴地和梁赋拥抱了一下,“你上次给我的药卖的很好,顾客们反馈很棒,无论如何都再给点。”
  梁赋相当痛快,“没问题,我还炼了好多新丹药,你看看要哪个……”
  店主便把梁赋拖到一边嘀嘀咕咕做交易去了,玄赢把手心摊到沈时冕面前,沈时冕莫名地看了一会,迟疑道,“这是忠诚线的什么特殊仪式吗?”
  玄赢诡异地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慢吞吞道,“我没灵石,把你芥子袋给我。”
  刚刚喊价喊得痛快,其实玄赢囊中羞涩。


第18章 
  饶是沈时冕这样表情缺乏的人,也有种想扶额的冲动,玄赢真是永远不按他的预想走。
  长生一边和梁赋讨价还价,余光还有空闲盯着那两个人,见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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