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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萌妃:调教风骚王爷-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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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来的口信说,尹舅爷在那三十个丫鬟里挑了三个比较能干的出来,让她们帮着管着其他的人。又配了一个婆子一个门房,按照人手配备来说,也是足够了。

甑蕾之前已经教了流云和飞烟两个怎么倒弄胭脂,她发觉,在这个功夫上头,流云比飞烟更有天赋。

☆、祸起萧墙(1)

别看这丫头平时闷闷的不多话,可是难得的是心很静,肯下功夫去钻研去学。

一样的玫瑰胭脂,她弄出来的成品,就是要比飞烟弄出来的色泽更均匀几分。

对于这两个陪嫁丫鬟,甑蕾有自己的打算。当然,对于飞烟这些日子里的心浮气躁,她也不是没看在眼底。

只是,毕竟是从甑府跟过来的,她就算心中有些猜测,但是,始终还不肯轻易下决断。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别太过分,越了她的容忍底线,她想,她还是会容着身边有人犯一点小错误的。

甑蕾让流云去交代店铺那边,等明天请来的掌柜到了之后,她就会亲自来一趟店里头。

生产要用的原料和配料工具等她都已经派人准备齐,只是有些繁琐而关键的工序,她需要和掌柜当面交代。至于什么时候开张,起个什么店名,这些东西统统都还在筹备中,目前最要紧的是培训这些人熟悉所有的工艺流程,而且,最起码也还要过了她这个质检的这一关,这些人才算是熟手合格了。

她交代完流云所有的事项之后,又忙活了一通王府里的事情。而后,外头又有人递了定国公夫人的帖子进来,说是后天在她家设宴,不许缺席。

甑蕾接过烫金帖子拿在手里,正想着后天见了定国公夫人和其余几位夫人该怎么提起建名媛社的事情,就在这时,皇后派人送来了赏赐。

长长的礼单拿到手,甑蕾就算心中有些预想,仍禁不住吃了一惊!

姚皇后果然出身世家,姚府也是真正的百年望族。她以私人名义派人送来的赏赐,其中大半都是金器宝石,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甑蕾看完了礼单,心中又是一阵忐忑。她不知道,姚皇后这么做的真实用意是什么?是,自己和她算是相见恨晚,如果只以性情爱好来判断的话,她也能和她成为很好的朋友,甚至是闺蜜。

可是,一想到她的身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身后又屹立着那样实力雄厚的娘家,还有君啸白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再加上霍太妃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她又本能的只想逃避。

只是看姚皇后的意思,那是丝毫也不允许她再逃避了。今日在凤仪宫,她给了甑蕾旁人都没有的脸面,现在,又送来了这么多贵重的礼品,无非就是想告诉世人,定安王妃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这样做,也就无疑是变相的抽了霍太妃的脸。毕竟,甑蕾当初还是她举荐的人选呢!

甑蕾想来想去,觉得自己有可能会令外祖母难做。她很清楚这中间的一切内情,所以,没有多想什么,她立即就派人休书一封,再从自己的库房里取了几样拿得出手的礼品,让飞烟立即送到尹府去。

在这样的时候,就算有再大的压力,她也只能自己扛着。外祖母和舅舅已经帮了她许多,她万万不能再让年迈的外祖母因为自己而被霍家责怪了。

☆、祸起萧墙(2)

飞烟走了之后没多久,君啸白就过来了,甑蕾原本以为他会在这边吃饭,没想到他进门就说:“蕾儿,母妃和流玉妹妹刚才也回来了。祖母和紫嫣表妹原本要留在宫里,可是钦天监却来报说,因为中宫有孕,所以后宫要禁忌生人留宿,以免影响龙胎安稳。所以才刚也一起回来了,两边人一前一后到的。祖母进门之后就打发人来说,既然家中有客人,那么就一起到明华殿吃顿饭,彼此也好熟识一下,我这是专门过来跟你一起去的。”

甑蕾想了想,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也罢,他既然给足了自己这个王妃的面子,懂得吃饭前先来这里亲自跟自己交代一下因由,那么自己也该有点分寸。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怎么着也别让他难堪就是了。

她盈盈起身,对君啸白说道:“既然老祖宗发下话来,那咱们自然就赶紧过去。对了,母妃和流玉妹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替荣昭仪在大悲寺祈够半个月的观音福音么?”

她心里明白,什么钦天监来报说不宜留宿生人,搞得老太太灰溜溜滚了回来,只怕这多半是皇后的手笔。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很显然,也是向自己示好,免得霍太妃真的下什么旨意趁机封个侧妃给自己添堵吧!

君啸白点点头,道:“之前是这么说,不过现在既然皇后有了身孕,荣昭仪这里自然就不能太僭越。怎么说她也是妾妃,皇后母仪天下,都只让你们去太庙为她向列祖列宗做了个祷告,她要是再继续托大,那就要被御史们参奏她持宠生娇了。”

甑蕾哦了一声,心道果然这霍家的女儿还是斗不过皇后。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人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最好让荣昭仪生下个女儿,让皇后一举得子,这样,后宫的局势也能稍稍安定一点了。

见君啸白脸色平静,甑蕾又趁机将皇后送给自己的礼单给他看了看。君啸白只是扫了一眼,便道:“皇后待你倒真是一片热忱。”

甑蕾问道:“那你怎么看?对不起,我今日并非是有意不听你的话,只是皇后对我笑脸相迎,我也没有理由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就显得太露痕迹了。而且,就算到最后,她也始终没有跟我讲什么关于朝堂和后宫的是非。她这样子,我很难直接给她个难堪。”

君啸白了然的点点头,沉吟了一下,才道:“这事不怪你,我和皇后也算是幼时的玩伴。对于她的个性,我十分清楚。她这人……本性善良,才学颇高,性子也很稳重,原本也算个奇女子。只是如今进了宫,又做了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权在握之余也是立在风口浪尖之上。我之前只是提醒你进宫之后要凡事多加注意,可是也并不是让你刻意疏远她的意思。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者你们还真是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呢!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点赶去明华殿,免得叫老祖宗等咱们。”

☆、祸起萧墙(3)

甑蕾见他态度有些摇摆不定,心里更加迷糊。现在,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君啸白在这后位和储君之位的争执上,到底会站在哪一边?

不过也不容她多想,因为,在君啸白的半托半扶之下,一行人快步前行,很快就来到了明华殿正厅。

远远隔着屏风,就听见里面笑语喧喧,沈太王妃的声音洪亮爽脆,想是有不少孙子孙女围着说话,心情很是愉悦的关系。

见得君啸白和甑蕾到来,廊下婆子打起暖帘,高声报:

“王爷,王妃来了”

厅里旋即静了一静,待得两人进去,才又有了笑声。甑蕾一眼就老太太穿件姜色福寿团花软棉袍,头上发髻整齐,插着金钗步摇,戴了羊绒镶宝石挡额,笑咪咪的斜倚榻上,身边围着三个年轻小姑娘。

依次看去,坐在最右边的是君流玉,左边是表小姐赵紫嫣,站在身后的便是刘霜霜。

三人正拿了老太太的腿当试验品,比试着谁揉得好,能让老太太更舒服。

君啸白和甑蕾这一进来,除了老太太,所有人都站起身,向日葵般将脸对着他们两人,赵紫嫣容光焕发,目光越过甑蕾,直飞她身后的君啸白,甑蕾不好回头,想着君啸白肯定是笑纳了。

除了这三位之外,今晚还有君啸白的两个弟弟,以及弟妇都在场。刘重昭正带着笑容在安排菜肴,看起来,今晚算是定安王府里的一餐团圆饭。

二夫人宁双儿和二爷君啸雅已先来到,君啸雅很少出门,甑蕾也只见过他一次。烛火下看来,似乎身量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宁双儿明眸皓齿,两人站在一起,也显得十分登对,只满面笑容看着他们,看得出来,君啸白的这个二弟对他还算感情不错。

三爷君啸英则带着妻子庄静也来问安,夫妻俩原坐在君啸雅夫妻下首,看见君啸白这个兄长进来,君啸英立即拉了庄静,两人齐齐站起身,恭谨地垂手站着。

甑蕾呵呵一笑,与他们见过礼之后,就夸张地说道:“老祖宗您这厅里实在太凉快太舒服了,我这刚刚走来的一身汗,到了您这里都立马就清爽了。难怪大家都喜欢来您这里叨扰,原来这冬暖夏凉的住处,还真是实在少有。”

沈太王妃闻言用手点着甑蕾,笑得头上金步摇颤个不停:“看看这张小嘴,多会来事啊!明明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嫌弃我这个老太婆不肯跟我同住,现在却说的我屋子里好像有金子拣似的。”

说话间早有人拿了绞好的巾子递给甑蕾,原来是腼腆温柔的庄静,甑蕾笑着说声谢谢,转身把另外一块送到君啸白面前:

“给你擦擦手?”

屋里的人都笑起来,君啸白有点不自在,推开汗巾子,走开两步离她远些:

“我才洗过手来的,你自己拿着吧!”

甑蕾心里暗哼:我也就是做个样子给大家看看啊,别以为真给你备着啊!看你神气的!

☆、祸起萧墙(4)

甑蕾擦了手,丫鬟便上前来接过。这时候刘重昭也忙活完了排菜的事项,君啸白和甑蕾便走到老太太面前,恭恭敬敬行了礼,老太太笑着说:

“好好好,自家人,不必多礼。刚才谁喊饿来着?这就入席了吧,来来,忍冬扶我一把”

甑蕾见赵紫嫣两手交叠放在肚子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她往旁边一拨,赵紫嫣也只得眼睁睁看着她越过自己而去了。

甑蕾又走上去轻轻拔开忍冬,扶住老太太左手,却见君啸白早扶了老太太右手,两人便一左一右搀扶着到桌旁坐下,身后各人陆续过来找位子坐下。赵紫嫣咬了咬唇,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两步,走到桌旁时,老太太已坐定,一边是君啸白,一边是甑蕾,君啸白过去倒是按着规矩顺序,依次是君啸雅、君啸英夫妇,甑蕾这边却乱了套,刘霜霜紧挨着她坐,刘重昭坐在老太太的右手边第一张位子上,君流玉自然是挨着自己母亲坐着。

这样一来,赵紫嫣要坐进去,唯有在刘霜霜之下,而她原先常坐的位置是在老太太身边的,此时被占了去,倒让她坐最末位,哪里肯甘心?

赵紫嫣正自呆站着,君啸白抬头看过来,关切地问道:“紫嫣怎么不坐下?”

甑蕾感觉到君啸白扫了自己一眼,故意不看他,见老太太正专注于摆上来的菜肴,显然没听见君啸白的问话,便索性贴近老太太,装着替她盛汤,一边寻了个非常有趣好笑的话题说给她听,生是把老太太的注意力更引开去。

这边厢,君啸白确实想要甑蕾让位,她是长孙媳,本来就该先服侍长辈弟妹吃饭,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好坐下,这是历朝历代传下来的的规矩。

而今甑蕾居然看不到他的暗示,理都不理,无奈之下,他只得自己站了起来,想让弟妹们调个位置,赵紫嫣是老太太娘家的客,总不好让她坐末位。谁知赵紫嫣见他站起来,以为君啸白要给她让位,哪里肯,赶紧走到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甑蕾见她露出的那一点委屈的表情,心中暗暗唾了一口,对君啸白倒是又生出了几分不满。

大家这才安稳下来,拿起碗筷吃饭。

甑蕾松了口气,忍不住暗骂:吃错药了君啸白,干嘛总跟老娘过不去?想要老娘让位,见你的大头鬼了。老娘今天累了一天,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谁还有心情站后边服侍你们,看你们吃得热热乎乎,老娘在那里吞口水,凭什么呀?这种伺候人吃饭的事情老娘以后坚决不干,怎么着也要先吃口热饭,喝口热汤再说。

再说这今日的菜式,都是甑蕾接管了王府中馈之后,抓了点时间让人改的菜式。蔡妈妈真不是白混的厨房管事,甑蕾吩咐她办的事,从来不需要要说二遍,点的菜式,蒸煮的火候要求,甚至各种肉类收拾方式,摆在碟上的模样颜色,她都能一丝不拘,完全不走样地按照甑蕾说的去做。

☆、祸起萧墙(5)

现代菜谱五花八门,装盘艺术更是绚丽多姿,这些门道甑蕾前世吃的多了看得也多了。对于厨房里的事情,她不会做,但她会看,想起来记住了,说给蔡妈妈听,蔡妈妈再稍加变通,手下的人自然就能做得出来。

所以,不怪老太太之前顾着看菜都忘了自家侄女,实在是这一项改革对于人的实现冲击力度太大了些。

甑蕾今日在宫里没有好好吃饭,这时候终于混了几口热汤下肚,又吃了些菜肉,精神旺盛多了,这才站起来,开始诚心诚意地侍候招呼老太太和弟妹们,甚至连赵紫嫣她都照拂到了。

一会拿着个勺子,一会执了筷子,这边布菜,那边添汤,长袖善舞,忙得不亦乐乎。

后来见大家都吃的津津有味,甑蕾便拿起公筷在那盘发财猪手里面一夹,挟了一块厚厚的猪脚皮放到赵紫嫣碗里,赵紫嫣不由怔了一下:

“表嫂,这个我却不爱吃”

“为什么不爱吃?”

赵紫嫣皱眉道:“这猪脚皮又肥又腻的,吃了不消化。”

甑蕾有心戏弄她一把,说:“你咬一口看,哪里肥腻了?那只是一块猪皮,并无肥肉。你们看看老祖宗这皮肤,白晰细腻,半点色斑都没有,连皱纹都少,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老祖宗,有养颜的秘方。”

沈老太太又气又笑:“你这张小嘴又来胡说,我能有什么养颜的秘方?”

甑蕾认真地问道:“老祖宗是不是最爱吃炖猪蹄?”

老太太接过忍冬递上的热帕巾,拭着嘴点头:“不错,我自小爱吃。”

甑蕾看向赵紫嫣:“明白了吧?老祖宗的养颜秘方就在这里多吃猪蹄猪皮,皮肤丰腴细致,白晰亮丽,古人医书有记载,改天我拿给你看。你是姐妹里最瘦的,宜多食……”

众人听着开始发笑,这话似乎是在暗讽赵紫嫣什么,只是偏偏又说不出甑蕾这话有什么不对的。

趁着气氛热烈,甑蕾又给刘霜霜夹了一筷子的鱼肉,说道:“霜霜表妹这皮肤是够好的了,不用再吃猪蹄猪皮。不过,鱼肉细滑清淡,最能解除你这一路上的奔波劳顿。来来来,多吃几块。”

话一说出来,这边的赵紫嫣就已经变了颜色。只见她气狠狠的放下手里的筷子,那块又肥又腻的猪脚皮可不是还好端端的躺在那里?

君流玉今晚原本一直很安静,此时也不由微微勾起了嘴,看向赵紫嫣和刘霜霜时,眼底都是深深的不屑。

刘重昭似乎在底下拉了拉女儿的衣袖,君流玉这才移开眼光,复又垂眸一口一口喝起了碗里的汤。

这边刘霜霜也很是配合的道了谢,然后慢条斯理的将鱼肉吃了下去,又道:“表嫂真是蕙质兰心,这鱼肉我吃着就觉得很好。”

甑蕾微微一笑,又朝她碗里夹了一筷子,心道:吃不死你才最好,哈哈哈!

甑蕾接着又抬头招呼大家:“快吃,这鱼肉极好,趁热吃了才好。”

☆、祸起萧墙(6)

甑蕾见君啸白不动,便取了个干净的白瓷碗,舀了一勺鱼汤,两块鱼肉,移送到他面前,含笑道:

“王爷吃些鱼吧”

君啸白看她一眼,把碗推回来:“我不喜欢吃鱼,你自己吃吧。”

沈老太太似乎怔了一下,看着君啸白叹道:“可怜见的,自小都在我身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祖母竟都不记得了。可见,我这把老骨头也真是不中用了。”

君啸白笑对老太太说:“祖母慢慢吃,莫为孙儿烦恼,孙儿在军中养成的习惯,饭吃得很快,并不比你们吃得少,什么都尝过了的”

正说着话,忽听门外婆子喊了声:“霍三公子来了。”

甑蕾一听,敢情是霍青城这厮来了?这么大晚上的,他有啥事非要找到王府里来?

沈老太太闻言立即放下碗,道:“这是怎么说的?霍三公子怎么这时候才来,吃过饭了吗?哎呀,得赶紧叫厨房再去准备一桌酒菜出来。”

忍冬上前给霍青城递上才绞好的汗巾子,霍青城擦了擦手,笑道:“真是对不住,我这来的不是时候。看你们都在吃饭,我却来叨扰了。”

沈老太太和他也算是很熟,又是自家亲自,便笑道:“你这猴儿,可不是赶上了我们这都吃饱了——快快,给公子爷添幅碗筷,让他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

君啸白似乎想起点什么,猛然起身站起来:“表弟坐这儿吧,我吃好了。”

霍青城迟疑着说道:“这这,这怎么好?表哥倒要让位给我……”

沈老太太疼爱地拍拍他:“你表哥让你坐,就坐吧,他吃得快,已经饱了的。忍冬,好生服侍着公子爷,拿我那包好茶泡上来。”

君啸白走过甑蕾身后,甑蕾看见他将刚才自己盛给他的那碗鱼肉汤再加了一舀热的,移送到霍青城面前:

“这碗鱼汤我还没喝过,你趁热先吃两口,看看味道还合不合口?”

霍青城双手接过汤碗,点了点头:“谢谢表哥。”

甑蕾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忽然之间就失去了之前所有的热忱和愉快。轻轻放下手上的汤勺,不再看别人,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默默吃饭。

这沈老太太吃得差不多,反过来替她挟了满满一碗菜肉,说:“我们都吃好了,你辛苦了一晚上,却没能好好吃,幸好青城过来,就他陪你一起吃点罢。”

各人都吃好了,起身离开饭桌,只剩下甑蕾和霍青城还在吃,宁双儿有点担心地看着忽然沉默不乐的甑蕾,不肯走开,君啸雅也就在旁边陪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霍青城说着话。

甑蕾喝了碗汤,也没多吃几口菜,霍青城吃得也少,两人让丫头服侍着漱口净手过了,就和君啸雅雅、宁双儿夫妇一道过暖阁东厢来喝茶。

这间暖阁也是设计的颇为精妙,临着花园水榭的东南面开着一长溜的窗子,到了夏天便糊上春水碧如天一样颜色的上好窗纱。此时窗棂都被推开来,习习凉风自窗纱中透过来,人一进去就觉得格外的凉爽。

☆、祸起萧墙(7)

赵紫嫣端坐茶案旁,正含着笑整理茶具,准备分茶,君啸白坐在她对面,正意态休闲地欣赏她的手法。沈老太太坐在另一边,看着君啸白和自家侄女相对而坐,偶尔似心有灵犀般,抬眸相视一笑,不禁满意地微微颔首。

甑蕾等人走来,老太太叫各自入坐,自己却站起身,由婆子和忍冬扶着,往里边净室去了。

甑蕾不客气地挨着君啸白坐下,却看向坐在一旁和庄静说这话的刘霜霜,说道:“不知道霜霜表妹分茶的技艺如何?赵家表妹分茶能分出花卉美景,日月星辰,你可会?”

君啸白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怎么知道这些?赵紫嫣可没在她面前演示过。

刘霜霜闻言掩嘴一笑:“看表嫂问的,我们江南名门大户家的女儿,茶艺是一定要学的,斟茶分茶能呈现花卉美景,日月昨辰并不难,难的是能保住祥瑞之气经久不散,才是真正有本事的。”

甑蕾装模作样的咂舌惊叹道:“如此说来,霜霜表妹就是这等有本事之人,快让我们开开眼界罢。”

听刘霜霜这么一说,庄静和宁双儿也争相附和,要求刘霜霜给大家露一手。

刘霜霜笑着,飞快地看了一眼君啸白,赵紫嫣见状,只得不甘不愿的退到了一旁。刘霜霜手上不停,开始麻利的伺弄起茶案上的大小物什。

君家的小姐和夫人们都是通懂茶艺的,方才只是凑趣,其实并不是很期待,反而是甑蕾,看得很认真,一边嘴上不停,问这问那。

刘霜霜此时好不容易有了卖弄的机会,哪里肯让人小瞧了去?一边耐心解答甑蕾的问题,一边用心弄茶,

甑蕾一抬头的功夫,见这宁双儿正在冲着自己笑,便问道问:“弟妹笑什么?咱们且看霜霜表妹技艺如何,能分出什么花来,若是分出一个圆圆的月亮,那可最是应景不过了。”

宁双儿便跟着笑道:“那倒也罢了,我希望她分出的月亮不圆,像鸭蛋就好,人说鸭蛋脸才是好看的,就像流玉妹妹一样,是个最标致不过的美人。”

君流玉见又扯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微微皱起眉头。甑蕾忍住笑,沈老太太有些不悦的说道:“哪有月亮像鸭蛋的?紫嫣,一会儿你来给她分一个圆月出来……”。

君流玉这时凉飕飕的接过话头,道:“今晚风大,指不定月亮也不想出来了。”

几个人正说着,却见刘霜霜定定看着自己面前的茶盅,表情惊惶,近边的人都看清楚了,那茶面只有一片无形无状的白色茶沫,什么圆月,美景,一样都木有。

甑蕾笑着垂下眼眸:现代茶道略知一二,古代茶艺真的不懂,分茶能弄出奇奇怪怪的形态,那是听人说和书上看来的,她还知道若要做到那个境界,需要几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安静敞亮的环境,轻松友好的气氛,淡定愉悦的心情,失了这几样,再加上旁边来个虎视眈眈的老太太,经不起扰乱打击,茶艺学得再好,那茶花也分不出来。

☆、男人没个好东西(1)

君流玉一探过头来,便说道:“啊呀霜霜表姐,这个……连鸭蛋都不成了呢。”

刘霜霜一脸窘迫,只差就要哭了,君啸雅看了妹妹一眼,道:“小妹。”

宁双儿也扯了扯君流玉的衣角,烛光下只见刘霜霜两腮通红,原是羞愧之色,此时看去竟别具艳丽之态。

君流玉对上君啸雅略带责备的目光,本来不以为意。但是一转头,却发现君啸白也神色不悦的看着自己,她便一下子凝住了嘴边的笑容,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沈老太太也是面色一松,看着茶案上的茶盅,淡然道:“没什么,就是再好的技艺也有失手的时候。既然霜霜失败了,紫嫣,这回就你来……”

君啸白看着君流玉道:“应是一时失手,再加上她们几个在旁边打扰所致。分茶最忌分心,依我看重新做一次就好了,霜霜的分茶技艺确实高超,我想再来一次一定就会好。”

刘霜霜原本一脸颓败之色,此时一扫而光不说,两眼还放出欣喜的光彩,脸上尴尬之色消散得无影无踪,回复自信淡定,招手唤了夏雨过来帮忙清理茶案,又要开始第二次煮茶分茶。

甑蕾很想再说几句话,看看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样子,便打住了,君啸白却主动靠过来,轻声在她耳边说:

“你若是坐得不耐烦,就寻个事由回去,莫再多话。”

甑蕾心里忽然就炸窝了,生出一种豁出去的感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一转看到脸上带着微笑却似乎满腹心事的霍青城,终是闭上嘴。

不能啊,还不是任性妄为、只图快意的时候。

先不说自己的生意还没有做起来,就是尹家那边,她也还要仰仗君啸白的庇护。她现在得罪了霍太妃,也不知道霍家会不会趁机为难舅舅和外祖母。还有甑明远这个弟弟,他明年要参加乡试,乡试过了才能参加省试,等过了这两关,最起码就要两年。然后才到正儿八经的殿试。

这样的世道,以财富功名权势论身份地位,甑明远一定要靠自己闯出一条路来。就算考不上状元,拼得个一般点的功名也行,到时再想办法,求着君啸白提携他寻个好些的官职,只要做了官,甑明远在甑府才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来到这里,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她成了甑蕾。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都要担起原本属于甑蕾的责任。

否则,她怎么对得住这副肉身?

想到这里,甑蕾心思转动,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环视众人,缓缓说道:

“分茶常有失手,这不算什么,……我想霜霜表妹这回定是成功的。”

这话算是合了君啸白的意吧,他向着甑蕾的眼神里有一丝嘉许的味道。

甑蕾心里更加郁闷上了。

正闷闷不乐时,忽见一名婆子走来,躬身道:

“回老祖宗、王爷,王妃,二爷房里的云罗姑娘,生了,是个哥儿。”

沈老太太登时大喜:“是个哥儿?真太好了!不是未到日子吗?这就生了?”

☆、男人没个好东西(2)

甑蕾一下子就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明华殿请安的时候,宁双儿带来的那几个女娃娃。她也听说了,二房君啸雅膝下至今也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这么说来,宁双儿倒真是个贤惠的人,居然给丈夫找了这么多的妾室,以其为君家传宗接代。

不过这种事情看在她眼底,只是觉得就像看电影一样。左右,她是不会接受男人的不忠的。

听到沈太王妃问话,那婆子赶忙低着头:“是云罗姑娘不小心碰着了,哥儿这才提前生出来的。”

君流玉高兴地拍手道:“二哥哥有儿子了,父亲不定有多高兴呢!大哥,你也快了吧?”

刘重昭暗暗瞪了她一眼,君流玉一怔,回头看见宁双儿把头都垂到胸口了,知道自己这回是无意中戳到了二嫂的痛处,忙伸手掩住嘴巴。

甑蕾不以为意,只笑道:“恭喜老祖宗,又添重孙儿了。这位哥儿来得正是时候,明天刚好是七月初一,诗经上说七月流火。看来,二弟的这位哥儿,将来是必定能光耀我君家门楣。”

这话说是讨喜,也是一派真诚的祝福,大家都笑了起来,沈老太太更高兴了:“对对对,蕾儿你这话说的真正不错。这孩子真真是个有福气的。来人,唤李妈妈来,进内室取两样贵重一些的礼品,一样赏云罗,一样给给刚刚出世的重孙儿。”

说罢,又转头对霍青城说道:“青城,你今晚来的可真是时候。真是掐算也没你这么准的,来来来,今晚干脆就不要回去了。我让啸白陪你好好喝两杯,权当是添个喜了。”

霍青城闻言连忙笑道:“老祖宗说的是,青城也有此意。”

甑蕾看了看宁双儿的脸色,心中有些不忍,便说:“云罗生产,公里原也该有赏的物件和银子,孙媳这就回去让人去安排……”。

沈老太太沉吟了一下:“雅儿这么些年只有三个大姐儿,如今总算盼到了一个儿子,也算儿女双全了。你如今管着家,该亲自走一趟,也算是替我看看孩子……。”

甑蕾应了声,回头去看着君啸白,君啸白不等她开口,点头道:“去吧,这些事你原该做的。”

本想装个样子嘱他一会跟霍青城两人喝酒别搞到太晚休息之类的话,反得了他这句硬邦邦的话,甑蕾彻底无语,转身往外走,却听宁双儿在后面叫道:

“大嫂等等,还是我陪你去吧?”

甑蕾转过头,心想可怜见的,现在心里指不定有多难过呢!偏偏还要在人前装出一副大方的样子,也好,自己顺便安慰一下她,免得让她什么苦处都积在心里。

甑蕾便点了点头,伸手拉过宁双儿的手,道:“你呀,还真是贤惠。我早前就听说你对这云罗颇为关照,为了二弟的子嗣,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说完,转头又对君啸雅说道:“二爷,这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弟妹。毕竟,正经媳妇也只有她一个。”

☆、男人没个好东西(3)

君啸雅小时候应该是得过小儿麻痹症,右腿有些许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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