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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是妻控-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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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听了周羿的话,她对若雪嗤笑不已,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轻蔑地道:“就凭她?别让人笑掉大牙了!那怎么成!”
“天真。你以为凌若雪是寻常的女子吗?她会任你摆布?顺着你希望的走,不声不响的认下私相授受的罪名?而卫家,会对她的事会漠不关心,不闻不问,你觉得可能吗?”
周瑶脸上不屑的冷笑还未收起,周羿的话却如雷灌耳,令她目瞪口呆,下意识的反驳:“由着她不认吗?至于卫家,她都变成臭名昭著的低贱花痴了,卫家还管她做什么?”
“你大可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周羿不带温度,不带表情地说:“凌若雪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心里清楚。”
刹那间,周瑶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成煞白一片,那些她被她压在心底,不愿想起和提及的过往片段,令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犹自嘴硬,色厉内荏地道:“她难道还敢杀了我不成?本郡主才不会怕她!有本事,她尽管放马过来,本郡主自当奉陪到底!”
“嗯,但愿你不要后悔。”
周羿微微颌了颌首,声音透着惯有的凉薄,接着突然问道:“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在我房间里发现银镯子的?且还知道是若雪的?别告诉我你很精明地发现了镯子上刻的字,依我对你的那点了解,相信你还没有心细如发到如此地步。”
这次他未连名带姓的唤若雪,只是周瑶被他一问,心里发慌,以至于忽略掉了:“就是无意中发现了……”
“有多无意?”周羿冷冷地看着她,意有所指地道:“我记得你似乎挺器重秦蓉蓉的,她名着奉我为主子,暗中奉着你为主子吧?”
周瑶当然不肯承认:“哪有……镯子的事跟她无关,你不要胡乱猜疑……”声音底气不足,欲盖弥彰的味道浓厚。
周羿忽然拿出黄金面具戴在脸上,声音淡的好像不存在:“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吧,我还是那句话,你别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哥你尽说些莫明其妙话!”周瑶见周羿不再追究镯子的事,那失去的倨傲气势又回来了。
此时的周瑶是不后悔,但几天之后,她便是后悔也后悔不转来了。
转眼就到了翟大司空的爱女,翟家大小姐的及笄之日。
那一日,翟家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祈国规定:贵族女子在订婚(许嫁)之后,出嫁之前行及笄礼,一般在十五岁举行,倘若一直待嫁未许配的,则年到二十也行及笄礼。
及笄,亦作“既笄”,一般就是在女子满15岁结发,用笄贯之,便是及笄。说白了就是女子于十五岁将头发梳拢,挽一个髻,插上叫做笄的首饰,这便是笄礼。
及笄也标示着到了婚嫁年龄,对女子的意义重大,所以都会宴请宾客,请亲朋好友前来观礼。
由于这几天若雪一直闷在屋中养病,卫离见她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又怕她闷坏了,逢此盛事,岂有不带她去参加之礼。再说,若雪以后也是要办及笄礼的,他先学着点经验总没有错。
风三娘没去,送他们俩人出门后,便和卫妈妈俞妈妈带着下人开始收拾行李了。
“这翟尚书和夫人是怎么想的?提前些日子办和退后办都好啊,为什么非得选在一年中最热的日子来办?”若雪觉得在酷暑办盛宴,不光吃食上动不动就坏了馊了,人也跟着热的受不了。
他们已经到了,卫离正在车前等着她下马车。下了马车便是一阵难耐的暑热,她免不了抱怨个几句。但幸好天公做美,热虽热,却是个不下雨的阴天,并时不时的有风吹过,比起明晃晃的毒辣日头,这样的天气显然要可爱的多了。
“热的难受吗?有没有哪不舒服?若是身子不适,咱们便回去。”卫离不管那些,他只操心她的身体。那天在月亮湖发生的一幕,永远的停留在他脑海里,每每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他被她吓坏了!
便是九岁那年和父亲被大批杀手截杀,离死亡如此之近,他都没有害怕过。可那一刻,看着她了无声息的样子,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害怕,浑身颤栗不止……
“那是谁家的公子和小姐啊?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我也是,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可这两人太打眼了,仿佛鹤立鸡群一般……”
“……那我们是鸡?”
“……”
“……”
“你才是鸡,还是土鸡!”
有些人望着他们,发出低低的惊叹和议论之声,那个乱用成语的家伙被众人好一顿排揎。
尽管今日来翟府府邸的宾客甚多,个个衣饰华丽,气度不凡,但卫离和若雪两人却仍然令人瞩目,一是翟大司空的父亲带着儿子媳妇亲自来迎。二是卫离的身份。三、自然是两个人都生得相当的漂亮,属艳惊四坐的人物。
卫离今日是一袭银白色的绣金锦衣,华贵的衣摆直直垂下,流泄如水,发丝如黑瀑,颀长挺拔的身姿宛若玉树临风前。面如冠玉的脸上,子夜寒星般的桃花眼波光潋滟,让人看一眼,便担心一不留神就会栽进去,从此泥足深陷,万劫不复!
无论他走到哪,无论身在何地,都能凸显他别具一格的致命魅力,优雅的微微一笑,矜贵中透着距离,温润如玉的君子气息与生俱来,俊美不可方物的容颜,逼的人仿若窒息。
至于若雪,穿戴打扮上自然无可挑剔,卫离的银子多半都花在她身上,要是再让人盖过衣服首饰的风头,那也太说不过去了。纵然是年纪小了些,纵然不施朱粉,她精致若画的容貌已逐渐在展露风华。
眉不描而黛,双眸若清泉,纯澈明净的眼神略带清冷,眸光微转时,有一股流动的冷艳,却又不失楚楚动人,一颦一笑,自成风度,尤其是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气质,楞是叫你无法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钱氏和凌轻烟,正是在大多数人都朝一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发现若雪的。
那一瞬,钱氏妩媚妖娆的吊梢眼骤然竖起,窄窄的眼瞳紧缩,恍若毒蛇。她将团扇掩至红艳的唇边,哑着声音问:“那是谁?”
即便母亲只问了这三个字,多一点的信息也没有,凌轻烟却明白她要问的是什么:“娘,那便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卫离和他的妹妹。”
美眸充满妒忌的盯着若雪身上的衣裙和首饰,漂亮的唇角轻撇,带出那么几分不屑和鄙夷:“又非什么正宗的大小姐,不过是人家收养的,穿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就算穿的再华美,也改变不了她低微的出身。”
垂头扫过自己精美的白纱镶珍珠,绣功繁复的衣裙,先前尚觉得完美至极,似乎将自己衬的更美了更纯洁了,好似飘飘欲仙。但现在有了鲜明的对比,若雪一袭美的让人心醉的水蓝色窄袖长裙,裙裾摇曳逶迤,翩翩然行走间,恍若一只蹁跹欲飞的展翅蝴蝶,飘逸又不失华贵,既清雅,且高冷。
自己这层层叠叠,仿佛裹粽子的模样,明显逊了人家三分。爱美的她心头越发不高兴了,嘴角撇的弧度加大:“这些身份低贱的姑娘家,自身才华贫瘠匮乏,什么都不会,相貌也生的甚是一般,就只会在穿衣打扮上抢尽风头,当真俗不可耐!”
“她是不是叫凌若雪?”钱氏的心思完全在若雪身上,一直目送着她纤细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才收尖刻怨毒的目光,小声问女儿:“听说以前是六指,这是不是真的?”
“嘘!”凌轻烟示意她老娘小声点:“我知道娘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她和死了的那个……很像?”
钱氏握着扇柄的手一紧,挑着眉,咬着朱唇:“你也怀疑?”
凌轻烟摇摇头,眯着眼睛想了想,更小声地道:“只是碰巧而已,应该不是。女儿先前也曾怀疑过,但女儿曾碰到过她几次,她根本就不认识我。况且,那个六指怪长得像个丑八怪,一张脸黑乎乎的,整日像只老鼠一样缩在墙角,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您觉得她能长成这样吗?”
“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钱氏疑心未除,虽说若雪的样貌和她印像中的那个讨厌鬼一点都不符合,可谓天壤之别,但却生得极像讨厌鬼的母亲,何况还有另一样:“她那么巧也是六指?”转而又安慰自己:“不过你爹也说她根本不认识他,想必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娘,您少杞人忧天了!与其忧心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帮女儿想想办法怎么让羿世子对女儿另眼相待。”
凌轻烟一切从实际出发,凌若雪就算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狐仙又怎样,首先她有个致命的缺陷——六指,仅此一条,便会让许多对她有意的王孙公子望而却步。其次,她早晚要回广陵去的,对京城的她构不成什么威胁。
这边钱氏母女在对若雪评头论足,进了翟府的若雪却并没有看到她们。
她今天的心思不在凌轻烟身上。
别的小姐们都持着柄美人团扇,或风情万种地轻摇,或欢声笑语的扑蝶,她却持着一柄玫红色的鹅毛扇,在翟府的花园里赏景,清亮而锐利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游弋在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贵女身上——她在找周瑶!
这种重要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周瑶呢。
那天本来打算要给点颜色周瑶看看的,谁知周羿早不到晚不到,赶巧将周瑶救走了。她表面上对周瑶既往不咎,实际上早在脑子里演练了一百种整治她的法子,只待找个机会实施。
无巧不成书,周瑶也在找她。
“若雪,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逛啦,卫大哥呢?”周瑶醉翁之意不在酒,找若雪无非是为了找到卫离。
只要在聚会场所,周瑶身边永远围着一大群衣饰光鲜亮丽的贵女,像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她。今日也不例外,大多数若雪都不认识,但凌轻烟和翟晴,她想装着不认识都不行。
“卫家小姐。”这是凌轻烟。
“……若雪小……”翟晴被家人耳提面命过,让她见到若雪便唤小姐。
她翟家的祖辈皆是每代卫大将军手下的爱将,因此养的奴性格外的坚强,唯每代卫家的主子马首是瞻。即便他老子从老家逃了出来,考取功名做了文官,依旧不能背祖。这次祖父肯原谅父亲当年弃武选文的行为,并来参加大姐的及笄礼,正是因为卫离发了话才如此。
胳膊拧不过大腿,尽管她心里恨若雪恨的要死,表面上却不得不听从家人的命令,对若雪毕恭毕敬。但像她这么骄傲又美丽的女孩,平常听惯了别人的赞美和花言巧语,怎么可能真正忘掉若雪推她下水,并骂她是嘴臭的翟蛇精的事呢!
心里极为膈应,唤人也唤的心不甘情不愿,一声若雪小姐唤的要有几幽怨便有几幽怨,还只唤了一半。倒是若雪挥了挥手:“翟二小姐,你叫我若雪就好了。”这和凌轻烟,是明显的区别对待。
翟晴如释重负,纵然还是觉得压抑愤恨,但总比要她唤仇人小姐好。
“翟晴,你肚量真大!涵养真好!若雪那样对你,你还能对她这么客气,你的脾气几时修得这么好了?”不用怀疑,这个挑拨离间的人,正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周瑶。
这记打不记吃的熊孩子,一点都未将她哥的提醒放在心里,兀自朝见棺材的道路越奔越远。
“哎呦,是哦,郡主不提这事,轻烟都忘了。”凌轻烟矜持的用团扇半掩着脸,娇声窃笑,连声符合。周瑶不起话头,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取笑翟晴——开玩笑,翟尚书可正是凌经亘的顶头上司,她才不想得罪翟晴。
围着周瑶的其他贵女,有的当天就在柳莲的生辰宴上,也知道事情的始末,于是纷纷窃笑和打趣翟晴起来。
“……”翟晴气的脸色发白,心里发苦,一张娇美的容颜几度变色,若非记得自己今天是主家,她便要大发娇嗔的拂袖而去了。想到害自己受这些冷嘲热讽的始作俑者,她忍不住狠狠瞪了若雪一眼。
这时候,太阳挣扎着从厚厚的阴云中露出身子,将金灿灿的光芒撒向大地,天地间都亮晃晃的。
若雪抬头望了望天,淡淡地说:“太阳出来了,真好。”
“凌若雪,你疯了吧,这鬼天气,太阳出来会更热。我看你病了一场后,似乎更蠢了。”周瑶毫不客气的抿唇讽笑。
“郡主,我要去找我大哥,就不陪你们了。”若雪看也不看周瑶,动作优雅地抚着手中玫红色扇子上轻柔的羽毛,慢条斯理往拱桥那里款款行去。
周瑶一听她去找卫离,忙喊:“我和你一起去。”
要过拱桥,必须要下一段高高的青石台阶,若雪没有理会周瑶,提步要下台阶。周瑶带着七八个贵女一起匆匆赶过来。凌轻烟也在其中,瞧着若雪站在台阶上的身影,美眸里妒忌的光芒稍纵即逝。她瞥了身边的周瑶一眼,不着痕迹的从长裙下伸出腿。
“啊——”周瑶骤然发出一声尖叫,身子惯性往前一冲,重重地向着若雪撞去。
事情来的太突然,谁也没有防备发生这样的变故,众人呆若木鸡,都眼睁睁地看着若雪将要被周瑶撞倒,然后不出意外的话,若雪和周瑶都会顺着台阶滚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说时迟,那时快!若雪一伸手,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不但没有被撞倒,反而伸手拦腰勾住周瑶的身子,模样显得摇摇欲坠,对那几个贵女命令道:“快,我力气不够了,你们来接住。”
“哦哦哦!”
众女醒悟过来,七手八脚的过来拉周瑶。花园里其他的女子也赶过来帮忙。
她们想将周瑶拉的离台阶远一点,但是,没想到周瑶的绫罗裙下摆不知被谁踩住了。
只听“哧啦!”一道清脆的裂帛声响起,接着,周瑶身上的衣裙,从她的肩头一直被扯破到腰间,因为衣服豁口太大,她已是半裸,肚兜、前胸和玉背都露出来了。下面的裙子更惨,半穿半掉,破布一样的拖在地上。
“啊,噢!我的衣服……”周瑶惊恐地大叫一声。
众女被这情况吓的六神无主,都想帮她将衣服扯上来,但是,又不知是谁趁乱踩住了裙子,这下真是要人命了!
就听见“哧哧啦啦”声不断,周瑶身上除了肚兜和薄到透明的亵裤还在,华贵的衣裙全被扯破到地上了——没有了华服的遮蔽,周瑶曼妙的身段悉数落入诸人眼中,白花花的肉体,玲珑的曲线撩动人心。
“啊!我的衣服,我的裙子,你们这些贱货到底在干什么啊?都给本郡主去死——”周瑶又羞、又急,又气、对着众女疯狂地喝骂起来。
“嘶!好痛!”突然,凌轻烟捂着屁股和后肩叫了起来:“好疼,啊——好疼,我的屁股有火在烧……你们快帮我看看!我的肩膀也有……”
晕!这场景怎么是一个乱字了得!
众人只感觉头都大了,喊丫鬟的喊丫鬟,喊婆子的喊婆子,好好的花园弄的像菜市场一样人声鼎沸。
熟识和不熟识的姑娘们都上来帮忙,有位女子惊叫一声:“天啊!天啊!这是什么情况?轻烟,你的屁股着火了,屁股底下的裙子会部烧毁了,你竟然还不知道?!还有,还有,你的肩头也燃了,头发都烧着了……啊……真恐怖!轻烟,你的头发烧起来的味道真难闻!……”
“……”众人默。
“……怎么会这样?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起火?有鬼呀!”凌轻烟尖声大叫,急的团团转,她也要疯了,这是有鬼么?她不过是藉机绊了周瑶一下,怎么这么快就遭到报应了?
正在这时,仿佛现场还不够乱似的,若雪扬声喊道:“大哥,师兄,这里莫明其妙的着火了,我刚才差点被人撞下台阶摔死!只差一点点!你们快走开,别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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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099 精心侍弄耕地
与此同时,卫离、夜澈,以及周羿,还有翟晋扬和数名锦衣华服的贵公子,正气宇轩昂,英姿飞扬地踏上拱桥。
还未迈出一步,微抬眸,若雪水蓝色的纤纤身影便映入他们的眼帘。她手持艳丽无双的玫红鹅毛扇,及腰黑发随风轻拂,亭亭玉立于对面最高的一级台阶之上,形成一道最靓丽的风景。
她的旁边,一窝花团锦簇、五彩缤纷的女子们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那场面看起来快乱成一锅粥了。
卫离心头一紧,眉峰都皱起来了,正要出声让她别站在那么高危的地方,冷不防却听道若雪的呼唤声,说什么着火啦,什么差点让人给撞下去摔死啦!
她危言耸听、夸大其辞的话语,骇的他和夜澈心惊肉跳,自动忽略那句“你们别过来”,皆不假思索地提气向她飞掠过来,矫健的身影仿若惊鸿。
他们身后,诸位公子先是面面相觑,继而也一窝蜂的冲上拱桥。唯有周羿保持着冷静,沉沉的眸中划过一抹深思。
卫离和夜澈是关心则乱,而周羿却与他们不同——他和若雪明的暗的斗过几次,先入为主的认为若雪心狠手辣,并非善茬。
以他对若雪那点微薄的了解,他总觉得,若雪是那种遇事临危不难,冷静自若的人,且遇到的事情越严重,她会越冷静,怎么可能像现下这样,遇到点芝麻绿豆的事,便惊惶失措的恨不得喊救命?
若雪是不知道周羿这么想她,若知道,她定由衷地感慨一声:古龙先生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这话真是太对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没空理会周羿,眼瞅着卫离和夜澈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拱桥,一帮公子哥儿也跟着赶过来了,她毫不犹豫地提起裙子,宛如一陈风似的飞奔下台阶,并故作焦急地道:“师兄,大哥,你们快走开!别过来啊!凌大小姐的裙子着火了,瑶郡主她……也出事了……”
卫离和夜澈见她安然无恙的下了台阶,两人便停下身影,缓步向她行去。
而那帮以翟晋扬为首的公子哥却不明所以,尤其是翟晋扬,听到若雪提到凌轻烟的裙子着火了,更是一马当先的冲在前头,并高声喊道:“轻烟别怕,我来救你了!”
凌轻烟和周瑶都是京城里出名的美人儿,这些公子中既有倾慕凌轻烟的,更不乏倾慕比凌轻烟来头更大的周瑶的,当即便有两位公子握着折扇扬声喊道:
“瑶郡主莫怕,在下来救你了!”
“瑶郡主,吕国强来也!”
余的下公子们也不愿意放弃英雄救美的大好机会,纷纷加快步子冲上台阶,边冲还边问:“这是怎么了?究竟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着了火?”
周羿施施然的踱了过来,眯着黑漆漆的眼睛看了半晌,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些公子哥早到了周瑶等人的身边,且数翟晋扬叫嚷的最大声:“瑶郡主?你,你,你怎么光着身子?怎么没穿衣服?你……的衣服……”
然后,他又看到凌轻烟的惨状,惊叫的更厉害了:“轻烟,轻烟,你怎么了?裙子怎么烧成这样,头发也烧糊了?怎么搞的啊?”还说喜欢人家呢,都不问问凌轻烟有没有被火灼疼,身上有没有烧伤之类的,只顾对着凌轻烟的外表说三道四,评头论足。
“滚,都给本郡主滚开——”
“谁让你们过来的,滚——”
年轻的男子们行动迅速敏捷,冲上来的太快了,众女子猝不及防,顿时大惊失色!几位贵女手忙脚乱的想用衣服将周瑶遮蔽起来,本来就慌乱不堪的局面更显混乱嘈杂。周瑶恼羞成怒,声嘶力竭的让那些想救美的英雄滚蛋。
凌轻烟身上的火已扑灭,白纱裙子虽然烧的乱七八糟,连一头乌黑的青丝也受到波及,但好在姑娘们扑救及时,轻微的烫伤是免不了的,总体没受到什么伤害。就是样子十分难看,前面还好,后面简直都不能见人了。
屁股以下的裙子都烧没了,只余些烟熏火燎的残片,后背的衣裙被烧了几个大洞,散在肩上的青丝也被火燎了许多,浑身上下还冒着青烟。
凌轻烟的模样固然十分狼狈,但比起周瑶衣不蔽体,袒胸露背,且暴露在众男子眼中的情形要好太多了。
“给她披上。”忽然,一件玄色披风凌空飞来,准确无误的罩在周瑶身上,众人一看,将披风扔过来的是端王世子,忙七手八脚地将脸上忽而青忽而红的周瑶用披风裹住。
在场男子们经过短暂的惊愕过后,马上想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个个都灰溜溜的退了开去。
“这里乱成这样,到底发生何事了?”这时候,许多贵夫人闻迅赶来,见到周瑶和凌轻烟狼狈的模样,吃惊的同时,忙吩咐将几人送回房间。
姜还是老的辣,有这些见多识广的夫人在,乌烟瘴气,乱成一团的场面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
尽管发生了花园那一幕,但翟大小姐的及笄礼没有受其影响,还是照样举行,中间没有一丝错漏,十分完美。
若雪泰然自若的随众人观礼,其间还和姗姗来迟的柳莲聊了半会儿,只是再没有看到过周瑶和凌轻烟。
想来这两人该是打道回府了。
也是,周瑶素来目空一切,倨傲骄纵,今日出了这么大一个丑,还事关名节和闺誉,饶是她皮再厚,恐怕也觉得没脸见人了,哪还敢留下来观礼啊!有她在,旁人都不用去看翟家大小姐了,只看她就够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估计最近一段日子,京城里关于周瑶在翟家花园里光着身子的事,会被当作流言传的如火如荼,甚嚣尘上。
不过既然成了流言,周瑶会被人们传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因为谁都知道流言这种东西,是不会遵循原版,不会尊重事实的。传到最后总是走样,至于走成什么样,端看广大百姓群众胡编乱造的本领如何。
钱钟书有一句经典语录:流言这东西,比流感蔓延的速度更快,比流星所蕴含的能量更巨大,比流氓更具有恶意,比流产更能让人心力憔悴。
只是周瑶毕竟是皇亲,若被传的太难听的话,有损天子的威严和脸面,想必周瑶的流言传不了几天便会被抹的一干二净。
如此一来,肯定达不到若雪预期的效果,不过也算差强人意。因为,即便天子和端王府用滔天的权势堵住了悠悠众口,然而,周瑶那天的情形却落入了许多人的眼中,想必也记在了心里——权势再大,也抹不去所有人脑海里的画面。
但无论无何,因为这件事,周瑶恐怕有好一段日子不会出来蹦哒了,更不会来卫家欢脱地卖二了。
对于凌轻烟,若雪丝毫不觉得抱愧,因为她在见到凌轻烟的一瞬间,就想到要替死去的本尊出口气。于是,将计划稍做调整,趁着收拾周瑶的功夫,顺带整了整凌轻烟。而整治凌轻烟的法子,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周瑶的,既然用到凌轻烟身上,惩治周瑶的方法也就随之改变了。
所有的人都觉得周瑶的事情是个意外,而凌轻烟莫明其妙着了火,却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功于“见鬼了”,包括凌轻烟本人也深信自己遇到了鬼。
只有两个人不相信,一个是卫离,另一个是周羿。
卫离觉得此事有异,源自于他对洞若观火的洞查力,再有便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只一瞬,他便知道事情和若雪有关,也便没有再上去一探究竟。这也让周瑶事后追悔莫及——你说,要是卫离第一个看到她的身子,那该多好啊!
而周羿,在冷眼旁观片刻后,发现事关自己的妹妹,那一瞬,他几乎肯定此事与若雪有关,不作他想。
“凌若雪,我有话问你。”在回程的路上,在一段人行稀少的的地方,一身紫色锦衣的周羿纵马上前拦住了卫家的马车。
卫离银衣墨发,玉面冷若冰霜,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眼神冰冷地直视周羿,性感薄唇轻启:“羿世子,有何贵干?”
周羿状似不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僵绳,倾城绝色,冷酷俊美,幽遂的黑沉双眸扫了卫离一眼,视线移到精雕镂刻的马车上:“凌若雪,作贼心虚了吗?所以宁愿当缩头乌龟?”
他语气平淡,不带起伏,本来一句看似挑衅和讽意十足的话,却说的没有半丝火气。
“羿世子当真好笑,你不会是在说你自个吧?”卫离冷冷地轻哼一声:“堂堂王府世子,对一个姑娘家言语挑衅,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若雪命紫露拉开轻纱帘幕和水晶珠帘的一角,嗓音微凉地道:“羿世子,你有话就直说,不必搞什么人身攻击,因为我不是那种打不反手,骂不还口的女子!如果你存心挑衅,我必定会视程度大小而反击。”
她微微一冷笑,继续道:“但我的反击,一般人都吃不消,请问羿世子你是决心来尝试的吗?”
周羿闻言,沉默了将近十秒,然后瞧着卫离:“我有一事问她,问完就走。”这便是不想闹僵的意思。
“当着我的面问,否则,就看世子你有没有本事了。”卫离挡在若雪的马车前,一人一马皆岿然不动,语气不温不火,却毋容置疑。
八哥带着王府侍卫,卫一和卫云带着随扈,静静感受着主子之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已做好了两方人马火拼的思想准备。
周羿的双眸黑若墨汁渲染,波澜不惊,内心却不平静,若雪对周瑶做出了那样的事,几乎将周瑶的名声毁尽,饶是他并不十分疼爱妹妹,也不可否认颇有些恼恨若雪。
在他心里,纵然早料到周瑶的一再寻衅滋事,迟早会惹毛若雪。为此,他甚至还难能可贵地出言警告过周瑶。然而,他总有点侥幸心里,认为若雪多少会看在他的面情上,放过周瑶,或者说小小的惩罚周瑶一下便算了。
可谁知凌若雪却是个比他更无情的人,一出手便是想置周瑶于死地,丝毫没有顾虑到他……
这感觉无疑让人不好受,尤其在周羿自以为已将若雪当成朋友的情况下,他竟然有种被背叛和受伤害的感觉!
很奇异又让人诡异的感觉!
难道他想责怪凌若雪没有爱屋及乌吗?
太可笑了!他赶紧打消这种荒唐的念头。
他是来找若雪证实情况的,可不是来自艾自怨的,觉得自己被人忽略了的。可是,此时此刻,听到卫离要他当着他的面问,他竟然非常排斥。
为什么会排斥?他也说不上来,但有一条,他觉得凌若雪这么蔫坏蔫坏的,卫家和卫离肯定是不知情的。倘若让卫离知道了,恐怕对凌若雪不太好吧……
这是什么狗屁想法?她都将他的脸面踩在脚下了,他居然还顾忌着她在卫家的日子好不好过……
周羿的心思瞬息万变,每变一下都让他自己无法接受,最后,他将这种情绪归咎于是因为可怜凌若雪生有六指,他对半残障人士有了难得的恻隐之心。
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他便开口了:“凌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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