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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也爱酱肘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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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想要更多,想把这样的气息这样的味道这样的温度全部占为己有,于是伸出手将他抱得更近,肌肤相贴,从喉咙深处烫出无声的叹息。
这样的诱惑,天真热情的云华完全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他总是会屈服于内心的渴望,战栗着寻找那些温柔又甜蜜的感觉。
云华如此,田悟修又哪里能够清醒。
千年的渴望,千年的等待,千年的分离,在此时,似乎已经圆满。
能这般日日和云华相拥到天明,似乎,便是那个梦寐以求的长长久久了。
似乎有个声音反反复复在他耳边低喃着:“你已经得到他了,已经得到他了……”
不用再日日枯坐静室忍受那些长久的孤寂,不用再忍受那些痛苦和挣扎,那个白衣乌发,长袖曳地,仙姿玉质的人,已经是他的了,甚么都不用再做。
在远离相拥而卧的两个人的角落,躺在匣子里的魂珠在寂寂沉睡,只偶尔发出些似有若无的波动。
过了一段时间,洪祜收到蓬莱仙君的一封传书。
青柏山修道者云集,这场大火便惊动了不少人,蓬莱仙君也是其中一个。他略推算了一下,便明白了问题所在,连忙来信,一来是叮嘱那些仙药不能再吃,二来是邀请田悟修与云华去蓬莱一聚。
除了师父这个号称神仙却没甚气质操守的人之外,云华没见过其他神仙,不免极为好奇,尤其蓬莱宫在他记忆中还有那么多毛团子,早就神往已久,此番蓬莱仙君相邀,云华简直兴奋得不得了,他接过洪祜交给他的信,兴冲冲拿着便去寻田悟修。
田悟修正在厨下忙着,今天是五月初四,明天端午,他正在泡糯米豆子红枣和粽叶,准备腊肉等等馅料,打算明天包粽子,云华来的时候,他满手都是水,便没接信,只笑得一脸宠溺,看云华兴高采烈的比比说说:“那个蓬莱仙君说他家刚刚孵出一只小凤凰!嘴角还是黄的已经会喷火了!还有几只才断奶的白虎!师兄,我们去蓬莱宫玩几天好不好?”
“从小到大你也没出过青柏山,既有蓬莱仙君相邀,咱们就去玩几天。”他拿几块干净细棉布,把几个泡着食材的大盆一一盖上,擦干净手,揉揉云华的头,“说起玩你就这么高兴,今天的术法练得怎样了?”
云华被揉的一低头,笑嘻嘻道:“你要看看么?”
“好啊。”田悟修道。
云华一把将信塞到田悟修手里,抬手做势,口中念念有词,屋角水缸里的水猛地涌起,拧成一条水龙,向田悟修冲了过来。田悟修笑笑,放出几条火龙原模原样挡了回去,他功力高过云华远甚,一边控制着水火,不使波及厨房什物,一边随手应付云华的攻势,一边漫不经心地打开手上的信细看。
云华见他这般小瞧自己,心中不忿,攻势更猛,同时悄悄又做了个手势,方才田悟修不注意洒在地上的水无声无息的开始聚拢,慢慢积成一个小水洼,水洼中的水逐渐凝结,变形,变成一条细细的冰锥,趁着田悟修低头的时候忽然暴起,刺向田悟修后心。
凭他现在的本事,别说一条冰锥,就是千条万条也伤不到田悟修分毫,谁知便在这当口,围绕在田悟修身周的无数火焰在一瞬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冰锥在云华的惊呼声中,直直刺入田悟修背心。
田悟修向前一冲,踉跄几步才站稳,云华已慌慌张张冲过来扶住了他,急得手足无措:“师兄!师兄!没事罢!”
田悟修反手将背后的冰锥抹掉,衣衫被刺破了一个小洞,缓缓沁出血来。他强笑道:“没事,我一时分心,竟被你偷袭到了。”
云华心急如焚,推着田悟修转过身去,要仔细查看背后伤势,却被田悟修一把拉过抱在怀里,抱的极紧,头也紧紧按在他肩膀上。
他不明所以:“师兄?”
田悟修半晌不说话,胸口急剧起伏,半晌,才哑声道:“我们现在就走,去蓬莱宫。”
“啊?”云华不明白,“明日端午,粽子要拿去那边包么?那腊肉要多拿一些,那边人多,我怕不够分。”
田悟修微微一怔,本能答道:“要是不够分,腊肉粽子就只给你一个人吃,放心。”
云华欢喜地望他怀里拱了拱,忽然又想起田悟修的伤势,用力从他怀里挣出来,不由分说一把剥下田悟修的上衣,确认伤口的确无碍,他引了点水,小心翼翼清洗伤口,又凝了一片薄薄的冰贴在伤口处止住缓缓流出的血,才舒了一口气,道:“好在伤口不深。”
田悟修感觉到背后那一点冰凉,轻声道:“你已经学会凝华术啦,进益好快。”
云华登时喜笑颜开:“是罢是罢,我也觉得我好厉害。”
田悟修望着他的笑脸,只觉心中沉甸甸的,沉重到,竟有些疼痛。
东海,蓬莱宫。
一路上心事重重的田悟修一进门就被热情的毛团子们围住了,他原本手上拎着的大包裹被几只仙鹤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长了尖嘴叼了过去,还没等咬开系的很结实的布结,又被一只猴子抢到手,猴子抱着包裹跳上树,冲下面做了个鬼脸,找了一根结实的大树枝蹲下,刚要打开包裹,忽然浑身一僵,像一截木头一样从树上栽了下去,包裹被稳稳当当接在树下的云华手里。
他回了被冻成冰坨的猴子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道:“敢抢我的东西,哼!”
屋子里传出大笑,随着笑声,蓬莱仙君缓步走了出来,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云华很久,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星君,很久不见。”说完忽然一把抓住云华拽向自己,用力抱了一抱,很费了一些力气才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放开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道,“星君无恙,我心甚慰。”
云华其实是头一次见他,但记忆中可以找到许多和这个仙人在一起的过往,在很多很多年前,他们是好友,云华做司水星君时难得的,可以以命托付的好友。
一时间,有些好像属于他,却又好像不属于他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脱口而出一句话:“很久不见,仙君,别来无恙。”
蓬莱仙君含笑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看一眼被毛团子们层层叠叠压在下面的田悟修,微笑着抬手相让,道:“二位请进。”
田悟修狼狈不堪地从毛团子堆里逃出来,头上顶着几根不知道哪只坏鸟飘落的细羽,身上五颜六色粘着无数绒毛,衣衫下摆还有一处很可疑的浅黄色痕迹,闻这味道,八成是哪只胆大包天的小兽在这里撒了泡尿。
云华抱着包裹笑弯了腰,看田悟修在那里浑身拍拍打打,坏心眼的也不去提醒他头上还有几根羽毛的事情,蓬莱仙君伸手召来一只胖墩墩灰扑扑长着一双绿豆眼的小胖鸟,递给云华看:“这是信里和你提过的小凤凰,要不要抱一下?”
云华的注意力立时被吸引了过去,把包裹放在地上,小心翼翼摸了摸小胖鸟毛茸茸的脑袋,问:“这就是凤凰?它怎么长得这样胖?七彩的羽毛呢?还没长出来吗?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一只鹌鹑。”
小胖鸟大约是听懂了它的话,气咻咻的抬头对着云华的脸张开嘴,喷出一股细小的火苗,云华吓一跳,随即喜出望外:“它真的会喷火!”他凑近些,挠了挠小胖鸟蓬松的脖子,“小凤凰,再喷一个火看看。”
小胖鸟不负众望的对着云华凑到跟前的脸“咻”地又喷了一股火,被云华随随便便伸指弹灭了,还附带无情地嘲笑:“太好玩了!”
小胖鸟又羞又恼,将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藏进蓬莱仙君的手心,再也不肯看云华一眼,云华绕着蓬莱仙君的手转圈,想方设法逗引小胖鸟抬头,正笑得开心,忽然手一紧,是田悟修伸出手握住了他的,他一惊抬头,就见田悟修正一脸戒备的望着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
那男子一双眼紧紧盯着云华,口唇颤抖半晌,大踏步走近来单膝拜倒,口称:“星君!属下……属下有罪!”
是……邗江!
云华从自己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人。
一种无可名状的情绪慢慢爬上心头,他放开蓬莱仙君的胳膊,直起腰,垂目看着跪在脚前的青年,一言不发。
长久的沉默压得邗江几乎喘不过气,他终于伏倒在地,道:“星君,邗江有罪,望星君恕罪!”
云华感觉到田悟修的手心一会冰凉一会滚烫,他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对邗江道:“哦,我却不知你何罪之有。”语声平淡至极,仿佛是在闲话家常。
他抬头望向冷眼旁观的蓬莱仙君,微笑:“仙君,今日是凡间的端午,不打算请我们进去吃粽子么?”
蓬莱仙君展颜一笑:“自然要请,不过是你们请,田道友的手艺,我可很久没机会品尝了,今日定不能轻轻放过。”
三个人说说笑笑着并肩走了进去,田悟修没忘记他的大包裹,云华终于把小胖鸟抱进了怀里。
邗江拜倒在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走在最后的蓬莱仙君将门轻轻闭上,转身的瞬间向邗江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眼。
仙童奉茶下去后,蓬莱仙君正色解释道:“当年田道友上蓬莱仙路之前,将那位道友留在了我处,后来诸多变故,田道友成仙,星君历劫,青华帝君将邗江道友召去训斥了一通,便贬来我处,做了蓬莱仙路的守门人。我知你二人定对他心存芥蒂,本意是不让他来相见的,无奈邗江道友是青华帝君亲派,不受我管辖,我却命令他不得,因此……”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大约是这里的毛团子一天到晚大闹天宫的缘故,蓬莱仙君的屋子里几乎没有甚么家具,地上倒是铺着软软的厚垫子,垫子正中摆了一张小几,三人便坐在小几旁边说话。
云华旁若无人地靠在田悟修身上,两条长腿盘起来,将小凤凰拢在怀里,低头捏着田悟修带来的米粒试着喂到小凤凰嘴里,小凤凰却抵死不吃,小脑袋晃来晃去一个劲想啄云华的手指,他轻笑着躲开,抚了抚小凤凰的头,道:“我知道仙君是身不由己。”他的口气中微微有几分揶揄,“那个邗江,自然也是身不由己。”
这口气和平时的云华差别太大,蓬莱仙君素知他秉性温柔和顺,没料到竟能说出这样略带挖苦的话,心中一凛,不由自主望向田悟修,却见田悟修似乎也有些惊讶,但眉宇之间依旧一片温柔。
他顿了顿,没有接口,道:“阔别千年,星君昔日风采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实在可喜可贺,只是魂魄不完,总是不美,不知田道友修炼进益如何?”
田悟修脸色苍白,迟疑良久,方道:“刚过第九层。”
蓬莱仙君点点头,安抚道:“此事急不得,原先那些伐筋洗髓的药是不能再吃了,你二人且在此盘桓几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做。”
田悟修紧紧拉着云华的手,默默点了点头。
蓬莱仙君一拍手,笑道:“好了,其他事暂且不提,咱们今日好好过个端午节,包粽子!”
他早有准备,厨房里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田悟修打叠精神,精心弄了一席酒菜。另有蜜枣粽、腊肉粽、鲜肉粽、红豆粽、八宝粽等七八种粽子,热气腾腾装了一大盆。
端午节人间要喝雄黄酒,蓬莱仙君自然也备了不少,云华量浅,又闻着雄黄酒药气扑鼻,便没喝几口,蓬莱仙君看出他不喜欢,便端出一个小坛子,笑道:“星君可还记得这梅花酒?”
云华一愣,问:“是你酿的那种梅花酒?”
蓬莱仙君点头。
云华一时间有些恍惚,模糊的记忆从心底翻起,疼痛,迷茫,温柔,还有,怦然心动。
那是和田悟修初遇之前,司水星君在蓬莱宫一场大醉,喝的正是这梅花酒。
他怔怔地接过杯子,浅浅尝了一口,清香、甜蜜、微苦,带着凛冽的花香,是记忆中的味道。
不知不觉一口口饮下去,眼前的一切变得越来越遥远,田悟修抱起醉倒的云华,小心翼翼送进卧房放在榻上,极轻极轻地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蓬莱仙君还在厅里一口口喝着梅花酒,见田悟修回来,淡淡问道:“星君魂珠可带在身上?”
田悟修从怀里摸出那枚魂珠,轻轻放在小几上。
蓬莱仙君捧起魂珠,心念微动,魂珠在他手上渐渐开始发出莹白的光,光芒吞吐,渐渐凝成一层薄雾,雾中飘飘渺渺映出一间大殿,大殿中一片素白,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幔帐低垂,幔帐后隐约有个人平平躺在榻上。
幔帐无风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榻上那人的脸,双目紧闭,长长的头发铺开在枕上,显得脸色异常苍白憔悴。
云华!
田悟修不由自主哽咽出声,猛地扑上去要抓云华的手,却抓了个空,踉踉跄跄跌倒在地。
幻影越来越清晰,榻上的云华仿佛近在咫尺,田悟修望着他苍白的脸,心如刀绞。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邗江犹如幽灵般立在门口,他的目光与蓬莱仙君交汇了一下,随即转开望向田悟修,田悟修心神大乱,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
邗江咬牙低声道:“星君,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恕罪!”说罢猛地拎起手中的刀子,横刀加颈,用力一割,血从割开的颈子处喷出,邗江浑身浴血,和身向田悟修扑过来。田悟修悚然一惊,本能地抬起手要阻挡,却挡了个空,邗江整个人似乎化成了一个虚无的影子,转瞬间便没入了他的身体。
田悟修浑身登时红光大作,隐隐然竟有火光从他身体里透出。他的脸色越来越红,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蓬莱仙君冰冷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你还记得昔日的誓言么?”
还记得昔日的誓言么?
“云华为你天人五衰,为你魂飞魄散,为你沉睡千年,苦苦等待,如今的你,还记得昔日的誓言么?”
天人五衰,魂飞魄散,沉睡千年。
“贪恋欢愉,沉迷情关,他年少无知,你也无知么?田悟修!你是不是已经将他忘了!”
田悟修一颗心仿佛撕裂一样痛,他浑身发抖,喃喃道:“没有忘。”
“没有忘!”他嘶吼着,“我没有忘!云华,我从没有一天忘记云华!”
“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云华。”蓬莱仙君的声音森冷,带着仿佛刚从深渊最底层爬上来的寒意,“而且,不需要你还给他司水之力,他也活得好好的,还与你同眠同起,鱼水交欢。你平生之愿已足,是不是便想这样一直一直过下去,我说的,对不对?”
田悟修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你若继续修仙,唤醒沉睡的云华,将司水之力还给他,现在和你出双入对的云华便会被彻底吞噬,你不愿这样,又放不下原来的云华。田悟修,两个云华,你到底要选哪一个?”
到底选哪一个?
两个云华,到底选哪一个?
田悟修通身火光大作,面色狰狞,牙齿格格作响,隐隐然有入魔之相。
原本已经睡着的云华被这边的声音惊醒,循声晃晃悠悠摸过来,立在门口,见到了那个沉睡的影子,见到了近乎狂乱的田悟修,见到了小几上的魂珠,见到了面色阴沉的蓬莱仙君。
他的酒意一下子就飞了。
出门前,田悟修特意叮嘱他带上魂珠,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觉得自己是应该生气的,但看着田悟修的样子,却只觉得心疼的要死。
他大踏步走进去,抓起魂珠,抬脚踹飞小几,几上的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菜翻酒撒,一塌糊涂。
云华的幻影在空中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消失了。
云华收起魂珠,回手一把抱起田悟修,用凝华术暂时压制住田悟修身上不断升腾的火焰,望着蓬莱仙君,冷声道:“你这是做甚么。”
蓬莱仙君避开他的目光:“帝君有令,司水之位空悬已久,四界不稳,要我等帮一把,助你早日归位。”
“帮一把?”云华的语气平淡,却隐隐然带着几分压迫感,“让邗江以神仙之躯献祭,直接提升师兄的功力,他被迫提前进入关口,然后你再用言语乱他心神,明知我与司水魂魄暂时分开是他最大的心魔,偏偏就用这件事来激他。你们打算的分明是故意激他入魔,到时候天雷降下,将他亟为飞灰,不声不响地去了这根眼中钉肉中刺,连天君都说不出甚么。”他紧紧抱住田悟修,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字一顿,“我只是不明白,帝君这样做情有可原,你却又是为的甚么?”
你却又是为的甚么?
蓬莱仙君默然不语。
田悟修在云华手中拼命挣扎,身上哔哔剥剥不断响起炸裂的声音,他身上一时闪过红光,一时闪过白光,面上神色显得极为痛苦。
蓬莱仙君低声道:“云华,你已经得偿所愿,和他双修一场,该心满意足了,该醒了。你是纯仙之体,高贵无比,他便修成了仙,最好也不过像我一样做个散仙,你们之间地位天差万别,就算帝君饶了他,就算他能和你在一起,心里也不快活。不如让他就此去了,他为你做了这样多的事情,功德深厚,转世也必然投个好胎,大家都好。你这般……好,若想双修,天上地下多少人等着你挑,你又何必苦苦抓着一个凡人不放?”
云华点点头:“原来你是这个意思。”他轻轻一笑,“天上地下多少人等着我挑,我偏偏一个都不要。”他收紧双臂,低头在田悟修额头上吻了吻,“无论是你蓬莱君,还是别的甚么人,都很好,可我偏偏不喜欢。承蒙天君照顾,我如今也有了凡人的三魂七魄,便是死了,也能和他一起去投胎。”
他高高举起那枚魂珠:“甚么纯仙,甚么星君,甚么神力,若不能和他长长久久,旁的,甚么我都不稀罕。”
他用力将魂珠掷落,啪的一声脆响,魂珠落地,炸开无数光点,在空中略略停留了片刻,便潮水般猛地涌入云华的额头。
刺目的光芒蓦然暴涨,一红一白交融在一起,片刻之间凝成一个巨大的球,仿佛蚕茧,将两个人笼罩在里面。
蓬莱仙君抬起手中一直拎着的酒壶,就着壶嘴长长的喝了一口,然后将壶中剩下的酒慢慢洒在地上,轻声道:“邗江,你若有知,会不会后悔?”
尾声
这颗大蚕茧就像一颗蛋,被养在天君的水池里,很多年没有动静。红白相间的蛋壳上爬上了许多藤壶水草,久而久之,渐渐的被人遗忘。有一次天宫开宴,仙娥端着酒壶从旁边路过,失足绊了一跤,酒壶倾洒,有几滴酒溅在蛋壳上。
蛋壳微微一颤,随即几声轻响,跟着裂开了几条细缝。仙娥大惊失色,慌忙喊人,天宫此时人来人往,便有许多仙人听到声音,过来看。
便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蛋壳的缝隙越来越大,里面透出莹白色的光,然后有两只手伸出来,扒住向两边一分,钻出一个人来。
长发曳地,容颜胜雪,长长的眼睫下,是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他刚一探头,见到外面这么多人,明显吓了一跳,又缩了回去。听蛋壳里面悉悉索索半天,又探出一颗头来,这回换了一个人,模样也算俊秀,但比起之前那个人来就差的远了。这人望周围看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那个端酒的仙娥身上,问道:“你方才拿的酒是不是麦酒?谁酿的?能不能告诉我?”
仙娥一脸茫然,众仙更是议论纷纷。
蛋壳里头似乎听到有人小声抱怨了一句,问话这人缩回头,对蛋壳里的人小声道:“那麦子定是好麦,我想弄点来给你做麦芽糖。都答应好多年了,一直没兑现,我这不是着急么。”
麦芽糖?众仙绝倒。
蛋安静了一会,半晌,水池咕嘟咕嘟开始冒泡,没过多久,漫天大雾将整个水池遮得严严实实,既看不见里面的动静,又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正在众仙在这边七嘴八舌猜测的时候,天君已闻讯赶来,将整个天池连水带雾带那颗裂开的大蛋一股脑揣进袖子带走了。
第二天,天宫便传出消息,沉睡多年的司水星君醒了,复归本位,不日继任青华帝君之职,众仙自然纷纷恭喜。然而随即又是一条消息,天宫新进仙君,司盐,兼任人间在天界的代表,凡涉及人间事,都需在司盐仙君这边走一遭。
没等众仙消化掉这第二条消息带来的震惊,第三条消息接踵而至。
司水星君和新进的司盐仙君不日大婚,邀请众仙前来观礼。
从没参加过天界婚礼的众仙纷纷如期涌来,却惊讶的发现婚礼上居然没有新娘子,只有两个新郎,正是那天在蛋里冒过头的两个。不过婚宴酒席实在太好吃,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去的众仙表示完全不计较两个新郎谁上谁下的问题,倒是围着亲自下厨做出这顿酒席的司盐仙君,认真的探问他还打算不打算再办几次酒席,例如新婚三朝,新婚满月,新婚百日,新婚周年之类,多多益善。
司盐仙君搂着司水星君的腰,一脸宠溺地望着怀中人晶亮的双眼,微笑道:“只要云华愿意,我便日日操办酒席,也没甚么不可以。”
众仙大喜,纷纷上前敬酒。
但愿人长久,每天,都能吃上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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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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