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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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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雀笑了笑,答道,“也就只有这些了。”
  银钱、田地、屋舍,这些东西她都能靠着自己的双手挣回来,但就是她自己的姻缘,叫她无能为力。尤其是长了这么一张脸,她更是没有好办法。
  净涪佛身又问她道:“你心中,可有人选?”
  青雀才刚稍稍褪去红霞的俏脸上,霎时又添了几层殷红,她不自觉地低垂下头去。
  可她同时又很清楚,这会儿,她不能退缩。
  她抿着唇,止住心头的羞涩,转眼飞快地往后头的那个青年身上瞥了一眼。
  马起见得青雀的目光投来,心里炸起了一片片绚烂的焰花。
  是……是他看错了吗?
  没有吧?
  应该没有的吧?
  没有的!
  这时候的马起,才是真真正正的狂喜。
  他的心底、脸上、眼底,都只有一片汹涌的将他整个人吞没殆尽的欢喜,再没有其他。
  什么酸,什么涩,什么苦,统统都被挤到天边去了,只有喜。
  欢喜,无尽的欢喜!
  净涪佛身又等了好一会儿。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他们三人,连带着他们侧旁的那一架马车,停在这侧门边上都有一段时间了,明明侧门边上还有婆子守着,明明也不是只有青雀一人在这个时候从外头回府,但偏就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他们三人,任由他们几人在这里站了这么半天。
  马起欢喜够了,勉强算是找回了心神。
  他上前迈出几步,抢到青雀身侧,灼灼的目光紧盯着青雀道:“青……青雀姑娘……”
  青雀抿紧了唇,面如敷粉,但也还是正正地迎向马起,只有垂落下来,掩去她大半似水眸光的眼睑,彰显着她此刻的紧张和羞涩。
  “嗯……”
  马起嘴巴张合了好半天,却只吞吞吐吐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我会……我会对你好的。”
  青雀抓着帕子的手将帕子搅了又搅,终于应了一声,“嗯。”
  净涪佛身站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将那一片空白贝叶和其他贝叶收在了一处,便又将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褪了下来,拿在手上一粒一粒慢慢地拨弄着。
  一百零八颗的佛珠子,被净涪佛身来来回回地拨弄过好几遍,才终于是被他重新带回了手腕上。
  净涪佛身抬眼,望向那两位已经心意相通终于记起他存在的年轻人。
  青雀和马起极其不好意思,恨不能将头给埋到面前的土地里去。
  鼓了半天劲,马起才上前一步,先撑着替青雀开口道:“净……净涪师父……我……我们……”
  护在她身前的背影壮实,但处事委实算不上圆滑玲珑,如今也是。
  即便他替她迎上净涪师父,也只是这样嗫嗫喏喏地开口,没能真正的将事情给圆融回来。
  可是……
  他始终护在她身前啊。
  青雀笑了开来。
  净涪佛身合掌,对着两人摇了摇头,“无妨。”
  然后,他上前两步,走到青雀和马起面前,抬手,接连在他们眉心印堂处点了一点。


第619章 红线
  两点金色的佛光在两人眉心处一个闪烁,就又顷刻间消失不见。
  不,它们并不真就是消失了,而是从他们的眉心里投落,直入他们意识海中去了。
  然而,落在青雀眉心处的那点金色佛光和马起的那一点金色佛光又大有不同。因为落在青雀身上的那一点金色佛光,除却一半投入青雀意识海中之外,也还有一半炸开,散入了青雀的周身各处。
  眉、眼、鼻等五官,以及她的手、足等四肢。
  那点散开至各处去的暖流在青雀四肢百骸里流转过一圈之后,又重新汇聚到青雀的意识海中,和最初初分开去的另一半汇聚在一起。
  青雀觉得自己身体像是被浸在熨烫的暖水里一样舒适。
  她恍恍惚惚中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面前的这两个人都在恍惚怔忪中,净涪佛身还是没催,仍然站在侧旁等了等。
  等到他们两人回神后,净涪佛身还给了他们一小段时间适应他赠予他们的一点小技巧,才作声道:“青雀姑娘。”
  青雀望定净涪佛身,应道:“净涪师父。”
  净涪佛身定定望入青雀的眼底,“你真的确定这一份姻缘么?”
  听得净涪佛身的问话,侧旁的马起连忙抽回心神来,偏头望定她。
  身边好看到叫人心头止不住发软的姑娘察觉到他的目光,虽羞得不行,但还是微微偏转了目光,飞快地送来一段眸光。
  马起当时心头就定了。
  净涪佛身看过这两人间的交流,自然就毫无意外地见青雀对他点了头,轻声道:“是。”
  但即便如此,净涪佛身还是又问了她一句,“不会后悔么?”
  青雀的声音很轻,但掷地有声。
  “不会。”
  净涪佛身点头,将目光偏移开去,望向马起。
  马起急急忙忙答道:“我也一样,怎么都不会后悔的!”
  确定了他们两人的心思,净涪佛身也就点了点头,他再次向着青雀和马起两人伸出了手,他的两只手手指在他们两人身侧虚空各自抓了一下,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青雀和马起不明所以,但他们也都聪明地没有作声,安静地等待着。
  净涪佛身拿定这两人身上牵系起来的那一段姻缘线。
  那段姻缘线,原本也是搅合牵系起来的红线。但那线上的结只是虚虚搭着,松垮得很,仿佛只要一个小小的力道拉扯,就能将它给拉直拉断了似的。
  净涪佛身拿起这一段姻缘线,手指灵活翻动,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给这根姻缘线打上了一个结。
  这结看着结实,但却是留了线头的活结。
  打完结后,净涪佛身脸不红气不喘地放下手,还对青雀传音道:“两位檀越之间的姻缘已经系上,但倘若檀越想解开这一个姻缘结,可往佛前拈香作拜,默祷一番。”
  “不过檀越也当明白,姻缘是大事,需当谨慎。”
  净涪佛身可不想为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这一份姻缘三番两次的闹腾。
  青雀心里也确实是明白的。
  她抿了抿唇,无声向着净涪佛身拜了一拜。
  净涪佛身对青雀的传音,此间只有他们两人知晓,马起并不知情,也无处察觉,可即便如此,马起见得青雀向净涪佛身无声拜谢,他也连忙恭敬地拜了一拜。
  净涪佛身回得一礼,便转身与他们两人告辞。
  青雀和马起自己都是主家奴仆,不得自由,便是百般感激净涪佛身,想为他做些什么,也不敢留他。
  生怕因为他们两人的缘故,给净涪佛身添了麻烦。
  目送着净涪佛身远去之后,青雀和马起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两人愣了一愣,几乎是慌里慌张地挪开目光去。
  那两张大红脸,更是叫人忍不住发笑。
  青雀强忍住了心中羞涩,低声问道:“你……你可也是……得了净涪师父的馈赠?”
  马起本来只是想点头的,但又想要跟心中的姑娘多说说话,于是就难得地鼓起勇气,期期艾艾地跟青雀问道:“你也是吗?我……净涪师父方才那么一点……我好像就懂得……看马了。”
  什么样的马是好的,什么样的马能跑得快,什么样的马能跑得远,什么样的马又是出了问题的,出了什么问题……他好像……都能看懂了……
  马起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他伺候了足有一年时间的那匹马。
  青雀听得他这么说,抿着唇笑了一下,“还得该谢谢净涪师父。”
  相马,是一件本事,大本事。
  懂得相马之术的马起,以后在主家就有了立足之地。倘若顺利,谋划谋划,还会有更好的日子在后头。
  青雀替马起高兴,一时间连她自己这边的事儿都顾不上了。
  但马起也在替她上心。
  他嗫喏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声来到:“青……青雀姑娘,你……你那边又是……又是怎么个样子?”
  青雀听得他问,忽然无声笑了一下,轻声道:“是一些医术咧。”
  也不涉其他,就是关于女子调养的医术。
  不会脏了她的手,又能叫她可以得主家重用,甚至不论日后出现些什么变故,她也能靠着这一手医术好好地活下来。
  但青雀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咋舌,甚至是想笑。
  净涪比丘这么一个僧人,居然还懂这些女子调养之术……
  马起咧着嘴笑了起来,“那……那真是太好了。”
  他们两人站在侧门边上就说了这么些话,其余很多时间就都只是两人相对地傻站着,半天不说话不说,便连目光间的碰撞都没有,傻傻愣愣的,跟根木头一样。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两人的心里也都是甜的,甜到仿佛整个世界都生活了起来。
  直到得他们都不能再拖延下去的时候,他们两人才低声别过,一个提着包袱入了侧门不见,一个拎了马鞭子催着马匹拉车转身。
  两人仿佛渐行渐远。
  但他们两人的脚步和动作却没有往日分别时候的沉重和不舍,反倒更多了几分期待和盼望。
  不论前方都有些什么,只要他们两人在一起,那就都不怕了的。更别提,还有一位僧人替他们铺平了前路……
  净涪佛身不回头,告别了这两人之后,便就继续上路,要给他自己寻找一个僻静的所在,能够让他继续参悟贝叶。
  青雀和马起那对待彼此的心意确实会叫人羡慕,但对于净涪佛身而言,却没有任何触动。
  他和他们两人,选择的路打从最开始,就不一样。
  各自的选择不同,各自的路也就不同,处境也不同,但除了这些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人的一生,本就只握在他自己的手上,不论他去往何处,又将迎上什么样的风浪,只要他自己不后悔,且接受一切因他选择而来的后果,就都没有关系。
  净涪佛身择定一处僻静的所在,布设了阵禁后,便就坐在了他自己的蒲团上。
  他又将一片空白的贝叶拿了出来,握在手上。
  当然,还和往常时候一样,净涪佛身没有直接将他自己的气息送入贝叶中,而是先呼唤了本尊。
  然而,这一次呼唤,却和往常时候不一样。
  往常时候,净涪佛身呼唤本尊,本尊当即便有回应。哪怕是他们一人留在景浩界里,一人落在混沌岛屿,中间间隔中一片广袤的混沌海也一样。
  可这一次,净涪佛身愣了等了一小会儿,才等到了本尊的回应。
  ‘佛身。’
  净涪本尊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顺,不见一点异常,但佛身却也明白,本尊这会儿……怕是有点忙。
  净涪佛身明悟那边厢的情况,但同样的,他也很清楚,本尊既然回应了他的呼唤,便表示情况已经暂且告了一段落。起码那边的情形能容许本尊抽身回应他的呼唤了。
  所以净涪佛身也没有就这样断去联系,而是按着他先前的打算,跟本尊说道:‘我这边,才刚收回了一片新的贝叶。我想着,可以继续参悟手中的贝叶了,便先来问问你那边的情况。’
  为他们自己筹谋,为景浩界情况计,他们三身早已有过共识,若要参悟新出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总得要是他们三身都合适的时候。
  魔身闭关琢磨独属于景浩界的小轮回,所以基本上,他那边就没有不合适的时候。主要的时间选择,这会儿就看的佛身和本尊。
  一贯以来,时间节点都随佛身收集贝叶的情况而定,可这会儿,情形就调转过去了。
  佛身声音冷静,‘看来,你那边出了点问题?’
  这本来就是事实,净涪本尊也没想瞒着佛身,他点了点头,‘可能需要你等一等。’


第620章 角力
  佛身也没问本尊那边到底都是个什么情况,轻易就应了下来。在断去联系之前,佛身还叮嘱了本尊一声,‘我这边没什么事情,如果需要,叫一声即可。’
  ‘我知道。’
  净涪本尊是真的知道。
  无执童子找上联盟那一十二位核心人物的事情,净涪本尊才刚听得安元和跟他提起,这会儿也在面对因这一个消息传开而引起的连锁反应,如何不知道无执童子此时转开目光去,委实了减轻了景浩界那边厢的压力?
  可这样的情况转变,于景浩界那边是有利有弊。
  无执童子在此时转开目光,减轻了景浩界的压力,给了景浩界喘息之机,这是好事。但也只是减轻了压力而已,对景浩界的局势而言,并没有彻底的改善。
  毕竟景浩界此时最大的问题,莫过于一直缠绕、侵蚀着景浩界天道的天魔气。无执童子是转开了目光,可那些天魔气还在啊。它们还在兢兢业业地侵蚀着景浩界天道和世界,没有一刻停息的时候,那么试问,这样的情况,真的就是改善了吗?
  不是。
  顶多就是少了一直盯着景浩界的那道目光,叫他们能相对松快一点而已。
  当然,现在的这一种情况就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无执童子此时和联盟对上,必定需要损耗一定的注意力,再加上隐在一侧始终没有露面的第三方以及总在一旁要伺机搅水的景浩界一方,净涪有五成的把握叫无执童子陷落入混战的漩涡中去。
  而一旦无执童子落入这股胶着的漩涡中,景浩界那边就能更轻松一点,这就是于景浩界有利的地方了。
  亦即是净涪一开始打算将皇甫成带出景浩界时候的目的之一。
  让景浩界世界之外的人或是事,分去无执童子的注意力。
  但与此同时,随之而来的弊端,也相当明显。
  景浩界的名号才刚刚传递到那联盟的耳边,无执童子就对上了那联盟。虽然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表露了无执童子对景浩界势在必得的态度,让联盟更重视景浩界,可因为联盟正和无执童子相对争锋,根本无法、也不会想要在这个时候去援助景浩界,景浩界就这样失去了来自联盟的助力。
  起码在最近这相当的一段时间里,联盟都不会有这个心思,也分不出手来。
  想到这里的时候,说实话,净涪本尊也是愣怔了一下,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笑意。
  现今局势发展得不尽如人意,说起来,还是因为他想得太好的缘故了。
  净涪本尊自己摇了摇头,便也就将这件事情抛了开去。
  世事不如意者,十有八九。更何况目前情况喜忧参半不说,真正计较起来,对景浩界来说,也还是好多于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有,此刻入局搅合的势力虽然不多,但人多。人多,就容易乱,对于无执童子这样的天魔道巨擘来说,能钻的空子也就更多。也就是说,局势的反转点很多。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知道谁最后攫取到胜果,达成了他自己的目的。
  净涪本尊将寄存着安元和递送过来的那些信息的玉简搓碎成粉,侧头寻了个方向后,就顺着那个方向掠空而去。
  无执童子此刻正和联盟对上,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分不出手来护持皇甫成身上的那朵红莲。
  鉴于左天行和皇甫成那边的情况,如果他这会儿还不出手,皇甫成身上的那朵红莲怕就保不住了。
  当然,净涪本尊虽则向着左天行和皇甫成的所在飞掠过去,但其实他的速度并没有发挥到极限。甚至若有人看得再仔细一点,对净涪本尊更理解一点,他约莫还能从净涪本尊身上看出一点悠闲来。
  因为净涪本尊也确实是不急。
  他是真不相信无执童子能被联盟那边牵扯掉所有的力量,以致于无法分神护持红莲。
  这简直是一个大笑话。
  谁信谁傻。
  不说无执童子这么些年隐藏的手段,不说无执童子这么多年都放任了联盟却偏在这个时候对联盟出手的原因,单只说那些依附在无执童子座下的力量,无执童子真的就无法抽动出来,护持红莲吗?
  笑话。
  无执童子不动,放任皇甫成颤颤兢兢地带着他那朵莲花东奔西窜地狼狈逃命,不过就是在跟他们比谁更狠一点而已。
  他能狠得下心将皇甫成和红莲抛出当饵,净涪本尊能平静地看着被他带出景浩界的皇甫成过着朝不保夕的逃命生活,皇甫成也能狠到将自己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让自己日复一日,甚至是每时每刻地煎熬着。
  而现在,就看谁更狠,谁更能忍了。
  以皇甫成的性命和那一朵红莲为赌注,他们三方比一比,到底谁能狠到最后。
  而这坐在一张赌桌上的三方中,皇甫成放上了自己的性命,无执童子放进了一朵红莲,至于净涪本尊,则是放入了一块‘石头’。
  这块‘石头’,起自皇甫成对他的信任,最后在净涪本尊本心中打磨成形。
  皇甫成信任净涪,渴求得到来自净涪的一点帮助,才会愿意将自己的性命压上,跟着他从相对安全的景浩界中走出,落入这一座混沌岛屿,成为混乱局势最中央、最不能缺乏的那一点。
  而净涪呢……
  他当日应下皇甫成的,并不是绝对。可既然皇甫成已经做到现在这种程度,甚至还想要继续做到更多,那得到了皇甫成诚意的净涪,就不可能真的完全袖手旁观,半点不伸手。
  哪怕最后局势出现最糟糕的情况,净涪伸手还是不伸手都已经没有了实际上的意义,可做过和没做过,还是不同的。
  净涪若有向皇甫成伸出过手,哪怕是皇甫成最后依旧落到了最坏的那层境地,净涪也可以坦然地直面本心,让那块‘石头’成为最寻常普通的垫脚石。可倘若不是……
  那么,这块‘石头’于净涪本尊而然,就会成为拦路石。
  他们三方坐落赌局对赌,看的已经不仅仅是各自的修为,还有实力、眼力、决断等等之类的东西。也所以,哪怕处于绝对强势位置的无执童子,此时也不真的就完全无忧。
  净涪本尊慢悠悠地赶到左天行和皇甫成所在的时候,左天行、皇甫成连同不知什么时候也都已经被左天行请过来帮忙的袁愁沐等人,正各自忙活着打扫战场。
  显而易见,这里才刚结束了一场厮杀。
  净涪本尊瞥了一眼那边现场,并没有现身,而是悄然无声地收敛了自己气息,隐在一侧。
  左天行、皇甫成等人也没谁发现净涪本尊的到来,依旧在边打扫战场,边警戒。
  袁愁沐等被左天行请来的几人在修为层次上确实是要压了净涪本尊一头,但一来净涪本尊隐藏手段独到,非是那么容易查探出来的,二来也是他们这些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拼杀,精神、精力等损耗极大,并不在他们的最佳状态中,想要察觉有备而来的净涪本尊,太难了。
  净涪本尊的气息像空气一样隐入了虚空之中,始终没有破绽。
  但净涪本尊却并不是一直静等,毫无作为的。恰恰相反,他虽隐去自己的气息,但就他自己而言,还是遵循着他自己的意向,忙活着他自己想要忙活的事情。
  譬如,在不惊扰到那些人、暴露他自己形迹的情况下,观察远处的左天行那一众人等。
  能得左天行相邀,袁愁沐等人于景浩界而言,也该是盟友,这一点净涪本尊还是确信的。
  而袁愁沐这些被左天行信任的修士,净涪本尊其实也早已见过。甚至因为曾经着意观察过,而对这些人有些了解。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现如今岁月流转,便是这些人本心不易,修为也都该有所长进,且长进不少,净涪本尊还需要重新了解。
  而这,就需要净涪本尊花费时间去仔细观察。
  毕竟他不是左天行,不能直接跟他们开口询问。
  左天行和袁愁沐等人也都相当谨慎,打扫过战场,连稍稍歇息都没有,三三两两地带了人,快速离开了这一片地界。
  净涪本尊自也继续跟了上去。
  这一片地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有下一个或是一群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才会打破这样的安静。
  而这个时候的景浩界那边,虽然本尊说了要等一等,但净涪佛身却也没有真的就浪费这一段时间。
  他简单地收拾过周围,便直接从他自己选定的那一处僻静地界中走出,去往他所感应到的下一片贝叶所在。


第621章 陆老
  为净涪佛身所感应的那一片贝叶,恰恰出现在妙定寺界域的边线上。
  它是存在于妙定寺界域上的最后一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贝叶。
  净涪佛身原本对此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毕竟这些贝叶分散在景浩界各处地界上,随缘散聚,没什么不可能的。可当净涪佛身站到那位留有贝叶的老人面前的时候,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站在他面前的老人肤色黝黑,额间是一重重仿佛山峦一样堆起的皱纹,头发也是稀疏的发白的,还只有虚虚的一把,看着就不是很多。
  他和这天下间所有靠着田地刨食的老农没什么不同。
  但其实,他又和那些老农大不相同。
  老人穿的是方便忙活的短褐,头上束发的却是有功名的读书人才能用的方巾。
  更何况老人家都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又是从未修炼过的凡人,双眼原该是和同龄人一般的昏黄浑浊,雾蒙蒙的看不甚清楚,可面前这位老人的那双眼睛却是始终清明且静谧,充满了智慧的灵光。
  他不单单是一位读书人,还是一位智者。
  净涪佛身见得这位老人,微微笑了一下,合掌与他拜了一拜,口中道:“老人家,可否借一碗水?”
  老人家听闻声音,也笑了。
  他也不在意自己挽上去的衣袖,将自家门扉大大拉开,站在门侧上就和净涪佛身合掌还了一礼,笑道:“有的,请师父先往屋里坐坐吧。”
  说话间,老人家直接就将净涪佛身往屋里引,而不真是像寻常人招待路过僧人一般,只叫净涪佛身在外头稍待。
  显然,老人家也是明白的——净涪佛身此来,并不真的就只是为了一碗水而已。
  净涪佛身笑着抬脚,在老人家的引领下,跟随他入了草屋的正堂。
  老人家家中颇有底子,虽住的是老屋,但格局颇大,看着就和寻常农人不同。
  而最为不同的就是……
  净涪佛身在堂中椅子上坐定,目光自然而然地转过堂屋里整齐摆放着的瓶瓶罐罐,一眼看过那些瓶罐中装着的种子,便就收回目光,仍旧望向在屋中忙活的老人家。
  老人家家中这会儿似乎也就只得他一个,引了净涪佛身进屋之后,他不单亲自取了热水回来,还亲自给净涪佛身洗过杯盏,给他烹煮了一碗茶水送上来。
  这碗茶水的茶和水都仅只是普通,但也确实很有几分野趣。
  净涪佛身谢过老人家,托起茶盏饮去半碗之后,才将茶碗放了下来。
  老人家见得净涪佛身放下茶碗,也顺势将茶碗放下来,看着净涪佛身问道:“师父到我家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人家都已经这般直白了,净涪佛身也没和他绕弯子。
  “老人家,”他望向对面的那位老人,“我这回贸然打扰,是想跟老人家求一样东西。”
  饶是明白地与一位凡俗老人道出一个“求”字,净涪佛身也没见半点局促和扭捏。恰相反,他坦荡得惊人。
  而即便是面前这位老人心中已有所准备,也都没料到净涪佛身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他不禁怔了怔,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净涪佛身。
  年轻的僧人眼中清明宁静,眉眼自然舒展,不见愁苦,显然日子过得还算顺心;身上僧袍干净整洁,甚至都没见到半点烟尘,也不像是困顿的模样。
  但老人家看过面前的这位年轻僧人,也知道他并不是在跟他说笑。
  他沉吟得一小会儿,问道:“老朽这里怕是没有什么东西,是小师父想要带走的吧?”
  “有的。”净涪佛身也还是说得明白,“就在老人家此间。”
  老人家想了想,问道:“小师父从哪里来的?又想要从老朽这里拿走些什么呢?”
  “我法号净涪,从妙音寺里来到这儿,是想向老人家求一片贝叶。”
  妙音寺?
  若是换了旁人在这里听得净涪佛身这话,该是能轻易勾联起往日里在大街小巷里传开的那些关于净涪的信息,从而察觉到净涪佛身的来历与目的。可现在站在净涪佛身面前的这位老人家,可是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都处于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专心致志地忙活他自己的事情,都没有留意过其他,又怎么就能够从净涪佛身给出的这丁点信息里串联起更多的消息来?
  所以哪怕这位老人家明白这里头有些什么缘故,也还是只从净涪佛身的这两句话里头斟酌打转。
  “小师父竟是从妙音寺里出来的?”他有点诧异,“那可真是很远了。”
  他读过书,幼年时候也多有好奇,特意打探过各处佛寺佛庙的消息,因此尽管他没有出过远门,也知道妙音寺……离他们这地界有着相当遥远的一段距离。
  老人家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净涪佛身身上落下,又很快收了回来。
  是了,这位小师父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妙定寺里出来的僧人。僧人有神通,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应该也真不算是什么事。
  “不过……”
  “不知道小师父你有没有弄错了,我这里……”他仔细想了想,然后抬起目光来,直直地望入净涪佛身眼底,对着他摇了摇头,“可没有什么贝叶。”
  净涪佛身抬眼,迎上了面前这位老人家的目光。
  老人家的目光坦荡,没有半点局促和躲闪。
  他也确实没说谎。
  他家里藏书确实是不少,佛经也有那么几本,但要说到贝叶经,却也是真的没有。
  净涪佛身笑了一笑,堂屋中的气氛霎时一清,仿佛被水洗过一遍似的。
  老人家多看了净涪佛身一眼,心中也有些咂舌。
  这可真的是……
  不愧是从妙音寺里出来的师父。
  净涪佛身沉吟了一下,仿佛是在组织语言,又仿佛是为了让面前的这位老人家有些心理准备。
  然后,他开口了。
  不过他开口的时候,却是询问的老人家名姓。
  老人家也是忍不住拍了一下脑门,才回神道:“老朽姓陆,名平山,字归櫵。小师父称呼我老朽姓名就可以了。”
  虽然陆平山更年长,理应较净涪佛身身份更高一筹,受净涪佛身敬重,但他们两人中,除了年岁上的辈分差距之间,可还有凡俗之间的隔阂存在。
  他们两人若按后者算来,却又该是陆平山敬的净涪佛身。
  这样的两重影响,又有净涪佛身的脾性摆在这里,为了省事一点,陆平山也干脆就抛开了所有的问题,直接与净涪佛身平辈相交了。
  净涪佛身却没应,他道:“陆老。”
  陆平山稍稍愣了一下,才应得一声,称呼他道:“净涪师父。”
  两人论过称呼,又各自停了一停后,才继续他们刚刚的话题。
  陆平山问道:“净涪师父,这贝叶……”
  净涪佛身又笑得一下,在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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