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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4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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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阅读更麻烦的正体字文章,那些人跟我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只有那些极少数天才,才能在身体、时间和家世等等各方面远不如我的情况下,在科举上与我成绩等同甚至超越。正体字或许阻挠不了那些天才,但可以让大多数普通人更平庸。其实,在下并非故意阻挠别人,只是……自身本能那么做。”
  方运道:“所以孔子曾言,克己复礼。圣人要克制约束自己,遵循礼教,才能达到仁的境界。你我不是圣人,自然做不到克己复礼,你我的本能,自然是减少竞争者,让自己的欲望更容易满足,这是天性使然,除非成为圣人,否则谁敢说我们的本能是坏的,谁敢说我们是恶的,谁敢说我们的人性是丑的,那那个人必定是大奸大恶之人。”
  曾原一开始连连点头,听到最后轻咳一声,道:“幸好荀子是亚圣。”
  方运莞尔一笑,荀子秉承的性恶论,虽然有多种解释,但本质上没有把人的本能当成中性。
  方运继续道:“在两界山第一次大战之前,也就是六十年前,《文报》出现一条震惊全人族的消息,一个私塾先生用棍棒教导学生,最后打死一个学生、打残三个。事后,各国反思,于是许多地方展开宽松教化,减少蒙童的上学时间、减少课本的经义数量,多学诗词,多学骑射剑术,多学蹴鞠。但在第一次两界山大战之后,众圣突然出面叫停这种宽松教化,你可知为何?”
  曾原皱眉思索片刻,随后露出惭愧之色,道:“当年学生想不通,为何各地官府对平民实施宽松教化,但我们世家豪门却依旧逼迫子弟疯狂学习。听完您的一席话,我终于明白,说好听的,这是众圣世家弱枝强干之法,说难听的,便是身居高位之人明明受益于良好的教化环境,但为了让自己后代可以继续身居高位,为了让自己后代避免被低层人代替,便以最恶毒的手段斩断低层人族向上晋升的途径。而低层人族上升最佳的途径,便是读书,努力读书,拼尽一切读书!”
  方运微笑道:“太阳底下无新鲜事。说到这种欺骗手段,你当年也做过许多类似的。”
  曾原先是一愣,随后再度露出惭愧之色,道:“的确。每当我们要收购一些有潜力能赚钱的官府工坊,就会在收购前散布大量的似真似假甚至九真一假的消息,让所有百姓都以为那些官府工坊出了大问题,留在手上所有百姓都会受累,只有卖出去,才会让百姓更好。三年前我们在收购俞州官府办的货运客运商会,就到处散布消息说那些商会的主事者何等贪婪,他们运货送客收费何等昂贵。这是投石问路,若百姓发现我们的意图,反对有人收购官府商会,我们便偃旗息鼓,等下一个时机;若百姓没有发现,成功形成民怨,认为官府应该卖掉商会,我们马上接手,然后找时机提高价格,那些百姓除了抱怨,能对我们做什么?不过,自从跟了您,我便不会再做这种事。”
  “不,我们一定会做这种事,或许不是为了私吞工坊,不是为了赚钱,但为了我们自身利益,我们一定会做相似的事。”方运道。
  曾原无言以对。
  方运道:“不谈其他,继续《民报》。你一开始说的东西很重要,所以《民报》要进行针对性改变。从下一份《民报》开始,涉及民生、社会和时事的内容,都将用通俗易懂的白话书写,而且大量采用俗体字,不仅能让普通百姓看懂,还要让他们喜欢看,不为他们设置任何障碍。至于关于科举、文化方面的,则依旧严格保持用正体字,不允许出现俗体字,体现严肃和权威性。”
  曾原立刻道:“那学生这就在方氏藏书馆和书院有限度推行俗体字,当然,目前不会涉及蒙童,只针对年龄超过十六岁或有文位的人。让更多人用俗体字交流,比如一些公文、文书都可以用俗体字,不仅可以增加效率,也可以为您以后铺平道路。”
  方运微微一笑,道:“怪不得你会成为曾家经商第一人,怪不得你年过三十却被人拿来和葛百万比,的确,我会逐渐在象州推行俗体字,直至全人族都用我制定的俗体字,让我的俗体字变为正体字!”
  曾原脸上闪过震撼和崇敬之色,他只是隐约知道方运要推行俗体字,但现在才明白,方运所图远比他之前想象的更大,像是在走半圣李斯之路。
  李斯之所以能封圣,法家圣道精深只是一方面,主要原因是他在秦朝推行的大革新,人人都称赞秦始皇的功劳,实际李斯在“书同文、车同轨、钱同币、度量衡”等方面的功劳丝毫不下于秦始皇,因为许多革新是他首先上书并亲力亲为,这是李斯封圣的根本。
  所以即便是吕不韦也不得不承认,论治国,李斯在他之上。
  曾原起身作揖道:“先生之才之愿,无人能及。您若能成为人族下一种正体字的唯一创始者,您的圣道根基将无比坚固,远超普通半圣。学生自今日起,誓死追随先生,披荆斩棘,为您封圣之路扫清一切障碍!”
  “善!”方运轻轻点头。
  “学生有一个建议,您干脆在《民报》开设一个专版,针对当天《民报》中的内容进行俗体字与正体字对照,近乎教学。”
  “大善!”方运笑道。


第1695章 众社待发
  曾原与方运再度商讨了一个时辰,把与“民报”和未来正体字的计划说得清清楚楚,方运谈计划与方向,曾原说具体执行方式,两人相互学习,相互指证。
  方运很欣赏曾原的能力,此人虽然文位不高,将来的文位勉强能到翰林,但本身有亚圣世家的背景,可以说毫无短板。
  曾原对方运的态度没有进一步的改变,因为他深入研究和学习过方运,宁安城发生的一切已经对他造成了接连不断的冲击,在聊天的过程中,方运展现的种种虽然让他叹服,但他却感到正常,因为在他心里,方运永远是一个能制造奇迹的人。
  曾原已经习惯了方运的神奇。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运给张龙象下战书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越来越多的人表示会参与岳阳楼的中秋文会。
  最有趣的是,启国武昌府的姚知府在论榜发文,声明会带领启国才子抵达岳阳楼,与象州才子进行文比,即便有方虚圣在,也不能让黄鹤楼天下第一楼的美名被岳阳楼抢走。
  众人原本都在讨论方运与张龙象的文比,现在启国人突然加入,立刻引起热议。
  方运与张龙象文比明显有炮仗味,关系着四大才子之首,有许多人不断挑拨。
  黄鹤楼与岳阳楼之争虽有数百年的矛盾,但不过是意气之争,说是文比,实际和人族的“雪梅文会”一样,只是两地读书人的消遣方式,只不过年常日久,一些读书人变得认真起来。
  双方远远还达不到剑拔弩张的程度,胜者高兴,败者遗憾,仅此而已,双方即便不是友人,也远算不上敌人。否则的话,发布这个声明的不会是武昌知府,而是北湖州的州牧。
  在姚知府的文章下面,启国与景国的读书人开始相互调侃。
  启国身为人族强国大国,包容性很强,各种态度层出不穷。
  “启国必胜,不能让方虚圣把岳阳楼的地位抬起来压倒黄鹤楼!黄鹤楼当永世为天下第一名楼,不可更改!”
  “谁让黄鹤楼失去天下第一名楼的地位,谁就是启国的罪人!”
  “我看啊,方虚圣与张龙象既然在岳阳楼文比,再加上许多人前去,必然会出现大量的诗文。至少三年之内,天下第一名楼将属于岳阳楼。身为武昌人,咱不服气巴陵人,但服气方虚圣。”
  “现在的年轻人啊,只会在论榜胡扯,有这时间不如想办法如何击败方虚圣。不过就目前来看,双楼之争,黄鹤楼先输了一筹。”
  “身为启国人,我必须支持黄鹤楼!不过身为读书人,我只能悲伤地说,方运这个混蛋,要帮景国抢走咱们启国天下第一名楼的称号了。不过嘛,嘿嘿,他的八月十五可不好过。对了,我会加入临时组建的启国‘争楼社’,去岳阳楼看热闹。”幸灾乐祸的不是别人,是方运的好友李繁铭。
  景国人也跟着回复。
  许多旁观者发现,景国人和之前比,出现了变化。
  黄鹤楼与岳阳楼之争绵延数百年,一开始景国人都支持岳阳楼,但后来岳阳楼的诗文次次输给黄鹤楼,导致景国人恨铁不成钢,但凡论榜出现两楼之争,大多数景国人都表示争不过黄鹤楼,充满了颓废,许多景国读书人甚至不愿意谈起此事。
  但现在,景国人兴致高昂,认为此次岳阳楼定然能力压黄鹤楼,甚至已经提前做好庆祝准备。
  尤其是一些象州的读书人,热血沸腾,与武昌读书人开始争论,这是两楼之争的保留节目。
  两国的读书人都把两楼之争当有趣的游戏,没有大动肝火,但是,宗家进士的文章下面,则硝烟弥漫,许多人要求方运为各世家输掉的财物道歉。
  赌天下师失败的世家豪门不算多,但也牵扯到数百万人,那些文位较高的人不会参与这种争论,且不说会被方运误会,也不说会被人嘲笑输不起,单单面子上就说不过去。
  但是,那些年轻的世家子弟被宗家这几天接连不断的文章挑起火气,代表个人发布言论,认为方运即便不代替自家赔偿,也应该出面向自家道歉。
  于是,一部分抱有相同看法的举人或进士聚集起来,在八月十三的下午,成立了一个讨债社,准备在八月十五前往岳阳楼,要方运给他们一个答复。
  由于讨债社只是私下串联,而且很多人认为他们只是玩玩,各世家都没有在意,都当是笑话,把精力放在其他重要的地方。
  许多人发现,前些日子论榜只是暗流涌动,许多事都遮遮掩掩,但临近八月十五中秋节,许多事已经浮出水面,开始形成激越的风浪。
  早在去年,就有一些保守的老读书人在论榜上抨击方运建立过多的女子学堂,其目的令人警惕,一旦女子获得才气,与男子竞争文位,那便是逆人伦、违礼教、乱尊卑。
  由于没人组织,这些人除了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潮,但是由于这些人连续不断抨击方运,于是有人出来牵头,把许多人聚集起来,召开文会抨击方运。
  临近八月十五的时候,这些人成立了一个“男尊社”,致力于维持男尊女卑的制度,绝不能让女人的地位提高。
  在论榜不起眼的地方,几个曾经被方运碎文胆的读书人宣称,他们这些年一直举办“乌云文会”,早在去年,就已经成立了乌云社。八月十五那一天,会有大量巴空山聚文阁的读书人加入乌云社,一起前往岳阳楼支持张龙象。
  大多数看到这些消息的人都一笑了之,“乌云”即为“污方运”,许多读书人都听说过那些人,但都很清楚,那些人本来可以安然无恙,但不努力,还攻击比他们优秀的方运,自以为才智过人,实则一无是处,是典型的失败者,所以并不认为这些人能阻挠方运。
  中秋未到,争楼社、讨债社、男尊社和乌云社就已经开始发力,论榜上硝烟四起,论战频繁。
  岳阳楼文会未开始,文比便已经在论榜上拉开序幕。


第1696章 每逢佳节必撕※
  在论榜的争执声中,人族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各地百姓纷纷走上街头。
  每年的中秋节,会有大量的读书人开始聚集,尤其是府城甚至京城,提前就会预热,许多人会去一些文人士子聚集的地方,沾沾文风才气。
  今日许多人抵达平时文会的举办地后才发现,现场一片寥落,完全没有节日的气氛,即便是有文会,参与者的文位也不高,经过询问,他们才知道发生什么。
  四海龙族早早公布了临时海眼的地点,从八月十三开始,人族各地的读书人开始前往临时海眼。
  那些海眼虽然多,但圣元大陆广袤无垠,一些偏远地区的读书人距离最近的海眼往往达到万里之遥,即便有日行三四千里的蛟马,也需要提前两三天。
  若是从高空俯视圣元大陆,就会看到各地的水域内出现大大小小的临时海眼,这些海眼各有不同,但有两个共同点,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不仅有读书人,还有许多拖家带口的普通百姓。
  另一个共同点,便是这些海眼全部单向通往巴陵城外的马头。
  沙州,位于圣元大陆西部的谷国,沙州以绿洲为县。
  阳马县便是一处大绿洲,遍布帐篷,居住着五万余人。
  阳马县的中心是一座湖泊,湖泊的中心,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在慢慢扩大。
  在湖泊的周围,聚集着大量的人,粗粗一看,超过七万。
  这些人中,读书人连三千都不到,绝大多数都是拖家带口的平民百姓。
  少数平民带着伤,而在这些人的不远处,超过五千兵将严阵以待。在更远的地方,许多阳马县百姓正在看热闹。
  在湖泊边缘,读书人和非读书人泾渭分明。
  一个七岁的女孩身穿蓝色的粗布衣,衣服上打着七个补丁,她背着小小的背囊,右手抓着父亲的手。
  小女孩奶声奶气地问:“爹爹,都是谷国人,为啥打咱们啊?”
  “咱们要去景国投靠方虚圣,他们不让去,咱们偏要去,他们自然要打咱们。哼,幸亏咱们人多,再加上恰好有圣院的人在,而且方虚圣传书给谷君,不然的话,咱们都会被抓进大牢。”那黑脸中年人一手抓着女儿,一手抓着地上的大包袱。
  “啊?是去投靠方虚圣啊,那太好了!”小女孩十分高兴,可随后面露忧色道,“那些官兵看样子要攻打咱们,咱们会不会被杀死啊?”
  “给他们十个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只要我们不先动手,他们只要杀了人,各国读书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们,更何况,方虚圣站在咱们一边!你看那些受伤的伯伯叔叔,一开始那些官兵要抓他们,但他们一边高呼方虚圣一边反抗,再加上其他人的帮助,那些官兵就不敢来硬的了。”黑脸中年人道。
  “嗯嗯,有方虚圣在,咱们就不怕了。对了爹爹,见到方虚圣,咱们就能吃上肉了吗?”小女孩认真地仰头看着父亲。
  黑脸中年人轻声一叹,道:“方虚圣对百姓最好,对天下人最公平。咱们一开始去的时候,或许吃不上肉,但在景国,就算有狗官,也有方虚圣为咱们伸张正义,只要咱们好好营生,以后绝对有肉吃!”
  旁边的一人老人轻叹道:“是啊,去给方虚圣当长工,也比在沙洲当百姓强!谷国的官员简直无法无天,咱们但凡能活下去,何至于去几十万里之外的地方?”
  旁边一个身着华服的青年冷哼一声,道:“我倒是能活下去,但我不想活着如此憋屈!杂家和谷国那帮狗东西,竟然要给蛮族上贡,年年割地,岁岁赔款,老子宁可去景国跟妖蛮死战,也不再这里受这份窝囊气。景国不见得比谷国好多少,两国一直以来就是难兄难弟,但出了个方虚圣,就有希望!”
  “是啊,咱们这些人要走,要么是活不下去,要么是太不顺心。但凡吃饱穿暖,但凡心平气顺,也不用背着叛国的污名。”那老人补充道。
  附近的人不断议论,甚至有人大骂远处的官兵和谷国官员。
  谷国官员无奈地看着这些人,而在这些人不远处,三千余读书人面色复杂。
  这些读书人也都是谷国人,他们得知岳阳楼文会的消息后,陆续从数千里内赶来,准备利用海眼前往巴陵城。
  和其他海眼相比,这里的读书人较少,除了因为这里地广人稀,还因为这里距离巴陵城太远,而临时海眼又是单向挪移,一旦到了巴陵城再回返,要走数个月才能到家。
  这些谷国读书人原本只想参与人族难得一见的盛会,但亲眼就看到这些准备逃往景国的六七万人,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他们不愿意看到谷国子民叛国,另一方面又明白,这些人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离开这里,若继续留在谷国,那就是在等死。
  由于此地有圣庙,一些读书人把所见所闻发到论榜,震动全人族。
  随后,各地的读书人陆续发文,不止谷国,包括孔城在内,每个国家都有百姓借助海眼迁往景国。
  八月十五的清晨,人族所有的视线都被各地的临时海眼和周围的人吸引。
  在不需要海眼的象州巴陵城,暗流涌动。
  礼司衙门外的大街,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马车堵住,数以百计的象州官吏聚集在礼司衙门的大院之中。
  礼司司正聂长举是一个面相和善的老人,但此时此刻,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他双眼倒映的晴空之中,电闪雷鸣。
  聂长举扫视前方的上百官吏,淡然一笑,道:“诸位今日前往岳阳楼,不为其他,只为参与文会,一见张龙象与方总督之争。此地,总督官职最大,诸位不可口出妄言,切记。”
  在场的官员轻轻点头,聂长举的意思很明确,方运执掌总督官印,只要他有心,这些人在巴陵城内的一切举动都瞒不过他。不过,在成圣前,即便是有一心二用,方运也不可能同时监视上百人,那对他的文宫来说是巨大的负担。
  聂长举继续道:“我等,是象州之官,是景国之官,但更是人族之官!圣人有言,君不君,则臣可不臣,若上官有错,我等即便舍弃生命死谏,也要坚守读书人风骨!当然,不出意外,我等今日只需静静观看,若出现意外,那么,便是诸位名留青史的大好机会!”


第1697章 庆官的骚动
  一位官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冷声道:“方总督既然羞辱囚禁管翼,逼死毕源,下一步,矛头必然指向我们!静静观看?你们可以,但本官做不到!”
  众人看向这个官员,正是泰合府知府严悟。
  众人看着严悟,各怀心思。在方运抵达象州前,泰合府发生复兴社反庆事件,但最后却有人栽赃复兴社,让全部社员沦为阶下囚,后方运出马,让复兴社成员得以昭雪。
  虽然方运没有指出严悟这个庆官在推波助澜,但官场上的人都看得明白,方运在一步一步解决那些问题严重的庆官,严悟绝对是未来数个月内最可能被方运盯上的庆官之一。
  此时此刻,严悟终于按捺不住,准备鱼死网破,不再坐以待毙。
  聂长举不动声色,道:“象州之争,旷日持久,少则十余年,多则数百年才能分出胜负,严知府何必急于一时?更何况,这些年,一直有个大机会。”
  许多官员轻轻点头,聂长举已经把话说明白,庆官的主要策略便是在象州内部,慢慢与景国官员展开内耗,等待庆国崛起夺回象州才是正道。而所谓的大机会,在庆官之中,特指陈观海圣陨,宗圣出手将部分景国纳入庆国,到时候象州自然重新归属庆国。
  大多数庆官心中支持聂长举,最好按照计划行事,没有必要提前跟方运撕破脸皮,万一方运躲过一劫,展开大清洗,坏了众官的文胆心气,导致圣道坎坷,实乃不智之举。
  严悟冷冷一笑,道:“你们,太小看方总督了。谁能想到,他刚上任就先震慑全象州都奈何不了的蛟王?谁想到他能对抗刑殿而几乎毫发无伤?谁想到他连续拿下管翼与毕源两位大员?谁又想到他竟然逼得宣武军半跪认错?以他的种种言行来看,下一步,必然是对象州展开大清洗。今日的中秋文会,我等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必将会成为他文名辉耀的踏脚石!”
  聂长举素来举止优雅,竟然只是微微一笑,道:“严知府,我知你近日非常焦虑,但也没有必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中秋文会,风云汇聚,结果如何,不得而知。论近年来的文名之争,张鸣州已经与方总督并驾齐驱,毕竟,这几年方总督已经呈现颓势,鲜有作品问世。反倒是张鸣州逆势直升,老而弥坚。我想,在两人未分出胜负前,还轮不到我等出手。”
  严悟却摇头道:“敢问聂司正,张鸣州胜过方运的把握就几成?”
  聂长举一愣,思索良久,道:“张鸣州掌握文比题目,以老夫之见,张鸣州至少有六成胜算,即便说是七成也不过分。”
  “哦,我还以为是十成胜算!既然张鸣州只有六成胜算,我等难道不应该在张鸣州来到前,为张鸣州铺好道路吗?我等,难道不应该为张鸣州造势吗?难道不应该让张鸣州的胜算提高到七成甚至八成吗?”严悟道。
  “严知府说得没错。仗着方总督,景官现在咄咄逼人,我等若不提早出手,极可能会被清算。以我之见,一旦得知张龙象即将登上岳阳楼,我等就提前发难,乱方运心神,以张鸣州的才智,有更大的可能胜过方总督。”
  “方虚圣是何许人,我等都见识过,即便不谈他的才学,仅仅讨论他的临场应变以及谋划能力,绝对在我等所有人之上,若稍加磨砺,比之历代兵家大儒、治世能臣丝毫不差。加上景国的力量,他们恐怕已经知道我们今日要做之事。与其暗地算计,不如像严知府所说,配合张鸣州,扰乱方总督。”
  一些官吏轻轻点头,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能完全瞒过方运或景国,甚至于,这些官吏中有景国的奸细也不足为怪。
  严悟向众人拱手致谢,继续道:“多谢诸位仗义执言。其实我等心里都明白,无论如何,咱们这些官吏也无法成为左右局势的力量,真正能让方总督沦为天下笑柄的,只有张鸣州、柳山、庆君和众圣世家。我等与其按照原计划行事,不如提前行动,打方运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这已经不是阴谋,即便方运知道,也奈何不了我等!除非,他不让咱们庆官参与岳阳楼文会,当然,我等很希望他如此做。”
  “下官支持严知府!若严知府出面,下官必当相随!”
  “说得好!本官本就有庆国血脉,早就厌恶象州之事,今日不如来个痛快,若赢,则更上一步,若输,大不了去庆国教书!”
  “我已经忍耐景官多日,今日岂能再忍?”
  “我们就提前让天下人见见景官与方运的嘴脸,让他文比未成,先颜面扫地!”
  “再说了,葛家应该已经出手,咱们不能连那些商人也不如!”
  “对!”
  聂长举无奈地看着这些官员,这些官员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被这些天方运的手段吓怕了,生怕方运文压张龙象后开始清算。但是,聂长举身为庆官的首领,与庆国人走得极近,很清楚还有大人物会出现,庆官没有必要提前与方运作对。
  思考许久,聂长举道:“我看,不如把原定的计划稍作更改,以严知府为首的部分人,在确认张鸣州到来时,直接发难,扰乱方总督心神,之后,老夫再决定何时继续动手。”
  “多谢聂司正成全!”严悟由衷感谢。
  “无妨。我等去东城门外吧,今日城内十分拥堵,若是去晚了,过于不敬。”聂长举道。
  “遵命!”众多官员立刻收敛心神,每个人都十分郑重。
  聂长举迈步向大门外走去,边走边道:“走,与本官一同迎庆君。”
  这些官员的神色充满了庄重肃穆,若不看他们的文位服或官服,定然会误以为他们是庆国的官员。
  巴陵城有四条街道分别通往东西南北四道城门,也是整座巴陵城最大的四条街道,这四条街道和岳阳楼外的洞庭湖畔和长江江畔,是巴陵城最繁华的地方。
  此刻,一支人数超过三千的队伍正在东城大街上,向东城门走去。


第1698章 积善天子
  今日的巴陵城格外拥挤,因为在这几天,大量读书人提前来到,所有客栈已经爆满。从八月十三开始,官府允许民宅接待外地客人,从八月十四开始,象州官府不得不求助景国的工部,从张衡世家调来一位大学士,在巴陵城外建立大量的简易房屋,供游客居住。
  东城大街本就无比繁华,人群熙熙攘攘,接踵摩肩,但所有人见到那支队伍,都露出怪异的神色,然后如同躲避瘟神一样向两侧走去。
  一些大胆的人讽刺咒骂,更大胆的则向队伍的方向吐痰。
  那支三千人队伍的最前面,四个人抬着一个小木台,木台铺着明黄色的桌布,台上有一幅装裱好的书法作品,上面写着四个字。
  端木遗风。
  孔子弟子众多,但弟子中的首富非子贡莫属,此人不仅深研孔圣之道,更善于经商,曾一直出钱资助孔圣,甚至可以说,没有子贡,孔圣恐怕无力周游列国,没有周游列国的经历,也难以完成后面的著作,自然无法封圣。
  子贡姓端木,名赐,因此端木遗风原指儒家人经商,后泛指所有成功的商人。
  在这四个字的左下方,则有一方朱红大印。
  大印之上有四个醒目的小篆。
  积善天子。
  仅仅是“天子”二字,就足以让周围的人避开,加上积善二字,部分读过书的象州人都知道这是庆君最喜欢的印章之一。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语出《易经》的《文言》,乃是孔圣撰写。
  若在数年前,端木遗风赐字加积善天子印一出,两侧的许多百姓必然跪下,这可是庆君的御赐墨宝,比赐下的寻常之物更重要。
  但现在,象州已经归属景国,再有人把庆君赐字堂而皇之拿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能避则避。
  许多人仔细打量队伍里的人,这才发现,这支队伍前面的人大都身穿华丽的锦衣,一副商人做派,还有一些读书人,同时有大量穿着艳丽的美貌女子,在队伍的最后,是一些寻常伙计。
  在庆君墨宝的正后方,一个雍容的女子缓步前行,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美貌竟然不输于那些年轻女子,可见年轻时何等动人。
  “那是……迎芳阁的花青娘!”一个眼尖的人忍不住叫出来。
  “啧啧,真俊啊,怪不得能闹出那么大的事。”
  “有意思,有意思。庆江商行的花楼前些日子被方虚圣一锅端,关的关,停业的停业,我还以为这些人知道怕了,偃旗息鼓,谁知道,竟然在八月十五这天上街,这是要当着全人族的面,从背后捅方虚圣一刀啊!”
  “庆江商行真是不一般啊,这次是准备彻底撕破面皮了。”
  “花青娘就是因为拜庆君而成为众矢之的,庆江商行的花楼就是因为拜庆君全数关闭,结果倒好,他们今天竟然托着庆君的墨宝去东城外迎接庆君,这简直是打景国官员耳光,打景君和太后的耳光,打方虚圣的耳光啊!换我是方虚圣,绝对忍不了!”
  “八月十五一到,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看来,庆江商行的人今天要搞一场大事。”
  “之前双方交手,各退一步,也就没事了,今天竟然托着庆君的赐字去迎庆君,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葛家若打不倒方虚圣,只能灰溜溜离开象州,回到庆国,龟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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