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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的掌上明猪[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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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默:“……”碰瓷?
小肥鼠给他打了个滚,捂着脸看他。
祁默的内心毫无波动,死鱼眼看它表演,甚至有点想呵呵。
这时,他看到那个祁喧推门进来,书包都没放,径直打开笼子,提溜着祁喧的后颈把他按进了怀里,而后又要伸手去捞另一只。
祁默自己当年也是这么操作的,巴掌大的小动物,他一次性可以撸秃十只,哪能甘心只抓一个,左拥右抱才是人生赢家。他那时甚至可以瘫在沙发上,一连撸上三个小时都不腻,看起来眼神呆滞动作机械,其实心里已经爽得要上天。
不过当时是当时,现在他变成被抱的一方,另一只还盯了他一整天,双标的祁喧一想到将要和帅气亲密接触,心里就对“祁喧”这种左拥右抱的行为产生了巨大的不满,探出脑袋,一口咬住了……他的袖子。
祁喧低头看了他一眼,将自己脱了线的毛衣袖子从他嘴里解救出来,又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摁了回去,继续伸手。
这个年轻的自己怎么这么没眼色呢!
祁默在心里烦躁地啧了一声,想起帅气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眼神,膈应得慌,一时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奋力一扑,试图阻拦少年祁喧那只罪恶的手。
——于是他成功地变成了一只后爪悬空,挂在祁喧手上的豚鼠挂件。
甚至因为惯性,还在空中晃了一下。
祁喧:“……”
祁默:“……”
祁默蹬蹬腿。
祁喧用食指戳了戳他脑门,英俊的豚鼠祁默身不由己地晃了晃。
祁喧登时缺德地笑了起来,边笑还边惊叹:“卧槽,好蠢。”
祁默向他投以死亡凝视。
笑完后,祁喧仿佛也终于懂了他的意思,放弃了左拥右抱的罪恶想法,把笼子门关上,提着豚鼠的后颈,让他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懒洋洋地晃到了沙发边坐下,一人一鼠瘫在一块儿,祁喧撸鼠,祁默被撸。
祁英俊现在长十七厘米,重约三斤,皮毛顺滑,性情平和,活好不黏人……是很适合被放在手里把玩的小东西。祁喧撸着撸着就着了迷,眼神逐渐迷离,宛如一只猛吸猫薄荷的猫,手也不再只在豚鼠的后背上流连,情不自禁地捏起了祁默的小耳朵。
祁默被摸得有些痒,抖了抖耳朵。
因为某些不太好的记忆,他其实很排斥他人的触碰。只是被少年祁喧抱在怀里撸时,他能嗅到某种特殊的气味,似乎掺杂着淡淡的肥皂味儿,和少年身体特有的,蓬勃的暖意融合在一起,很陌生,至少祁默还是人时,就从来没在自己身体上闻到过任何味道。
但他却奇异的,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任何不适。
反而因为终于有了暂且远离帅气的机会,他由衷地松了一口气,连祁喧手贱地逆毛撸把他撸成了一个炸毛的毛球都忍了。
这么任年轻的自己拨弄了一会儿,祁默的耐心告罄,他仗着他现在是趴在“自己”的身上,肆无忌惮地从祁喧的臂弯中钻了出来,活动了一下,才又在少年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回去。
赵女士下班回来,便见自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双双瘫在沙发上,表情是一般无二的迷离,而祁喧连书包都没放。
她于是说:“喧喧,你怎么不把书包放一下?”
祁喧用灵魂出窍的声音含糊说:“嗯……我一会儿放。”
然而嘴上这么说着,长腿依然狂放不羁地搁在茶几上,毫无动弹一下的意思。
赵女士:“……”
她走过去,在儿子腿上甩了一巴掌:“下去。”
祁喧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开腿,换了个姿势,彻底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祁默于是挪窝,趴到了他的肚皮上。
这时节正是寒冬,开着空调也嫌冷,南方又没有暖气,于是便愈发显得一个火气旺的少年的体温有多宜鼠。少年的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他的毛毛。祁英俊趴着趴着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少年的手并不软,撸鼠的手法也不怎么高明,温暖的掌心却好像天然带着安抚的力量。祁默打了个哈欠,只觉得困扰了他许久的各种压力,暴躁慢慢平息。他想,以前只知道撸毛球可以解压,没想到被撸居然也有同样的效果。
他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大概脑子不清醒,对身体的控制也削弱了不少,半梦半醒间,他又感受到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冲动,一个没注意,就顺着本能,轻轻地蹭了一下。
……蹭了一下。
祁喧撸毛的手微微一顿。
祁默蹭蹭的动作猛地打住。
……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
好半天,祁默才勉强克服了恨不能自我了断的尴尬,假装淡定地抬起头。
一抬头,就对上了祁喧探究的眼光。
祁默:“……”
他整个鼠都炸了,鼠脸上的毛都要着起来了。困意不翼而飞,清醒强势回归,反复提醒他刚才干了什么好事。
下一刻,他忽觉身子一轻。祁喧双手把着他的前肢,把他整个鼠都提了起来。
祁英俊软绵绵的肚皮一览无余。
包括某不可描述的部位。
祁默:“……”还要不要脸了!
猝不及防地被看光了,祁默方才升起的心虚感瞬间蒸发,恼羞成怒地挥了挥爪子。
……奈何腿短,并没有伤着另一个他自己。
祁喧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上面,挑了挑左边眉毛:“哦豁。”
祁默:“吱吱。”嚯你大爷!
沉默地对视了两秒,恼怒的祁默再次被不断加深的尴尬之情击中,整个鼠都被厚重的羞耻感包围,大概是刺激太过,他忽然没来由地想到,上辈子似乎也有过类似的场景。
那时他好像是在逗豚鼠玩儿,帅气还是英俊,他忘了,只记得豚鼠焦躁地抱着他的腿蹭了蹭,然后他怎么做的来着?
祁喧猛地扭过头,朝对面房间喊了一嗓子:“妈,明天带英俊去做个手术吧。”
祁默:“???”
什么手术??你再说一遍?
赵女士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英俊怎么了?做什么手术?”
祁喧制住炸毛的豚鼠,乐道:“它发|情了!”
祁默面红耳赤地咬着他的毛衣磨牙,住口啊混蛋!
然而为时已晚,赵女士从房间里走出来,祁喧赶紧告状:“看!它还咬我。”
赵女士捏住祁默的后颈皮。
祁默乖乖地松开少年的衣服,垂眉耷眼地被掂了起来,作死不瞑目状。
赵女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下:“这看起来也没多大啊。”
祁喧坐起来,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咔嚓一声咬了一口,笑着说:“荷兰猪嘛,就这么大,你养的又不是狗。”
祁默恨不能像他对待苹果那样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赵女士在沙发上坐下来:“这动物发|情的时候不是最躁动了吗,我以前没嫁给你爸的时候,你外公家养了条猫,发|情的时候成天喵喵叫,吵死人了。”
说着又瞅瞅手里的豚鼠。
祁默四肢僵直,装死。
祁喧压根不知道祁英俊的心情有多翻涌,眼看着他装死,不仅没帮他说好话,反而把他卖了个一干二净:“它都把我毛衣咬成这样了还不躁动,要不妈你让它给你叫一个?你养了它这么久了,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啊。”
祁默心中怒吼,你完了!臭傻逼!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蠢过,哪怕是前世最暗无天日的那一段时间,都从来没想过去死,这一刻却恨不能左右开弓,把这个年轻的自己用大耳刮子活活抽死。
幸而赵女士并没有把欠抽少年的胡说八道听进去,她横了祁喧一眼,说:“整天不着调的,你怎么不给我叫一声?”
祁喧毫无心理障碍地捏着嗓音:“汪!麻麻介个苹果不好次你给我换一个好不好嘛汪。”
赵女士:“……”什么智障儿子。
祁默:“……”什么智障儿童。
教训完儿子,赵女士话锋又一转:“明天周六,你学校有事吗?”
祁喧把果核扔进垃圾篓:“要补课,不过就半天。”
赵女士:“那明儿咱俩带你弟弟们去兽医院看看?”
刚刚还在嘲笑祁喧的祁默:“……”
他万万没想到,重来一回,最大的生存危机不是来自那可能会出现的把他叼走的鹰,不是时时刻刻想着要骑他的帅气,而是另一个,年轻的自己。
你妈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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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变人
祁默严重被赵女士的话打击到了,飞快地蔫了下来。
此时此刻,三十多年的人生经验根本毫无作用——毕竟那三十多年里,他学到的东西都是跟人有关的,可没有任何做豚鼠的经验。
还特么是一只面临被做手术的豚鼠:)。
赵女士心细如发,察觉到自家二儿子精神头不怎么好,从果盘里挑了个个头大水灵灵的圣女果,试图挑起他的食欲。
祁默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闷闷不乐地扭过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赵女士还挺惊奇:“你弟弟怎么了这是?”
“吓…”祁喧下意识地就想说“吓软了吧”,话到了嘴边,猛地意识到不妥,忙咳了一声,文雅道,“吓着了吧。”
“哦。”赵女士把祁英俊搁回他怀里,顺便把圣女果也放进了他手中,起身准备去做晚饭,“你也别一直躺着了,都高考的人了,还成天不着四六的。”
祁喧一缩手,满脸嫌弃:“它不吃的你就给我啊?妈你也太偏心了。”
赵女士:“???”
赵女士:“……你待会儿喂它啊,你不爱吃这个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没老糊涂,让你吃什么小番茄。”
祁喧干巴巴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嗷。”
赵女士装模作样地擦眼泪:“在我们喧喧心里,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吗?”
祁喧尔康手:“不!是我糊涂了,我没睡好,脑壳不清醒,摇了我吧娘娘。”
赵女士白了他一眼。
祁喧半闭着眼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妈,老爸这几天又给你打过电话吗?”
赵女士停了停,转过头:“没有,我也没给他打。倒是你姐昨天打了个电话过来。怎么啦,你想他了?”
祁喧笑了笑,闭着眼躺了回去,说话时带着轻微的鼻音:“没事儿,我就问问。”
他说完,把红色的果子怼到了祁默的鼻子上,哄道:“来来来,太后娘娘的恩赐,快吃快吃。”
祁默:“……”这人有病吧!
他一爪子拍开了祁喧的手,又泄愤地挠了挠少年的肚皮,心酸地开始自闭。
没自闭一会儿,又焦虑地睁开了眼睛。
豚鼠发情是不受四季影响的,而他受本能影响,并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他要是控制得住就不会暴露自己了。所以他接下来大概有两个选择:
一,做手术→失去蛋蛋。
二,赵女士不忍心,给他找个母豚鼠→和母豚鼠生孩子。
祁默:我选择死亡。
……忽然觉得被鹰叼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活了三十年,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要面对被割蛋蛋的危机。
祁默的心情凄凉无比,可下这个决定的是赵女士,他再憋屈也不可能对自家老妈做什么,只好把全部怒气都发泄在了“自己”身上,凶狠地把少年的小指叼进嘴里,磨牙。
祁喧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巴掌把他拍死:“你干嘛呢!”
祁默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
祁喧却不放过他,两手捧着小豚鼠把他掉了个头,凑到眼前看了看,一愣:
“怎么这么没精神?”
祁默冷漠地看了年轻的“自己”一眼,我为什么没精神,你心里没点ac数么?
大概是他的怨念太强,祁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低头,在他毛茸茸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祁默:“!!!”
我的四十米大刀就要收不住了!
亲亲亲,一天到晚就知道亲亲亲!他以前有这么傻逼吗!
他条件反射地一爪子对着那胆敢冒犯自己的刁民挠了上去,祁喧却早有准备,亲一口就跑,业务熟练地避开了他的攻击,又把他按在怀里一顿搓,边搓还一边嘎嘎乐。
祁默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祁默在或将被带去医院做手术的压力下焦虑地过了一个星期,期间吃不好睡不好,对小伙伴帅气更是没个好脸色,屡屡亮爪威胁。
这周末天气晴朗,太阳也终于重拾威严,阳光不再显得那么虚弱。
祁喧被班主任抓去学校补课了,赵女士喜气洋洋地把家里的床单被套之类都扔洗衣机里洗了一遍,打扫屋子时看见窝在笼子里的两只豚鼠,动作顿了顿,放下扫帚,拎着笼子去了阳台。
祁默精神一振:来了,助他逃离命运漩涡的鹰!
赵女士把两只小鼠放进了一个纸箱里,把笼子拿去清洗了。
祁默挥开黏糊糊的白色豚鼠,盯着高旷的蓝天,翘首以盼。
然后一直盼到了下午。
冬日的阳光灿烂而不灼热,是恰到好处的温暖和煦,把他整个鼠晒得皮毛蓬松的同时也让他生出了点睡意。
他摇摇头,企图驱散浓重的睡意,没用;他又扭头用泪汪汪的眼睛盯着帅气看了一会,帅气以为小伙伴终于接受了他,大喜,当即屁颠屁颠地扭了过来。
祁默顿时惊恐,冲它一龇牙。
但随机,他更加惊恐地发现,那不知从哪里来的睡意竟然如此邪门儿,连帅气逐渐靠近的鼠脸都拯救不了他了!
你妈的,他这是被下药了吗??
他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可就算是这样熊熊燃烧的怒火,竟然也没能把那困意烧掉哪怕一点,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视野逐渐模糊。
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白色豚鼠近在咫尺的,可爱的脸。
死就死了,被鹰抓走吃了就算了,临死前还要经历这样的噩梦,这他妈的是什么可怕的人间疾苦。
***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从无边的梦魇里挣脱开来,恢复了一点感知。
依然处于困得神志不清的状态,但好歹要比方才睡得人事不省的样子好得多,他睁不开眼,但从肚皮下的触感来看,他还没被老鹰捉走。
祁默不由得有些着急,这太阳都要下山了,老鹰再不来,他就要被赵女士捉走了。
这时,忽然感觉身体深处发生了一点奇妙的变化。
某种力量在他的体内膨胀开来,四肢被强制拉伸,他甚至觉得骨头都隐隐作痛了起来。
随着疼痛加剧,困意渐渐消散,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急迫感从心底渗了出来。他不解地睁开眼,看见帅气居然没来骚扰他,自个儿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倒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却不像以前那样热切,反而……有点不安。
祁默只看了它一眼,便又被骤然袭来的剧痛拉回了注意力。心中发自本能的焦灼愈发强烈,他从前没做过动物,不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第一反应就是克制。
然而没过多久,他的理智便在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下分崩离析,意识蓦地空白了一瞬,身体为本能操控,向着高处一跃。
那对此刻的他而言无异于不可跨越的高山的三十公分,竟被他轻松跨过。
祁默重重地喘了口气,好在这一跃似乎让他的身体得到了伸展,痛感有所减缓,变成了一种奇异的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悄无声息地跳下阳台,下意识地溜达进了自己的房间。
又一跳,轻松地跳上了床。
没过多久,那种微妙的痒又强烈了起来,再次演变成了一种无法承受的疼痛。
祁喧抵着床头,苦苦地捱着,到了后来,几乎已经忘记了今夕何夕,精神都恍惚了,忽然觉得那疼痛如潮汐般褪去。
他松了口气,把头从被汗打湿的枕头里抬起来,下意识地动了动四肢,模模糊糊地想,他还得缩回他的纸箱子里等待那只命定之鹰。
——然后“砰”地一声,他摔了个狗啃泥。
动静还挺大。
祁默一愣,后知后觉哪里不对,低眼一看,看到了一双修长的手。
居然!不是毛茸茸的爪子!
他惊住,还没来得及好好惊叹一下,五感回归,他……打了个喷嚏。
赵女士在远处问:“喧喧,你回来啦?”
祁默撑起身子,镇定地应了一声。
他站了起来,光着脚在地板上来回踩了几下。他好久没用双脚走路,还差点一个没站稳跌倒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适应过来,心情舒畅得想下楼跑圈。
但他自认是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跟此刻还在学校受苦受难的年轻祁喧不一样,不能像他这么毛燥,因此他最后只得一个虎扑倒在了床上,狠狠地锤了一下床。
他变回人了!!!!
他不用做手术了!
更不用被骑了!!
只是怕动静太大,赵女士进来看到不好解释,他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任心底怎样惊涛骇浪,也没叫出声来。
这么面目狰狞地嚷了好半天,他没了软毛毛御寒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冷意。他抓起床上的被子往身上一披,非常熟练地打开了衣柜,翻出了一身衣服穿上了。
他没被忽然变成人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现在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赵女士解释他的存在,留了个心眼,挑的都是这个时候的自己不喜欢的衣服,最大程度地避免被祁喧发现端倪。
而后他从抽屉里拿了些零钱,带上身份证,出门了。
赵女士听到声响,举着扫帚探出头来,问:
“才回来就要出去啊?”
“嗯!”祁默想说有人约自己去打球,一时半会却没想起来高中小伙伴的名字,便只好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一直走到热闹喧嚣的步行街,街边店铺的喇叭放着的爱情买卖和闹哄哄的人声一起扑进他的耳里,他才从恍惚的状态中脱离开来。
他抬眼一看,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步行街,面前是个圆形的大花坛,花坛被黑色的栅栏围了起来,栅栏中间一排被雕成了各种姿态的鸽子。
再往前,是风雨桥。这会儿天气好,好多老太太老爷爷围在那一块空地上唠嗑,边上有个老太太拿着麦克风唱歌,声音尖利,一口塑料普通话感人至深,直刺云霄,非常提神醒脑。
祁默忍不住捂了一下耳朵,嘴角却弯了起来。
心开始扑通扑通地跳。
他闻得到路边小摊上泉水豆腐的香气,看得到桥顶上刻着的“龙津风雨桥”五个大字,更听得见老太太们嘹亮的歌声。
无比的真实,也无比的熟悉。
他前所未有地清楚地意识到,他是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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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宾馆
祁默恍惚地在花坛边站了好一会儿,才被一阵阵坚持不懈骚扰他鼻子的呛香味拉回了神。
步行街两边多的是各种服装店鞋店,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路边摊小吃,正经的饭馆是没有的。
他摸了摸肚子,飞快地扭头看了一眼,卖泉水豆腐的小吃车前停了一对情侣,阿姨正在往两串豆腐上撒辣椒粉和葱,热辣辣的香气在寒风里显得格外诱人。
真香。
他倒不是有多馋这个一块五一串的豆腐——连续吃了好多天饲料,草,圣女果后,所有人吃的食物都让他馋得不行。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高中时就比同龄人要更在乎自己的形象,在路边摊买了小吃一定要坐下来吃,杵在摊位边或者边走边吃这种事无论如何也干不出来。进了社会后这个小毛病愈发地严重,比如现在,它一想到他要提着个白色的小塑料袋走过大街小巷,走到宾馆,他就觉得……
他还是不要吃了。
没关系,这会儿天气这么冷,就算他真买了,没准到了宾馆时泉水豆腐已经变成冰水豆腐了,不好吃了。
不买才是正确的,不值得。
包袱一吨重的祁默毅然转过了身,往南街走去。
十八线小县城,地盘拢共还没一所985大学大,主街就四条:东南西北。两个小时就能从东街头走到西街尾。
他走过风雨桥,尽头开着一家精品店,橱窗上影影绰绰地映出他的倒影,他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宽肩窄腰大长腿,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祁喧按捺住砰砰乱蹦的心,溜达进了一家宾馆。
他身上现金有限,只能随便挑了一家家庭宾馆。这种家庭宾馆没有前台,他进门的时候,身兼数职的老板娘正在织毛衣。见到他,热情非常地问:
“哎,帅哥,订房间嘛?”
“嗯。”祁默应了一声,然而好几天没说人话,一下子居然没发出声音来,他又轻咳了一声,把身份证递给她。
老板娘拿着“他的”身份证看了好一会,迟疑着问:“帅哥,这是你的身份证吗?”
祁默的心蓦地一跳。他当然确定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份证,但在老板娘淳朴的,并没有恶意的打量下,心底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虚。紧张地想,难道他的样子变了吗?
他冷静问:“我和照片不一样?”
老板娘说:“也不是不像,就是感觉帅哥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要成熟好多。”
祁默的心忽然一痛。
是呢,那是他十六岁拍的证件照,能不青涩吗!
他虽然挺在意自己的形象,而立之年后也有注意定期锻炼保持身材,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年轻不少,好些人说他看起来像二十几岁,可二十几岁和十六岁,那差距大了去了。
而重新做人之后,他能感觉到身体状态要年轻了许多,但就刚才在商店橱窗上的匆匆一瞥,他现在的样子跟单薄稚气的少年应该也是不沾边的。
大概也是二十几岁的模样。
毕竟本体就是一只过了发情期的成年鼠。
祁默心里一时有点忧伤,不过脑子地道:“十年前办的身份证……”
“是这样哦。”老板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垂眼瞅瞅身份证,眉头一皱,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祁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身份证背面最下面写着有效期限:200x。08。17——201x。08。17。
祁默:“……”
老板娘:“……”
前面那个日期,正是两年前,他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
祁默怀疑自己的智商被帅气吃掉了,顶着老板娘怀疑的目光徒劳地解释:“这真是我的身份证,要不我给你背一下身份证号码?”
老板娘摆摆手:“哎呀,不用不用,帅哥你看起来就是个正经人。”完了又顿了顿,小声说,“以后直接来就行,咱们这边查得没那么严。”
祁默张了张嘴,发现只会越描越黑,不再说话了。
办过简单的手续后,老板娘领着他去房间。房间在四楼,简单的标间,并不如何豪华,好在还算干净,有窗。
一通介绍后,老板娘说:“有事可以下楼找我哈,对了,帅哥要不要留个电话?”
祁默微笑:“……我没带手机。”
老板娘沉默了一下,又扬起笑容:“那也没事,下楼找我就行,没事的啊。”
她这会儿眼神里的怀疑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别的情绪,祁默不想揣测她脑补了些什么,端着礼貌而疲惫的微笑,点点头。
好歹是开门做生意的人,老板娘虽然热情得有些过分,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看出他不想多说,也不再多问,交代了一些基本事项后,便忍下了八卦的冲动,转身出门。
祁默暗自松了一口气。
老板娘忽然在门口回头:“对了帅哥,我多嘴一句哈,你是不是身份证主人的……”
祁默盯着她,心说她要是说他看起来像是“祁喧”的爸爸,他就立马换一家宾馆。
老板娘:“舅舅?”
祁默一愣,脱口道:“为什么是舅舅?”
老板娘有理有据:“不都讲外甥肖舅嘛。”
两分钟后,老板娘带上门下楼了。
经此打击,祁默原本强烈的食欲已经去了一半,他往床上一躺,枕着手臂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没忍住把身份证举到眼前看了看。
其实他这张身份证的照片拍得不好看,看在他初中毕业,勉强也算是一件大事的份上,他的“爸爸”回了一趟家。身份证是父子俩一起去办的,那天他脑抽,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偏偏祁正——他爸爸也没想起来提醒他,到了公安局才想起来。
工作人员当时建议他回家换身衣服,可公安局离他家有一段距离,大热天的,十六岁未满的他一看外头炽盛得刺眼的阳光,就打心眼里地不乐意。
于是祁正一拍大腿,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那你穿我的吧。”
祁正的西装外套是纯正的黑色,倒是很符合身份证证件照的要求——至于为什么在三四十度的高温下他老人家还穿着厚实的西装,祁默已经不大记得了,好像是下午还要去见什么人。
反正懒得跑腿的他就从善如流地裹上了这件中年男人的西装,下半身穿着七分裤,站到了照相机前。不仅没觉得不对,还在心里偷偷地美了一把:为了和父亲难得的亲近。
可惜祁正人到中年,智慧没见得增长多少,肥肉却是肉眼可见地增多。十五岁的单薄少年并不能撑起那件西装,再加上他那天被毒辣的太阳晒懵了,整个人都很没精神,最后被公安局的照相机一加工,出来的照片简直惨不忍睹。
他当时就被丑哭了,反悔说他还是回家一趟吧。
祁正就摸了摸他脑袋,说,爸爸下午还有事,先这样用着好不好,反正就五年。
于是他就用着这张丑到爆炸的身份证,用了整整五年。
祁默闭了闭眼睛,手指松开,任身份证从空中落下来,制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当时身在局中,知道真相后再回想,其实很多事情都早已露出了苗头,祁正温和笑容下的不耐烦,说是回家,每天却都一身正装在外游荡,说是事情忙,可他一开始只是个在外省工作的普通人,哪有那么多的正事要和这个封闭的县城里的人说?
不过是打着幌子不回家罢了。
亏他还因为他,把一张如此之丑的身份证用了五年!!
房间里十分安静,窗外隐隐有喇叭声飘进来,祁默翻了个身,侧身躺了一会儿,觉得身体绷得难受,便把羽绒服脱了。
身份证肯定要找机会还回去,可是什么时候还却是个问题。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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