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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萌妃:调教风骚王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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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头又对君啸雅说道:“二爷,这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弟妹。毕竟,正经媳妇也只有她一个。”
☆、男人没个好东西(3)
君啸雅小时候应该是得过小儿麻痹症,右腿有些许的行动不便,此时只朝甑蕾点了点头,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道:“那是自然,双儿乃是我的结发之妻。这份情谊,哪里是旁人可以比得了的?”
沈老太太看着他,却是一脸的紧张:“雅儿,你虽然是又做了父亲,只是今晚你却不能去那院子看云罗和孩子。连到门口都不行的,来,在这里坐着喝杯茶,让婆子们拿了灯笼送你回院歇着,明儿个是初一,又逢上这样的喜事,要早起拜天地各方神位,祭祖……老三你们两夫妇也一样,祖上积德,你们大哥承了爵位,又多建功勋,自是要照应着家里。你二哥添了子嗣,你们今晚要歇好,养足精神,明日祖宗牌位前可力儿磕头,感谢祖宗保佑咱们家宅平安兴旺,知道了没有?”
君啸雅、君啸英并排站好,躬身到地:“孙儿记住了,孙儿铭记祖宗恩德,不忘祖母慈爱,和大哥的提携!”
沈老太太满意地点着头,脸上绽开笑容:“好好,都是我君家的好儿孙。”
说完,又对站在身旁的君流玉说道:“明日祭祖,姑娘们也要认真些,祖宗庇佑,你们日后嫁得好婆家,那是一辈子的福份。流玉,你是朝廷亲封的郡主,明日,可要做好带头作用,不可轻慢,知道吗?”
君流玉看起来有几分漫不经心,不过仍福下身子:“谨遵祖母训示”
等甑蕾和宁双儿带着丫鬟婆子去了云罗所住的福芳院走了一趟之后,出来一看,天上的星子都已经升的很高很高了。
看样子时候不早,甑蕾见孩子和产妇情况都算稳定,又和宁双儿一路走来,说了不少贴心话。
宁双儿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平时话不多,做事做人都谨遵着各种条条框框,自然就少不得装了许多委屈在心里。她嫁进君家之后只生了一个女儿,是君啸雅的长女,而今已经有三岁了。只是在这以后,肚子就没了动静。
云罗之前是她的陪嫁丫鬟,把她送给丈夫做通房,她也是实属无奈。现在,她是真正有喜有忧。喜的是云罗终于生下了儿子,君啸雅这一房也算香火有望。忧的是云罗本来就聪明伶俐,这生下了孩子之后,丈夫必然对她更加疼爱。这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数在等着自己。
甑蕾对这样的事情历来是不抱任何宽容的心态,在她看来,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忠诚的话,那也就不必再谈什么人生抱负。面对宁双儿的伤心,她也很是唏嘘不已,两人边说边走,无意间倒是觉得感情拉近了不少。
宁双儿本来要送她回云华殿休息,然后再回自己的怡丽轩。甑蕾坚持不肯,不由分说的把她送了回去,又对她反复嘱托了几句,只让她放宽心,要是真有什么事上来,她是必然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一番贴心话说的宁双儿热泪盈眶,她站在院子门口,直看着甑蕾的背影走远,这才一步挨一步的往厢房里走去。
☆、男人没个好东西(4)
却说甑蕾带着林嬷嬷等人往云华殿方向走去,才刚走出不到两处院落,忽然见得前方地上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灯笼照在那处,晃的人睁不开眼来。
甑蕾便叫人拣了,拿到自己跟前一看,原来是宁双儿手上戴着的那串白玉佛珠,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这样一件东西就松松的从手腕上滑了下来,宁双儿也没觉察到。
甑蕾把珠子拿在手里摸了摸,只觉得那玉珠触手生温,显然是极好的一样东西。林嬷嬷原本想着打发个丫鬟给送回去,甑蕾却心念一动,道:“不用了,你们在这等着,我亲自去送。”
她原想着这些丫鬟粗手粗脚的,也不懂什么佛理,这样的东西显然是请高僧开过光,平时最忌讳等闲人接触,于是便自己送去,也好免了宁双儿事后心中会有微词。
只是没想到,她这一着转身,却看见了宁双儿真实婚姻生活的一个片段。原来,在人前看来温润如玉的君啸雅,居然是这样一个贱男。
再说这宁双儿自去看了云罗和新生的孩子回来之后就一直觉得胸闷气短,当着甑蕾的面,她又不好说出来,这时候回了自己的屋子里,便赶紧坐下,丫鬟们送上茶,她正抚着胸口顺气,忽见门帘一挑,二爷君啸雅沉着个脸走进来,也不理会丫鬟和婆子向他行礼问好,直直到榻前坐下,隔着小矮几,冷冷地盯住宁双儿看。
宁双儿给他看得心里发毛,又想不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不合他意的事,只好温婉地说道:
“时候不早了,明儿个还要祭祖,爷,不如早点洗澡睡了吧……”
正说着话,她的女儿君沚婷从母亲怀里爬起来,绕过矮几,偎在君啸雅身边,软声软气地喊了声:
“爹爹!”
君啸雅这才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对奶娘说道:
“抱下去吧,大姐儿从今起就放在母妃身边,让母妃给她寻教导妈妈来学规矩!”
宁双儿不由怔了一下:“爷说什么?我好好的在这儿,却将婷儿跟着母妃去学规矩?难道我这当娘的不会教她?”
君啸雅看着奶娘抱了大姐儿出去,又示意丫鬟们也下去,这才指住了妻子,怒声道:
“你也算大家闺秀,还知道自己是当娘的人,看看你做的事!”
宁双儿从未见他这般,一时也变了脸,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颤声道:“我做了什么?”
君啸雅少不得冷笑道:“才做下的事,这就不记得了?云罗是因为什么才早产的,祖母那里你尽可以糊弄得过去,可是我这里你却不好交代!云罗自是你的丫头,你自个儿给了我,如今又要忌恨她,她肚里的孩子,是母妃吃斋念佛替我求得来的,今儿个好在是母子平安,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宁双儿,你就等着瞧吧!”
宁双儿此时是气的浑身直发抖,这一家子,她实在受够了!太婆婆时常阴阳怪气,婆婆重男轻女,不待见自己这正经媳妇生的大姐儿。
丈夫?哼哼。
☆、男人没个好东西(5)
丫头肚子里的孽子刚出生呢,就知道去丈夫面前告黑状了。她不过是将人叫过来问了问,还赏了不少好东西给云罗那贱丫头,回头她怎么早产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怎么就成了她的过错了?
这一家子的人,男男女女,除了才刚嫁进来的甑蕾之外,怎么都是一个贱样!
宁双儿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直冲脑门,横眉看着君啸雅:
“一个出身下贱的贱丫头,也配我忌恨?爷倒是看看我病成什么样了,有那个精气神么?我不过担心,唤了她来教导些生孩子的事,她自要跪我这个主子,我能下榻去扶她起来?莫说还差一个月才落地成人,就是没生下死在肚子里又怎样?一个庶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君啸雅气得脸泛青:“庶子怎么了?都是我君家的骨肉,你有本事,也生一个嫡子给我看看!成婚四年,我守着你,你却仅有一个芷婷,去年母妃把身边的玉枝给我,不过半年,玉枝有了身子,我陪林大人办一趟差回来,她说没就没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宁双儿,我忍你,是因你大祖父当年在我出仕时多少给过我方便,我不是忘恩的人。但你也别太过份,我这个年纪还没有儿子,遭人取笑,让母妃忧心,让祖母脸上无光,这一切,全赖有你这个贤良的主母在房里,若是再跟我玩手段,绝我的后,我绝不饶你!”
宁双儿哭了起来:“原来爷往日待我好,只为报我大祖父的恩,如今大祖父仙逝,爷就不用再顾念夫妻情份了!”
君啸雅一拍矮几:“说的什么混帐话?自娶了你来,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成婚四年,我待爷又如何,爷凭心说,好或不好?我不过没生有儿子,我还年轻,难道日后不会生吗?说我不贤良,不是也给了通房丫头?云罗云意,都是我身边相貌最好性子最温柔的,还要怎样?我如何过份了?玉枝病死,自有这么多人做的见证,云罗今日个好好的进了我的房门,我让妈妈丫鬟依旧好好的送了她出去,许是不小心碰到哪里了,护不住肚子里的孩子,也来怪我!也罢,要打要杀,爷尽管动手,我不过一闭眼,万事皆休,好让爷另娶更好更贤良家门更有权势的勋贵女子进来,只可怜了我那苦命的闺女啊!”
宁双儿抽抽咽咽,也不拭泪,只绞着帕子,任由泪水不停流淌。
君啸雅皱起眉头看她一会,终是垂下眼帘,微叹口气:“从前也不见你这么容易哭,谁要打杀你?我是那样的人么?只不过提醒你,身为正室,该有的贤德不能少!我不是西苑那边的两位叔父,只喜欢男孩不喜欢女孩。芷婷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心里最疼惜的,但我做为君家长房的二爷,总要有儿子撑着脸,在祖母和母妃那里也能松口气,你知道祖母……你是个要强的,凡事太肯出头下力,大姐儿之后怀的那一个,若不是你逞强,下雨天跑出去巡看铺子,把胎儿跌没了,这会子就没有这些烦恼……”。
☆、男人没个好东西(6)
提前旧事,宁双儿哭得更加伤心:“你还好意思说?这事还不是因为你自己做的那件事?短了公中的银子,叫我四下里筹钱填上,又要悄悄地不让人知道,我只能从陪嫁的铺子上去想法子……可怜我那成了形的儿子!我为你,为这个家,呕心吐胆,费尽气力,到头来你还这般对我!君啸雅,你没有良心啊你!”
君啸雅听着前面一段面色已有些松缓,听她说了后面一句,又恼了:“我对你还不够好么?答应过你的事我做到没有?每日里忙完衙门的事就回家,不流连风月场,不狎妓纳妾,通房丫头你准了才能有,每月大半日子都在你房里,云意处也不常去,我多陪云罗,是母妃交待过的,对她上心,生出来的儿子才好……与你成亲前我岂不是个爱风雅呼朋唤友的翩翩风流人物?为你舍了这许多,你还不知足!”
宁双儿低着头,想着成亲前自己躲在大祖父的画堂后,透过雕花香木屏风偷窥堂前的少年学士,七八个人中间,她一眼就相中了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君啸雅。
婚后两人度过了一段琴瑟相谐,甜蜜温馨的美好时光,随着时日流逝,大姐儿出生,母妃现了她敛财的本领,像寻着宝一般,把她当成摇钱树,缺了少了就找她填上。
她不得不把十二分心机放在打理店铺、钻营生财之道上,又要顾着孩子,不免就冷落了君啸雅些,只以为夫君仍是那个夫君,一心只在她身上,直到有天婆母把身边的丫鬟给了君啸雅,而他竟什么话也没说,很自然地去了玉枝房里过夜,那一刻,她想杀死这院里所有的人!
之后君啸雅对她仍然很好,只在她的小日子里才去玉枝房里,其余时间还是陪着她,对他们的女儿沚婷也是真心疼爱。尽管太婆婆不喜,他却不肯让女儿受半点委屈,冲着这一点,宁双儿对君啸雅恨不起来,觉得自己在夫君心目中仍是最重要的。
但她不肯让别的女人为他生孩子,也不想让婆母再送人进房里来。其实玉枝的死,错在她太贪心,她怀了身孕,还想牵制住爷,三更半夜假装肚子疼,让小丫头来请爷过去,一去就不回来了,这法子几次三番地用,君啸雅不烦,她却把玉枝给恨死了。
后来,刚好君啸雅要出公差,玉枝又染上了风寒。她眼盯着她那隆起的肚子,最后狠了心,让人在汤药里做了点手脚,最后,这才落了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过后,她也着实担惊受怕了一段时间。好在,手脚做的干净,也没人发现有什么异样。
只是,从那以后,她和婆母刘重昭之间的关系,却一下子僵了许多。
玉枝的死让君啸雅难过了几天,宁双儿心中有愧,便大方地把聪明漂亮的云罗给了他,云罗背着她有了孩子。她自然恼恨,可也没有法子,而后,为了分宠,她又送上柔顺老实的云意……
没错,君啸雅奉行了新婚时的承诺,不流连风月场,不纳妾室,算是对得起她,可是她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难道还不算好,还要怎样的贤良?
☆、男人没个好东西(7)
宁双儿拭去泪水,默默地想着:再这样下去,云罗那贱丫头只会更加得势。她要是压服不住这么个通房丫头,婆母刘重昭指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给君啸雅纳进良妾。
良妾有才有貌,君啸雅很看重女子有才,她是正妻又如何?君啸雅经历了几个通房丫头,对她的情意淡了不少。他虽然右腿有些残疾,可是并不影响平时起居生活,不认真看,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刘重昭虽然不是他的生母,可是从小把他带大,他也最听母妃的话,若真的弄个良妾进来,她的日子可还怎么过?
想自己也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曾几何时,她会想到自己将来的日子会过成这样?
宁双儿心中一阵悲凉只会,勉强按下心里的怨气,擦拭着眼泪将今日自己叫云罗过来的种种情形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君啸雅见她言辞恳切,况且今晚吃饭时自己的确陪在她身边,也没见她有任何心神不定之处。照说,要是事情真的跟她有关,她少不得心虚走神,这么一想,便发现了不少疑点。
宁双儿说罢,转头又跟他说了自己去看孩子的情形,又让云意进来,让拿了些银子过去,看着赏人。
云意出去打发婆子们过去,回来给君啸雅重斟了热茶来,服侍他除下官服,换上轻便柔软的缎面夹袍,君啸雅便也不再端着个脸,神情松缓下来。
少时丫鬟们打了热水进来,宁双儿亲自起身,给君啸雅洗手洁面。擦完头脸之后,她忽然怔怔落下泪来,只愣在那里也说不出话来。
君啸雅抬眼看她:“又怎么了?你这还病着,偏偏要强到亲自来服侍我!你放心,几年恩爱夫妻,再怎么着我也不会淡了这份情!”
宁双儿拿帕巾按住眼角:“有爷这句话,我这些年来的辛苦都值得,就是死也瞑目了!爷日后再娶新人,只要善待我的女儿,便一切都好!”
君啸雅沉了脸:“又说混话!你好好的,我娶什么新人?当初母妃为我娶你,说你相貌好,又极能干,这几年为家里做了不少事,劳神费心,都在我心里——你是名门闺秀,跟那些出身下贱的丫头们怎么比?我又不是大哥,要听老祖母的安排,要娶两房正妻……我始终只有你一个正妻,良妾都不会纳的,云罗和云意是你的人,生了孩子,你若喜欢,收在名下养着,她们抬个姨娘也是看在孩子面上,我必不会像三叔那般糊涂,不分主次!”
宁双儿听着,脸上这才渐渐舒展开来,唇边浮起笑意:“只要爷心里有我,疼惜我,爷想要什么做什么,我绝无二话,唯有鼎力相助!”
夫妻俩又说了一阵贴心话,这才准备睡了。却不想,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都被站在外头的甑蕾听了个一清二楚。
也是宁双儿规矩定的严,她这院子里,一到晚上就不许丫鬟们轻易走动。随身伺候的几个,无事也只能在偏房里呆着,听见她叫唤才能应声出来。
说到底,她这是防着自己身边的丫鬟趁她不注意勾搭爷们,可是不成想,适才正好门房的婆子去了茅房,于是甑蕾这就长驱直入了。
☆、霍青城的婚事(1)
甑蕾听完这番意想不到的墙角,老实说心里很有些不是滋味。她握着手里的佛珠链子,最后还是没有走进去,而是选择了悄然离开。
一路上,她不断的想着君啸白之前对自己那样冷淡的原因。呵呵,也是了,原来这时代的男人都是演戏的高手,看他这个二弟君啸雅,在外头看起来温润谦和的样子,回到自己院子里,却能为了一个丫鬟对着妻子大发脾气。最难得的是,他还能在深情好丈夫和花心贱男两种角色中游刃有余。弄的人家宁双儿是伤心不已,却又痴心不已。
也是因为听到了这些,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宁双儿内心承受的是这样的压力。
丈夫不忠,婆母冷酷,母子两还觊觎着她的陪嫁嫁妆,而自己带来的陪嫁丫鬟也想着算计自己。
一个不慎,还有可能连自己生养的女儿都不能亲自抚养。
这叫什么事?这样的生活,还有□□,尊严可言吗?
可是,宁双儿还算是这时代里女性当中的翘楚。她有高贵的出身,身后还有实力不凡的娘家作为倚仗。
甑蕾甚至忍不住会联想到自己身上,如果自己真的跟了君啸白,是不是过不了三五几个月,她也会变成这样的怨妇?
到时候,她的境况是不是会连宁双儿都比不上?
君啸雅如此看来,已经是十分不靠谱的伪君子。
而君啸白呢?早在先前来的路上,他还拉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说他是绝不会要侧妃的。可是一转头呢?对着自己那两位美貌如花又才情颇高的表妹,他还不是照样表现的很享受,想来早就把对自己说的话忘了个精光吧?
甑蕾想起自己之前因为他把那碗鱼汤端给霍青城的时候,心里所生出的那股子说不出的难受劲,心里就是一阵好笑。
呵呵…。。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注定会坐拥三妻四妾的身份,自己难道还要情不自禁的投入一些感情到他身上吗?
不,不可以这样,自己不是宁双儿,也不是这时代里的任何一个贤妻良母。她不要像她们一样活的这么辛苦,也不要像她们一样强颜欢笑……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想要努力活的精彩,活的漂亮。她不会为了男人伤心,更不会为了男人而动心。
恍惚间,林嬷嬷等人已经提着灯笼迎了上来。林嬷嬷见她手里的佛珠依然还在,便生出了几分好奇,扶住甑蕾的手腕,她顿时觉得主子指尖的凉意,不由道:“哎呀!王妃,您这手怎么这么冷?仔细不会是吹了夜风受凉了吧?”
甑蕾木然的摇摇头,道:“我没事。”便推开她的手,仍旧往云华殿走去。
就在甑蕾对君啸白重新生出质疑的时候,这边,霍青城也正和君啸白在大倒苦水。
君啸白见他眉宇之间都有几分抑郁之色,便道:“早劝过你不要轻易去太妃面前碰钉子,你不信,现在倒好,弄得她老人家立时就要给你指婚。好在,这京中适龄的贵族女子不少,我想就是看画卷,她老人家都要看上一阵子。哈哈,你不如早些跟你的白姑娘实说实说,也免得她到时候再跟你置气。”
☆、霍青城的婚事(2)
一听他提起白玉妆,霍青城俊秀的脸上不禁又浮上了一层薄薄的笑意,眉角眼梢都微微显出了几许柔情。
“不瞒你说,其实我今晚过来找你喝酒,就是为了她的事情。表哥,你答应替她寻她失散的弟弟,此事现在有眉目了吗?”
君啸白点点头,回道:“有些眉目了,我照着此人的出生年月日以及籍贯等特征,已经发函到三军大将的帐中。前日连州有飞鸽传书给我,郝大将军说他麾下就有一名小将,其生辰籍贯等都与我要找的人相符。我已回信给他,让他设法送此人来京一趟。虽然路途遥远,但是要是快马加鞭的话,我想也就是五六日的功夫而已。”
霍青城闻言眉间顿时一舒,只见他起身对君啸白长作一揖,真诚的谢道:“表哥,此事我需得好好谢你才行。”
君啸白睨了他一眼,笑道:“你谢我做什么?要谢不也应该是你那位红颜知己过来道谢吗?怎么样,什么时候在你那幽兰别院里设个花宴,我也好当面听听人家是怎么个谢法。”
霍青城只得回道:“这个是自然,就算你不提,玉妆她也必然会亲自来谢你。只是……。”。
“你还是在担心太妃赐婚之事不知道如何跟她开口?”君啸白看着表弟的神色,露出了然的笑容。“青城,我觉得,此事你还是应该及早跟她坦白。毕竟,你这也算身不由己。依我看,你现在能为她做的,也就是趁机跟太妃讨个恩典,今早纳她进门为妾。反正她现在已脱了乐籍,也算是良民。你有心待她,就给她一个良妾的身份。这么一来,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才是。”
霍青城闻言只是默然,好半天才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酒杯,不无惆怅的说道:“表哥,我实话告诉你,玉妆她……她兴许不想留在我身边做个什么良妾。我猜想,她或许会在找到弟弟之后,就会向我辞别。”
“什么?你说她……。这怎么可能?她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她要不跟着你,还能怎样?表弟,你是不是太将她放在心上,用情太深以至于患得患失了?”很显然,对于霍青城的话,君啸白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霍青城却只是苦笑,摇头道:“连你也觉得我开始患得患失,唉!表哥,你不知道,我自出生到现在,还从未试过这样的感觉。每一日,要是不能看见她,我就觉得失魂落魄。要是她能对着我笑一笑,我就觉得整个人轻飘飘。可是真的不是我疑心她有另外的想法,而是,在幽兰别院住了这些日子,她……。自从第一晚过后,就再也不让我亲近她。这也罢了,我只当她害羞,不肯轻易相从。可是昨晚,我去到别院看她,走到廊下,正好听见她在跟她的丫鬟说话,丫鬟问她为何不让人在院子里种些桂花,到了秋天也好摘下来酿酒。她却回说,此处又并非长久之地,何苦要费那个功夫?想喝桂花酒,自去买几壶回来便是了。我当时听了之后,就连走进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暗流汇聚(1)
君啸白少不得皱起眉头,默然喝了一杯酒下去。半响,却是也叹息道:“如此说来,这白玉妆倒的确还有异心。也是,她自小沦落风尘,对男人有些提防之心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自己对这份感情怎么看?她要是想离开,那你……。”。
霍青城闻言嘴角一勾,苦笑道:“她要是想走,难道我还能用强留得住?表哥,就算可以,你表弟我又岂是那样只会持强凌弱的人?”
“那你会怎样?眼睁睁看着人家就这样走了?别告诉我你真能舍得,要是能舍得的话,那你也不必来找我诉苦了。”君啸白听了半天,竟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没有半分办法,正所谓是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做男人做到这份上,也就枉自诩风流了。
当下就白了霍青城一眼,自顾自的斟满了杯中酒,只管想着自己的心事。
霍青城又是沉默了一阵,伸手取了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满之后才道:“先别说我了,表哥,你先前为何对表嫂那样冷淡?你难道没发觉,表嫂先前看起来挺难过的吗?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会以为你是因为两位表妹才对她格外冷淡的呢!”
君啸白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我想这么对她?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的情况比你更艰难。你是还未定下赐婚人选,最起码还有周旋的时间。我呢,这王府里的现状你也看见了。今日祖母进宫,就带着紫嫣表妹,好在皇后娘娘替甑蕾挡住了,要不然,说不定这会名分都已经定了下来。那头,刘家也想尽了办法把女儿送了进来。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话也是当着你的面我才敢讲。”
说着,他警觉的侧耳倾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见内室的门关着,檐下的灯笼照的火光朦胧。这才靠近霍青城的身边,悄声道:“刘家现在跟汾阳王一党走的很近,我才收到风声,说下个月太妃大寿,届时所有皇室子弟都要从封地赶来京城。这样的时候,偏偏刘家强行将女儿送了进来,你说,我能不配合着演一出戏给他们看吗?”
霍青城听了这话脸色也是为之一凝,关于刘家和汾阳王的关系,他也自是早有听闻。沉吟了一下,问道:“那表嫂知道这些个中缘由吗?你要是不告诉她,我恐怕她会为此而跟你生出嫌隙啊!”
君啸白叹口气,仍是低声道:“她自是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她。你也看见了,她现在掌管着偌大的定安王府,其实已经够劳心劳力的了。刘家那边的事情,我觉得她知道的越少,对她来说就越安全。我并不担心她会在刘霜霜手上吃亏,可是,她现在跟皇后那边的人走的也很近。我担心她一时口快,万一透露了一点口风出去。到时候,局势只怕就更不好掌控了。”
霍青城点点头,正色道:“也是,表哥考虑的也有道理。不过,现下王府里这样的情况,你要是不替她挡着点,那她能不能……。”。
☆、暗流汇聚(2)
君啸白轻轻的截住他的话,坚定的说道:“站在明处,我是断然不能替她去挡的,我要是替她挡了,才是真正的害了她。前车之鉴,我生母就是最惨痛的例子。天下人只知道她是因为抑郁不得志才早逝,其实有几个人知道这其中的真相?我父王饶是那样处心积虑的替她周旋着,最终不是还是没能保得住她的性命?现在,我的处境就如同父王当年一般无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对于她的感情,我只能暂时放在心里。好在她性子坚强,轻易不会被人欺负。不过,在太妃大寿之前,我会给她找个帮手进来,替她挡着赵家和刘家。只希望,能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护住她一生周全吧!”
君啸白说完,脸上的神色很是寂寥惆怅。霍青城与之相对,居然只觉得两人眼底的内容一般无二。
当下两表兄弟又是互相回了一个苦笑,君啸白想起之前飞烟那丫头,特地绕到书房来给自己送炖汤时说的那些话,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他又何尝不知道,顶着定安王妃这样一顶硕大的头衔,甑蕾每天的麻烦大大小小的只怕绝不会比自己少。更何况她还是一介女流,狠心将她推出去让她一个人应付这些,他也实在是无可奈何。算算日子,等汾阳王进京,太妃大寿,还有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他找来的那个帮手,照算,再有几天,也该到了。
现在,他能做的,只是暗中布置,运筹帷幄,然后……等!等歼灭了乱党,铲除了刘家,到那个时候,哪怕是他的亲祖母亲妹妹,他也只能依着国法来办事。希望,到时候可以还她一个清静太平的日子。
可是,太平了之后呢?以甑蕾的个性,她又岂会真正安于做他的定安王妃?就算现在身在是非堆中,她都能抽出心思去开她的胭脂店,等她在京城混的如鱼得水之后,她还会不会……
君啸白甚至禁不住想到,他和她一直没有夫妻之实,这是不是也是自己不能牵制住她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是再想想眼前摆着的霍青城,他又顿时死了那份心。
人家就算生米煮成熟饭的,想走你也留不住。更何况甑蕾那个性是典型的外柔内刚,之前两次自己不过是尝试着想要她接受自己,最后都被她弄了个灰溜溜无功而返。
这要真对她用强,那后果会是怎么样?他根本没那个勇气去想。
就这样,这两表兄弟相对而坐,很快,就喝光了桌上那两壶陈年女儿红。霍青城平时饮酒不多,此时一张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红色。
君啸白见他喝到后来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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