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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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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时冕翻页的手一顿,不带感情的声音飘出来,“师兄需每日为我输送灵力,两人份的食物是有必要的,否则会亏空身体。”
  玄赢脑子里莫名飘过一句话——先让你吃饱了,再吃你。
  他玄江门大师兄受不了这委屈,搁这养猪呢?
  最后玄赢含着满腔怒气把一桌食物全扫光了,别说,东西还是很好吃的,沈时冕拿的食物都很符合他的胃口,不算太亏,怎么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之后玄赢给沈时冕又输了一次灵力就把人扔屋里读书,自己照常上课。
  沈时冕如今除了丹药课今年所选别的课都上不了,倒也没什么意见,他将自己提取归纳的几个可靠性较高的办法一一抄录下来,等玄赢回来再商量具体实施的方式。
  今天玄赢的课是术法课,梁赋年纪不够还不能学,因此术法课他一直是一个人上的,他记挂着在沈时冕身上实施各种长久以来的理论猜想,练习的时候就比较激进,有个同期原本离他比较远,却自以为不着痕迹地一点点挪近,玄赢假装没发现,只要对方不真的凑上来,他一般都懒得搭理。
  这个师弟貌似是岩弧宗的,磨蹭了半天,等玄赢捏出一个新的雷系法诀后,他也慌忙捏出一个,和玄赢的碰到一处,两个法诀相撞,把练习用的山丘炸出一个大坑,那弟子离得近,差点被炸伤。
  玄赢:“……”看起来像是碰瓷的。
  授课长老眼尖,一眼就发现了玄赢这里的动静,骂道,“都说了练习要隔开足够距离,你们当耳边风?”
  那弟子慌忙道歉,“对不起长老。”
  等长老骂够了才走近玄赢,看似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师兄,是我连累你了,只是我一直都很仰慕师兄,不由自主才想离你近些好学习一番。”
  玄赢抱臂瞧他,等他说完了才随意“哦”了一声,“雷诀捏的不错,你可以接着学。”
  那弟子内心有点迷惑,不是都说玄赢脾气暴躁,看见沈时冕一言不合就相约演武台,怎么他这么明显的真激怒假无辜的白莲花套路,玄赢竟然不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岩弧宗弟子:是我长的太像真正的白莲花了吗,天生丽质难自弃
  玄赢:智障。jpg


第7章 
  玄赢的确不生气,这人的套路是他欺负七岁的小沈时冕时玩剩下的,他看着只觉得好笑,对方动作背后有什么深层意义他还真的不感兴趣。
  于是玄赢相当“善解人意”地说道,“你想看多久看多久,我不介意。”
  语毕甚至十分“温柔”地笑了笑。
  那弟子莫名害怕地退后两步,旋即想起自己的目的,勉强稳住心神,“那……多谢师兄。”
  玄赢无所谓地点点头,便继续练自己的法诀,那弟子头脑发懵地观摩片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自己的计划,玄赢的表现和预计的不一样啊。
  平时那个无风也要起浪,看见沈时冕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惹事精是谁?
  怎么换到他,就这么让人平和生不起气来?
  岩弧宗的弟子不甘心地碾了碾脚底松软的土,碾出个小坑,又把玄赢平日的事迹回想了一遍,试图找到突破口,但无论怎么想,每次玄赢主动惹事好像……全都是冲着沈时冕去的。
  玄赢嚣张跋扈不受管束的名声由来已久,都说他如何肆意欺负没有背景的小门派弟子,直到背景能和他分庭抗礼的沈时冕入院,才转移了主要目标,救了其他人,之后传言就变成连沈院长的关门弟子都逃不了他的毒手,久而久之玄赢的形象渐渐变成了秀山院小霸王,似乎和他说句话都能挨打。
  结果这弟子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计划会在第一步——让玄赢揍他上遭遇了难关。
  接下来的时间直到课结束之前,这位岩弧宗不知名弟子都在坚持不懈试图不明显地激怒玄赢,却无一例外被玄赢无视或“恰好”避开。
  折腾到最后,玄赢也没有如他所愿上手揍人闹事,堪称模范好师兄了。
  甚至玄赢临走前还笑着跟他说,要是还有不懂的下次课可以继续请教,把这弟子气得内出血,又在其他人惊讶的眼神中不得不憋住假装感激。
  玄赢含笑离开,等周围只剩自己一个人,才拍了拍手若有所思,对方以为自己不会认识他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弟子,玄赢却记得很清楚,前几天在阮南秘境,东里长老的队伍里,这位一直试图碰瓷的弟子也在,他会和沈时冕被暗算的事情有关系吗?
  本来这不是玄赢需要关心的问题,但自己的神器被偷的时机实在太巧,沈时冕会背地里怀疑,玄赢一样也怀疑是不是有人算计好了引他过去,如果是,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把沈时冕遇害的事栽赃嫁祸给我?这个可能性最大,但未免太麻烦,不确定因素太多。
  有人提前知道了暗算者的计划,借我的手去救沈时冕?同样太麻烦了,而自己和沈时冕不对付人尽皆知,指望玄赢救人还不如指望东里长老靠谱。
  最后,偷神器的人理应修为极高,却留下了痕迹让玄赢一路追上,玄赢最后杀死对方还十分轻松,处处都透露着可疑的味道,这些他都没和沈时冕提过,因为他很清楚,沈时冕一定也在怀疑自己。
  两个互相不信任的人,目前不可能坦诚相对,他们是合作,也是互相试探互相牵制。
  梁赋兴冲冲地跑去他大师兄的院子,玄赢给了他进出结界的牌子所以习惯性地冲了进去,结果院子里坐着的不是他大师兄而是沈时冕,沈时冕面前堆着许多古籍,听见梁赋的动静抬眸扫了他一眼。
  梁赋一时脑子打结,迭声道,“对不起我走错了。”
  说完风风火火地冲出去,不一会又一脸纠结地举着牌子走进来,沈时冕冲他淡淡点头,“坐,师兄还未回来。”
  说完又继续埋头看书。
  梁赋懵懵地坐下,沈时冕甚至抽空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维,不是,这难道不是大师兄的住处吗,沈时冕明明是住隔壁的,为什么一脸主人样地出现在这里?喝茶看书好不惬意。
  听听他说的话,什么师兄还没回来,语气活像女主人说我相公还没回来,梁赋不由被自己的联想雷到了,怀疑自己整天给人做情感导师做出了幻觉。
  他迫切需要见到一个正常的师兄来解释这一切。
  在梁赋眼巴巴的期盼下,玄赢终于踏入了院子,见梁赋和沈时冕都坐在院子里,一时想起自己忘了把沈时冕赶回去,也忘了把结界牌给过梁赋的事,对上梁赋写满欲语还休的眼神,摸摸鼻子感受到了某种偷偷做坏事被抓包的尴尬。
  不过玄赢向来心大,只尴尬了不到一个呼吸,就神态自若地走过来把食盒放下,他回来晚就是先去取了食物。
  梁赋被投食,暂时放下了怨念,重新捡起自己来的目的,一边吃一边说,“师兄,过两天秀山院放假,龙首山下有集会,你去吗?”
  秀山院坐落在龙首山毓秀峰中,古有天神斩恶龙,龙首落地成山,故名龙首山,山脉积聚了丰厚的灵气与煞气,曾经是邪道的老巢,后来邪道被剿灭,仙门开发了毓秀峰的灵脉,并派遣弟子长年累月净化祛煞,如今煞气渐渐消弭,变成了现在的秀山院所在。
  玄赢想了想那些书里提到的东西,“去。”
  沈时冕闻言抬头,“集会?”
  梁赋嗯嗯两声,“每年都会有这么一次大型集会,沈师弟你好像从来没去过?”
  他说的挺笃定,玄赢是集会常客,要是沈时冕去过,这集会多年来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今年嘛,梁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有些好奇。
  沈时冕没有辜负他的好奇,思索片刻便道,“两位师兄可否带我同去?”
  梁赋虽然想看热闹,但还是瞅瞅自个大师兄,等他发话。
  玄赢无所谓,沈时冕大概也是想买些需要的材料,他不至于在这种事上拧着来。
  找茬是为了自己痛快,不是为了让自己跟着一起不痛快。
  梁赋吃饱喝足离开时,颇有些满意地想,大师兄还是大师兄,就算因为不欺负弱小暂时和沈时冕休战,但是却没让沈时冕碰他带回来的食物,还是很有原则的,我不该怀疑大师兄的立场。
  很有原则的玄赢把沈时冕手里的书抽出来,“总结好了?”
  沈时冕将抄录的一叠纸递给他,“暂时抄录了这几种比较符合我的情况的。”
  玄赢大略看了看,没什么意见,“那就从第一种开始尝试。”
  他话音刚落,沈时冕忽然起身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玄赢不明所以,眼见沈时冕越靠越近,举起拳头警告,“离我远一点!”
  沈时冕却不听他的,脸色变都没变,丝毫没有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自觉,“师兄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玄赢顿时又紧张起来,瞄了眼沈时冕的神色,没什么底气地强撑,“我好得很,是你变成魂体才总觉得不对吧?”
  沈时冕冷淡的面容露出些许困惑,“近日只要看不见师兄,我就觉得心绪翻涌,无比烦躁,需要十分的克制才能压下这种烦躁感。”
  玄赢眼睛微微睁大,因为他觉得这种情绪他好像也有一些,但没有沈时冕形容的那么夸张,只有一点点,所以他默许了沈时冕留在院子里看书。
  若沈时冕这样是被鸳鸯线影响了,他作为使用者应该是占据主导权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绪,所以也说不过去,玄赢下意识拒绝了最尴尬的可能,开始思索其它原因,不知不觉,沈时冕的距离竟与他呼吸相闻,他回过神时,被近距离放大的沈氏美颜晃了下眼睛,才微微恼怒地把他推开,“别问我,我不知道。”
  沈时冕却已笃定,玄赢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这种烦躁感第一次出现就是在他魂体离开山洞的时候,那时他毫无防备,差点被引出心魔,后来有了准备倒是很好地压制下来再没让他人看出异样,他为了确认,刻意有两天没见玄赢,最终证明那不是错觉。
  玄赢提到红线神器就会产生防备与警惕也不是错觉。
  为了转移话题,打断沈时冕的联想,玄赢把他拽进屋,抱臂冲他点点下巴,“把衣服脱了。”
  第一个方案就是,如有身体损伤,一定要将躯体修复,看到这个玄赢才想起沈时冕是受了重伤的,鸳鸯线锁住他的魂魄,却治不好伤,沈时冕既然将这一项列出来,就证明他的伤还在。
  沈时冕明白他的意思,并不矫情,背过身,白色的衣袍从肩上缓缓褪下,露出流畅的肌理,还有心脏位置触目惊心的剑伤,玄赢上手去摸,伤口被仔细清理过涂了药膏,但几天过去伤势没有丝毫好转,裂口狰狞可怖,破坏了整个背部的视觉观感。
  玄赢碰了碰伤口边缘,感受到了药膏上残余的灵力,的确是上好的伤药没错,鸳鸯线果然有利有弊,相当于冻结了沈时冕的躯体,死是死不了,却也阻止伤势恢复。
  背对着玄赢的沈时冕感受着背部温热的手指拂过伤口边缘的麻痒,还有变得不敏感的微微痛感,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垂眸敛去眼中的情绪,捏紧了被裹在宽大衣袍内的手指。


第8章 
  沈时冕身上最严重的便是这处几乎致命的伤口,能让他伤成这样,不像是普通弟子实力能做到的,玄赢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总之这趟浑水自己是趟定了。
  沈时冕的伤不能通过普通伤药恢复,就只能走炼体法,简而言之,就是需要用天材地宝炼制出和他身体契合的材料代替被损坏的部分,最后熔合在一起,也能达到修复的目的,有些体修追求极致的身体强度,甚至会用熔炼的天材地宝将自己的胳膊和腿之类的整个置换掉。
  难怪沈时冕主动提出要去集会,他也需要搜集特殊材料。
  等研究完伤口有了初步方案,沈时冕拉好衣服背对他整理腰带的时候,玄赢想起今天那个莫名其妙一直想碰瓷的弟子,随口问沈时冕,“你认识岩弧宗的人?”
  沈时冕想了想,“岩弧宗是个小门派,如今在秀山院的弟子大概只有两三人,我并不认识。”
  玄赢倒不意外,他摸摸下巴,“看来还得再观察一下。”
  “师兄遇到了何事?”沈时冕把衣服整理好转过身,神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冷淡。
  玄赢对他这种样子更习惯,看来沈时冕不是那种会随便被某件神器影响到失智的没用的家伙,就算有那么点小小的影响,也还在可控范围内,玄赢再一次安慰了自己,丢掉鸳鸯线的问题,和沈时冕交换情报。
  说完今天上课发生的事,玄赢若有所思,“他想招惹我让我动手,可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沈时冕则再次垂下眼睑,掩盖住眸中的戾气,压下对那个弟子陡然升起的血腥想法,没让玄赢发现自己的异常,“师兄,我想起一件事。”
  玄赢顿时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说。”
  沈时冕收敛好情绪抬头与他对视,“在阮南秘境中,有个陌生弟子自称一直很崇拜我,并不断诋毁师兄,言语之中对师兄嚣张跋扈的作风十分不满。”
  玄赢对被人背后说嘴的事情相当习惯,眉毛都没动一下,“他说的没错,秀山院里这样想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没什么奇怪的。”
  沈时冕眉心轻蹙,对他满不在乎或者说厚脸皮的样子无可奈何,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当年五岁的自己是怎么惹到了玄赢,一进秀山院打个照面就被火眼金睛挑出来成为十五年来对方专用的找茬对象。
  其他人不了解内情的总以为玄赢整天闲的没事就是找看不顺眼的弟子的麻烦,实际上只有沈时冕最清楚,玄赢从头到尾就没瞧过别人一眼,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他除了上课修炼打沈师弟,根本没时间再去欺负别人。
  沈时冕年幼无知之时,还试过与他修复关系,结果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玄赢日日依旧以把他逼上演武台为乐。
  还是个小萝卜丁的沈时冕委屈过,不解过,他不明白生的如此玉雪可爱的小哥哥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又因为倔强和自尊心不愿因这种小事向师尊求助,后来师尊知道了这件事,他也要求交给自己解决。
  作为院长的关门弟子,他本可以换个院子,却因不愿示弱而一直和玄赢做了许多年邻居,后来他学会了用冷漠和面无表情来自我保护,因为玄赢看到他没反应常常会气的跳脚,达不成欺负沈时冕的目的也会垂头丧气。
  随着两人渐渐长大,那点年龄的差距变得可以忽略不计,沈时冕的身高甚至窜得比玄赢更高一截,他开始能在两人的较量中进行反击,玄赢从绝对优势变成互有输赢,到现在,玄赢只有极少数时候能占据绝对上风了,比如现在。
  见玄赢毫不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沈时冕只好继续说下去,“那个弟子告诉我,他有师兄你的把柄,可以替我出气。”
  玄赢“啊”了一声,顿时来了兴趣,眸眼微亮,“什么把柄?”
  沈时冕顿了顿,玄赢嗅到了一丝不妙,“你不会没听吧?”
  见他点头承认,玄赢无趣地瘫回去,“哎,没听算了。”
  沈时冕道,“师兄想知道我再去问他便是,只是现在未必问得出来了。”
  自从他们共乘一剑的消息传开,恐怕很多人都猜测他们关系修复,沈时冕已不能再算进玄赢敌对方里,那人未必肯说。
  玄赢听懂了,“你把当时在阮南秘境的人都查过一遍了?”
  沈时冕神色淡淡地点头,玄赢狐疑地瞥他一眼,忽然拎起自己的小破飞剑剑柄杵在他胸口,逼问道,“包括我?”
  “是。”沈时冕面不改色地承认了。
  玄赢脸色一沉,“啊,沈师弟,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嗯?”
  沈时冕勾唇一笑,伸手握住剑柄,嗓音压低,“师兄做事岂会给我抓到把柄?”
  这句话说的声音好听极了,明明是句正常的话,经过他的嘴一说,却变得特别撩人,玄赢上一次看见这家伙笑还是沈时冕刚进秀山院是个天真的小萝卜头的时候,笑容加上声音,让玄赢蓦然有些脸颊发烫,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了半天,差点恼羞成怒,“放开我的剑!”
  随后才想起现在沈时冕那么弱,自己直接抽出来就行,不由脸面挂不住,开始赶人,“回你自己院里去。”
  沈时冕见好就收,表面乖乖回去了,只是刚踏进自己院中,便有荧绿色的纸鸟飞落,他捻过纸鸟,面色凝肃地把里面的信息快速扫过。
  “尊上亲启,红线神器之事,属下找到了几个疑似相关的上古大能,要具体锁定仍需一些时日,尊上遇刺一事,通过阮南秘境中残留的线索,初步确认偷袭尊上的人是魔门余孽……”
  沈时冕看完后将讯息毁去,再次提笔回讯,“红线神器先查有情感方面传闻的上古大能,魔门余孽的线索继续追查即可,切勿打草惊蛇。”
  见传信灵鸟消失在空气中,沈时冕回忆了一下今天玄赢的表现,发现对方的耐心好了很多,没有从前那么易怒,换做以前,他今天的行为足够玄赢拉他上演武台打个三天三夜。
  沈时冕不由想起自己刚进秀山院时的黑历史。
  五岁的小沈时冕是顶尖仙门凌霄阁沈掌门的关门弟子,他是个孤儿,据说他尚在襁褓中时,出生的村子便被魔门血屠,亲人都不在了,是沈掌门救了他带回了凌霄阁。
  他天赋卓绝,小小年纪又已经生得十分好看,凌霄阁中无论是师姐弟还是师叔们都十分喜欢他,按照规矩,他通过考核获得了秀山院的修行名额,除了身世,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他刚进秀山院便被安排到另一个顶尖仙门玄江门大师兄的隔壁,不出意外对方会是玄江门的继承人,秀山院安排住处原意大概是希望他们搞好关系。
  带沈时冕过来的沈掌门指着一墙之隔的院子告诉他,“隔壁住的是玄江门的师兄,名叫玄赢,你可多与他亲近些。”
  小沈时冕牢牢记住,并在安顿好后,就带着自己师叔塞的小点心矜持地敲开了隔壁的院门。
  玄江门的玄赢师兄,约摸十岁上下,精致的眉目间满满都是活力,见到门口的小娃娃,先是一愣,随后十分热情地一把把他抱起来揣进自己院里,笑容灿烂,“你是刚来的小师弟吗,长得真可爱。”
  小沈时冕有些害羞,偷偷地想,这位师兄长得好看,性格也很活泼,一定能和他好好相处的。
  玄赢带着小沈时冕分食了带来的小点心,期间玄赢时不时帮他擦去嘴角的碎屑,还告诉他许多秀山院的事情,并承诺会照顾他,尚且天真的小沈时冕也很愉快,他在玄赢师兄身上感到了亲近和温暖的气息,凌霄阁的人碍于他的身份,并不会像这样逗弄他,他觉得玄赢很像一个想象中的好哥哥。
  只是好景不长,小沈时冕第二天再去找玄赢师兄的时候,昨天还对他笑得阳光灿烂的师兄却冷着脸,“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小沈时冕十分茫然,有些委屈,不懂为什么那么亲切阳光的师兄会突然变脸,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玄赢什么解释都没有,丢下一句“昨天的点心我会还你”,就把小沈时冕关在了外面。
  起初,小沈时冕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玄赢生气,乖乖等到玄赢出门的时候,拉着玄赢的袖子努力诚恳地道歉,“师兄,若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会改的。”
  尚是孩童的玄赢眉目间划过一丝隐藏得不是很好的不忍,仍旧冷酷地拽掉了小沈时冕的手,举起拳头,“既然你不听劝告,那就如你所愿,从今天起,我每看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玄赢说到做到,这么多年真的把这句话贯彻得十分彻底。
  十几年过去,沈时冕有时候会怀疑当时自己看到的不忍,究竟是不是渴望之下的错觉。


第9章 
  很快到了和梁赋约好去集会的那天,玄赢一身轻巧地出门,沈时冕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他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墨色长发被梳起,用一根玉簪固定住,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略带寒意的眉眼,整个人如高山上的冰雪,又冷又飒,完全瞧不出幼时乖巧可爱的影子了。
  将他改变成这样的大“功臣”玄赢出于最近的新习惯仔细观察了一番,没察觉什么异常,稍微放下心,今天的沈时冕也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玄赢觉得还能再坚持一下,苟到沈时冕复活把那个该死的鸳鸯线解开,之后一切回归正轨。
  玄赢取了小破飞剑,扬扬下巴示意沈时冕自己站上来,沈时冕微抬眉眼看着半空中踩剑的玄赢,沉思片刻,不确定玄赢是又在逗弄他,还是单纯忘了他飞不上去。
  尴尬的沉默,玄赢意识到了问题,摸摸鼻子,不动声色地悄悄让小破飞剑落地,沈时冕便也当什么都没发现般神色自若地踩上去,并顺理成章地伸手环住了玄赢的腰,两人尾指上相连的红线暧昧地交缠在腰身前,玄赢一阵别扭,但两人既已达成短暂合作休战,他也不好再像之前那样把沈时冕的手绑住。
  小破飞剑划过天空,极速飞向秀山院出口,梁赋已经到了,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娇小脸颊圆润可爱的女弟子,几人汇合后,梁赋介绍道,“师兄,这位是岩弧宗的张晓雅师妹,他想和我们同去。”
  梁赋交游广泛,和专注互相使绊子的玄赢沈时冕不是同一个路线,所以他几乎什么朋友都有,这回居然带来一个岩弧宗女弟子让玄赢都说不出话了。
  五师弟,你行的。
  张晓雅原本笑容甜甜地和梁赋在聊天,见到玄赢和沈时冕共乘小破飞剑停在面前,哪怕已经在传言里听过了,仍然为这秀山院奇景面色古怪了一瞬,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惊讶,“见过两位师兄。”
  玄赢随意点了下头,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张晓雅,见她举止正常,没有像其他那个岩弧宗弟子一样试图作妖,或者是还没开始。
  沈时冕也对岩弧宗三个字有印象,最近接二连三遇到这个宗门的弟子,其中的问题值得深思,和玄赢暗地里对视一眼,达成了按兵不动的共识。
  几人御剑离开毓秀峰,很快到了龙首山下,山下原本是个繁华的大镇,因为背靠秀山院,发展出了独特的模样,来往修仙者众多,加上最近快到各门派送新弟子进秀山院的时间,来了许多门派的人,鱼龙混杂,也因此每年一度的集会才会在这个时间办。
  梁赋订好了客栈,十分识趣地带上张晓雅和玄赢他们分开逛,甭管他师兄想干嘛,旁边有个陌生人总归不方便,梁赋很有分寸。
  张晓雅跟着梁赋离开,颇有些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眼,似乎还没看够戏,梁赋笑吟吟地跟她介绍集会的情况,秀山院的弟子不是每个人都像沈时冕一样能在五岁就通过考核入院,大多进来时都十一二岁上下,因此很多年长的弟子依旧要尊称沈时冕一声师兄,进来秀山院前几年是不被允许离开毓秀峰的,所以这是张晓雅第一次来集会。
  “梁师兄,”张晓雅忽然开口打断梁赋,“一直听说那两位师兄不太合的来,可我今天见到的似乎他们关系还不错,是否外人以讹传讹,故意诋毁玄赢师兄的名声?”
  梁赋一脸惊讶,“你从哪里看出师兄和他关系好?”
  张晓雅噎了噎,心说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吧,你管共乘一剑搂搂抱抱叫水火不容?谁家水火不容长这样。
  梁赋了然,给她解释,“的确有人故意散播谣言,不过那也是师兄的习惯,他和沈师弟不对付,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师兄占有欲也强,沈师弟是只能他自个欺负,别人不能碰的,有一回哪个心思阴暗的弟子给师兄出了个阴毒主意,想暗算沈师弟,后来他被师兄揍得退出了秀山院,现在沈师弟身体出了岔子,师兄肯定是怕别人趁机下手,抢了他的乐子。”
  这也是明明玄赢和沈时冕关系紧张,梁赋却不像凌霄阁的师兄们警惕玄赢一样防备沈时冕的原因。
  张晓雅听得无语,行吧,你们天才真的会玩,玄赢废了人家灵根以至于在秀山院待不下去的传言她也听过,谁知道中间还有这样的内情,最后她一言难尽道,“原来如此。”
  梁赋笑而不语。
  另一边的玄赢和沈时冕则莫名沉默,沈时冕冷峻,玄赢散漫,两个风格迥异相貌出众的男人走在一处,引起了许多人的偷偷注视,最终还是玄赢受不了了,打破了窒息的氛围,“最近岩弧宗的存在感很强,你有什么头绪。”
  沈时冕道,“师兄可否拉个隔音结界?”大庭广众讨论这个,玄赢能传音,沈时冕有些无能为力,上课的时候不能用,现在总是可以的。
  玄赢倒是想,但是建小范围隔音结界的灵器他也没有,只能耸耸肩问他,“你有隔音灵器?”
  沈时冕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芥子袋,玄赢秒明白,熟门熟路地从里面摸索出了隔音灵器,沈时冕想了想,主动道,“这芥子袋中的东西师兄可随意使用,我自己打不开,不如就交给师兄保管也可方便些。”
  玄赢摆摆手,干脆地拒绝,“就放你那吧。”
  放玄赢身上,谁知道突然就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故障,他自己芥子袋里除了灵石和几个廉价的灵器几乎什么都没有,稍微贵重些的平日都是让梁赋替他收着。
  有了隔音灵器,沈时冕顺利接上刚刚的话题,“根据收到的讯息,上次偷袭我的人与魔门余孽有关,也许可以从岩弧宗与魔修的关系入手查。”
  “魔门余孽……”玄赢咀嚼了一番这几个字,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沈时冕见他脸色不对,心中一动,“师兄可有什么线索?”
  玄赢回过神摇摇头,“只是觉得与魔门余孽有关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了句废话,当然沈时冕也没指望玄赢和他交心,神色如常地继续分析,“岩弧宗的人先来找我表明有师兄的把柄,后又想激怒师兄对他宗门之人下手,现在更是跟着我们来了集会,动作如此频繁,想必和他们的目的有关,幕后之人应当是有某些缘由等不及了,我们只需提高警惕,守株待兔便可。”
  玄赢心不在焉,敷衍地应了声,目光在周围的人群中梭巡,想找出可疑的人,忽然眼神一凝,示意沈时冕噤声,拉着他迅速拐进了路边一家灵器店,随后撤掉了隔音结界。
  这家灵器店凑巧是玄赢经常光顾的,店主正在柜台上闲得打哈欠,见玄赢拉着一个陌生俊美的男修进来顿时打起精神笑道,“你可有日子没来了。”
  玄赢道,“你的破店东西质量差的很,没事谁来买东西。”
  这是大实话,外面因为集会热热闹闹人流如织,店里却冷清极了。
  店主撇撇嘴,“你这是诋毁,嫌我卖的东西质量差你还每次一搬一大片。”
  沈时冕闻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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