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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与罚之歌(残念)-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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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许诺,晚上我们会有美酒,牛肉!帐篷里会有……”旅长继续说着,那架势就像是正在使唤山羊的农夫。
“嗖——嗖——”数发冷箭猝不及防地从骷髅堆里飞出来,其中一支刺穿了旅长的喉咙。亡灵弓弩手也来了,它们不会在意低阶骷髅的死伤,无差别射击。
士兵听到旅长热血澎湃的激励被打断,脸上明显是一层落寞。
“该死!”利尔也意识到那个倒霉的上尉的结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漆黑的影子迅速地穿过了百名骷髅,来到了枪阵的正面。它丝毫不顾及骷髅的生死,从它们的遗骸上碾过。它扬起长剑,一发庞大的黑炎从剑上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变向往下,直直地朝疲惫的长枪兵们飞去。
“那是什么?”士兵们吃了一惊,随后就被这火焰给击中。有大概二十个人瞬间被黑炎给引爆,零碎火焰四散着,只要沾上皮肤,就能把人引燃。而当被燃烧的人死去之后,他又会再次爆炸,从而造成更多的伤亡。
这种攻击在这密集的人群当中是相当有效的,方阵只坚持了不到十秒就因为大量减员而不得已崩溃了。“自然震荡!”利尔举起树枝,来自自然的力量如同炮弹一样轰向沸腾的黑炎,将那里面的结构给震碎,使其不再构成威胁。这黑炎的力量着实强大,为了净化它,利尔感觉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要被抽空了。
哀森公爵下达了进攻的命令,骷髅并未从枪阵的缺口中涌出,而是守住缺口,冲击两侧的军团步兵。它们的身后,正是更为重要的亡灵——黑武士、黑骑士、死亡骑士。
“糟糕!”杰斯当将法杖往地上重重一砸,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包裹了他,危机感在脑海里翻腾。骷髅会把“热忱”军团的包围圈给撕开,这样一来将会出现大量的漏网之鱼。
伯特毫无顾忌地向前拼杀,不管炽热的鲜血在皮肤上流淌。他抬头看那死亡骑士,“我会赢的。”他告诉自己,然后继续向前,挥剑!挥剑!他的行动果决而勇敢,带动了周围士兵的士气,不知不觉间,隐隐有几个士兵将伯特当成了主心骨,和他一起奋勇战斗。
但是死亡骑士的力量又岂是凡人可以阻挡的呢?它转向伯特,黑蓝剑一指,强横的死亡力量顿时将两名士兵撕成粉末。以它为中心,阿塔克士兵一个个倒下,有的还能强撑着站起来,有的永远死了。伯特苦苦抵抗哀森公爵无形的攻击,身体越来越重了,手脚发麻。
整个左翼战场,都在因为哀森公爵而颤动!
“老老实实地臣服吧。”哀森公爵开始打击士兵的士气,它淡然地向前移动。
金铁交击的响声忽然从一侧响起,声音非常大,还有马蹄声,马的嘶鸣声,都混合在一起澎湃。那些黑色的骑士,已经将亡灵的阵型给撞成了两半,如今有余力攻击这些骷髅了。
而“信仰”骑士的带领者,是两名高傲而年轻的骑士。
“我信仰,我在。”为首的骑士沉稳地说着。
“我前行,我在。”另一名骑士大声说道。
伯特迷茫地张大眼睛,哀森公爵对他的压力已经彻底消失了,士兵们也爬了起来。等到他注意到哀森公爵时,死亡骑士已经和两名骑士战斗在一起。
那两名骑士如同闪电一般接近了哀森公爵,剑上下翻动,像风车一般迅猛。哀森公爵只能连连败退。
“裂开的符文,黑暗!”哀森公爵使用了它的特殊力量,黑色的漩涡中爆发出极强的黑色力量,将那信仰骑士团的高级骑士的长剑给打偏。
“信仰之光焰!”那骑士重新握住长剑,剑上迸溅出红色和金色交织的美妙火焰。它跳动着,然后烧灼着哀森公爵的黑色力量。
“裂开的符文,穿龙!”哀森公爵的剑上,金色符文正在酝酿。很快,一头金色的飞龙从黑蓝剑上飞出,于半空中积蓄力量,然后往那骑士猛力撞去。
“是时候了。”伯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从哀森公爵的背后绕过去,跳起来,将血色巨剑刺向死亡骑士。哀森公爵的腰甲瞬间被斩开,它被打落马下。
“你该失败了!”伯特一脚踏在它的胸口。
“它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一个对手。”方才和哀森公爵简短战斗的信仰骑士轻声说道。
“卓恩斯里山脉的独角龙?泰特莱河上的狮鹫?北阿塔克海的海魔?东阿塔克海的多首海蛇?它们和这个亡灵比起来呢?”另一个信仰骑士用挥舞长枪表达自己的浓浓战意,“最好这里的亡灵都和它一样强大,那样我就有的打了。”
伯特有些吃惊……独角龙、狮鹫、海魔、多首海蛇,随便哪一样都可以在单挑中轻松消灭他本人一百多次。且不说独角龙的强壮和闪电魔法,也不提狮鹫集群的疯狂爪击,更别谈海魔那小岛一样的庞大身躯,光是多首海蛇那八个具有不同力量的头颅就够伯特胆战心惊了。而这些信仰骑士,居然用那些恐怖的生物谈笑……
“现在……”两名强大的信仰骑士高举手中的兵器。无数的银白色光芒聚集在它们手中,让昏暗的晨曦黯然失色。他们积蓄着庞大的毁灭性力量,兵器颤动着,好像要狂怒地冲出去……用信仰之力战斗的怪物……
轰——四周的亡灵丝毫没有招架之力。只能看到兵器上浓浓的银白强光忽然爆发开,一道透明的圆环荡漾开来,圆环所过之处,亡灵几乎是一亩地一亩地地倒下、粉碎……
“歼敌于战歌都下!”信仰骑士团的三万成员放声怒吼。
九十四、克里斯林
亡灵军团死得很干脆利落,阿塔克人完美地击溃了它们。只有那极小一部分的亡灵得以逃脱——令人沮丧的是,其中包括哀森公爵。
阿塔克人收起了武器,开始原地休整,命令是十分钟后回战歌都。诗人开始弹唱,高昂雄壮的《进攻交响曲》和轻柔舒缓的《牧羊人彼得·潘》同时响起。大家都冷静下来了,在组织下得到了休整,去干自己的事情。
几个中队掌旗官也许是这战场中最忙碌的了。他们用快干枯的羽毛笔记录士兵的月俸和奖金,趁着没人在注意,悄悄涂改了自己那可怜的军饷,大概是添加了那么几个金币吧。很快,他们慢悠悠地游荡开,提着几个叮当晃响的布袋,肋下夹着两本笔记,匆匆地赶往士兵们休息的队列中。他们背上的红色旗帜在黑压压的士兵当中格外醒目,士兵们伸长了脖子,抱着侥幸,希望掌旗官是来发军饷的。
“把你们的头转回去!”掌旗官不耐烦地挥挥手,士兵们沮丧地缩成一团,抱怨着。
“伯特·克里蒙德!杰斯当·海安法斯!利尔·多罗依!”掌旗官扯着嗓子,用余光瞟着一本红色小笔记,“还有布莱顿·凯勒……小贝尔罗·西多曼……”
“把小字去掉!”一个魁梧的阿塔克人抱怨着,推开人群,和其他雇佣兵一起凑到掌旗官身边,“你想干什么?”
“不是把你们投进安德斯特监狱,不必这么紧张。”掌旗官摇了摇钱袋,“佣金。”
“小……啊,不。贝尔罗·西多曼,四金币。”掌旗官从袋子中摸出四个印剑盾的金币。
“这还不错。”小贝尔罗掂了掂金币的分量,满意地点头。
“你想继续你的军队佣兵日子吗?”掌旗官询问。
“不。”小贝尔罗晃了晃自己被砍了两刀的右手,摇着头转身离去。
“嘿,我感觉我能值六个金币。”伯特看了看明显比他瘦一圈的小贝尔罗。
“伯特·克里蒙德,七个金币。”掌旗官有些妒忌地看了看他。
伯特点着头接过金币,把它放进了自己的钱袋中。
“你愿意继续干这行当吗?”
“不。”伯特摇头。
“七个金币!”走在前方的小贝尔罗忽然转过头来,他显得攻击性十足,一只手搭在腰间的短斧上,“为什么他比我多了三个金币?先生,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他比别人跑得都要前面,杀的亡灵也很多。”掌旗官冷冷地说,“给你几秒钟,快点收起你的武器,别让它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否则你真的要进安德斯特监狱生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贝尔罗情绪激动,“我干掉了十二个骷髅,还有一个黑武士!”他指着自己的右手,“这两处伤口,一处是被长枪刺中,一处是被黑武士给砍中!”他喘着气,“别说我鲁莽或者暴躁,在这场战斗中我死了两个最好的朋友!而我的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我去赚钱养!”
“你现在已经不属于编制了,无权要求你做什么,但是如果你再不赶紧走,你就会被抓捕,罪名是冲突军士。”掌旗官反驳。
“该死!”小贝尔罗恶狠狠地说道。
“这里发生什么了?”一个雄壮威严的声音由远及近。
利尔转过头:“嘿,看看是谁来了。”
“将军。”四周的士兵整齐划一地起立,统一地对将军敬礼。
掌旗官也对将军行礼:“将军,武运隆昌。”
“这里发生什么了?我再问一遍。”将军冷冷地说。
“他不满于佣金。”掌旗官指着小贝尔罗。
“确实是这样吗?”将军转向那个魁梧的阿塔克人,“先生?”
“是的。”小贝尔罗显得有些心虚,“我向他道歉。”
“道歉之后就赶紧离开吧。”将军把手指搭在长剑上。
“明白,明白……克里斯林将军。”小贝尔罗忙不迭地执行将军的指令。
“糟糕!”伯特吃了一惊,无数回忆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高大坚固的黑色城堡,宽敞的议事厅,屈辱的训练场,简陋的带天窗阁楼,血色巨剑……这是他记忆中最鲜明最强烈的部分。还有他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养马人、老车夫、卫兵,他们的面容在伯特的意识中越发清晰了。他们有的在对伯特微笑,有的在嘲笑和侮辱他。他蹲在角落里,黑夜里,冰冷的铁架床上,默默地哭泣。他瘦,小,弱,废物。
很快,记忆如同树一样延伸开来:“六年过去了,大哥已经三十四岁,二哥已经三十一岁……我十八岁……‘热忱’军团一直是由克里斯林家族牢牢掌控着的……克里斯林家族渐渐地没落,几个新兴家族成为了‘剑环’新成员。克里斯林家族被排挤,逐渐衰弱……”
他抬起头,偷偷地看着将军。将军背对着他,只能看见将军红色的头发和金属头盔。将军侧过脸,注视远方的朝阳。伯特仔细地看着将军,那是一双坚毅而勇敢的红眼睛,充满了睿智和忠诚。“是克劳德特·克里斯林……我的第二个兄长。”伯特·克里蒙德……不,提尔·克里斯林喃喃说道,“可恶!”他猛烈地摇头,于是他又恢复成了伯特。
“我已经和那个家族断绝了一切关系!”伯特努力地想要放弃自己对这份执念的追寻,但他忍不住去回忆,忍不住去想,“克劳德特比以前高了,强壮了,还在修建胡须,还是用那把长剑……容貌和以前变化不大……他曾经给我带过一份蛋糕……也曾笑过我的马术。他防卫南部山区,作战勇猛又有谋略”
“不要去看他,我要躲着他,如果他发现了我,那就糟了!”伯特转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让将军发现自己的异样。
“伯特?你怎么了?”利尔拍伯特的肩膀,他觉得自从将军一来伯特就不对劲。
“什么都没有,记住,利尔,什么都没有。”伯特快速地低声说。
“我明白了……”利尔忽然想起来那个关键的字眼“克里斯林”。
“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伯特压低声音。
利尔很默契地了解了伯特的意思,他悄悄用身体挡住伯特。哼唱着《牧羊人彼得·潘》,德鲁伊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青苹果,设法让将军认为他没有在掩饰什么。
“铛——”杰斯当不小心把法杖丢到了地上,于是他弯下腰来捡。但法杖掉在地上的声音准确无误地被将军给捕捉到了,他敏锐地做出反应。
“嗯?”将军转过头,仔细看着杰斯当捡起法杖的全过程,在确认事情原因后,他又转了回去……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确信他看见了一点血红色的光正在闪烁。将军很快把这一点血红色的光和某把颜色接近的武器联系到了一块,于是他再度将目光转向伯特的位置,利尔努力地想要掩护伯特,但将军那锐利的鹰一样的目光死死锁定住了他。
“利尔·多罗依!”掌旗官大声说道,打算让利尔来领取佣金。
“怎么这么快就念到我了?”利尔心里暗骂一句,他用眼神示意杰斯当来替他。
杰斯当和利尔表现良好,衔接自然而迅速,杰斯当站在伯特身前遮挡住将军的视线。
伯特也迅速将血色巨剑转到前面去,避免让将军看到。
他还在犹豫着,强大的意志力在这种地方也排不上用场。现在是亲情和现实正在进行拉锯战,指引着他的是茫然的决断和看似可行的计划。未来充满了变数,可能克里斯林家族会追杀他,那样他就别想过好日子;可能家族会召回他,那样他就别想和利尔、杰斯当在一块。逃避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光顾着逃又有什么用呢?迟早有一天他的身份会曝光。
“克里斯林家族……克里斯林家族……”伯特抱紧剑,悄悄地向前移动,同时他也在回忆当年的那鲁莽的逃跑,“在六年前的三月二十一日,溜进了看守不严的塔楼,拔出家传的血色巨剑……逃亡,被流矢击中。”
“克里斯林家族的日子会好多了。”伯特目眩神迷,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站着,“我不用担心刺杀、攻击、陷害,有一整个家族上百号人会支援我。还可以看看父亲,母亲,兄弟们、姐妹们。不用颠沛流离,生活稳定。一不小心还可以振兴家族……”
伯特转过头,利尔正小心地靠着他的后背。
“但我的朋友!我宁愿和他们在一块,围着简朴的火炉,喝劣质的酒,吃不新鲜的肉,提防着四面八方的对手!”伯特有了个明确的决断,“克里斯林,让这个名字见鬼去吧!我是伯特·克里蒙德,等到我最强,最强,再捡回这个名字,然后报复那些混蛋!”
“嘿。”一声呼唤将伯特的思绪拉回来,伯特冷不防地转过头去。
“等等,我认识你。”将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就知道正在思索的人会对第一声呼唤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九十五、畅饮
“我想你搞错了……”伯特强装镇定,手有些抖。他不看将军,看天。如果伯特遇到什么他不想见的人,他就会这么做。他看霞光,朝霞照在士兵们的盔甲、兵器上,折射出彩色的光,也照在将军锐利的眼神上,在伯特逃避的目光上。
伯特很紧张,压抑的气氛也消磨着意志和信心。这种感觉近似于和一头阿斯拉格齿虎对峙,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扑过来,扑过来的速度和力量是多少,而下场也是未知。
杰斯当为朋友捏了把汗,他不苟言笑,只是沉默着,不安的眼神在将军和伯特的脸上扫来扫去。如果是面对着一个他不顾忌的人,依他的性格,估计就是直接把伯特拉到一边去,拿起法杖就开始搏斗。但那是一个将军,一个军团的最高领导者。
利尔伸出左手,好像要尽力袒护伯特一样。来自将军,上位者的气势让他动弹不得。不过为了伯特,他愿意保持这个动作,到死为止。
伯特将决心给牢牢稳固住,收拢起他仅存的意志力。他将目光收回来,打算勇敢地转头去看将军。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忧虑,他所想的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扔进安德斯特监狱罢了。
如果换做是利尔或者杰斯当就不会冒险,因为他们有自己所惦记的人。
而伯特没有这么一个可以让他思念,并拴住冒险心思的人。利尔和杰斯当?伯特认为他们绝对有能力保护自身安全,能照料好自己,不用他去担心。
当伯特几乎要转头的时候,将军也同时开口了。
“年轻人。”将军的第一句话让伯特有些失落,“阿斯拉格齿虎的脚步声中,你会听到长剑的铮鸣与狮子的吼声的,那时候你可要小心,免得被伤到。”他的眼神深藏若虚。克劳德特·克里斯林将军举起手中的长剑,在半空中旋转两下,离开了。
“战神在上……”伯特战栗着,六年里利尔和杰斯当从来没有看过伯特如此的恐惧。将军的阴影将伯特的身形覆盖,他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黑暗中。
…………
第二日,科兰的宅邸。
“穿戴整齐!衣服,衣服……衬衣,衬衣。外套,外套……披肩,大衣。”狐依雀跃着,从旁边堆成小山的衣服中拿出属于利尔的那可怜几件服饰,把它们一一套在利尔身上。利尔哭丧着脸,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会把树枝插在腰带上,打着哈欠,披上德鲁伊袍,扣上两三个扣子,然后就睡眼惺忪地出门去。
但是狐依一出现,并且在沃兰娜的指点下学习了《出行服饰》与《宴会服饰》后,她就开始对利尔实行严格的服饰控制。比如早上不穿大衣不放出门之类的事情,在利尔身上经常发生。他穿了一件又一件华丽端庄的衣服,他打赌已经有十年他没穿得这么厚实过了。
一般来说,一年四季利尔都是穿一件德鲁伊衣服就懒洋洋跑出门的——德鲁伊的天赋让他能在各种自然条件下生存,不管是寒冬还是盛夏,衣服穿得多少根本影响不到他的健康。
“靴子……手套……礼服……帽子……好!”狐依似乎很热衷于这类事情,她把利尔打扮成一个标准的阿塔克贵族青年。不得不说,这么一穿,利尔确实显得正经了不少。
而狐依自己穿了一件保守的长裙,颜色不是很出众。但并没有掩盖住她天真活泼的气质。沃兰娜给她买了双洁白的饰花手套,这让她显得更加富有魅力。
“轰——砰——啪啪——”一连串巨大的响声传了过来,可以听出里面包括桌子倾倒、椅子断裂、肋骨折断两根、正中墙壁的声音。利尔把袖子往上拉了拉,穿好宴会皮靴,打开门好奇地往外面看去,狐依也笨拙地从利尔的臂弯里探出来。
杰斯当倒在一堆木头家具中,两只脚翘在翻倒的圆桌上,他本人已经几乎看不见了。破旧的法杖倒是还紧紧抓在法师的手里。木头碎屑和烟尘一起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利尔紧张地跑了过去,抓住杰斯当的手臂,思考要不要给他筹办后事。“你还活着吧,杰斯当。”利尔半是嘲笑半是关心地说,然后一使劲把杰斯当拉了出来。
“铛——”似乎是杰斯当在被拉起来的过程中,撞到了一张瓷盘子。他抱怨着有关“这一脚踢得真准”、“科兰家的墙壁真是牢固”之类的话,同时努力让自己恢复神智。
“怎么了?”利尔问。
“死变态!吝啬鬼!”沃兰娜怒气冲冲地从屋里大踏步走出来,硬皮靴在红木地板上咣咣作响。不用看,杰斯当一定很惨——这种牛皮靴子无论质量还是硬度都是相当上乘的,连续十六周被誉为阿塔克女性在反抗暴力时的最好手段。
利尔苦笑着:“听某个老医生说,截至我去找他的那一天,已经有五十四名男性因为被靴子踢中而丧失了某种能力……杰斯当最好不要是第五十五个。”
“他会好起来的。”沃兰娜胸有成竹,“居然敢吃老娘我豆腐,看来他对他那功能信心十足。”她满意地拿起一根椅子腿,掂了掂,“硬度不错,杰斯当,你感觉头晕吗?”
“呃……”杰斯当支吾着。
“仪式要开始了!”伯特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他换上了干净整齐的晚礼服。通过几天的好睡眠,他的精神已经彻底恢复。血色巨剑佩戴在他的腰上,也显得很有活力。
“快走吧,我能感应到一箱子的墨菲亚海洋之酒在等着我了。”剑灵戾啸着,声音尖锐而充满渴望,“烈酒在我的灵魂中翻腾流淌!那种感觉太痛快了……等不及了!”
“你没事吧。”沃兰娜忽然有些担心杰斯当。
“肋骨断了两根,手软脚软,眼冒金星——”杰斯当细数着自己身上的毛病,不管是不是真的,他这痛苦的架势倒是有些令人信服。
“好啦,我扶你走。”沃兰娜担忧着走了过来,扶起杰斯当的手臂。
“坎帕斯仪式”是阿塔克帝国最隆重的活动之一,会连续在战歌都开上好几天。这一天,四面八方的骑士和贵族都会赶到战歌都皇宫外的“剑盾殿堂”中。在这场仪式中,会册封有能力的平民、战士成为贵族、见习骑士,晋升爵位的事项也会在这里完成。可以说,被邀请到这里的人全部都是准贵族、准骑士。
而利尔、伯特、杰斯当自然也是被这仪式邀请的人。此刻,他们在“剑盾殿堂”外宽阔的大理石街道上等候着仪式开始。
参加“坎帕斯仪式”的人已经基本到齐了,他们在这里紧张地等待。有两个见习骑士举高骑枪,流苏在枪头上摇摆,他们操纵俊美的白马,做出各种华丽的动作,马术几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彩色的流苏穗子也在空中上下翻滚着,看似华而不实,其实一刺一划中包含着凶险杀机,想必是从真刀真枪的实战当中学习出的这么一种枪术。
科兰骑着马,和伯特并驾而行,他们正在找凯萝丝丁。
“她应该和她的家人在一起,所以我们得注意卡斯霆公爵的紫色大髦。”科兰显得胸有成竹,他换上了当初那件被杰斯当烧掉一半的金红色衣服,在人群中格外耀眼。他思索着有关凯萝丝丁的方方面面,包括她好动的天性,活跃的想法,并不女性化的爱好。
“凭亲爱的凯萝丝丁的性格,我打赌她会独自溜出来。抛弃猎犬、仆人、追随者和她的父母兄长。”伯特东张西望,企盼在人群中找到那么些凯萝丝丁的影子。但是她就像是飞舞的象征幸福的青鸟一样,让伯特可望而不可即。传说中的人物也没能追上的东西,他伯特又怎么能找到呢?何况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咣!”就在伯特想着如何找到凯萝丝丁,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之时,那两个见习骑士的带穗长枪无意中砸在了伯特的链甲盔上。
“嘿!小心点。”伯特示威性地向那骑士挥舞结实的拳头。
“我很抱歉,由衷……”见习骑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伯特打断了。
“啊!该死!太好了!”伯特高兴地说着,他转过马头,兴奋地朝人群一角挥舞手臂。他看见了凯萝丝丁,而科兰也不甘示弱地往那里奔去。但是他们得小心——人太多了,马匹的前行相当困难。
“居然无视我们的存在!”见习骑士显得有些恼火,“停下!”
“我还有比理你们更重要的事情。”伯特不耐烦地说,所以语气粗鲁了一些,同时他想方设法地绕开前面拥堵的人群,更加不注意那两名见习骑士了。
那见习骑士还想说话,但一个洪亮而威严的声音笼盖了整个“剑盾殿堂”。
“得找个时机让这家伙出出丑。”两名见习骑士不忿地想着。
“感谢大家来参加‘坎帕斯仪式’。”一个高大威严的中年男子站在“剑盾殿堂”的高台上,他将双手搭在护栏上,一言一行之间都带着崇高而不容侵犯的感觉。他穿着比任何人都要精致华丽的长袍,腰带上别着一根象征荣誉和权力的铂金权杖。他赤红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刚毅威武的目光扫视着殿堂前的人群,红色络腮胡并不显得粗莽和狂乱。这是一个绝对的上位者,有能力的管理者、决断者。
国王麦尔斯·阿塔克·索兰铎,索兰铎十四世。
九十六、仪式
“我想说的是,今夜我们将会有盛大的仪式,剑盾殿堂将会彻夜通明,‘坎帕斯仪式’即将召开。伟大的战神之子坎帕斯,他降临在人间,给阿塔克人带来荣誉和力量!”麦尔斯国王是一个相当有号召力的演说者,他的声音有一种能操纵人的魔力。
在场的所有人都沸腾了,他们将自己手中的武器高举,挥舞,将帽子扔上天空。无论是公爵还是平民,都在此刻放声地欢呼。
国王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局面:“在今天,我们可以享用堆满了长桌的食物与美酒。无数的吟游诗人将会在殿堂中宣唱动听的诗歌,乐队会演奏热血沸腾的‘骑士团之舞’,这将是难以忘记的欢愉之夜!”
利尔张大了嘴,有些出神地搂着狐依。“我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国王。”他说,“原来他长这样子啊,没有比我们多两条腿或者一个头。”
“你总有一天会因为你的口无遮拦而倒霉的。”杰斯当靠在沃兰娜的身上,懒洋洋地说,“我更关心海安法斯家族的复兴。”他两眼放光,“国王也许会册封我们为男爵。很快,建立功勋,我将会成为子爵,伯爵……那个曾经遮天蔽日的庞大家族,将会重新出现在阿塔克帝国中。海安法斯堡将会重新建立,科里尔萨的头颅会挂在城门上……嗯。”
“做你的梦去吧。”沃兰娜没好气地说,“可望不可即的东西还是别去挂念了。”
“不,我能预感到我很快就可以实现我的梦想了。再说,如果我成了公爵,那你就是公爵夫人。”杰斯当直勾勾地盯着沃兰娜,“你知道的。”
“啊……那确实。”沃兰娜耸耸肩,“到时候我有什么愿望,你可都得满足啊。”
“给你额外修建一个大房间,专门用来放你买的衣服如何?”杰斯当提议。
沃兰娜迅速开始想象那个大房间,很快她的脸上就浮现出渴盼的笑容。
“如果我是公爵的话,就会要一块漂亮的土地,在那里建个小屋子。”利尔说,“那种生活再好不过了,我会有一片田,一个菜园子,养牛羊。轻松愉快。我们还会生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长大后也会是出色的人物。”
“每天对着露珠和小草祝福的德鲁伊先生。”杰斯当对利尔一点也不远大的理想嗤之以鼻,“我宁愿在最大最豪华最棒的城堡里,享受仆人的服侍,什么事也不用我去干。一个念头就可以碾死几百个村子的梅格茨人,挥挥手就可以改变整个阿塔克帝国的体系,那才是真正的大贵族的生活。”他充满傲气地说道,眼中充满了病态的欲望。
“……接下来我宣布,坎帕斯仪式开始!打开剑盾殿堂的大门!索兰铎十四世对在场的一切阿塔克人表示热烈的欢迎!”国王做完了演讲,他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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