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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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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夫人听了这话,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德妃娘娘说了什么?”
秋月看着年夫人关切的眸子,心里却想着:年夫人虽见识的多,到底只是内宅的女子,不知局势,若贸然说了,倒凭白让她担心,不如不说。
拿定主意,秋月便笑道:“德妃娘娘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单独将钮祜禄氏留在了宫里,只怕是有什么私密的话要说。”
年夫人听了这话,心里倒是一惊,这宫里人做事,向来都是别有深意的。忙问道:“可是因皇上亲眼,王爷有意立四阿哥为世子,所以德妃娘娘才单独将钮祜禄氏留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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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怒火
听了年夫人这话,秋月倒是明了几分。
康熙已经封了几个孙子为世子,眼下又对弘历亲眼有加,已经让京里流言四起了。德妃在此关头独独留下钮祜禄氏,若说其中没有深意,只怕谁也不信的。
只是,这其中的深意,应该除了让钮祜禄氏争之外,只怕另有一层含义吧
秋月眼里闪过一丝嘲弄,这人心都是偏的,普通人家都有因父母偏爱幺子,兄弟阋( xì )墙之事,何况这皇家。
德妃虽是胤禛额娘,到底却是全心全意为胤祯打算的。
胤禛,不过是她万不得已的选择罢了。
至少胤禛当皇帝,比其他人要好。
清朝以孝治天下,对孝道颇为推崇,胤禛当皇帝后,就冲德妃是其生母,他也不敢亏待她。
倘或坐上皇位的是他人,那德妃的日子可没她亲生日子当皇帝好过了。
秋月正是想通了这点,才觉得讽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便是生生母子,也不外如是
倘或钮祜禄氏听了德妃的话,去争那世子之位,引的雍王府后院起火。即便弘历没有被封世子,却是和钮祜禄氏杠上了,亦会将弘历看做眼中钉。
两方相斗,最后伤害的,必然是胤禛。
都是他的子嗣,他宠爱福惠,看重弘历。两个儿子根本就不是按照一种模式在教育,争斗中无论伤了哪个,痛苦的也只有他。
想道这里,秋月对年夫人道:“额娘怎么也跟着京里的那起子人,人云亦云了起来。这世子,可是皇上钦命的,在旨意没下来前,便是娘娘也不会知道。娘娘不过是见弘历这段日子得皇上宠爱,这才将钮祜禄氏留在宫里,和她说说皇上的避讳,让弘历伺候好皇上罢了。”
年夫人犹疑道:“可我这心里……”
秋月笑道:“额娘可是糊涂了,二哥现在可圣眷正浓,西藏战事也正吃紧,皇上可不会在这个当头立谁为世子。不然,岂不是寒了咱们年府的心。再者,这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福儿年岁小,身子骨也没他几个哥哥好,加上爷又宠着他,我正愁怎么将府里那些小人的眼光从他身上挪开呢。现在弘历得皇上宠爱,爷宠爱福儿这事也不算扎眼了,我这心也就落了一落。”
顿了顿,秋月意味深长道:“福儿现在也不过才四岁,这往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有二哥在,有年家在,福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的长大。”
年夫人想着钮祜禄氏的父亲不过是京里的一个小小四品京官,能给弘历什么支持,因笑道:“还是月儿聪敏,倒是额娘糊涂了。”
秋月见她不再纠结这个事情,又想起方才在街上遇到的事情,因问道:“方才女儿在街上遇见一妇人,和女人倒有七、八分相似,额娘也知道女儿不大出门,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与咱们年家可有什么瓜葛。”
年夫人闻言,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你若问起别人额娘可能不知,不过那个女人,额娘倒是知道的。你放心,她和咱们年府没一丝的关系。”
秋月松了一口气,笑道:“天底下竟然和女儿有如此相似之人,真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可年夫人接下来的话,就像一桶冷水直直灌在了她的身上,“细说起来,她倒和你们王府有点关系,那女人是王爷圈养着的,不过是个禁脔罢了。”
秋月只觉得整颗心直直下坠,笑容也僵在了脸色。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女人,是爷养在京里的外宅。”
年夫人见她那样子,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拉住秋月搁置在腿间的手,拍了拍,“那年你在京郊温泉庄子住,额娘在回程途中遇到她的马车陷入雪沟,就顺途载了她一程。后来,额娘派人去查了那女人,就知道这个事了。你什么性子,额娘还不清楚,何况那时候你刚和额娘说了那样胆大包天之话,哪里还敢让你知道这个事情。”
年夫人细细瞧了秋月的神色,劝慰道:“何况,那女人出身卑贱,不过是个外宅,又威胁不到月儿你的地位,额娘便也没有在意。不过是个没有娘家帮衬又身份卑贱的女人,连王府的门槛都进不去,月儿也无需放在心里。”
胤禛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处理了所有秋月可能知道女子身份的途径,却被年夫人轻描淡写的告诉了秋月。
可见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说来,他也没想到这一生除了孝懿仁皇后,还会这么在乎一个女人。而当初正是因为不在乎,觉得不过是一个外宅,便是乌喇那拉氏察觉了,也不会说什么,又何须在乎其他女人。
正是他不甚在意,导致粘杆处的人也没太过重视。
秋月不欲年夫人担忧,僵硬的笑了笑,“额娘说的是,月儿都是做额娘的人了,哪里还会像从前那样。不过是个外宅罢了,福晋都没有说什么,月儿更没有立场了。”
说着,压下心里极端升起的怒火和满腔的冰冷,同年夫人聊了聊福惠平时的趣事。
说不过了会子闲话,秋月瞧了瞧天色,笑道:“时辰也不早了,女儿还要会园子去呢,也不知道福儿闹的怎么样了,这一会儿没见着,都担忧的很。”
年夫人笑道:“正是呢,当年额娘一会儿没见着你,就忧心的很,不断问‘月儿去哪里了’。否则,你和你二哥大冬天做的那些个事,怎么会堪堪被额娘抓个正着。”
两人又浅浅寒暄了几句,秋月方踏出了正屋,又去书房见了年老爷,闲话了两句,便离开了年府。
刚扶着秋月上了马车,春纤便见到一直挂着浅浅微笑的主子,脸色冰冷异常。不由有些担忧道:“主子,您这是……”
秋月只觉得整颗心被分成了两瓣,一边是半腔怒火,一边是数九寒冬,冰天雪地。
她压抑着脾性,阖上眸子,冷冷道:“让我一个人静会,你去后面马车上坐。”
春纤想劝几句,但见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吓人,不禁惴惴的应了‘是’,下了马车。
见她离开,秋月这才冰冷道:“走。”
声音冷的骇人。
小林子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见着了春纤方才的颜色,忙吩咐人驾起马车。
明明坐在铺着厚厚褥子的马车里,明明窗外阳光灿烂,秋月却觉得异常冰冷。
好
好
果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啊
爱新觉罗胤禛,你果然是好的很
第二百三十三章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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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寂寥
秋月满肚子的郁悒之气,更多的却是冰冷的寒意。
在这个时代,这样明晃晃的外遇,女人却连维护自己的权利都没有。
她明明在理智上已经接受了,但情感上却仍然无法说服自己。
想到那个妩媚入骨的女子,想着那八分相似的容貌,秋月只觉得心里一阵子的刺痛。
胤禛就这么想将她、将年家踩在脚底,找这么个风尘女子来贬低她么
秋月狠狠的握着拳头,留了两寸长的指甲生生被折断,扎进了肉里。
马车缓缓的前行,喧闹的声音渐渐远去,出了城门,外京郊行去。路上安静的很,只听见马蹄“得得”作响声和车轮滚滚的声音。
秋月裹了裹身上的披肩,愤怒过后,却身深深的悲凉。
果然是个多事之秋,前面李氏在宫里露出了那样的表情,也不知她有什么招数。德妃将钮祜禄氏留在宫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为袭爵的事起什么心思,或对弘时和福惠不利。
还有康熙对弘历的恩宠过甚,朝堂上的水已经够混的了,眼下还出了个外宅的事。想到这里,秋月叹了一口气:眼下事情颇多,这些事她暂且先搁置一旁,护着福惠方是正经。只要胤禛还没登上皇位,她就不可掉以轻心。
倘或胤禛上位之事出了一丝岔子,到时候可不仅仅是雍亲王府上下好几百口人的事。那些依附在雍王府旗下的家族,比如年家、李卫家等等都会遭到牵连。
如是这般想着,秋月深吐出一口气,小三小四小五都有了,也不差这么一个隐形的。将眼底的悲哀掩住,秋月掀起窗帘一角,看着郊外暮春景色,残花凋零,一片颓唐衰草之色。
《坛经》里说: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无情亦无种,无性亦无生。
秋月苦笑了一下,枉她读了这么多书,遇到事情,却还是参不透。
马斯洛的需求理论,说:人的大脑分左右脑,左脑控制理智,右脑控制情绪,左右脑是分开的,即便理智在清楚,情绪却也是人力无法控制的。
前念著境,即烦恼;后念离境,即菩提。
她,果然还是得陇望蜀了。
瞥了眼被驱赶置一旁,不敢抬头,匆匆而过的粗布麻衣的过客,秋月放下了帘子。
享了多大的尊荣,就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很公平,不是么?
两种思想在脑海中交战,一会儿这般想,一会儿那样辩,到了园子的时候,也到了傍晚之际。
秋月扶着春纤的手,踏着矮凳走了下来,看着宁静的院子和昏黄的烛光,微微勾起了嘴角,心里略微感到暖意。
至少,在这此间,还有一人等着她回来。
这样想着,踏上操手游廊,才走近东厢房,就听福惠糯糯的声音从窗子透了出来,“夏姑姑,额娘什么时候回来呀?”
然后是夏悠琴的声音,“估摸着时候,主子也该回来了,小阿哥可是饿了,奴婢让他们准备晚饭去,可好。”
“不要,福惠要等额娘一起吃。”
听到这里,秋月加快了脚步,门口的小丫头也打起了帘子,嘴里念道:“主子回来了。”
然后就听见屋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哦,额娘回来了。”
“小阿哥,奴婢给您穿鞋子。”
秋月刚踏进屋里,就见福惠穿着袜子从内室跑了出来,扑到秋月的怀里,“额娘可回来了,福惠想你了。”
秋月一边牵着福惠的手往屋里走,一边道:“今儿额娘不在家,可有乖乖看书写大字,调皮捣乱没有?”
“才没有呢,福惠乖乖吃了两碗饭,还背了一首唐诗,写了俩张大字。”
“唷,这么乖,那额娘待会可得检查检查。”
“额娘尽管放马过来,我不怕。”
母子俩平淡的对话在这静夜显得如此温馨,及至炕席而坐,抱着福惠絮絮的说着话儿。
夏悠琴见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觉得暖暖的,吩咐人备好饭菜。
母子二人用了饭,净了手,让福惠拿了他写的作业,检查了他功课的进度。母子二人又玩耍了会子,伺候他洗了澡,亲自替他盖了锦被,吩咐素云和嬷嬷好生看着,自己扶着夏悠琴的手往内室走去。
屋里只有秋月和夏悠琴两人,秋月倦倦的揉了揉颈间,懒懒道:“让人把水抬进来吧,今儿累了,在屋里洗。”
夏悠琴点头应是,自去炊水。
秋月泡了个热水澡,穿着睡袍一身清爽的转过屏风时,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烟青色的幔帐已经垂下,屋子并不亮堂,让人昏昏欲睡的。
若平时,秋月定是累的歇下了,可今儿事多,秋月竟也没有睡意。斜斜的倚在软塌上,让夏悠琴在一旁绣墩上坐了,两人闲闲的说着话儿。
夏悠琴在灯下做着绣活,闲话道:“今儿福晋让人送来了这个月的例钱,还有小阿哥的两套新做的衣裳,对了,还送来了一盒玫瑰膏子,说是德妃娘娘赏的,统共就四盒。”
秋月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雍亲王府的嫡福晋贤惠可是出了名,她……”顿了顿,端着袅袅茶盏,“这么些年,她也是不容易。”
语气微微叹息,有些寂寥,更多的却是怅然。
今儿的事,最有资格说的,应该是乌喇那拉氏,她有什么权利越俎代庖?
想到此处,秋月更觉得倦了,挥手道:“我想一个人看会子书,你去库里选匹好料子,赏给春纤,今儿她也吓着了。”
夏悠琴见她神色淡淡,眉宇间一股子倦意,便收拾了手里的活计,端着出了内室。
秋月披了件外裳,随手从书架拿了一本书,却是《坛经》。翻开一页,恰好是般若品第二。
善知识,何名般若?般若者,唐言智慧也。一切处所,一切时中,念念不愚,常行智慧,即是般若行。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世人愚迷,不见般若。口说般若,心中常愚,常自言我修般若,念念说空,不识真空。般若无形相,智慧心即是。若作如是解,即名般若智。
何名波罗蜜?此是西国语,唐言到彼岸。解义离生灭。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于此岸。离境无生灭,如水常通流,即名为彼岸,故号波罗蜜。
“著境生灭起,离境无生灭。”秋月呢喃道,若有所思,却依旧烦闷。
遂披衣趿鞋而起,立于书案后,缓缓磨墨。墨汁色泽浓郁,却散发出淡淡的梅花凛香。
捻起一支狼毫,在素笺纸上左面纵向写下:
人生如此 人生如此
浮生如斯 緣生緣死
誰知 誰知
情終情始 情真情癡。
何許 何處
情之至
第二百三十四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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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离开
吟罢搁笔,又闷坐了一会。
正不知何时,夏悠琴从外间捧着漆木盘子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清香小米粥。
见秋月在书案前闷坐着,道:“主子用了这么长时间的功,喝碗粥垫垫肚子,今儿晚饭您可没用几口。”
边说着,边扶了秋月在床上歪着。
秋月喝了两口粥,笑道:“也劳你费心,若有一天离了你,我可怎么办。”
夏悠琴笑道:“那奴婢伺候主子一辈子。”
说着,又寻了些平常的话与秋月,见她神色缓了缓,才道:“听春纤说主子从年府出来心情不大好,可是年府有了什么事,还是宫里娘娘说了什么?”
秋月将剩下的小半碗粥放进托盘,摇了摇头,道:“无事,爷今天来过没?”
“爷中午过来和小阿哥吃的午饭,晚膳再书房用的,今晚宿在外书房。”
秋月接过茶水漱了口,点头道:“行了,今儿我也累了。”
闻言,夏悠琴移灯下帘,服侍秋月睡下。
秋月躺在枕上,想着今儿发生的种种,听见窗外竹梢蕉叶之上,雨声淅沥,清寒透慕,不觉滴下泪来。
原来,竟下起了淅淅小雨。
伴着雨声慕寒,直到四更将阑,放渐渐睡了。
随后几日,胤禛又得了旨意,胤禛和弘历扈从康熙到避暑山庄避暑,且指名让钮祜禄氏随驾。
旨意一处,王府诸人皆坐不住了。这弘历竟这般得宠了,连年氏和福惠都比不上。
于是,五福堂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春纤站在抄手游廊上,看着门庭冷落的院落,想着热闹非凡的五福堂,看着坐在窗子边神色淡淡,看着福惠练字的秋月,不禁抱怨道:“这些女人可真是墙头草,从前咱们主子得宠时,她们是多么殷勤,赶都赶不走。现在四阿哥得皇上亲眼了,就都巴巴的跑到五福堂那边献殷勤去了,咱们这院子,何曾这么冷清过。”
素云坐在一旁游廊做着针线,淡淡道:“主子又不在意,咱们做奴才操这份闲心干嘛,不如多做点分内的活计,才是正经。”
春纤一把坐在素云身边,“话可不是这么说,你看如今这形势,钮祜禄福晋母凭子贵,这府里惯是捧高踩低的,有流言说咱们主子要失宠了,你还能坐的住啊。”
素云咬断了线头,将做好的衣裳举起,看了看,点了点头。
春纤拿过她做好的衣裳,道:“你又替六阿哥做了一件衣服啊,这针线做的可真好。”
素云笑道:“六阿哥这段日子又长高了不少,我怕衣裳不够穿,昨儿福晋不是才赏了几匹江南织造的料子给主子么。主子给了六阿哥两匹,我就用那料子替六阿哥做了一套衣裳。你啊,有这闲功夫操这闲心,还不如多做点分内的事。”
见春纤还懵懵懂懂,便使了个颜色。顺着她的目光,春纤看到夏悠琴在东厢房外间做着绣活,耳旁是素云的声音,“你瞧,夏姑姑都没有着急,可见是胸有成竹,那里要你个直心肠的操这么个闲心。”
春纤叹了一口气,“也是,我也不过是为主子操闲心罢了,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事吧。我这个脑子,这些事都想不清楚。”
素云将做好的衣服放在一旁,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就是了,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别给主子添麻烦就行了。主子和夏姑姑可比咱们俩聪明呢,咱们啊,别给主子添乱就成。”
春纤看着神色淡淡的秋月,点了点头。
十日后,康熙离京,雍亲王及其子六阿哥随行,而钮祜禄氏作为康熙钦点的随行人员,自然跟随其后。
而在胤禛离开京城后几日,秋月和乌喇那拉氏说了一声,便带着福惠离开了圆明园,到了自己陪嫁的庄子上小住。
真是傍晚时分;精致的院子宁静安详,昏黄的烛光被燃起,床榻上倚着一抹纤细的身影,在晃动的烛光下忽闪忽现。
这时,安静的屋室里忽然响起了或轻或重的脚步声,惊醒了陷入思绪的秋月。抬首,顺着声响看去,就见夏悠琴和春纤托着汤药吃食过来,后面还跟着毛毛噪噪的福惠。
“额娘好些了么?”福惠甫一进屋,就扑到了秋月的床边,“额娘要快些好起来,福惠还要额娘看福惠舞剑呢,福惠现在舞的可好了,师傅今儿还夸奖了的。”
秋月摸了摸福惠的头,笑道:“额娘已经好很多了,过两日就能看福惠舞剑了。”
“主子,您的药已经熬好了,趁热喝了吧”春纤端起托盘里的药碗。
秋月接过春纤递过来的药碗,夏悠琴一边摆着吃食一边笑道:“主子病着这几日,小阿哥天天悬心着呢。”
秋月一口气将药饮尽,从青花瓷罐里拣了颗蜜饯含在嘴里,笑道:“幸好有福惠在我身边,如今我也不算孤单,也可聊以慰藉。”
夏悠琴瞧秋月神色微缓,想着从京里传来的消息说:弘历阿哥不仅备受皇上宠爱,时时陪随康熙身侧,而且将日常批阅奏章、引见官吏的“万壑松风”殿旁的三间小殿“鉴始斋”,赐给他作为读书之所。
而且因弘历阿哥喜书法字画,短短几日不断地得到康熙帝所赐书法,或长幅,或横幅,或诗扇。而且康熙赐给弘历的书画一一给胤禛瞧过,再被其“宝而藏之”。
想到此处,夏悠琴看着倚在床榻,病若扶柳的秋月,心里叹了一口气,当真是世事无常,幸而主子还有六阿哥,不然这病,只怕更难好了。
而用饭时,福惠学着平日秋月伺候他用饭那样,笨拙的替秋月夹着菜,惹的秋月清泪连连,抱着福惠母子俩痛哭了一场,发泄了心中的郁悒。
夏悠琴在母子二人流泪时,便给春纤使了个颜色,两人退了出去。
春纤疑惑问道:“姑姑,咱们为何不在里间劝劝主子,反而退了出来?”
夏悠琴摇头道:“主子这病啊,都积在心里,如今哭了出来,解了心中郁气,反而对病情有益。”
春纤明了的点了点头,“主子这病说也奇怪,爷临走前忙的不得了,还抽空在咱们院里歇了一晚,怎么爷一走,主子就病了。”
夏悠琴轻呵道:“主子的事咱们少操心。”遂停了话,守在内室门前。
后听屋内哭声渐消,扯了扯春纤的衣袖,二人进了内室。
第二百三十五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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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受伤
屋里秋月正替福惠擦着眼泪,夏悠琴见状,忙拧了热的洋巾帕子递给两人擦脸。
秋月接过,替福惠擦了擦,自己试了试眼角,道:“行了,摆饭吧”
夏悠琴和春纤歇了心思,伺候两人用饭不提。
自哭过除了心中郁悒之气,第二天,秋月神色果然好了不少,待三五日后病也大好,也能出门走动了。
这日,天清气朗,秋月见外头风景甚好,便携了福惠到亭中赏玩,这时,一小丫头禀道:“主子,府里来人了。”
秋月命了人进了亭子,只见一着青袍的小厮进来,请安道:“年福晋,从避暑山庄刚传来消息,说弘历阿哥在围场打猎,结果不知哪里来了一只黑熊,闯入了围场。”
“那弘历现在可好,可是受了伤,爷呢,也可有事。”秋月心下震惊,忙打断了小厮的话。
“年福晋放心,四阿哥有皇上庇佑,没有受伤,而且还英勇朝黑熊射箭,皇上后来用洋枪将熊打死。爷当时离围场很远,病没有被波及。只是当时钮祜禄福晋也在,她从未见过打猎的阵仗,以为那熊冲着弘历阿哥去的,接过自个凑了上去,被熊打伤了,现在生死未卜。”
夏悠琴听了,脸色微变,不过一瞬,便又恢复如常。
听说胤禛和弘历无碍,秋月松了一口气,“钮祜禄氏受了伤,福晋可有话说。”
那小厮道:“正是,福晋命奴才过来接年福晋回府。说是现在钮祜禄福晋病着,爷无人伺候,要从府里派个人去照顾爷和四阿哥。而且行宫的药材也没有京里的多,自然也要带些上好的药材过去看望钮祜禄福晋。”
秋月听了,心里更是一片冰凉:虽然她是知道钮祜禄氏不可能出事的,可这些古人却并不知。现在钮祜禄氏生死未卜,乌喇那拉氏等人却只担心胤禛无人照顾,一点也不担心她的死活。
在这古代,人命薄如纸,女人更甚。
想着李氏当时在宫里的表情,现在弘历又出了一个事,难道其中有李氏的功劳?
秋月心里虽这般想着,面上却如常道:“我知道了,如今我还病着,这长途跋涉的,自然是去不了,一切就但凭福晋做主就是了。悠琴,你且回府,看看姐妹们都挑了什么送过去,你也跟着从库里挑几件上好的,跟着福晋的礼一起送到行宫,也算是尽心了。”
想了想,接着道:“对了,库里不是还有一盒上好的凝神香么,钮祜禄姐姐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弘历也心神不宁,你把那香包好送过去。”
夏悠琴劝道:“主子,行宫条件虽比不上京里,但四阿哥得皇上宠爱,这香片什么的定是不缺的,还是奴才回府选几件贵重的东西送过去吧”
得她提醒,秋月才发现这香啊片啊的,最容易被人做手脚了,遂点头道:“行,那你酌情处理,事情紧急,你快跟着他去吧”
夏悠琴福了福,“那奴婢就下去准备了。”
“奴才告退,”青裳小厮也打了个千,退了下去。
待人退下后,秋月也没了心情,只略坐了一坐,便带着福惠回了屋子。
秋月让素云看着福惠在书房玩儿,自个在外空间炕塌上,盘腿在坐了,命春纤取了茶具,凝神静气的泡着茶。
用滚烫的水冲着茶具,按步骤一步步的泡着茶,待一套做完,茶水泡好,屋室内已是清香四溢,沁人心脾。
秋月右手端着袅袅的茶杯,左手无意识的在几上轻敲,李氏娘家不过普通官宦之家,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做出这样的手笔。
而她冷眼观李氏,虽然有些小毛病,却也是胤禛曾宠爱过的。到底是怎样的原因,让胤禛因为李氏的关系如此厌弃弘时,毕竟弘时也是他的亲生儿子啊胤禛对亲情的重视,对子嗣的看重,可不是这些女人能比的。
除非……秋月轻啜了一口茶水,敛眸沉思。
除非李氏触到了胤禛的底线,才能让他彻底厌恶了她,连弘时的面子也不看了。要知道,弘时和弘历相差七岁,在弘历弘昼出生前,弘晖殇逝后,府里可是只有弘时一个阿哥。若说胤禛对弘时没有感情,秋月却是不信的。
秋月所想并不是没有道理,那段时期李氏在王府恩宠正隆,相继生了三子一女,而出于子凭母贵,胤禛对于弘时的降临也是满怀着期盼和喜悦的,对于这个儿子的呵护和教育也十分精心。
至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弘历出生之前,他都是雍亲王的独子,所以胤禛将全部的心血投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寄予过很大的期许和冀望。按理来说弘时在诸位兄弟之间的优势是得天独厚的。
可能是望子成龙的父亲说对于这个儿子的要求太苛刻了,胤禛的这份爱太沉重了,这种表达爱的方式,让弘时幼小的身心无力承担,在他眼里父亲严厉的眼神,谆谆的教诲不是爱而是痛,是一种饱受折磨的痛。
当一个父亲全部的心血付诸东流,那是一种多大的失落,多大的挫败感啊,所以胤禛恼怒,对弘时也愈加严苛,而弘时也对他愈加畏惧,父子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不可弥合
这些秋月虽知之不详,但从每年年会上时父子俩间的对话倒也可以窥测一二。弘时对胤禛的敬畏不亲,胤禛对子嗣的严厉,弘时日渐严肃深邃的眼低偶尔闪过的对幼弟的愤恨,都将胤禛推拒的越来越远。
胤禛本就就是一个对人对己严厉苛责的人,更何况是他一直悉心栽培的儿子。而弘时面对父亲的严格教导无所适从,甚至产生了逆反心理。
而当弘昼福惠出生后,胤禛对他们虽也严格,却没有像对弘时弘历那样。弘时虽已成家,虚岁却也不过十九,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自然对胤禛这种偏心不满,父子俩只见的隔阂也愈发的大了。
现在,李氏的这件事,永远都会是胤禛心里的一颗刺。不论胤禛有多喜爱弘时,他的将来也都注定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处理
收费章节(8点)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处理
(感谢eivira的打赏,加更。)
想到这里,秋月微微叹了口气,李氏果然和胤禩联手了。
否则以她一内宅的女人,哪里有能力做出这么大的手笔,胤禩一党果然是有手段、又能力
李氏和弘时也太不知轻重了,作为胤禛的人,他们竟联合外人,只为得到区区世子之位。别说是胤禛,就是一个普通人,被自家人这么吃里爬外的害,只怕也不会甘心。
何况是胤禛这个不仅好强,而且锱铢必较,眼里容不得砂砾之人。
弘时的悲剧起源于两代人的隔阂,折终于母亲缺乏知识和远见卓识。
一个望子成龙,一个面对父亲的严格教导无所适从,便是在现代,开明的父母和孩子之间也有代沟,何况几百年前的古代。
而从前府里只有他一个阿哥时,弘时骨子里应该有很重的优越感。
可是,在弘历等出生后,夺走了胤禛大半的关爱,而且他不得康熙欢心。随着其他年长皇子的嫡长子一样被册封世子,而他没有被康熙册封为雍亲王世子,这多少让胤禛有些难堪。所以很可能他会迁怒于弘时,并自责于自己的教子无方,而这只能导致父子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
而此时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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