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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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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得那个时候,这法堂里真正还神采奕奕的也就只剩下清开大和尚和净涪两人了。
  清开大和尚带净涪回后山的时候,却还是郑重与净涪拜了三拜,正色道了谢。


第505章 净涪离开
  这一场小法会结束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净涪都只与清开大和尚一道待在后山里。所以哪怕相国寺里的一众僧人等待他的出现等到望眼欲穿,相国寺外慕名而来的香客来了走走了来,也没有多少人再得见过净涪。
  作为能随时拜见净涪的为数几人之一,清无僧人这些日子就难得有个安生的时候。哪怕他身为相国寺当代主持,也实在吃不消。
  尤其是对上便装而来的靖国当代国君的时候,清无僧人更是无奈。
  他叹得一口气,合掌与这位国君见得一礼,口中称道:“陛下……”
  靖国国君畅笑一声,旋身在蒲团上落座,回首与清无僧人道歉:“清无大师,打扰了。”
  清无僧人只得笑了一下,仍和这位国君东边一处西边一下地闲聊,聊到最后,靖国国君面前的茶盏都添了两回水了,才在国君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视下入了正题。
  “陛下此次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靖国国君见清无僧人装傻,心下摇头,但还是接了清无僧人递过来的梯子,“听闻妙音寺的净涪比丘在寺中挂单,朕慕名久矣,欲亲自拜见一二,不知大师能否应允?”
  清无僧人是真的无奈,他叹了口气,道:“陛下要求见比丘,不是老僧我答应了就可以的,得比丘自己答允才是真可以。”
  靖国国君点头,仍自望定清无僧人,“朕自也是知道的,但朕觉得,还是该先问过大师才好。大师觉得呢?”
  清无僧人迎着靖国国君的视线回望过去,半响后,他叹道:“若陛下相信老僧,那便请陛下就此归去,自此绝口不提此事。”
  清无僧人没让靖国国君去看看吴国现下的情况,因为那没用。他们靖国的这位国君和吴国那位国君实在是大不相同。
  吴国那位国君君权下放,朝中多的是老臣、世家掣肘,但他们靖国的这位国君,却是大权独揽,此时靖国朝野上下,除了他们相国寺还有些能力之外,真没有什么人能够动摇到这位国君的君权。
  可以说,若他们国君想要长生不老药,靖国朝野上下连个说不字的都不会有。更别说会像吴国那样搅动一浪又一浪的暗潮了。
  靖国国君目光闪了闪,他的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沿,感受着杯盏上淡淡传开的温度,“大师,如果我说,我想见净涪比丘并不是为的长生不老药呢?”
  清无僧人下意识地转过目光上下打量他们这位国君。
  他们这位大权独揽的国君此时已过四十,但目光还自炯亮,几若青年。而青年时候的国君,还是一个无比仰慕佛法想要出家修行的居士。
  清无僧人仿佛被这样的目光烫了一下,他急急地垂下眼睑,匆忙躲避了开去。
  靖国国君得见,心下反而涌上了一线希望。
  他摩挲着茶盏边沿的手指都在抖,抖得连茶盏里盛着的茶水都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真的,真的有希望……
  清无僧人虽然没有再望向靖国国君那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望见这位国君的失态。
  他转过头来,正色与这位国君问道:“陛下,哪怕只是有希望,哪怕这一世不可能走得长远,你还是想要踏入佛门修持佛法吗?”
  靖国国君稳住手,将手上托着的茶盏平平放在了案桌上,才在清无僧人的目光中认真而郑重地点了头。
  “朝闻道,夕可死。”
  清无僧人沉默得许久,终于答道:“陛下,找净涪比丘是没用的。”
  靖国国君当场就皱了眉头。
  清无僧人这回却没看他,“确实,在那一场法会中,寺中的弟子确实是收获颇多,但这位比丘他本身并没有太过涉及这些。老僧我觉得,比丘虽然对如何让凡俗修行有所了解,但此间因果似乎并不是着落在他身上。”
  “该是另有其人。”
  清无僧人转头望向外间天地,却还是和靖国国君道:“陛下啊,你得等。”
  靖国国君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他:“得等到什么时候?”
  靖国国君不怕等,但他怕自己等不到。
  清无僧人顿了顿,答道:“等到那个人的成长,等到那个时机的到来,就是到时候了。”
  靖国国君沉默。
  清无僧人笑着回头望他,见他表情,扬了扬眉,笑问道:“怎么?陛下你还在怕?”
  靖国国君笑了一下,却是难得坦然地点头:“怕啊,为什么不怕?”
  清无僧人大笑了一声,给了他一个定心丸,“你放心,若你还能坚持,你必定是能等到的。”
  靖国国君相信清无僧人。
  清无僧人他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相国寺凡俗主持而已,他生有神通。
  既信了清无僧人,靖国国君也就没再坚持要去拜见净涪,他很快转移了话题,“大师请放心,原氏一族藏书楼很快就能修建好了的。”
  清无僧人点头。
  果然如靖国国君所说,清无僧人所想,原氏一族的藏书楼只用了半月不到的时间便修建完毕了。
  藏书楼建好之后,便该将原氏一族的藏书收入藏书楼中,也该有一场正式的宣告仪式。
  清无僧人挑定了日子,确定好一应仪程之后,便带了这杂七杂八的东西去后山寻净涪。
  净涪原正与清开大和尚论道辩经,见得清无僧人进来,便站起身与他合掌见礼。
  清开大和尚见得他,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清无僧人不以为意,他合掌与净涪还了礼,又笑着和清开大和尚点头打过招呼后,就坦荡而自然地坐在净涪的另一侧位置上,随手将他怀里捧着的物什堆到一侧,侧耳认真旁听。
  等到清开大和尚与净涪的辩经告一段落之后,清无僧人才边与净涪说了话,边拿过旁边的东西摊开展示给净涪。
  “比丘看,我选定的开楼日子是这个。这些是开楼仪式的仪程,还有这些,这些是那日邀请出席仪式的宾客……”
  净涪几眼扫过,便将那些东西推回给清无僧人。
  清无僧人见净涪都无其他意见,便另问起了一个问题,“那日的仪式,比丘要出席吗?”
  净涪摇了摇头。
  清无僧人细看得他一眼,便了然地点头,再没多问。
  日子其实过得很快,所以很快就到了清无僧人选定的那一个开楼吉日。
  因净涪没出场,清开大和尚也不耐烦应付这些事情,又因此事关于他曾经的至交,所以清无僧人亲自做了一次主礼人。
  靖国国君亲临,拉开了藏书楼匾额上遮挡着的红绸,露出了内里的黑底金字匾额。
  靖国国君开幕之后,便轮到了清无僧人。
  当他亲手捧着原博延的那一部日常随笔踏入藏书楼,将随笔安放到藏书楼中属于它的位置的时候,清无僧人仿佛能够看见他身上一条因果线断去。
  “南无阿弥陀佛。”
  他低唱得一声佛号,合掌垂首,向着虚空拜了一拜。
  净涪魔身转眼望定那个在此刻格外苍老佝偻的身影,转眼问佛身:‘你觉得……这位清无主持,会是什么来历?’
  佛身听得魔身这句问话,转回望定清无僧人那边厢的目光,摇了摇头,‘你觉得他另有来历?’
  魔身没有答话。
  佛身笑笑,又道:‘佛门里,可不是身有神通的人就必定得有别样来历的。’
  魔身沉默少顷,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魔门、道门向来修身修性,一切神通手段俱都有所来历。但佛门不同,佛门修心修身,功夫到了,领悟到了,神通自生,并不就必得与魔门、道门一样,都要自己勤奋修持。
  净涪本尊往识海里扫得一眼,便又淡漠地收回了目光。
  藏书楼落成且正式运转之后不久,净涪便与清开大和尚、清无僧人告辞。
  清开大和尚不舍,但他始终沉默着,没留净涪。
  清无僧人也是一般,他亲自将净涪的度牒送还给了净涪,取回了净涪身上的相国寺弟子铭牌。
  但到得他收下净涪递回来的那一枚弟子铭牌的时候,清无僧人左右扫了一眼,到底忍不住问净涪道:“比丘可否告知,真正牵系我等机缘的那人……到底是谁?他来自何方?”
  净涪听得他问起,也不奇怪,只抬手往静檀寺的方向指了一指。
  清无僧人和清开大和尚同时顺着净涪的目光望去,清无僧人似乎想起了那一日,在那一个位置上空出现的世尊法相,他腾地扭转目光,询问也似地望定清开大和尚。
  清开大和尚也想到了那一日,他点了点头。
  清无僧人傻了似地在心底一遍遍地重复。
  静檀寺,静檀寺,静檀寺……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清无僧人心潮澎湃,难以平息。
  他站起身来,肃容跪下,向着西天大礼叩谢。
  清开大和尚叹了口气,垂眸合掌。
  待到清无僧人和清开大和尚都整理好了心情之后,净涪再一次与他们辞行。
  清无僧人、清开大和尚领着一众寺僧将净涪送到了山门外,来往的香客静默站在两侧,无有一人打扰。
  净涪合掌,与送行的众人道别,便自转身,沿着长长的石阶慢慢走下。
  他自佛寺山门走出,穿过红尘,步步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
  山风吹过山林,枝叶婆娑。山林中,有数不尽的山禽山兽自林间探出头来,望着那道颀长的身影远去,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它们的视野中。


第506章 魔子秘境
  收走了原博延的那一片贝叶之后,这天静寺辖下地界已经没有了散落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故而净涪未再在各地转悠,直接便出了天静寺界域,寻道转入了妙安寺界域。
  净涪的动向时刻有人关注,所以很快的,这一条消息便传遍了各地。
  天静寺主持清见大和尚倒不需别人来报,他自己便在定境中照见了净涪的动向。
  “偌大一个天静寺界域,《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却只有七份么?”
  清见大和尚其实并不知道《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到底有多长,但他知道这部经典到底分作了多少份。
  三十二。
  只有三十二分。
  那“应化非真分”就是最后一分。
  而这三十二分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散落在天静寺界域的,仅只有七份。
  净涪那比丘现下手上确实是握着八分经段凑成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但别忘了,其中一分,是他从妙音寺地界上拿到的。他真正在天静寺界域内收取的,其实就只有七份。
  只得七份。
  清见大和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能有这七份,怕还是因为天静寺辖下的界域面积宽广呢吧。
  总数三十二分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七分落在天静寺地界,剩余二十五分,应在剩余的六分寺地界里。其中,大半数应该是在妙音寺,且那数量必定是要比从他们天静寺这边得到的多。
  清见大和尚心底浮起一片景浩界地图,地图上,一个个界域界线清晰。
  清见大和尚凝望着那甚至比他们天静寺界域面积一半还少的妙音寺界域半响,才终于将那面地图散去。
  无缘到底是无缘。
  清见大和尚垂眸,阖目静坐,渐渐入得定境。
  与清见大和尚一般动作的,还有妙音、妙潭等六分寺的各位大和尚。但与清见大和尚的复杂心思不同,其他各位大和尚的心思也颇为复杂,可都及不上清见大和尚的沉重。
  唯有恒真僧人……
  他沉默得半响,才自抬头,继续与座下一众僧人说经。
  净涪不太理会旁人的这些心思,他安静地行走在路上,每日修持。或有触动灵机,他便随意寻一个地方布下禁制,入定静悟。及至灵机消散,他又开始上路。
  他这一路行走,除却方向不变之外,一切皆未曾着意而为,堪称潇洒。
  但偶尔闲暇,他也会听一听识海世界里的魔身与他说起外间的种种事宜。
  ‘岑双华又去找了沛哥儿……’
  ‘沛哥儿现在已经基本将程家握在手上,那些魔傀宗的人在他几番动作之后,基本都影响不了什么了。’
  提及程沛和魔傀宗的那些事情的时候,魔身眼底闪耀着趣味的光。
  ‘说起来,沛哥儿的手段也还是挺不错的。’
  他几番出手,连消带打的,魔傀宗安插在程家的人不是都归附到他的羽翼下,就是被除去了,连带着魔傀宗的一小部分底蕴都落到了他的手上。
  ‘程家这段时间混得风生水起,眼看着老树焕发新枝,旁人看着眼热,想要将它拉拢入局倒也不稀奇,岑双华只能算是其中之一。但所有人中,还真要数他最为坚持。’
  偶尔的时候,佛身也会接过话题,作一些点评。
  然而,即便他们对岑双华的坚持也有些讶异,但他们对程沛的选择其实也很确定,始终没有动摇过。
  ‘沛哥儿他……不会同意的。’
  岑双华确实有能力有手段有心胸,但他偏偏缺失了最为关键的一环。
  实力!
  足以让他所设立的散修组织真正在景浩界中立足的实力。
  修士的世界里,真正的话语权,握在实力强横的修士手里。
  散修组织……
  一个新立的散修组织,它有什么呢?
  实力、资源、人心?
  它又有哪一样了?
  它拥有什么能让它真正扎根景浩界的东西么?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或许以后会有,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毋须他师父司空泽与他将这些内里一一梳理清楚,程沛自己也能看得明白。
  岑双华确实有野心,但天时、地利与人和,他一个都没有。
  散修?此时景浩界中的散修,是真正的散。
  修为散,根基散,资源散,人心散,这样的散修聚集在一起,哪儿又有可能在道、佛、魔三门手上争得一片立足之地?
  说到这里的时候,魔身轻笑了一下,‘说起来,这岑双华倒是真不错的。’
  佛身抬眼望向魔身,‘嗯?’
  魔身话音有异,‘沛哥儿拒绝了他,他也没有生出嫌隙,只是笑言两句便放过,此后也没有再提起,看着倒真是将沛哥儿当知交好友了。’
  佛身听得,脸色不变,只淡淡道:‘人么,总会有成长的时候。’
  岑双华继续折腾他的散修盟,程沛也继续打理他的程家,而心魔宗的皇甫成,也终于踏入了甄选魔子的秘境。
  那一日,魔身自识海中转眼望着心魔宗的方向,定定地看得半响。
  佛身也自识海中显化出身形来,却没作声,只默然静坐。
  便连净涪本尊,也停下往前迈进的脚步,随意寻了一个地方,垂眸入定,于识海世界中与魔身、佛身一道,望定心魔宗所在。
  魔门地界上空,一个世界的虚影张开。内中有山有水,有人有兽,有家国有城池。行人在虚影里往来,言笑晏晏,栩栩如生。
  这景浩界中,望向那一片虚影世界的,并不只有净涪,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也包括了左天行。
  左天行出了定境,却没有走出静室,他坐在静室的蒲团上,抬首望定那个虚影世界。
  “又是一次魔子秘境开放。”
  很多人张望着那个世界,为这个一代只有一次的奇迹赞叹,但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那一个世界所以如此生动灵活,全是因为那一个秘境里埋葬了太多太多的人。
  万万年间死在这秘境里的人无可计数,而他们的血、肉、魂灵、神魄,所有的一切,都化作那个世界的养料,才养出了那样一个生活的世界。
  一个个上报了名姓的魔门子弟身上的铭牌浮起一道流光,流光闪烁,与上方的世界虚影呼应。同时,这枚铭牌也在提醒着它的主人。
  皇甫成握着铭牌的手紧了紧,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脸上笑容还没有散尽,那铭牌上的流光便化作一披光帛,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中。
  随后,这道光帛便形成一道流光,须臾间投入了上方那个世界虚影中。
  净涪和左天行清楚看见那个世界里多出了一个皇甫成。
  其实也不仅仅只有一个皇甫成,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道流光投入那个世界里,映照出一个个魔门子弟的身形。
  许成益依旧没有进入这一场秘境,而令净涪和左天行稍稍有点惊讶的是,原本也该踏入秘境的江靖达依旧稳稳地站定在心魔宗里,没有一丝一毫要踏入秘境的迹象。
  魔身瞥了江靖达一眼,望见他平静的表情,不甚在意地道,‘他果然还是没有那个胆子。’
  江靖达最擅长的就是明哲保身,在他询问过许成益,并从许成益那边得到警告之后,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其实半点不奇怪。
  事实上,江靖达也只权衡了半日,便彻底的拿定了主意。只是主意他是拿定了,可真正将主意落到实处的时候,江靖达却第一次怀念起了他的师叔。
  他师叔心窄。
  心窄向来和他师父心宽不对付,尤其是心眼更小。在心窄的得意弟子李昂被净涪关入镇魔塔之后,心窄看江靖达的目光都不对了。如果他师叔心窄还活着,不论是为了堵他师父的心口,还是为了给他自己出一口气,他师叔都必会出手阻拦。
  到得那时,只要江靖达他一个顺水推舟,再搪塞过他师父,一切也就稳了。
  偏偏,他师叔死了。
  他师叔已经死了,心魔宗里再没有人会只为了看他师父不高兴而特意出手阻拦他,在这个魔子秘境将开的当口上寻他晦气。
  无奈何,江靖达只能自己来。
  自己制造一场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走火入魔,于他而言虽然还是第一次,可结果也已经能让他满意。
  他师父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个中内情,但心魔宗撤下了他的报名却是事实。
  他顺理成章地退出了这一场魔子争夺。
  江靖达的事情,也就只有净涪和左天行分出一丝心神转了一眼,其他人等却没有谁注意到他这一个心魔宗弟子。尤其是他化自在天外天上高坐的天魔童子,更是连看都没看江靖达一眼,直接望定那入了魔子秘境的皇甫成。
  他细细打量得皇甫成两眼,又转眼望定那处魔子秘境。
  天魔童子是何许人物?
  景浩界魔门的魔子秘境在旁人面前或许还能保持得了几分神秘,但在天魔童子面前,却是两眼便将它内外都看了个清楚明白。
  “原来是一件秘宝。”
  不是先天灵物,不是镇运灵宝,单只是一件秘宝,一件可以让魔门在危急时候翻盘的底牌。
  天魔童子望定那个秘境世界,只偶尔往皇甫成那边厢瞥了一眼,但他搭在座下黑色莲台的手指却是动了动。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天魔童子是动了心的。
  但不是他想要这一件秘宝,而是他想着,到底要不要将这一件秘宝给了皇甫成。
  可直到最后,他都还是没有动作。


第507章 秘境之内
  天魔童子那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便是守在景浩界天地胎膜外的那位天剑宗祖师、左天行和净涪都只察觉到一点异样,就再无法寻到丝毫端倪,又何况是皇甫成?
  此时站在魔子秘境里的皇甫成都来不及多想,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由秘宝所化的秘境差点就落到他手上。
  是真的差点。
  只在天魔童子的一念之间。
  哪怕景浩界天道时刻盯死了皇甫成,时刻防备着天魔童子随意插手景浩界事宜,哪怕这一个世界里还有主角和BOSS时刻注意着天魔童子的动向,但天魔童子的修为决定了结果。
  只要天魔童子真正下定了决心,他还是能够达成所愿的。
  毕竟这时候的主角和BOSS相比起天魔童子而言,还是太弱了。
  虽然他们都还有底牌让天魔童子忌惮,能保得住他们自身,但底牌之所以会是底牌,就是因为它不能经常被掀开。
  皇甫成往侧旁瞥得两眼,见得是一处暗巷,当即便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也不多想,先就升起一片迷幻魔光遮拢住自己的身形。而待到这一片迷幻魔光散去,出现在皇甫成站定位置的就是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童。
  小童身上背负书箧,身上穿一套粗布麻衣,头上小髻上罩定一张方巾,除了一双眼睛比侧旁的人还亮还黑之外,竟再找不到一点修士的痕迹。
  皇甫成晃了晃脑袋,又眨了眨眼睛,便是天然的一个小书童。
  他打量了自己两眼,满意地点头,信步走出了暗巷。
  出了暗巷,便是一条长街。
  长街不算很热闹,但来来往往的行人也都不少。
  皇甫成没想惊动旁人,他迈步沿着长街行走。可他才走出了几步,便就停了下来,和身边与他一般衣着的土著们一道,转眼好奇地打量着凭空出现在街口的一个青年修士。
  这青年修士才打量过周围,正要寻人问话,另一边的拐角里就有两个身着衙役袍服腰配长刀的汉子走出,急急走到青年修士身边,拱手就问:“敢问先生可是自天地外而来?”
  这青年修士怕也是知道些内幕的,他挺直背昂着头用一种倨傲的态度责问这两个衙役,“天地之外?我可不知道原来青山城对于你们这山沟沟来说,居然就已经是天地之外了?!”
  这青年修士说到这里,陡然从袖子里扒拉出一枚铭牌模样的物什往那两个衙役面前一晃,“瞎了你们的狗眼了,看不出这是什么吗?”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没答话,只盯着这个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将他们的脸色变化全数收入眼底,此时也没慌张,按着他自己的剧本答道:“这可是青山城青山书院的学生铭牌!”
  “你们要还不明白,就回去问问你们的县太爷。”
  “问问,”青年修士转身,就要用一个潇洒的姿态迈步离开这地界,“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东西。”
  然而,这青年修士还没有踏出两步,忽然听得脑后传来一阵风声。
  青年修士反应也很快了的。在这一股风声入耳的那一刻,他便运气,待要一跃而起,远远离开这位置。
  但他反应再快,也还是慢了。
  “咔嚓”的一声轻响,两片木枷就已经牢牢将他锁在木枷中央。
  也不知是这木枷另有玄机还是因为此地的压制,当这两片木枷将他锁定之后,青年修士一身修为也都被牢牢锁住了。
  体内真元一概不能动用,连肉身的力量都被封锁,青年修士一时几若凡俗。
  他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但很快,他眼睛就是一沉,用被侮辱了的姿态瞪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衙役,咬牙切齿,“你们什么意思?!”
  两个衙役面不改色,只向着他一拱手,“抱歉了,请这位客人随我们到衙门里走一趟。”
  青年修士被带着走出了街道,皇甫成旁边的一众百姓也开始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起方才的那一件事情。
  “咦?原来我们这里真的有天外来的人出现的啊?”
  “你都没听说过吗?”
  “听说过的啊,但我一直都以为是假的呢,一直都没怎么留心。谁承想,今日就让我见着了一个……”
  “唉,这也就只抓住了一个,谁知道还有多少个天外来的人落在我们城里了呢?”
  皇甫成站在原地,转着眼睛做出一副天真纯挚的模样,认真听着旁边的人说话。
  许是因为皇甫成此时的姿态很让人心软,见得他这个七八岁的小童子昂着小脑袋认真听着,那些闲话的人兴致也来了,滔滔不绝地与侧旁的人说起这所谓天外来客的传言。
  从这些天外之人的破坏力到他们做下的血案,从皇朝对他们的防范和流传民间的传言,凡这人知道的,他都一并说了。便是他不知道的,也都臆测着说了个大概。
  皇甫成边听边将自己先前搜集到的种种消息甚至是小说里提到的BOSS在这秘境中的种种所见所闻一一对照,看着倒也让旁人觉得他听得认真仔细且信服。
  因皇甫成此时给人的这种错觉,那些侃侃而谈差点将牛皮吹到天上去的人就吹得更厉害了。
  可这些民间小民,便是消息再灵通,又能知道多少内幕?
  消息真真假假的,很快就将他们肚子里的货都掏空了。
  皇甫成此时倒也乖觉,他见那些路人又开始将他们曾经说过的话重复一遍说来充数,便作势抬头望了望天色,作揖辞别。
  那些路人肚中已经没有什么真货好倒了,这会儿见得皇甫成离开,也没多留,还催促着他快回去,莫让学堂里的老师久等了。
  皇甫成也笑着应声谢过,便提了提背上书箧,快步走过了这一条长街。
  皇甫成做戏也做了个全套,他埋头急步转过一个个街口,来到一条胡同中,寻到一间响着朗朗书声的书塾,轻声推门入了院子。
  但入了院子后,他并没有真的就直接走入塾师所在的屋舍,而是等在了屋舍外,边等边整理自己所得到的一切信息。
  别看他这一回处事仿佛很顺畅,处处料事在先,但事实上,他这番作为,全都是拾人牙慧。
  而他学的也不是别人,真是真正的皇甫成,真正的BOSS。
  BOSS入得魔子秘境,也是出现在那一处暗巷里,也是用了手段将自己的气机、修为掩盖,扮作一个少年学子的模样走出暗巷。而待BOSS真正踏入长街之后,也看到了那个被两个衙役用寻常木枷拘走的青年修士,之后他也在长街中停了一阵,引导着长街中闲话的行人说起此间诸事,以搜集这个世界的信息,确定这处秘境的土著对他们这些外来人的真正态度,然后,也是BOSS找到了这一个书塾,说服了这个书塾里的塾师将他收作书塾的学生,得到了一个足以让他在此间世界立足的身份……
  皇甫成当年看书的时候,其实没意识到BOSS这一系列看似简单又顺利的动作中到底有多少的筹谋与算计。他那个时候,只有一个想法:哗,BOSS果然不愧是BOSS,这么顺顺利利就在这魔子秘境中取得了别人无可比拟的优势。
  再对比一下其他那些同样在这秘境中挣扎的修士,皇甫成当年是真的不怀疑这魔子的名号最后会被BOSS握在手里。
  但现在……
  皇甫成不确定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像BOSS那样,以绝对的优势和轻松的姿态将胜利的果实收入囊中。
  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脱去了曾经的天真,真正的将这个世界视作真实,然后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挣扎求存。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而他……
  哪怕他在二十一世纪看过这一部出自远隔云端的小说,如今他也是真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即便他此时占据的是BOSS的肉身,但BOSS是BOSS,他是他。他没有BOSS的手段,没有BOSS的心性,没有BOSS的筹谋,没有BOSS的胸襟,如何就能够放言自己能和BOSS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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