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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的掌上明猪[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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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这时黎信也叫住了他:“哎……你等等啊!”
  祁默强撑着睡意回过头,小朋友在他眼里都分裂出了两张脸,正匆匆向他跑过来。
  跑着跑着,就砰地一声变成了需要他仰望的巨人。
  祁默冷静地低下头,看到了一双毛茸茸的小爪子。
  祁默:呵呵。
  得亏是在流动警务室后面,这会儿没人看见,不然他该引起恐慌了。
  #大好帅哥突然变猪,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黎信显然也没见识过这种大场面,目光呆滞地走到他面前,蹲下,无措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你还好吧?”
  祁默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他盯着自己爪子上蓬松的毛毛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等等,他衣服呢?
  总不能说,以后每变一次身都要报废一套衣服吧?他现在可还是个无业游民,经不起这种花销的。
  祁英俊冲着黎信说:“吱吱吱!”
  黎信满脸问号:“什么?”
  祁默心灰意冷地趴了下去,把脑袋搁在爪子上,不说话了。
  连小小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教导主任突然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浑身散发着丧气的豚鼠,黎信竟然有种大仇得报的迷之快意,与此同时还有点点手痒,他动了动手指,壮着胆子想撸一把虎头,还没碰到,就听身后传来了交谈声:
  “祁喧,你看那边有个猪,感觉和你家的那个还挺像的,你要不要把这个带回家给阿姨交差?”
  祁喧正为家里“二弟”的丢失而心烦意乱,闻言白了他一眼:“你这不是扯淡呢,我妈认猪比认我还要厉害,而且没看人小主人在一边?”
  祁默这时也顾不得他前一天还想着要和这个年轻的自己划清界限了,抬起爪子冲着黎信的裤脚一通挠,黎信迟疑了一下:“那个是你主人吗?”
  祁默:是你主人:)
  他拒绝和这个专戳人肺管子的小朋友沟通,自食其力地迈开肥肥短短的四肢,吭哧吭哧地往祁喧的方向跑了过去。
  今天是工作日,祁喧也是趁着晚饭时间悄咪咪溜出来的,还要回去上晚自习。他一个十八岁的男生,又不是那种晚熟的,尽管身体还有些单薄,腿长却已经相当可观,迈一步祁默得跑好几步。
  祁英俊累得够呛,头一次对自己长这么高心生不满。
  好在最后还是追上了。
  毫无防备走在前面的祁喧就觉得脚上忽然一重,挨上了一个又软又暖的东西。他差点没一脚把祁英俊踹飞出去:“卧槽,什么东西?”
  祁默跃跃欲试地现出爪子:我这一爪子下去,你可能会哭。
  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的小爪子大概率根本穿不破祁喧的牛仔裤。
  被他甩在身后的黎信目瞪狗呆地看着豚鼠一改沉稳心黑的形象,热情无比地奔向那个高年级男生,震惊地想,这就是宠物对主人的依恋吗?
  其实祁默只是因为目前的自己毫无自保的能力,想要通过祁喧回到老妈的怀抱罢了。
  对祁喧这个“小主人”的依赖,那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
  和祁喧一起溜出校门的正是蒋鑫,他远远地看着黑乎乎又毛茸茸的一团像个小炮弹一样扑到祁喧脚边,那“热情”劲儿令他不由得对祁英俊的真身产生了怀疑:
  “这是只小柯基吧?”
  祁喧瞥了他一眼:“你瞎成这样了?”
  “不是。”蒋鑫想了想,开始笑,“你没看它刚才跑过来的样子,太有意思了。这也不能怪我,不都说荷兰猪胆子小吗,它毛毛的颜色也和柯基一样啊。”
  祁喧低头和祁默对视了片刻:“我也没想到它会这么热情。”
  语文课上从不好好听讲的文盲少年拎着豚鼠的后颈把小东西提了起来,思考了一下,说:“可能这就是小别胜新婚吧。”
  

  ☆、莫挨老子

  祁默端坐在祁喧的手心,连恐高都顾不上了,震惊地看着滥用俗语的文盲少年。
  几个菜啊少年,这他妈就是有一碟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吧?
  祁喧也就是随口一说,他端详一下祁英俊的模样,又轻轻地掂量了一下,感受到了那熟悉的重量,终于确定,这还真是他昨天才丢失的“弟弟”。
  他嘀咕道:“居然还活着。”
  祁默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不然呢。
  那么问题又来了。学校明令禁止带任何宠物进校,他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的,被看到突然多了一只活物,那就是他违反校纪校规的铁证。
  虽然也不会有多大的事儿吧,一通念叨是免不了的。
  而这会儿离第一节晚自习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把豚鼠放回家里再回学校肯定来不及,而且作为一只只有半年时间就要上考场的高三狗,他并没有踩点进教室的权利。
  因此他有点犹豫,跟蒋鑫说:“要不你帮我请个假吧?”
  蒋鑫:“请什么假?”
  祁喧想了一秒:“就说我走失的弟弟回来了,我要带他回家。”
  蒋鑫无语地看着他:“刚不还小别胜新婚吗,你们关系这么乱的?”
  “闭嘴。”祁喧说,“就你知道的多。”
  他觉得脑壳上已经痊愈了的伤口又有点疼了。他前不久才因为被车撞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老张盯他正盯得紧,而且他家里什么情况人家也清楚,这个理由肯定是行不通的……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是很乐意因为这个便宜弟弟而请假。
  他揪揪豚鼠的小耳朵尖,嘟囔道:“真烦人。”
  豚鼠用脑袋顶顶他的手心以示抗议。
  祁喧按住它不老实的小脑袋瓜,对蒋鑫说:“你把你衣服脱下来。”
  蒋鑫立马揪住胸口衣领,警惕说:“你干嘛?”
  祁喧:“……”
  “我能对你干嘛啊照照镜子好吗!”祁喧一脸冷酷,瞪他一眼,“脱!”
  于是蒋鑫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不情不愿地把肥大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
  祁喧脱下自己时髦的黑白格子大衣。他这个衣服是修身款,腰间还配了个黑色的腰带,在腰后打了个结,看起来颇有慵懒撩人的风情。幸而蒋鑫还比他要瘦小一些,倒是没有穿不上的问题。
  两人猫在流动警务室后面换好了衣服,天气正冷,脱下外套虽然只一瞬,祁喧还是不免觉得冷,忙把豚鼠塞进了怀里,拉上拉链,手揣进校服兜里,隔着一层布料,托住了小动物的身体,免得祁英俊滑下去摔成傻子。
  蒋鑫明白了:“你要把它带学校里去?”
  “是啊。”祁喧手指微动,揉揉软和的毛毛,威胁道,“不许出卖我,不然就把你扔了。”
  突然陷入不见天日的境地的祁默:妈的智障。
  校服足够肥大,衣服下摆又做了个收缩的设计,就是扯平了,走着走着也会自动慢慢缩上来,卡在髋部,自动给风华正茂的少男少女们加上一个啤酒肚,塞了一个巴掌大的豚鼠也看不出来。祁喧对自己的伪装非常满意,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学校。
  进了高三,各科老师就不像高一高二那时候管得那么宽了。老师们都窝在办公室里,偶尔过来巡视一番。祁喧进教室时,恰逢老张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给同学们灌鸡汤。他从后门溜进去,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座位上。
  他到底还是怕把豚鼠闷死了,把祁英俊从校服里放了出来。
  结果发现小东西意外地老实,瘫他手里一动不动。
  祁喧一惊:不会真闷死了吧?
  他不由得把五指收紧了一些,手下小小的身躯微微起伏,透过柔软的绒毛能感受到那比他手心略高的温度。确实还活着没错,祁喧放下心来,撸了一会儿,把豚鼠往大腿上一放,开始一手撸鼠,一手掏出一张数学卷子做着。
  啊,祁英俊虽然烦人,但老实下来做一只掌上明猪的时候,还是很让人快乐的。
  他沉迷在撸鼠和做数学的双重快乐里,感觉没过多久,第一节晚自习就下了。
  旁边有人喊他:“祁喧。”
  祁喧回过神,是边绍。
  他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想把豚鼠收进校服里,却已经来不及。边绍已经看到了,吃惊道:“这就是你家养的荷兰猪吗?”
  闻言,坐他后边的唐洁也抬起了头:“猪?什么猪?”
  边绍笑笑,指指他大腿上安睡的小东西:“祁喧带了一只荷兰猪过来。”
  唐洁两眼放光:“我可以摸摸猪猪吗?”
  祁喧本能地张手盖住豚鼠的身体:“它在睡觉。”
  唐洁有些失望,但还是体贴地说:“那就算了。我家肥肥睡觉的时候也不喜欢被打扰。”
  唐洁是个猫奴,同学快三年,谁不知道她家里养着只布偶猫,大名菲菲,非常漂亮,脾气也大,听见铲屎官叫她肥肥,能一天不理人。
  被打入冷宫的唐洁还美滋滋地跟人炫耀。
  边绍却眼尖地看见猪猪的爪子动了一下:“它醒了!”
  他似乎也很喜欢荷兰猪的样子,笑着弯腰,对祁喧说:“我就摸一下,可以吧?”
  不太好吧……祁喧对这个引发关注的罪魁祸首有些恼火,淡淡说:“它认生,会挠人……”
  然而这时边绍的手已经落在了祁英俊的脑袋上,还揉了两把。
  而那只在他家里作威作福敢挠敢闹,举家上下含在嘴里都怕化……怕吃了的“掌上明猪”,竟然容许了这一冒犯的举动,一动不动地趴在他腿上,宛如一条咸鱼。
  边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祁喧说:“它好乖,不挠人啊。”
  祁喧有点心塞,笑容很淡:“它在家里很闹腾的。”
  他想起以前自己过的那些“水深火热”的日子,心里不舒服,连带着边绍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指也让他看不顺眼了起来,心说,个没骨气的东西,回头就把你剁了。
  边绍似乎没看出来他心情不佳,开玩笑道:“那它可能也看出来我们俩玩得好。”
  祁喧假笑:“哦,是吗。”
  经过大半年的练习,大伙儿都习惯了一进教室就尽量安静的日子,他带来的这只小豚鼠也只是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大家借此压着声音跟做贼似的聊了几句天,便又各就各位,埋头苦学去了。
  人一背过身,祁喧就立马不爽地捏了捏祁英俊的小短腿,用气声儿骂道:“怂货!”
  祁默莫名被“摸”,才是不爽呢,他顾忌到教室人多,这个年轻的自己又勉强算是他的饲养人,这才强行装死,结果装死完毕,火还没消,就突然被捏。祁喧可不是外人,他才不惯着他这副臭脾气,立刻不甘示弱地在少年的掌心挠了一把。
  然而挠是挠到了,爪子也捞不出来了。
  祁喧轻易地用两根手指按住了他的爪爪,握笔的右手顺便用笔头戳戳豚鼠的脑袋,把巴掌大的小动物推得歪倒在他腿上:
  “造反吗?”
  祁默被推得晕头转向,两眼直冒火光,既气自己这副软弱无力一推就倒的身体,又气自己居然被十多年之前的“自己”欺负了,一边挣扎一边向祁喧投去死亡凝视:
  莫挨老子!
  他自认眼神非常凶狠,奈何他顶着一只肥噜噜的豚鼠的身体,两只黑豆眼固然灵动,脸看起来却呆呆的,做什么都自带“变蠢”特效。
  于是他看到祁喧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上扬,压抑地笑了起来。
  祁默:“……”你完了!臭傻逼!
  祁喧笑了好半天,又狠狠地挼了他几把,这才收了心,上节自习做了一节课的立体几何,有点腻,这会儿便拿了一张文综模拟卷慢慢刷着。
  “城市大量布置植被浅沟,产生的影响有……”
  撸猪真是一项减压的活动啊,他愉快地勾了B选项,心想,要不以后多带它过来?
  刚刚被挠的掌心这会儿已经不痛了,祁喧抽空瞄了一眼,连个抓痕都没有。
  小公主爪下留情,他想到自己前不久还被挠得血淋淋的惨状,一时竟然有点感动。
  他怀着这一份感动的心情投入了学习中。
  在他“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里,祁默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回想起方才见到的那张脸,眼底全没了上一刻面对祁喧时玩闹似的恼怒,而是一片冷意。
  边绍。
  脑门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只手的触感,这让他反胃得不行,忍了又忍,才没把气儿撒到爪子下暖呼呼的大腿上。
  ……主要是他好像也挠不动祁喧的牛仔裤。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能意气用事。他反复想着,把脑袋埋进“自己”的怀里,那熟悉的气息让他有种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的错觉,也抚平了他心底升腾的怒气。
  对于他的小动作,祁喧的感受是:是什么撞了他的腰。
  他还以为自家宠物被人吓到了,在跟他撒娇,心里有点得意又有点软,安抚地摸摸头,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自家猪猪胆子这么小,还是安心待家里好了。
  三节晚自习说起来长,其实也就够不那么仔细地刷两三张试卷。
  下课铃响,压抑的高三教室难得地闹腾了一会儿。祁喧小心地护着怀里的豚鼠,跟在人群后面慢慢走。
  走得慢点儿没什么,关键是要注意安全。这会儿人这么多,他家英俊才那么点大,万一掉下去了,可不够人家一脚踩的。
  他就这么慢腾腾地挪到了走廊上,蒋鑫没那耐心,跑楼下等他去了。
  平安地到了楼下,蒋鑫站树底下等他,祁喧向他走去,说:“走吧。”
  蒋鑫却说:“等等,边绍买饮料去了。”
  祁喧一顿:“他买饮料关我什么事儿啊?”他可还记着今天这笔账呢!
  蒋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凑过来小声说:“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和边绍关系淡了点啊。”
  “没有吧。”祁喧否认,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忽觉手臂一沉一轻,祁英俊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踩着他的手跳了下去!
  “我操!”
  蒋鑫立马说:“怎么了?”
  祁喧冷汗都下来了:“英俊不见了!”
  这黑灯瞎火的,祁英俊也一半毛都黑得,这要怎么找!
  “英俊?”蒋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安慰道,“它可能是看人多,被吓到了,你别急啊,慢慢找。”
  祁喧却已经不大听得进去,在花坛边树底下找了起来。这要是让老妈知道他找到了她二儿子又弄丢了,老妈不得撕了他!
  可是豚鼠毕竟不是猫猫狗狗,那娇小可爱的体型在平时是优点,在此时却只会让人倍加担心。祁喧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又看到身边来来去去的人,脑子里已经开始止不住地冒出各种豚鼠被踩成饼的惨状。
  急得他背上衣服都被打湿了。
  过了漫长又短暂的五分钟,他几乎都要绝望了,突然听见蒋鑫说:“你看是不是在那!”
  祁喧条件反射地直起身,顺着蒋鑫的指尖看过去。他蹲着在花坛边的阴影里找了半天,猛地站起来,还有点眼晕,过了一会儿才在玉兰树的影子下看到了一小坨黑乎乎的阴影。
  还有俩隐隐发光的黑豆眼。
  祁喧猛地舒了一口气,大步走过去,把豚鼠拎起来:“我说你,发什么疯呢?”
  祁英俊白了他一眼,两只前爪扒着他的手,自发地往他怀里爬过去。
  祁喧下意识地配合他,完了才发现自己的教训根本没人听。
  祁喧:“……”这破豚鼠不能要了。
  蒋鑫出来和稀泥:“别发气啊,找到了就好。主要是它又听不懂。”
  祁喧脸色更差:“边绍呢,怎么还不来?”
  蒋鑫往小卖部那边看了一眼:“说曹操曹操到……不过他的手怎么了?”
  祁喧闻言看了过去,边绍注意到,对他们抬了一下手,苦笑道:“刚刚不知道蹭到什么了。”
  那手背上赫然有三条血痕,一直延伸到了手指上,看起来异常可怖。
  蒋鑫“嘶”了一声:“你这是被刺条刮到了吧?”
  “可能吧。”边绍说,“也是倒霉。”
  祁喧目光一凝,不知怎么想到了,祁英俊的前肢,好像就是有四个爪子,一个很短,一般用不着,挠人时会留下三条伤痕。
  ……不会吧?
  

  ☆、“嘬嘬嘬嘬。”

  祁喧下意识地瞅瞅臂弯里的豚鼠,又比划了一下。
  这……小短腿还没自己一根食指长呢,摸上去软绵绵一看就是好吃懒动很多肥肉的样子。而边绍,再怎么说也是个一米七几的男生。英俊作为一只豚鼠,还是只被养在笼子里成天就知道吃吃吃的废鼠,它没有猫那样惊人的弹跳力,连从地面跳到他膝盖上都做不到,胆子也小,非常易受惊吓,怎么可能跳那么高,伤着边绍?
  一看就是做不到的事情嘛。
  再说了,他又不是没被挠过,虽然会出血,但就祁英俊那副娇躯,能有多大力气。
  可是……
  他刚把宠物找回来,边绍就举着他受伤的手过来了,那么巧,还是三条血痕。
  祁喧捏捏豚鼠并不存在的后脖子,见它一动不动地端坐在自己臂弯里,稳如老狗,感觉就……
  也不是很害怕的样子_(:з」∠)_
  他沉默了片刻,认为自己做为家长,不能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怀疑就把娃儿卖出去,决定按下不表,但出于莫名的心虚,还是对边绍道:“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边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温柔:“不用了,我回去贴个创可贴就好。”
  祁喧不动声色的:“那也好。”
  他隐隐觉得边绍的声音温柔得有些不正常,但还是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蒋鑫说得没错,他这些日子的确是和这个以前的朋友疏远了许多,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大概会一直疏远下去。
  但是他怀疑英俊挠人,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没把它卖出去。边绍对他有心思同样是没有证据的事,追根究底,他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哪能因为一个梦而影响现实生活。
  真要说出去,只怕别人还当他自恋狂,甚至还会以为是他暗恋边绍呢。
  人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
  于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老妈见到失而复得的英俊,喜出望外,把反抗不能的豚鼠按在怀里揉搓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在旁边看着的儿子,伸手摸摸祁喧的脸,说:“你在哪儿找到的呀?”
  祁喧偏过头,躲开她的手:“就步行街。哎别摸我的脸。你二儿子都在外面浪一天了不知道多脏呢,”
  突然中枪的祁默:??我昨天刚洗了澡谢谢。
  老妈并不在意儿子的抗拒,笑眯眯地伸出两只手捧住儿子英俊的脸,往中间一挤,说:“你待会儿洗洗就好了嘛。”
  又念叨着:“怎么跑到步行街去了,一点都不省心。”
  而受到启发的祁喧已经跑到浴室去了,唯一知道真相的祁默心虚地抖了抖耳朵,无辜地看了她一眼。
  赵女士还有正事要做,和二儿子相处片刻,便打算把它关进笼子里。祁默看懂了她的意图,可他刚重生那段时间,就是因为没及时看清楚现状,才被关在笼子里日夜胆战心惊。现在他才做了一天人,怎么可能再过回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当下敏捷地往一边一躲。
  ……并且咕噜咕噜地滚下了沙发。
  赵女士:“……”
  祁默:“……”
  ***
  浴室里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祁默估计了一下时间,用脑袋把“自己的”卧室门拱开了一条缝,挤了进去。
  他觉得身体隐隐有点儿疼,这痛感很熟悉,他昨天才体验过。这也是他不愿意被抓进笼子里的……次要原因。
  他钻进卧室,一伸腿把门带上,嗯,没够到。
  所以他的腿是只有几厘米吗!
  祁默咬牙切齿地退后几步,用屁股把门关上了。而后严肃地坐在床脚,闭上眼睛回想昨天的感觉。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着,也没来得及问问黎信,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他当了三十多年的人,谁他妈能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啊!还变来变去的!
  这时候,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在有条件的时候,洗澡向来很墨迹。但再墨迹也有个度,总不能在喷头下冲个把小时,因此他的时间有限,如果做不到就只能等明天了。
  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又或者是被他急迫的心情影响到了,他这一回没像昨天那样晕过去,很清醒地感受到了身体在某种奇特的力量的推动下,伸展,重组,他甚至感受到了他那个短尾巴是怎么收回去的。
  还是蛮神奇的。祁默坐在地板上,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满意地想。他直觉他能控制自己的形态,这也本来就应该是他的本能。
  衣服也好好地穿在身上,身份证也还揣兜里,原来不用每次变身裸奔,祁默放心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自控才是本能,为什么他下午会在大街上毫无预兆地就变回了豚鼠?这要不是有个障碍物挡着,明天的本地新闻头条就是他。
  #惊!青年男子忽然变鼠是为何!
  #某祁姓青年疑似有豚鼠血脉,大庭广众之下突然返祖
  祁默:我选择死亡:)
  他觉得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有点儿像手机电量用尽自动关机。他不得不承认,成为祁英俊后,豚鼠胆小易惊的天性还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他,方才在学校,拥挤的教室,明亮的灯光,还有时不时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一切都会引起他本能地不安。这样的环境,他本来不会安心睡去,可事实上他却窝在祁喧腿上睡了整整一节课,且醒来时还觉得身体十分疲惫。
  仿佛被掏空了的那种疲惫。
  明明下午两三点才吃了饭。
  祁默一边想着,一边站起身,把身份证放回原处,拧着眉头,“啧”了一声。
  所以支撑着他保持“开机”状态的电量到底是什么?他要怎么充电?
  他还记得自己变成豚鼠时黎信那目瞪狗呆的表情,活像白日见鬼,可见小屁孩儿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从下午到现在,他还没吃过“鼠粮”,接触过的人有祁喧,边绍和老妈……
  老妈……
  祁默一顿,不确定地猜测,该不会是来自和赵女士的接触吧?
  若是这样,事情就比较麻烦了。他并不打算让老妈知道自己的存在,至少现在是这样,怕吓着她。
  还是得找机会问问黎信,虽然他人小见的世面少,但他身边没准有人知道呢。原谅他上辈子一直坚信唯物主义,实在是没接触过怪力乱神的圈子,不敢妄下定论。
  如果真是因为老妈,那就让祁喧配合他一下吧。
  祁喧的卧室里有个带抽屉的桌子,祁默熟门熟路地把身份证放进左边抽屉的最里面,一抬眼便见桌子上横着放了一叠练习册,书堆前则摆了个镜子。
  那镜子是拼接式的,可折叠。祁默记得这好像还是蒋鑫送他的生日礼物,背面还镶着粉紫色的细碎水钻,风骚得不行。这就算了,它最让祁默印象深刻的地方在于,这面镜子,它的拼接,是横着来的。人往镜子跟前一照,脸得被分成好几个部分,显得脸特别大。
  他都忘了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克服脸被拉宽的恐惧,愣是将这面镜子用了整整两年。
  十八岁的他可臭美了,像这样在抽屉里找什么东西,一抬眼看见镜子就要忍不住凑过去近距离欣赏一下自己的帅脸。
  就像现在。
  这姿势实在太熟悉,祁默不由得凑过去,照了照镜子。
  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照镜子。
  做豚鼠的时候就不说了,看着自己憨呼呼的鼠脸他就来气,哪怕是看到可以照出人影的瓷砖都得绕着走。商店的橱窗看不清,昨天在宾馆洗澡时,浴室的镜子又被水汽蒙住,都没有此刻这面镜子来得清楚。
  虽然显得脸大,但确实足够明净,能叫他看见自己脸上的每一处细节。
  包括额角的疤痕。
  祁默一顿,抬手摸了上去,摸到了熟悉的,细微的凸起。
  他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想到这个伤疤的来历,他立刻就有些后悔,刚才对边绍下手就应该再重一点。
  不过他明明都已经重新做人…做鼠了,这么委屈了,连个疤都消不了吗!
  虽然不显眼,但多不和谐啊。
  不等他多想,浴室的水声停了,祁默估摸着祁喧快洗好出来了,只得放弃了对自己英俊面容的欣赏,怀着复杂的心情变回了豚鼠。
  于是祁喧推门进来,就见刚找回来的英俊不知何时溜进了他的卧室,小小的一团蹲在他书桌边,整个被笼罩在书桌的影子里,毛茸茸的背影看起来莫名孤独。
  还有点儿赌气的意思。
  他走过去,口上说:“你来我房里做什么?”
  豚鼠听不懂,小身子微微一动,便又安然蹲着。
  祁喧弯下腰:“走,你该回窝了,帅气等你好久了。”
  他边说便伸出手,要把宠物捞起来,结果“回窝”两个字刚说出口,一直沉稳的豚鼠就瞬间炸了毛,“嗖”地一下跑开了。
  那速度之快,祁喧甚至看见了一道黑色的残影。
  祁喧:???
  这不是一只豚鼠该拥有的速度!
  不过英俊也没跑到床底下,逃离了他的魔爪范围后,速度便慢了下来,哒哒哒地溜达到了衣柜边,黑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就,还是有希望的样子。
  祁喧深吸一口气,回忆起老妈是怎么哄骗宠物的,勉强在嘴角挂了一抹和善的微笑,慢慢地往那边挪,嘴里轻声说:“俊俊乖,过来啊。”
  祁英俊岿然不动。
  没办法,山不就他,祁喧只好就山,沉下气挪过去,边挪边说些有的没的,比如:
  温柔的:
  “小英俊——”
  祁默:你好鹅心。
  凶残的:
  “你完了!我别让我逮到你!”
  祁默:哦。
  最后,祁喧可能实在是找不着话说了,竟然来了一句:
  “嘬嘬嘬。”
  祁默:???你他妈在叫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还是要日更。
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_(:з」∠)_
晚上九点十点的样子应该还有一更。

  ☆、奇怪梦境

  过程虽然曲折,但在祁默有意无意的放纵下,祁喧还是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祁英俊抬爪拍了他一巴掌。
  那小爪子软乎乎的,落在他掌心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只有没收好的指甲划过去时带来了极细微的刺痛感。
  祁喧没来由地心软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伸手去抓它。
  结果他的手才挨着豚鼠柔软的头毛,英俊便又忽然一矮身,飞叉叉地窜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影子。
  祁喧:??
  他一脸震惊地站起来,见他家好英俊已经身手矫健地跑到了书桌边,隔着床和他对视,黑豆眼动了动。
  祁喧怀疑那是一个白眼。
  最终他也还是没能完成任务。
  他才十八岁,自认也算热爱运动,肩宽腿长的,结果居然连只豚鼠都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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