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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是妻控-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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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符的杀气和凶残。

“丹楹,你可没有卖身给卫家,告诉她。”若雪在内室慢悠悠地道:“一遍记不住,就告诉她两遍,两遍记不住,那就多来几次,总之要她记牢了不可。”

“凌若雪,你敢,我要告诉三姨母,说你欺负我!”蒋萱往后退了几步,尽量离丹楹远点,这贱婢不知吃什么长大的,浑身好像铁板一样,力气又大。

丹楹几口嚼下包子,冲色厉内荏的蒋萱冷冷一笑,却是对若雪道:“小姐,有些人太蠢,明明知道,却动不动就明知故犯,要如何?”

“蠢的无可救药的人,到花园里挖个坑,随便埋了吧,省得带蠢了旁人。”若雪的声音含着睡意,懒洋洋地说:“既然她喜欢告状,你记得去夫人院子里埋,让她好日日夜夜的告状。”

“贱婢,你别胡来!”蒋萱瞧到丹楹兴味盎然的眼神,顿觉胆战心惊。

今日若雪的反应,也是她始料未及的,让她觉得若雪是真的会让丹楹这么对她,心慌意乱之下,又颇觉愤愤:“凌若雪,我是你表姐,你不但不尊重我,反而让下人任意欺凌我,有本事你出来,我和你去找三姨评评理!啊——”她尖叫起来。

“废话那么多,真是冥顽不灵。”丹楹手一伸,轻描淡写的提起尖叫不停的蒋萱往外走去。

紫露拿抹布在屋子里擦来抹去,一副我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模样。

“少庄主。”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丫鬟恭敬的声音。

丹楹脚步不停,蒋萱听到丫鬟的声音,却仿佛感觉来了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起救命来:“离表哥,快救我,若雪和丹楹要杀了我!”

白衣胜雪,衣袂飘然的卫离缓步踏了进来,凝眉看着眼前的一幕:“丹楹,大清早的,你弄的喧哗不休,让你家小姐怎么睡得着?”

丹楹一只手轻松的提着比她高出许多的蒋萱,皱着秀挺的眉峰说:“有表小姐在,死人都要被吵醒了,小姐哪里睡得着?”

“表哥,我没有。”蒋萱眼睛红红,泪水凝在眼眶里,欲落未落,泫然欲泣:“我只不过见若雪起来的晚了,好心来看看她怎么了,谁知她们主仆就这样凶神恶煞的对我……还恶人先告状……”

卫离薄唇抿了抿,目露不豫。

“丹楹,小姐让你进去。”紫露走过来对丹楹使了个眼色。

丹楹将蒋萱往地上重重的一顿:“表小姐,得罪了。”话音未落就去找若雪了。

“啊,你个……”蒋萱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她吡牙咧嘴,不禁对丹楹的背影怒目而视,想破口大骂,却又顾忌着卫离在场,会失了淑女风度。

赶紧忍痛爬了起来,仰着她美丽的泪脸,可怜兮兮地对卫离娇声控诉:“表哥,你都看见了,一个下人都不将我放在眼里,好像我是个破麻袋……我一个做姐姐的,难道都不能关心自己的妹妹吗?这样对我,让我脸面往哪里搁,又将姨母置于何地?”

“出去吧,以后不要这么早来吵她,她睡眠浅,经不得吵。”卫离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往里走:“我娘是我娘,你是你,休要混为一谈。”

“……”蒋萱气的咬牙,望着卫离颀长挺拔的俊逸背影,狠狠地一跺脚,一双白嫩的小手用力拉后扯着手里的帕子,又妒又恨的低语:“她她她!你眼里就看得到她?就她是个宝吗,别人都是草吗?明明受委屈的是我!被欺负的是我!身为我的表哥,不但不护着我,还护着一个外人?真是岂有此理!”

卫离的偏心她不止一次感受到,每次被这样不公平的对待,她心里的委屈和愤懑就加重一层,对若雪的妒忌也加重一层——她也想被卫离捧在手心里疼,也想他视她如珠如宝……

凌若雪,你真该死!

都是你,若不是你,这一切便都是我的!是抢了我的一切,是你抢走了表哥……蒋萱慢慢走出桃花坞,一路上,时而不停的抹眼泪,时而低头哭泣,抽抽咽咽的样子好不可怜。不知情的人看见人,还以为她在桃花坞受了什么委屈。

“小姐,你这是?”她的丫鬟杏花见她哭哭啼啼的出来,吓了一大跳,“怎么了?谁给委屈小姐受了?”

杏花是蒋萱从蒋家带过来的丫鬟,还带了一个相当于奶妈的婆子,其他的婆子丫鬟都是来卫家庄后,风三娘给她调派的。

杏花在蒋家生活的久,耳濡目染之下,难免受了风五妹作派的影响,个性精明的她在丫鬟堆里也喜欢拔个尖儿,且十分自私自利。能跟着蒋萱来卫家庄,杏花喜不自胜,觉得自己从草窝落到天堂里了,这里吃的穿的,玩的用的,皆是她在蒋家见所未见的,让她大开眼界。

杏花不想再回蒋家,但她的命运却是和蒋萱绑在一起的——蒋萱有好日子过,她才有好日子过。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她当然要尽心尽力的帮蒋萱出谋划策,以期能永远留在卫家庄。

迄今为止,蒋萱也只信任杏花和她的奶妈,“除了凌若雪,还有谁能给我气受?她今日嚣张极了,快把我气死了!又让丹楹那贱婢那样对我……”

杏花皱起眉头,又是凌若雪!

她和蒋萱的想法不谋而合,总觉得蒋萱才是风三娘的亲人,凌若雪所享受的一切,都该是她家小姐的,倘若小姐能过上凌若雪的生活,那她这个首席大丫鬟的日子一定是风生水起,威风八面。

她颇有些同仇敌忾:“若雪小姐也太过份了,占着小姐的一切,还敢不将小姐放在眼里,这是哪里的说法?”

“真不知道世上怎么有她这种人?她心安理得的占得不属于她的东西,还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处处将我这个正牌主子踩在脚下,我真是不服!”蒋萱回过头,眼神阴狠而厌恶地盯着桃花坞,或者说透过桃花坞死死地盯着若雪。漂亮妍丽的小脸上恨意显而易见。

“小姐,你受了气可不能白受,这样岂不太便宜她了吗?”杏花给她出主意:“现在卫夫人对你越来越好了,你终归是她的亲人,比那个人有优势多了,不妨去她面前哭诉哭诉。”

蒋萱脸色阴沉地嘟着小嘴:“不管用的,姨母的心也偏着她。我若向她告凌若雪的状,她只会劝我放开心胸,不要事事和若雪比较。”她试过几次,巧妙地在风三娘面前说若雪的坏话,但没有一次管用,风三娘听过之后,仅是一笑置之。

“小姐,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杏花毕竟比蒋萱大个两三岁,又是在低层长大,人情冷暖都比蒋萱要知道的多:“说的多了,卫夫人多少会听进去一点。而且,小姐必须明白,光小姐一个的力量是不够的,俗话说,三人成虎,你一个人是唱不了大戏的。”

受到丫鬟的提点,蒋萱心头霍然一亮,犹如醍醐灌顶:“对,你说的太对了。”只她一个人说若雪的不是,姨母自然是不信的,如果大家都来指责若雪,不怕姨母不信。

再说卫离施施然的进了内室,伸出修洁的手撩开低垂的锦帘,还未倾身下去,一股香馥清雅的少女幽香立即扑面而来,令他深深着迷。不着痕迹的深深嗅了嗅,只觉销魂蚀骨,心悸神荡,灿若明珠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浅雾,风情微漾,光华渐涌。

“在干什么呢?”优雅的上了绣榻,轻车熟路掀开锦被,将人抱在坚实温暖的怀中,眼神温柔地瞧着装睡的少女,一只手柔柔地摩挲着她光洁的额头:“听说你还未吃,就一直这么躺着,这样好吗?”

若雪闭着眼,往他身上靠了靠。也许因为长期练武,他的胸膛非常有弹性,且肌肉韧实。他曾解开衣服给若雪看过他的身材——他浑身的肌肉都是流线型的,非常漂亮,且有无穷的力量,并非我们现代看到的练武人士,鼓起来的那种一块一块的肌肉。

这样的他像一个天生的衣架子,身段修长,挺拔笔直,肩宽、细腰、腿长,再加上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俊美,无论穿什么都是那么的风度翩翩,独具一格,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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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02 防偷窥有绝招

面前的人,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锡,如圭如璧,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若雪却知道,这人其实就是一个大尾巴狼,仗着俊美绝伦,恍若谪仙的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老少皆宜,私底下却是——

谁惹毛了他,他会当场优雅的掀桌,笑着杀人。

见她不说话,只是软绵绵地依偎在自己的胸口,卫离低头亲了亲她抿着的唇,“心情不好吗?我猜猜,是因为蒋萱吗?”

“倒不全是因为她。”若雪睁开双眸,欠了欠身子,拿出夜澈的信函:“卫焰去边关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卫离沉默着,垂眸瞧了她半晌,唇角突然溢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似笑非笑地道:“是啊,我也好担心,你和我担心的是一样吧?我猜,你肯定希望卫焰早点回来吧,否则,等你年纪一大把了,却始终不能嫁人怎么办?”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咒你打一辈子光棍好了。”若雪知道他旧话重题,无非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也说明他记恨着呢,记恨她当初随便对卫焰许诺。

卫离一手抱着她,一手取了她手上的信,反复端详,若雪一脸黑线的夺过信纸,鄙夷地瞧着他:“呸!快别装了,弄得你好像没有私下看过这封信一样。”

“看是看过。”卫离对自己离谱的行为供认不讳,那双桃花眼微微一挑,似有无限风情:“但你和夜澈皆为人狡猾,心思又慎密,指不定会弄个什么隐形药水出来,然后写首隐形诗,或藏头诗一类的。”

低头一笑:“你懂得吧,就是那种非得扔到水里,或者放到火上烤,才能出现字的,所以我不得不提防啊!”

“你真是没救了!太厚颜无耻了!”若雪无力扶额,对他绝望极了!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过,完全不必防着师兄,人家师兄都说了要考虑曲妍儿了,还要人家怎么样?而且,这厮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她这正琢磨着,以后为了防着他偷窥信件,很有必要使用隐形药水写信。

可她这里还未付诸行动呢,他那里就已经水啊火的来破解了……

哼哼!她心里冷哼,心说,我调配的隐形药水,你那水啊火的,都不管用,须得用碘来熏,看你上哪弄这个破解版去?

她心里花花肠子也多,面上却不显,白了他一眼,指责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师兄都快和妍儿成双成对了,你还在这里吃这些没用的飞醋?不觉有违你天下第一庄主的名头吗?”

卫离仔细的检查了信纸一番,没发现什么异样,便还给若雪:“你也说过,他们是快了,多快?两个人只比陌生人好一点,既没下聘定亲,两家父母都还未通气,更不用说那种两情相悦的场面了。”

他另有话没说,以他对夜澈的了解,他觉得夜澈是拿曲妍儿做幌子,糊弄若雪这个感情白痴,让她放下戒心,然后再徐徐图之。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更不会对若雪提及,免得弄巧成拙,让若雪真将夜澈放心上了,那岂不是无形中成全了夜澈?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成!

卫离不动声色的盘算着,曲妍儿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表妹,表哥帮表妹理所当然,顺理成章,谁也不能指责他。

若雪不知他心底的想法:“你说这两人也真是奇了怪了?他们两个,明明都是那么优秀出色,且双方的家世也相当,结成夫妇不是美事一桩吗?师兄为何要考虑那么久,迟迟不给曲妍儿答复?”

她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这是曲妍儿写给她的,洋洋洒洒好几大张,又全是秀气的小楷,真难为曲妍儿那种粗枝大叶的人能有这么大的耐性。信中述说了她的苦闷,为了接近夜澈,她没有跟随母亲和兄长回枫城,而是在伯父家里住了下来,痴心一片,就为了让夜澈发现她在等他。

哎玛,把若雪感动的不行,心想,这才是真爱啊!

“感情上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呢,你那种说法,用在生意上还差不多。”卫离眸色深黑,仿若一望无垠的夜幕,丰神俊朗的面容现出一抹深思:“他不是先喜欢你吗,许是觉得你无可替代吧?”

“你这是小心眼做怪。”若雪对他的说话不敢苟同,实事求是的说:“感情这种东西,哪有什么不可替代?无非就是兜兜转转,聚散离合,缘浅缘深的问题,谁离了谁还不活了不成?”

抬头望着他:“比如我们,如果我不在了……”见他黑眸危险的眯起,脸色瞬间冰封,冷峭如玉,她连忙改口:“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假如我们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分离,难不成你一辈子不成亲吗?那娘怎么办?卫家的香火怎么办?”

“你打什么比喻不好,要打这个比喻?是存心让我不好过吗?”卫离极忌讳这个,甚至可以说得上迷信。平时若雪吃雪梨、香梨,鸭梨、青梨……凡是跟梨字扯得上边的东西,倘若若雪觉得味道好,想分一点给他吃,那他是死活不吃的。

就是因为民间有种说法,梨是不能分着吃的,吃了意味着分离。所以若雪的话算是戳到他的隐痛了。

瞅着他黑沉沉,拧得下墨汁来的脸,若雪无语极了,一个大男人,这么迷信做什么?只好哄他,凑上去亲了亲他弧形完美的下巴:“下次再不说了。”她现在哄起他来得心应手。

卫离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紧抿着漂亮的唇,仿佛难以释怀。

但手却像有意识似的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俯下脸,发狠地吻住她的唇,重重的亲着,恨不得将人吞进肚子,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令人心惊胆颤。

若雪抗拒的哼了哼,却换来他更疯狂的对待。

他的另一只手,熟门熟路地伸进了衣服的下摆,对那滑嫩的冰肌玉肤爱不释手,四处游弋的灼热大掌带着轻怜蜜爱,然后依依难舍的向上攀升。

想他安分守己,真难!若雪吐槽无力,伸手重重的掐了他的软肉一把。

结果,他手一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掌扣住了欲绽未绽的小荷。

混蛋!若雪被堵的双唇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吸!卫离气息加重,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

那厢若雪在防火防盗防卫离,这厢被他们议论的夜澈和曲妍儿却正在商谈。

“夜夫人不是不许你回广陵吗?”

曲妍儿不是个甘愿等待答案的人,决定主动出击争取幸福,所以她抛开女孩子的矜持和羞涩,约了夜澈到纤凤山赏枫叶。本以为夜澈不会答应,没料到夜澈却爽快应约了。曲妍儿表现的落落大方,夜澈也是如往常一样,因此两人间气氛良好,就像一对朋友。听到夜澈说打算回广陵,她不免吃惊。

“我快有一年未回去了,娘没有理由阻止我。”夜澈伫立在半山腰,出神地望着远处一片入眼的红,那是一种浓稠的暗红,极致瑰丽,仿若火焰般灿烂燃烧,炽烈狂放,微微浅笑:“她也嫌我身在曹营心在汉,早不耐烦我了。”

曲妍儿有些着迷的望着他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夜澈今日着一身简约的紫色锦袍,墨发用玉冠束起,修长的身姿挺拔如松,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俊雅,端地是丰神如玉,清华无双。

深若幽潭的双眼,薄薄的嘴唇,彰显着他一如既往的冷静自若,山风吹来,紫袍翻飞,仿若欲乘风而去。

仿佛没有察觉到曲妍儿的目光,夜澈不经意的一回眸,浅笑依旧若轻风,动人的眉梢眼角风华渐染。

对上夜澈洞彻人心的明亮目光,曲妍儿明媚动人的瓜子脸一红,飞快地撇开脸,心怦怦直跳,整个人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你要不要去广陵?”

他问,清朗的声音温柔若水:“京城的冬天太冷了,广陵却暖和的多,你要不要去看望你三姨?如果你想去,我们倒可以同路。”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邀请我一起去吗?

是说,是说,这表示他也对我有意思吗?肯接纳我了吗?

或者说他没有别的意思,仅是随口问问,是我自作多情了?……惊喜来的太突然,女汉子曲妍儿思绪打结,心乱如麻,一时讷讷不成言,本来挺娇俏鲜活的一位少女,竟然露出了木讷蠢呆的表情。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想去便不用勉强。”扫了一眼她呆若木鸡的模样,夜澈眼角染笑,斜斜欲飞的眉挑起一抹盅惑人心的邪魅。

“不不不!”

曲妍儿急忙摆着纤纤玉手,一连三个不,“我没有勉强……我在京城整日无所事事,堂姐们都出嫁了,伯父家里连个说话的女孩子也没有,正想去广陵陪三姨和若雪呢,路上有师兄照顾,那是再好没有了。”

她唯恐夜澈收回刚才的话,说的又快又急。

夜澈眯了眯星眸,漆黑的眼瞳内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转瞬即逝,若无其事地说:“那你还真有口福,这个时节去,正好可以吃到若雪和卫焰做的火锅,那鲜美的滋味,保证你一尝难忘,日思夜想,魂牵梦萦……”

“火锅?我听若雪提到过。”

想到去广陵,一路上夜澈会做自己的护花使者,曲妍儿的双眼笑的弯弯的,心里愉快极了,便丢开局促不安,尝试着与他开玩笑:“虽然我承认若雪说的火锅令我垂诞三尺,但你要不要形容的那么夸张啊?知道的人,以为你在思念火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

“嗯?”见她停住话头,夜澈的视线从火红的枫叶转到她的身上,柔声问:“你想说什么?”

曲妍儿不敢直视他深遂迷人的眼眸,低头看着脚下,穿着精美绣花鞋的小脚,不停地划拉着地上枯黄的落叶,声如蚊蚋:“还以为你在思念心上人……”话未说完,粉脸“腾”的一下红的仿佛着了火。

“心上人吗?”夜澈星眸内波澜轻涌,伸出纤长洁净的手指,缓缓抚上自己的唇角,似是而非地道:“也许是吧。”

什么也许是?有人会将火锅当心上人吗?曲妍儿觉得夜澈一定是在拿话诳自己,忍不住红着脸娇嗔:“夜师兄,正经点。”

※※※※※※

广陵。

冬月中旬。

天空半阴半晴,寒风萧瑟。

大街上,行人脚步匆匆,宝华楼门前,停着两辆装饰豪华的马车,一身华服,着名贵狐裘的周瑶,抱着荷塘莲纹海棠式手炉,由丫鬟扶着,踩着红漆脚蹬下了马车。

她略带烦躁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街道,没有发现什么新奇的事物,正要收回目光,却蓦然眯起漂亮的玲珑眼。

“郡主?”郑嬷嬷奇怪郡主怎么不动弹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便有些了然:“卫家庄的马车,这马车还挺华贵的,又有随从跟随,想必就是那位卫家小姐吧?”

周瑶盯着马车,视线未动,艳红的嘴唇轻撇,带着不屑和轻蔑:“非也,凌若雪有她专用的马车,随从也不会只有这几个,排扬要比这个大上许多。”

“郡主,应该是那个蒋萱,风三娘妹妹的女儿。”秦蓉蓉伸手撩开被风吹拂在脸上的发丝,盯着有卫家标志的马车停在锦绣坊,唇角微勾,皮笑肉不笑地道:“凌若雪是从不去锦绣坊的。”

此次回到广陵,虽说只是陪同周瑶回来避风头;虽说至今还未获得世子爷的欢心,但对秦蓉蓉的人生来说,也算是荣归故里。所以一旦有机会出来,她都会精心描画了眉眼,穿上最华美的衣裳,戴上最精美的首饰,脸上露出矜持高贵的表情。

只可惜,出来的机会实在不多。

郡主来广陵将近三个月了,住在金总兵府邸,却一直被端王妃派来的嬷嬷困在府中,美其名曰:修身养性!直到最近京城里不利于郡主的流言已被人们遗忘,那些嬷嬷才回京覆命。

禁足令一消,差点被关疯的郡主便再也不愿呆在屋中,不畏寒冷,迫不及待的要上街。

其实,周瑶哪里是要上街,之所以选择来广陵避风头而不去端洲,不正是因为广陵有卫离吗?可谁知胳膊拧不过大腿,端王妃虽应允她来广陵,却派人对她严防死守,搞得她几个月都没有见到卫离一面。

听到是风五妹的女儿,周瑶眼里划过一道精光,语气格外的鄙夷:“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着给卫大哥做妾的贱人吗?”

风五妹一口气将四名蒋家姑娘批发出去的事,风家固然因为家丑不可外扬,掩藏的很好。然而,蒋萱一个妙龄少女,却一直莫明其妙在卫家庄住着不走,当然会引起周瑶的关注。

她人纵是被禁了足,消息却是灵通的,关于蒋萱的一切,事无巨细,周羿都用一封信函向她交待清楚了。

对于肖想卫离的女子,周瑶素来不知道谦让和客气怎么写,张嘴便是辛辣的讽刺:“这姓蒋的贱人心倒是不小,!可惜卫大哥不睬她,她便改弦易辙,学起凌若雪那贱人,真让人恶心透顶!”

“郡主不必为这不相干的人生闲气。”秦蓉蓉见蒋萱由丫鬟簇拥着进了锦绣坊,唇边那种看戏的轻笑不减反增:“瞧她那样子,估计在卫家过的不得意,否则哪用得着上锦绣坊啊。想那凌若雪,锦绣坊里不说一件衣裳,便是一根金线,她都是看不上的。”

郑嬷嬷听罢,为之咋舌:“这锦绣坊可是广陵的贵夫人和小姐们爱来的地方,那卫家小姐居然还瞧不中?”

周瑶冷笑,语气尖锐,恨声不断:“那是因为卫大哥宠着她,惯着她,所以她变得不知天高地厚!”又抬高下巴凌空虚点刚出锦绣坊的蒋萱:“而这个姓蒋的,尽管也生的不差,心计更不少,身份尚是卫大哥的表妹,可惜,却一直斗不过凌若雪那贱人,每天被凌若雪气个半死!”

秦蓉蓉低下头,用帕子掩唇咯咯轻笑,在周瑶和郑嬷嬷等人不解的目光下,她略带得意地对周瑶道:“郡主,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你是说……”周瑶布满阴霾的眼中渐渐露出一丝光亮,犹如黎明前的曙光,目光热切地盯着秦蓉蓉:“为我所用?”

秦蓉蓉笑着点点头,红唇翕动,发出的声音低不可闻:“她肯定恨死凌若雪了。”

周瑶眼里闪过兴奋而阴冷的光芒,当场拔下手腕上一个玉镯赏给秦蓉蓉:“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本郡主重重有赏!”

周瑶真觉得自己带秦蓉蓉来广陵,真是来对了!秦蓉蓉对卫家和凌若雪的事知之甚详不说,脑子也灵活。原本带她来,不过是因为哥哥想要处死她,原因就是秦蓉蓉替他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他枕头底下的银镯是若雪的,然后便向她告了密,哥哥觉得她背主,于是便要杀了她。

而她觉得秦蓉蓉经常帮自己出谋划策,死了未免觉得可惜。因此向哥哥讨了个人情,没料到秦蓉蓉处处不让她失望。

“郡主放心,蓉蓉必会替郡主办的妥妥的。”巴住周瑶,是秦蓉蓉能在周羿面前翻盘的唯一希望,岂有不应之理?再说她性格阴狠,绵里藏针,最擅长做这种两面三刀,挑拨离间之事了。

却说蒋萱一脸愤恨的从锦绣坊出来,进了马车便将檀木小几上的粉彩茶碗砸碎了一个,发出好大的声响,吓得她奶妈蒋妈妈脸色都白了。

杏花从容的多,近前扶了蒋萱坐下,低声劝道:“小姐,何苦糟蹋东西呢?这便是一个茶碗也是不便宜的,若有人问起,又要找理由。”

蒋萱美眸一瞪:“谁敢问?不过一个破碗罢了,我砸了便砸了,难不成谁还敢指责我不成?比起她凌若雪用的东西来,这碗算个什么?”

“小姐,你不要老和若雪小姐比呀。”

蒋妈妈试着劝道:“如今这日子,比起小姐在家里已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啦!想当初,老太太处处看几位小姐不顺眼,不用说用这种精贵的茶碗,喝几十两银子一两的茶叶了,便是一顿肉都不让小姐们吃上。几位小姐整日做绣活,老太太还横挑鼻子竖挑眼,动不动就骂小姐们是赔钱货,活该饿死……”

“妈妈,你别老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怎可同日而语?”这些陈词滥调,蒋萱压根不想听,过去在蒋家生活所受的磨难和困苦,只提醒她一件事,那就是,要想法子永远留在卫家!

唯有这样,才能过上公主一样的奢侈生活——出入香车宝马,奴仆成群,吃的是山珍海味,鲍鱼燕窝。

但要永远留在卫家,凌若雪就是她最大的障碍!

自她上次去凌若雪那里闹事,被丹楹差点扔出来以后,离表哥便对她越发的不喜了,甚至建议三姨母尽快帮她寻一门亲事,早点将她嫁出去,省得拖成老姑娘。

她只比凌若雪大上半岁有余,哪里就到了非嫁不可的地步了?还尽快?蒋萱越想越生气,觉得一定是凌若雪那下贱胚子在表哥面前搬弄事非,说自己的坏话,才会让表哥越来越嫌憎自己了。

更可气的是,姨母还真帮她寻起亲事来,可能是她闲着无事,竟然非常热衷此事,一副不帮她挑到女婿不罢休的样子。

就连最近出席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宴会,姨母都会将她装扮一新,屡屡带着她去见那些贵夫人,且不停的在那些夫人小姐面前夸她如何乖巧,如何温柔端庄,娴静孝顺。

她知道姨母是想将她嫁入豪门贵族,想让那些贵夫人看到她的好。

姑且不说她愿不愿意,只说那些贵夫人见到她时,不是用那种挑剔的让人难以忍受的目光打量她,便是以敷衍的眼神扫她几眼,然后打个哈哈便过去了。明显是瞧不起她的样子,若非姨母,她们只怕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蒋萱起先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好,她生的明艳漂亮,乖巧可人,丢到天边说她也是位官家小姐,虽然父亲官职不高,但她现在不是在卫家么,有卫家这么个大后盾,大靠山,谁还敢小瞧她?

她百思不得其解,若说那些贵夫人瞧不上凌若雪,尚情有可原,因为凌若雪有过六指。可相比她而言,凌若雪似乎更受那些夫人小姐的欢迎,并不因为六指阻碍她的好人缘。

更有几位夫人笑言想和卫家结亲,暗示的很明显,瞧中的对像就是凌若雪。这让蒋萱非常生气,肚子都快气炸了!

虽然姨母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这些跃跃欲试的贵夫人,可蒋萱依旧不能释怀——什么高贵的不得了的人啦,一个个脑满肥肠,都不带眼睛出门么?她玲珑乖巧,女红绣功样样出色的花样少女没人搭理,反倒是那个半残的贱人成了香饽饽!

蒋萱是绝对不承认凌若雪比她生的好看,比她能言善道,比她能和那些夫人小姐说的上话,聊得到一起的。

她只觉得,一定是凌若雪在穿戴打扮上胜过自己,那些女人皆是势利眼,只看到凌若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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