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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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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每次看到他,就觉得心疼,心隐隐做疼。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是喜欢,是爱,还是什么?

天空总是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将有一件大事要发生。御林军的调动颇为频繁,都城的防守也严了很多,百姓们在入夜后很少出门,原本热闹的夜市也关门了。

“您准备好了吗?”一黑衣女子问道。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红衣女子坐在太师椅上。

“那她呢?”黑衣女子有所指的问道。

“不为所动。”红衣女子恨恨地说。

“她和她的母亲一样讨厌。”黑衣女子拍着桌子,愤恨地说道,仿佛与她们所交谈的女子的母亲有着深仇大恨。

“所以才受万民爱戴。”红衣女子的眼中闪出一道光。

“那他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红衣女子对黑衣女子口中所指的那个男子很是不满。

“他爱上她了?”黑衣女子吃惊地问道。

“是,我估计他们以前见过面。”

“那这是个错误的棋子。”黑衣女子懊悔不已。

“那就毁了他,借她的手。”红衣女子嗤笑道,仿佛她看到了他被自己心爱的人处死的场景。

“好一招‘借刀杀人’。”黑衣女子也笑道。

“呵呵。”

“什么时候行动?”黑衣女子最关心的话题。

“三天后。”红衣女子缓缓地说出日子。

“好,到时里应外合,以火为号。”黑衣女子的眼神充满了血腥。

“她们要行动了。”墨夕坐在太师椅上,慢慢悠悠地说道。

“是,最近她们的联络极为频繁。”炎怡低沉地说。

“暴风雨就要来了。”朱颜的预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墨夕望着朱颜,笑道,“莫非颜哥哥怕了?”

“没,我只是在提醒夕儿,不要忘记家中的两个美貌的夫郎。”朱颜聪明地将话题转移到墨王府的两个少王妃身上。

“呵呵。”墨夕笑了笑,没有说话。

“越刺激,越好。”老青王爷的温文尔雅没有遗传给女儿,青聪是典型的好战派,打仗这些不用废脑力的事情她最爱干了,至于如何打仗就交由其他人考虑。

“安排?”白瑁询问计划。

“好,你们都过来,我来说一下我们的计划。”炎怡将众人聚拢在一起,向她们说明应该怎么应付。

灰蒙蒙的天空,阴沉沉的吓人。

大殿里剑拔弩张,气氛十分压抑。众位大臣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冷眼旁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心急如焚。

女皇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二女儿和太师李漾。一个是她的女儿,一个是她的太师,自己都十分地信任她们,可如今却看到她们对自己拔刀相向。

“鑫儿,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母皇,世间上不可预料的事情有很多,人都会改变的。”炎鑫冷冷地说道。

“鑫儿,你父亲早逝,朕将你托付给皇后,皇后待你如同亲生,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怡儿,你的姐姐,你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父亲,对得起对你有养育之恩的皇后吗?”女皇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

“养育之恩?哼,笑话。他若对我有养育之恩,为何不同意让我做皇太女?他明知道我喜欢兰音,又为何要将兰音许配给炎怡?这样的恩情还是不要的好。”炎鑫终于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

“你,孽障……”女皇听到炎鑫的这番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炎怡恍然大悟,她终于明白炎鑫对她的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墨夕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模样,青聪一副了然的神情,她是听她丈夫分析才预先知道的。

“二妹。”炎怡刚开口说话,就被炎鑫打断了。

“不要叫我二妹。”炎鑫凶巴巴地大声吼道,“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姐姐。我告诉你,现如今御林军已将皇宫团团围住,在场各位大人的家属也在本皇女的掌控之中,识相者就归顺本皇女,不识相的,哼!”

朝堂上是一阵混乱。

“而不一会,紫国的大军就会将炎都围困,看到时各位的结局会如何?”炎鑫威胁道。

朝堂上的混乱程度达到了极限,整就一个菜市场。

“那,我到想看看我的结局会怎么样。”墨夕靠在青聪身上,懒洋洋地说道。

李漾将目光转向了墨夕,墨夕笑嘻嘻地看着李漾,两人的目光就在空中交会。

“墨王爷真是大胆啊。”大殿上回响着太师李漾的声音。

“好说,本王什么都不大,就是胆子比较大。”墨夕改变了一个姿势,做趴趴熊趴在青聪背上,而青聪也配合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很乐意地让墨夕趴上去。

“墨王爷就不担心老王妃和你的夫郎们的安全吗?”

“哈哈,太师你别忘了,我的王妃还是紫国的皇子。”墨夕笑道。

“呵,王爷不提醒我还忘了,你的王妃的未婚妻也来了,而且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王妃可是我们的内应。”李漾开心地说道,并斜着眼睛看着墨夕。

“恩,太师把本王弄糊涂了,非烟既然是本王的王妃,又怎么会有未婚妻呢?再说了,本王的王妃怎么会是你们的内应呢?”墨夕依旧笑嘻嘻地问道。

青聪冷着脸看着李漾,女皇看着墨夕与李漾两人你来我往地回得不可开交。

忽然听到“乒乒乓乓“一阵声响,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哈哈,我的御林军已经到了。”炎鑫乐滋滋地说道。

“是吗?那就请二皇女殿下看清楚这御林军的统领是谁?”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青聪铁青着脸,压着嗓子说。

“什么?”炎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下臣莽尔泰见过陛下,王爷,救驾来迟,还请恕罪。”青聪的直属属下大将军,御林军正统领莽尔泰跪在女皇面前。

炎鑫呆住了。只听莽尔泰继续说道:“所有参加反叛的御林军都已抓获,副统领欧清也已抓获,还望陛下发落。”

“好,爱卿平身。”女皇镇静下来,她知道她的大女儿,未来的炎国女皇和她的伙伴会处理好这一切事物。

“不可能,哈哈,我还有紫国的大军,照样可以镇压。”炎鑫的春秋大梦还在做着。

“镇压?你就等着被我们镇压吧。”炎怡觉得自己的忍耐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她愤恨地说道,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隐忍竟然成为自己最大的危害。

“那可说不定。”一个粗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个女子走进大殿。看那女人,可真是身高八尺,腰围八尺,头大如斗,小眼睛,冲天鼻,血盆大口,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走起路来地震山摇的。身后跟着一小撮士兵,各个雄赳赳气昂昂的。

“你又是哪根葱?”墨夕问道。

“我是紫国大将吴美丽,你就是墨夕?”

“本王正是。”墨夕从青聪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拢了拢头发。

“你娶了我的未婚夫,紫国的皇子紫非烟。”吴美丽问道。

“有吗?”墨夕很是不解。

此时,紫非烟惨白着脸站在朱颜身后,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更为苍白。

“难道你想说,你没有娶紫非烟吗?”

“非也,本王想说的是,你弄清楚了本王的王妃是你的未婚夫吗?”墨夕不紧不慢地说道。非烟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

“你!非烟,你来了?”吴美丽被墨夕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突然看到了朱颜身后的非烟,欣喜地叫道。

在三天前,墨夕就将家人挪到了皇宫,炎怡的炎宁宫,美其名曰: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非烟老早就看到了吴美丽,厌恶的表情早就挂在了脸上。

“非烟,你跟墨夕说啊,你是我的未婚夫,而我是你的未婚妻。”吴美丽欣喜若狂地说道。

“你,胡说。”非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反驳她的话,在四年前,紫国皇太女紫涵的一次宴会上见到她,过后她就死缠烂打地追着自己,若不是自己对母亲还有更大的作用,说不定早就被母亲指婚了。

“我哪有胡说,你去询问下紫国的众位大臣,谁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吴美丽急了。

“放屁。”白瑁冷不丁来了一句。

“死缠烂打。”青聪很冲地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墨夕在一旁放声大笑,乐不可滋,仿佛她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她笑嘻嘻道:“真是承蒙你关照啊,关照我的丈夫!”

墨夕指着吴美丽的脸说道:“你看看你的那副尊容,你说你爹妈把你生成这样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却走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啦。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要长成你这样,早就拿根绳子上吊死了算了,不会在这影响市容。你看你,鸡窝头,盘子脸,宽额头,咪咪眼,酒糟鼻,乌鸦嘴,水桶腰,鸡爪手,大象腿,香港脚。你去过的名胜变成了古迹,你去过的古迹变成历史,你所在的国家降低了国格,你所接触的人降低了人格。我终于完全理解了两个成语,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就是说你的容貌把月亮吓坏了,把鲜花吓倒了,把活鱼吓晕了,把大雁吓傻了,所以就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了。”

顿时大堂里就只听到了墨夕低沉而又有点沙哑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包括莽尔泰带来的御林军和吴美丽所率领的紫国少部分军队。

炎怡,青聪,朱颜笑得直抹眼泪,素来很少表情的白瑁也在不断地抽动着嘴角,紫非烟呆呆地看着墨夕,他丝毫没有料到从墨夕口里会说出这种话来,御林军们一个个没有了往日的严肃形象,笑得东倒西歪,而紫国的士兵则是强烈地忍住,她们也很想笑,但是为了自己的饭碗着想还是忍着的好,可是有一位大姐实在没有忍住,不小心笑出声来,结果狂笑的队伍了又增加了一群人。

吴美丽的脸就像一块调色盘一样,赤橙黄绿蓝靛紫,啥颜色都有,她在酝酿着,她的血液突然地上涌,血气沸腾,气好象还有一点不顺畅。

“我墨家的事不用你们来操心,我既然将紫非烟娶进门,那就是我墨家的人,我墨夕的丈夫,墨王府的主人。不要随随便便地找些人来说三道四,搬弄是非,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也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墨夕等他们笑够了,收起笑嘻嘻的面孔,一本正经地对他们说道。

紫非烟的脸恢复了原有的红色,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被墨王妃照顾得无微不至,养得白嫩白嫩的。

炎鑫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二皇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你也别忘记了,在黄雀后面还有人。我相信紫国的大军现在已经被我们的军队包围了。”墨夕捏了捏鼻子,她一晚没睡,上下眼皮在打架。

“我……”炎鑫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墨夕。

“鑫儿,他们早就知道你的计划了。”女皇的口气霎时衰老了很多,她的女儿们终于拔刀相向了。

“知道又如何,我手里还有一个王牌。”炎鑫的话音刚落,李彦拖着一个人出来,正是皇后水涟漪,这是李彦趁人不注意,溜进坤宁宫,将正在午睡的皇后绑架了。也许有人会问在这关键时期,皇后身边为什么会没有护卫呢?有一半的御林军跟随二皇女叛变,硕大的一个皇宫只有一小部分的御林军来防守,还有一些跟随着莽尔泰去收拾那些反叛的人了,然后功夫高强的李彦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冲进了皇后的寝宫。

女皇的脸色霎时间就白了,她万万没想到女儿居然用皇后来威胁自己。

“父亲。”炎怡的眼中蹦出了火花,杀人的眼光从她向来温润的眼中蹦出来是多么的吓人。

皇后笑了笑,示意妻子和女儿不用担心他的安全。

“呵呵,果然是最后的王牌,不愧是王牌中的王牌啊。“墨夕笑道,将众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怎么,你害怕了?”炎鑫得意地说道。

“我,害怕?呵,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出现过这个词。只是,炎鑫,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那么蠢,我就不会拿皇后做王牌,而是拿皇太女的女儿炎思茵。”墨夕似乎在教导炎鑫。

“胡说。”

“我想,你害怕了吧,你不敢了吧。你想清楚了,在你手中的可是养育了你十八年的皇后,你父亲托付的对象,你的吃喝拉撒靠的全是你所挟持的人,没有他,就没有生活的这么好的你。你想要皇太女之位,你有那个气魄让百姓们信服吗?你想得到太女妃,你有那个本事让他爱你吗?你知道为什么皇后殿下会选择他的女儿,而不是你吗?你知道为什么太女妃会选择炎怡,而不是你吗?因为你小肚鸡肠,因为你会为了一己之私而放弃整个国家,因为你是个极不负责的女人,因为你是个野心勃勃的野心家,因为你宁可你负天下人,而不愿天下人负你。”墨夕一口气地说了那么多。

“没有,我没有。”炎鑫有点歇斯底里。

“是吗?”墨夕的语气有点不屑,“难道你说你很大方,难道你说你很爱国,难道你说你很负责,难道你说你没有狼子野心,难道你说你宁可天下人负你,而不愿你负天下人?”

“没有,没有,我没有。”炎鑫跌坐在地上。

“砰”的一声,李彦晕倒在地,她的身后渐渐显现出青聪和白瑁的身影。

“蠢包。”墨夕骂了一声。

“父亲。”炎怡冲到皇后面前,心急地问道,“您有没有……”

“没有。”皇后安慰女儿。

“皇后殿下。”青聪和白瑁二人站在皇后身后。

“多谢二位爱卿。”皇后水涟漪回头说话。

“是臣的疏忽。”青聪铁青的脸有了一点缓解。

“客气。”白瑁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是白瑁?白水天的女儿?”皇后从白瑁的脸上看到了昔日好友的影子,白水天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在水涟漪没有出嫁以前是他家邻居,两人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双方家长都以为两个人会日久生情,但是偏偏一个娶了武林盟主的儿子,一个嫁给了炎国的女皇。

“是。”白瑁言简意赅地回答。

“你母亲和父亲还好吗?”皇后十分关心好友的近况。

“游戏江湖。”这是白水天夫妇最喜欢做的事情,身为他们女儿的白瑁也很难掌握他们的行踪,只是在五年前白瑁劫狱的时候出现过。

“水天最喜欢的事情。”了解白水天的皇后也不多说了,回到女皇身边。

“炎鑫,李漾,你可知罪?”女皇威严地坐在龙椅上,她将悲伤压了下去。

“无罪。”炎鑫坚持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臣冤枉。”李漾说道。

“无罪?你勾结外敌,挟持皇后,威胁王爷,煽动民众,你还说你无罪?”青聪恨不得将炎鑫剔骨扒皮。

“冤枉?二皇女,看来你找错了合作对象啊。”墨夕讽刺地说道。

李漾怒目而视,墨夕则是一副“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的样子。

“站住,吴将军,你既然来了,就想这么走了。你把我炎国当成什么了,皇宫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墨夕眼尖地看着脸色发黑的吴美丽准备带领着队伍退出炎国皇宫。

事后,二皇女炎鑫鞭笞五十,剥夺皇女名号,发配边疆充军,太师李漾没收所有家产作为军用,剥夺一切官职,发配边疆,太师之女李彦鞭笞二十,发配边疆,其余的人或是没收非法所得,或是削低官职,或是贬为庶民。至于那些女为奴,男为妓,五马分尸,宫刑等残忍的刑罚在墨夕的劝导下全被消除了,最高惩罚就是人头落地。

对于其他的人,女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放过的就放过,用墨夕的话说就是不要赶尽杀绝。至于紫国的军队,还是让她们完璧无损地回到了她们的国家。

那四人拒不接受任何赏赐,在女皇的威逼利诱下,御林军副统领的头衔被暂时压到了白瑁的头上,女皇还说道,目的是为了方便白瑁进出皇宫。本来想另外赐与白瑁一间府邸,但是被白瑁爽快地拒绝了,言称在墨家已经住习惯了,嫌搬家麻烦。当她说这话的时候,墨夕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仿佛自己从来都不认识这样的一个女人。什么麻烦,摆明就是自己懒惰,想继续混吃混住。
[正文:十八  定情]

“夕儿,你就去吧。”晚上,白若离在雨黎坊门口往外推墨夕。

“不要。”墨夕死皮赖脸地呆在门口不肯往外走。

“夕儿,你到底想要逃避到什么时候?”白若离严厉地对墨夕说道,口气十分严肃。

墨夕吃惊地望着白若离,她自恢复神识以来,第一次看到若离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我没有逃避。”墨夕喃喃地说道。

“是吗?那你为什么总是呆在我的房间,很少去雨焉居,你把非烟当作什么了,他是你明媒正娶地娶回来的夫郎,你就这样将他安置在那?”若离认为如果再不跟墨夕坦白地说,那墨夕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去雨焉居。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墨夕看到若离的表情有点害怕。

“你介意吴美丽所说的话?你当时不是说过非烟是墨家的人,是墨王府的王妃,你墨夕的丈夫吗?任何人的相处都是慢慢来的,难道你就一辈子不跟他说话了?”若离越想越生气。若他的夕儿是这种人,那他就回觉得很失望。

“我没有介意,就算他那个了,我都不介意,只是我觉得突然要和一个陌生人相处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墨夕在陌生人面前很少主动开口说话,如果和你混熟了,就什么都好交差了。

“傻瓜,去吧,非烟等你等了将近一年了。现在你已经十六岁了,快十七了吧,都已经成年了,去吧,去吧。”白若离将门关上,将墨夕挡在门外。

成年跟这件事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墨夕是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地往右侧的雨焉居走去。

非烟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地摆弄着台上的小东西,那是墨夕吩咐管家送到雨焉居的从女皇那拿来的小礼物。

“银恋啊,你说今天她会过来吗?”非烟轻轻地询问道,如同当日大婚。

“我,我也不知道。”在平息了叛乱后,墨夕王爷就从来没有踏足过雨焉居。他的主子已经由浓浓的希望变成浓浓的失望。

“我们睡吧。”非烟站起身来,习惯性地向窗外望了一眼,突然呆在那里。

银恋没有听到主子的下一步动作,顺着主子的眼光看去,墨夕穿着单件的棉衣,站在楼下,八月的风吹乱了她的黑发。

非烟穿着睡衣就冲下楼,打开门,看着墨夕,眼中充满泪水。

墨夕看着开门的非烟,觉得有一点尴尬,想了半天才开口说话:“那个,天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没有。”非烟红着脸说道。

“呃,天比较冷,屋子里够暖和吗?被子那些都够吗?”墨夕绞尽脑汁在找话题。

“都够,你、你不进来吗?”非烟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哦。”墨夕应了一声,走进房间,顺手将棉衣脱下来,放在外厅的凳子上。

“王爷,你到里屋坐吧,里面暖和。”机灵的银恋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忙说道。

“那个,可以吗?我是问方便吗?”墨夕有点不知所措。

“进来吧。”非烟在前面给墨夕带路,心里头如同小鹿一样,蓬蓬乱跳。

“好。”墨夕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非烟的卧室。

卧室里面真的很暖和,没有熏香,很明朗,在柔和的灯光的照耀下,很温馨。

“王爷,你……”银恋开口说话,气氛实在太压抑了。

“哦,那个,以后不用叫王爷,你和笛儿一样叫小姐就可以了,在家里不用分那么多。”墨夕纠正道。

“是,小姐,你想喝点什么吗?是玫瑰露还是云片呢?”银恋马上改口。

“随便,就给我一杯水就好了。”如果银恋不提起,墨夕还真不觉得自己口渴了,需要喝水。

“哦,好。”银恋马上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墨夕和紫非烟。

银恋离开后,房间里更为冷清,只听到柴火在火中劈啪的声音。

“住在这里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东西紧缺?”墨夕终于忍耐不住,要是照现在这个情况继续下去,估计明天她还得被若离赶到这里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那还不如爽快一点呢。

“习惯,东西都够了,爹爹和若离哥哥对我很好。”紫非烟红着脸说话,他等了很久,终于可以听到她对自己说话了。

“恩,要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跟他们说,或者,你跟我说也行。”墨夕点点头。

“恩,好。”非烟也点点头。

“呃,那个,呃,你、你的家人对你不好吗?”墨夕将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提了出来。非烟猛地抬头,红着眼睛看着她,她吓坏了,“我,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如果你不愿意回答没关系的,触及了你的伤心事,我……”

“没有。”非烟缓缓地摇头,“我说了,你会听我说吗?”

“听啊,你说吧。”墨夕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准备听非烟将故事。

“好。”非烟也坐了下来,顺手倒了一杯热茶给墨夕,其实在房间里就有茶水,只是银恋借机溜走了而已。

非烟缓缓地说道:“我的父亲是紫国的皇后,一个不受宠的皇后,母亲是迫于奶奶的压力而娶的父亲。自从父亲过门,母亲就从来没有踏进父亲的卧房,即使父亲强烈地爱着母亲,直到奶奶去世,母亲登基,父亲就在如同冷宫般的房间里度过了他最为青春的岁月。直到一次宴会,母亲喝醉了,七倒八歪地走到了父亲的宫殿,稀里糊涂地睡在父亲的床上,酒后乱性,于是就有了我,这个本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人。自从我出生,母亲只是在我满月的时候,象征性地看了我一眼,就从来没有看望过我,就连名字都是父亲为我取的。”非烟的话有点哀伤,墨夕无语。

“渐渐地我长大了,继承了父亲的容貌,渐渐地被各家兄姐看到了我的相貌,加上他们的大肆宣扬,于是在四公子里就有了我的名字。母亲也知道我长的漂亮,她曾经有一次对她最宠爱的皇贵妃说道,将我留下来,是要有一天作为一个礼物送到一些别国的王公大臣手里,作为贿赂的手段,可笑我是一国皇后所出的皇子,居然要作为一个礼物送给别人。说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非烟的语气中有着对母亲的强烈不满。

“后来,没过多久,昏庸的母亲在她宠爱妃子的枕边风吹拂下,以‘莫须有’的罪名将父亲打入冷宫,即使父亲还爱着她,她就这样将父亲打入了冷宫。父亲在冷宫里生了一场大病,他们居然还不让御医来为父亲诊治,就这样,父亲被病魔夺去了生命,要知道父亲还不到五十。父亲在临终前对我说,让我去自己寻找自己的幸福,让我离开这个牢笼,于是在我为父亲守完三年的孝,就偷偷地和银恋离家出走,来到了炎都,遇到了你。夕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墨夕点点头,“当时我就想,你就是我的幸福,可惜还没等我问你的名字,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幸亏当时有些人知道你是谁,可是没过两天,我就被母亲派来的人捉回了紫都,得到了是我被派往和亲的消息,我终于成为了母亲手中的一份礼物。但是当我得知我的和亲对象是你时,你知道我有多么的高兴吗?夕儿,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那晚,我睡的很香,是出世以来睡的最香的一个晚上。”非烟眼中闪烁着泪花。

“我终于可以脱离那个地方了,自从父亲过世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亲人,再也不会留念那个地方。”非烟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幸福地笑了。

墨夕也笑了笑。

“夕儿,我、我能爱你吗?”非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墨夕。

“我……”墨夕的笑容僵住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怎么,难道我没有资格吗?”非烟的脸惨白惨白的。

“没,没……”墨夕每当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就卡壳了。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非烟呆在那里,他的心好痛,好痛,但今天他才知道一直都是自己自做多情而已。

“不是,我很笨,我……”墨夕七手八脚地解释道,忽然她看到非烟的泪水在往下掉,滴答滴答的,她慌神了,“哎,你、你别哭啊,我的意思是说,我很笨,你怎么会爱我的呢,我,我也喜欢你,你不要哭啊,那个我……”

“你也喜欢我?”非烟听到了话的重点,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墨夕,泪水还在腮边挂着。

“恩,喜欢。”看到他哭泣的时候,自己的心会痛,看到他笑的时候,自己也会会心的笑,那应该就属于喜欢了吧。

“夕儿,我爱你。”非烟站起身,扑了过去。

墨夕没有坐稳,由于冲力太大,不小心往后倒去,紫非烟刚好压在墨夕身上。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脸红了。

“夕儿,我能就这样一辈子抱着你吗?能吗?”紫非烟不肯起来,墨夕的身上好暖和,好香。

“恩,能。”墨夕郑重地点点头。

“我能为你生个孩子吗?”非烟红着脸问道,为心爱的女人生个孩子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愿望。

“恩。”墨夕也红着脸点点头。

“我会让若离哥哥先生的,然后我在生。好不好?”

“好。”

“我们生几个呢?四个,六个,还是十二个?”

“都好。”

一旦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墨夕的不自然消失了。可是……

“非烟,这地上有点冷。”墨夕感觉到从地上传上来的凉意。

“冷吗?那我们到床上去吧。”非烟七手八脚地从地上爬起来,顺便拉着墨夕起来了。

呃,床上?墨夕有点哑口无言。

“少爷,小姐去非烟公子那了?”笛儿不相信自家少爷将小姐推出门。

“是的,所以呢,我们现在就可以关门睡觉了。”若离看着自家小童,无奈地说道。

“少爷,你怎么干这种蠢事呢,谁家的少爷会把妻主往其它夫郎那里推呢?”笛儿还是不相信。

“笛儿,你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罗嗦啦?”若离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

“可是,少爷……”

“笛儿,你别忘了,非烟公子也是小姐的丈夫,我不能一直霸占着夕儿,说不定过些日子,夕儿又会娶另外的夫郎,小侍,那我身为正夫,也不能一直霸占。”若离耐心地对笛儿说道。

“少爷,小姐一定不会在娶其他男子的。”笛儿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姐曾经对墨冉说过。

“那可不一定?”当然,像夕儿如此优秀的女子,哪个男儿不想嫁,哪个男儿不想把她据为己有,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过些时日,肯定还会有其他国家的使者前来要求和亲的。

果不其然,在以后的两个月里,绥国的女皇想将皇弟送与墨夕,白国的王爷想让自己的儿子嫁给墨夕,云国女皇想让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嫁到墨家来。一一被墨夕凶狠地打回,并劈头盖脸地把使者训斥了一顿:一个人娶一个老公就够了,最多两个,本王已经足够过我的幸福生活,你们还送那么多过来,当本王是种马吗,专门生孩子的母猪啊?再说了,你们的皇子难道就不是人吗?当礼物来送,真是亏你们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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