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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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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笑道:“慢点吃,可别噎着了。”春纤忙替倒了两杯水在一旁放着。
福惠尝了一个,点头道:“好吃,福惠还要吃一块。”
秋月又递给他一块,这才对春纤道:“把这些都收了吧,点心虽好吃,也不许他多吃了,免得贪吃闹肚子。这点心也算费心了,看赏。”
春纤将小几上的点心收了,笑道:“那王师傅他们可要乐坏了,接下来做菜的兴致更高呢。”
正说着,就听门外传来守门丫头请安的声音,旋即便见胤禛阔步进来。
福惠手里的点心才吃了一口,也不吃了,往盘子里一扔,张开怀抱,“阿玛回来了~~”
春纤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迅速将点心收了,又对胤禛行了一礼,快步退出了房间。
胤禛在福惠身边坐下,将他搂进怀里,看着他唇边的糕点屑,蹙眉道:“又吃点心了?”
秋月笑道:“就吃了一小块,给福儿尝尝鲜,爷放心,妾在身边看着呢,不会让他多吃的。”
胤禛轻轻颔首,“可不许他多吃了,上次多吃了点心,半夜闹肚子的事爷可不想再发生。”想起上次福惠趁她和丫头嬷嬷们不注意,贪吃拉肚子生病的事,秋月还是心有余悸。
福惠却不理他们的话,只在胤禛怀里跳道:“阿玛阿玛,出门玩儿,福惠长这么大还没和阿玛额娘一起出门玩过。”
胤禛见福惠穿着一身新做的浅绿色春裳,外罩同色系马甲,秋月也穿着同质料子做的浅绿外袍,外面同样罩了件马甲,瞧着可爱极了。
胤禛低头看着身上的朝服,颇有些不满,感觉被他们母子二人摒弃在外似的。
正想着,就见秋月起身,从床边的架子上取了件暂新的长袍,“福惠从你阿玛身上起来,额娘替你阿玛换件衣裳,咱们就出门。”
福惠一听,一咕溜从胤禛怀里起身,“阿玛快点换衣服,哦~出门喏~~”
胤禛看了那件衣裳,也是同样材质,只是颜色略深,更符合他的身份。他心里满意,遂起身行至秋月面前,摊平双手,任其伺候自个换衣。
待收拾妥当,秋月携了夏悠琴和素云,由苏培盛抱着福惠,跟在胤禛身后往王府二门处走去。
仲春时节,桃花盛开,姹紫嫣红,绚丽多彩,这时节出门踏青,自是赏桃之际。
福惠第一次出门,不免有些兴奋,在马车上也不安分,不断趴在车窗边看街上的热闹。古时的平户家的孩童也同现代差不多,三五成群地结成伴,走街串巷,在街上吵吵闹闹。
趴在土堆里玩弹珠,三五成群的捉弄路人,被大人捉住又一哄而散。
福惠从来不知道可以这个样子玩,不由看得津津有味,乐不可支。
“额娘额娘,我也要玩那个。”他指着小孩手里的弹珠,在秋月怀里扭道。
秋月有些心疼,福惠从小身子不好,对空气质量品质要求未免高些。想像普通孩童一样,在泥土里玩耍,却是不可能的。
因她心疼,不免软言劝慰了一番,福惠好容易出来一趟,又不能尽心,当然不依,只在一旁闹着。
被他闹的狠了,秋月不禁有些头疼,胤禛见状,忙将福惠抱进他怀里,训道:“不许胡闹,再胡闹以后就不带你出门了。”
被阿玛训斥了,福惠瘪了瘪嘴,眼泪汪汪的看着秋月不语。
看着儿子可爱的眼神,秋月扑哧笑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开玩笑道:“要是福惠不乖乖听话,额娘就回家去,让福惠再也见不到额娘,看福惠是要额娘还是要玩那个。”
闻言福惠也不哭了,歪着脑袋问道:“回家,是回王府么?为什么额娘回王府福惠就见不到额娘了呢?福惠也要跟着额娘回家。”
秋月笑道:“回家不是回王府哦,福惠可是找不到额娘的。”
福惠嘟着嘴,“不管,反正我要和额娘在一起,额娘去哪福惠就去哪。”
“那你还要玩那个么?”
福惠想了想,虽然玩很有趣,但还是额娘更好些,遂老实的摇头道:“不要玩那个了,福惠要额娘,额娘抱。”说着,朝秋月扑过去。
秋月见状,接过儿子,亲了一口,“还是额娘的宝贝儿贴心。”
胤禛在一旁冷哼了一声,“慈母多败儿,看看你把他宠成什么样子了。”
秋月和福惠对视一眼,偷偷对他道:“你阿玛生气了,可别在闹了啊,不然你阿玛让咱们回去,今儿可就不能玩了。”
福惠一把捂住嘴巴,乖乖的点头。
第二百一十五章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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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江南
阳光透过窗帏,懒懒地照在三人身上,更添温暖舒适之感。
福惠不过安分了一小会儿,就又被街上的事物吸引了,在车里连连叫个不停。幸而此时出游,坐的不过是最普通的青帘马车,亦无雍王府的标记,秋月呼出一口气,暗叹胤禛果然想的周到。
秋月和福惠将车帘子掀起一角的不雅举动,胤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听两人在车上叽叽喳喳,不时让人停了车,将福惠看重的小玩意买下来给他玩,不过是些质朴的风车儿,柳枝儿编织的小篮子,风炉儿之类。
一路行行停停,总算到了目的地。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只见青山相间的山坳处,开满了桃花,而桃林掩映间,依稀可见几处精致的房舍宅院。那宅院在林间隐隐若现,更添桃林风情。
福惠可不管这里的风景多美,在他看来,也不必他家的园子好多少,只不过有一样,那就是人比他家的园子多,热闹的紧。
春季踏青,是古人常做的一向活动,既有益身心,又能结交一些志同道合之人。而且能够在春季播种的时节有闲情来这雅致之地游玩的,不是那些文人骚客,就是非富即贵的子弟们,秋月他们来此处,自然比那些庙会集会什么的安全些。
果然,放眼望去,只见桃树下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群。不过毕竟是名胜之地,在清雅的地方也有人气,外围自然也有卖些吃食的商家。只见隔两三步就是一个卖吃食的小摊子,什么卖凉粉的,卖茶叶蛋的,卖灌肠的,还有一些秋月没吃过的糕点之类。
福惠瞧着热闹,样样都想买一点尝尝。他撒腿子跑到小摊子面前,奶声奶气道:“我要吃这个。”
那小摊贩见他长的眉清目秀,身上的料子又是极好的,自然知道这个小娃娃来头不小,可不敢将自个摊子上的东西胡乱给他,不由苦着脸对福惠道:“这位小爷,小的摊子上的东西粗糙的很,可不能胡乱给您吃,若吃坏了肚子,小的有十个脑袋也赔不起啊”
福惠可不管他怎么说,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个,不管不顾道:“不管,我就要吃这个。”
那小贩苦着脸看着福惠身后的苏培盛,“这位爷,您看这……”
秋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这小摊贩点头道:“倒是个明白人。”
胤禛瞥了她一眼,“若这点颜色都没有,怎么能在这个地方摆摊。”
秋月黑线,感情摆个摊子都有这么多弯弯道道在里面……
又见福惠不依不饶,不禁扶着夏悠琴的手慢慢走了过去,呵道:“福儿,出来之前额娘和你说什么来着。”
听到秋月的声音,福惠耷拉着脑袋,“额娘说不许吃外面的东西。”
“难为你还知道,那还不过来。”闻言,福惠耷拉着小脑袋,一步三回头的到了秋月身边。
秋月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给我老实点,咱们自个带了食物,可不许吃外头的。”
说着,拉着他的小手,往胤禛那边走去。
苏培盛得了秋月的眼色,赏了那小摊贩一个锞子,低声道:“你倒是个有颜色的,得,这是主子赏你的。”
那小贩笑嘻嘻的接过,忙不迭的道谢。苏培盛见的多了,也不理会他,只追着秋月和福惠而去。
胤禛这边见秋月和福惠走了过来,又见福惠却是调皮,下人也制不住他,让苏培盛抱起他,自己冷着脸率先往前面走去。
越往里走,人就越少,到后面只见密密的桃林间或见着三三两两的人群。
胤禛寻的一块临山靠水的空地,让人铺了地毯和吃食,这才让秋月和福惠坐了上去,让丫头侍卫们远远守着,随后自个也坐在了一旁。
秋月看着溪边的景色,只见潺潺流水缓缓的流向溪涧,背后又是青山做陪,真是写生的好地方,不禁动了心思。
吩咐夏悠琴取了作画的工具,让人摆了案几,自个则在一旁将青山绿水下的胤禛和福惠父子俩画了下来。
福惠看着父子二人的画像,不免有些喜滋滋的,随即蹙眉道:“额娘,我要阿玛、额娘和福惠在一起的画像。”
秋月摸了摸儿子的光头,笑眯眯道:“以后有时间了,请宫里的画师来给咱们画。”清朝的宫廷画师郎世宁何事后世都赫赫有名的,若不让他给自己画一幅,岂不是辜负了这一场穿越
秋月这般想着,殊不知胤禛也是如此想。他对那个位置志在必得,宫里的一切自然都是他的,更遑论一个小小的画师。
秋月打定主意,端起面前的酒壶,亲自替胤禛斟了一小杯酒,“这是用山泉的水酿的桃花酒,爷且尝尝味道如何?”
胤禛尝了一口,无可无不可道:“尚可入口。”
他本就挑剔,能说出这话,也算是对这桃花酒略微满意了。秋月看着这桃林的景色,无不感叹道:“这般美景,倘若是在烟雨江南欣赏,更是人生一大乐事。只可惜……”
只可惜她穷其一生,都只能待在这紫禁城里。
“额娘,江南是什么?”福惠喝着清粥,吃着小菜,含糊问道。
“江南啊”秋月略显梦幻道:“应该就是一副水墨画,长长的青石板铺的巷子,墙角处墨绿的青苔。春天的时候,会下很细很细的雨,不像咱们北边的雨,那里的雨就像帘子似的,密密麻麻的,眼睛都看不见……”
最后秋月总结道:“就像书里说的‘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胤禛黝黑的眸子盯着秋月,若有所思:她这样精致的人儿,也只有江南那样温暖柔和的地方才适合吧
北方,皇宫,于她而言还是太过冷冽无情了。
而年纪小小的福惠也记住了额娘的那句话: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飞花似梦,丝雨如愁。
“额娘想去江南么?”福惠天真的眸子盯着她,糯糯的问道。
秋月见他满脸都是饭粒,替他轻轻擦了擦,“额娘想去那里看看。当然,有福惠和你阿玛的地方,才是额娘的家,才是额娘最想呆的地方。”
第二百一十六章 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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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此心
胤禛听了,心里微动,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望着远处的桃林,神色莫测。
桃花有两种,一种是开花结果的桃花,多为单瓣浅粉色;另一种是观赏的碧桃,又叫花桃,多为复瓣,花大色艳。
而其中白色碧桃则是碧桃中的稀有珍品,盛开时,冰清玉洁,淡黄色的花蕊怒放出奇特的浓浓桃香。
一阵暖风吹来,夹杂着淡淡桃香,熏得人昏昏欲醉。
桃瓣偶尔落下,随风飘到秋月等人的衣裳上,果真是一副美景。那溪水边也栽种着碧桃,其中树枝长到了水面上,微风拂过,零零落落的花瓣飞在空中盘旋,坠入水中,随着流水慢慢往远处漂去。
随风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正待秋月愣愣出身之际,耳畔响起胤禛略显清冷的声音,“在想什么?”
秋月看着水面的落花,淡淡道:“上堂: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胤禛听了,默然。
这话出自《续传灯录。温州龙翔竹庵士珪禅师》,而她没有说出口的那句,则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他本就是敏感多疑的性子,自然细细琢磨这话的深意。
秋月不待他深思,自个又从方才的景致中脱了出来,笑道:“光看这景致颇为无趣,不如让人在这桃书下剑舞一番,落英缤纷,刀光剑影,一定不错。”
话落,福惠便拍手道:“这个好,福惠要看舞剑,阿玛~~”
见一大一小两人都用期待的眸子盯着他,胤禛也只得招了苏培盛,吩咐侍卫准备。
一时,侍卫准备好了,秋月和福惠一大一小津津有味的看着。来古代一趟,不看落花剑舞,实在是太亏了,幸而她这一趟也算是全了天下所有的乐事。
胤禛见秋月满含欣赏的看着那个舞剑的侍卫,心里颇为不满,出声挥退了侍卫。
秋月和福惠正看的带劲儿,哪里肯依他。
胤禛轻咳一声,淡淡道:“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这里有个留墨亭,可以留下自己的墨宝,很多文人骚客来此都要去那儿看看。”
秋月听了,很有兴趣,点头应了,自吩咐夏悠琴收拾不提。
唯福惠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仍吵着要看舞剑,胤禛淡淡道:“舞剑在家里也能看,出来一趟却很难,你选哪个?”
福惠仔细想了想,自然选了后者,也不再闹腾了。
秋月瞧着好笑,这父子俩……
几人往留墨亭而去,许是用饭是时辰,这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穿着简朴清雅的学子在那里浅浅交谈。见胤禛一行人来了,又见了秋月风流婀娜的姿态和样貌,眼里闪过惊艳,但仍然守礼的侧过了身子,并没有唐突。
胤禛自然见到了几人的反应,微蹙了眉头,不愉其他人见到秋月的样貌。但见秋月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想扫兴,只暗自思索:倘若以后出来玩儿,定要先将这些人赶了出去。
却说秋月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这亭子与她所见过的其他的亭子并无不同,只是略微大了些,掩映在粉红桃林间,小路逶迤,隐隐若现,却有曲静通幽之妙。
但见亭中已站了几个外人,秋月不由蹙眉,许久没见外人了,现见了,竟有些不适之感。然,这种不适还是抵不过好奇,又见福惠已经一路撒腿子跑进了亭中,且不断招手,”阿玛,额娘,快过来。”
那几人被福惠扰了兴致,又见胤禛一行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遂低声商量了几句,离开了此处。
见他们离开,秋月松了一口气,侧过头对胤禛道:“幸而走了,在园子里逛习惯了,以为这儿也是咱们的地方,见了外人,倒有些不喜。”
闻言,胤禛眉头微展,“是爷思虑不周了。”
秋月嗔了他一眼,“别,咱们本就是出来游玩的,若为着这个将人都疏散了,岂不是扰民。”
说完,信步走进亭中。
亭中已经有许多学子题了自己的诗词,秋月一一看去,不时品评,倒也发觉了许多不错的。那头福惠早让人备了笔墨,歪歪斜斜的留下了自己的墨宝:福惠到此一游。
秋月静静的看着,不知何时,胤禛站在了她的身边,“不写点什么么?”
福惠刚好写完,闻言,扭过头道:“额娘写在福惠的旁边,写在这儿。”说着,将笔递给她,指了指自己墨宝的上面。
秋月笑着接过,“好,额娘写在福惠的旁边。”想了想,最终留下了四字:庄生晓梦。
写完,她将笔递给胤禛,“既然来了,爷也写一句吧。”
胤禛微微颔首,接过笔,在福惠字迹的下面也写了四字:此心安处。
秋月心中一动,她写着四字,是因为她不知道现在经历的一切是不是梦一场。那他写下这四字,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秋月盯着胤禛的侧脸,眼含柔情。
胤禛颇觉得不好意思,将笔递给苏培盛,一把抱起福惠,淡淡道:“既然写完了,就走吧”说着,率先踏出了亭子。
秋月看着他的背影,有感动,更多的却是释然:争皇位失败的,其结局一般来说,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
而幸好,他是成功的那个
这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不幸
“额娘,快跟上来呀”福惠趴在胤禛的肩头,招手道。
秋月看着这父子俩,浅浅笑了,扶着夏悠琴的手,“咱们走吧”
这一天对福惠来说过的十分快乐,对秋月而言,也是颇为满意,一家人出门游玩,没有其他人的介入,在这古代,是多么可遇而不可求。
秋月也不敢奢求太过,现在的她,已经很幸福了。
晚上回王府的路上,福惠已经在秋月柔软的怀里睡着了,胤禛看着他那幸福的小样,一手握着秋月的柔夷,一手摸着福惠的小脑袋,心里也颇为感叹:想比于自个→文·冇·人·冇·书·冇·屋←,他真是是太幸福了。有个好额娘,还有这么疼爱他的阿玛。
秋月头靠着胤禛的肩膀,也是合目养神,今儿一天,真的累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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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夜宴
待回到王府,已是辰时,乌喇那拉氏早就遣人在二门处候着。见胤禛和秋月回来,自是忙不迭的下跪请安。
胤禛看着这个小太监,蹙眉道:“福晋让你候在这儿,可是找爷有事?”
小太监赔笑道:“福晋知道爷和年福晋出门,莲苑没个主事的人,只怕回去爷和年侧福晋用不上饭,便让奴才候在这儿。福晋那儿已经吩咐人备好晚膳了,爷喝年侧福晋过去就能用上热乎乎的饭菜了。”
胤禛还不待开口,秋月已经柔柔开口了,“既然福晋为爷备了晚膳,那爷就去福晋那儿用饭吧。福儿已经睡了,在这儿吹风只怕不好,妾还是先待他回院子了。”
胤禛看着苏培盛抱着的福惠,眼里闪过温情,颔首应了,“你先坐轿子回去,爷去福晋那儿坐坐,待会就过来。”
一旁早有人备好了软轿,秋月对胤禛福了福,便扶着夏悠琴上了轿,扬长而去。
见他们离开,胤禛冷着一张脸,厉声道:“带路”
那小太监见秋月不去,虽没完成福晋的任务,到底将胤禛请去了,也算松了一口气,弓着腰低眉顺目的往上房行去。
胤禛到那上房时,那里已经莺莺燕燕坐了一堆人。
在人前毕竟要给乌喇那拉氏几分颜面,胤禛遂缓了几分脸色,在上首处坐了,接过乌喇那拉氏递过的茶盏,轻啜了一口,这才问道:“这么晚了,不各自在院子歇着,都到福晋这儿坐甚?”
不待其他人开口,李氏率先开口道:“爷今儿个不是带年妹妹和六阿哥出门玩儿了么,妾们在家闲着无聊,便想着晚上待爷和年妹妹回府,大家一起聚聚,说说话,联络联络姐妹间的感情。”
乌喇那拉氏也是端庄的笑着,在一旁点头道:“正是呢,如今这天气正好,年妹妹和六阿哥的病也大好了,合该办场家宴,一来为年妹妹和六阿哥去去晦气,二来也该庆贺一番。”
李氏娇笑道:“福晋这话正是妾身想说的呢,六阿哥打出生起身子骨就不大好,也没怎么和其他几个哥哥聚聚,好容易今年在京里,冬日里头却又总病着。因此妾就想着,趁今儿天气好,叫上弘时、弘历、弘昼他们三哥两,待年妹妹和六阿哥回来,一家子好生乐乐,兄友弟恭才好呢。”
胤禛听了乌喇那拉氏的解释,也气平了一些,遂朝乌喇那拉氏点头道:“你有心了。”
乌喇那拉氏眼里一阵波动,自打梓萱去世,爷待她就一直这么不温不火,淡淡的,好容易又听到了他这么略含关切的话,也不枉她这般尽心待年氏和六阿哥。
然,到底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也不过一瞬,就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含笑道:“年妹妹为爷生了六阿哥,是王府的功臣,这本就是妾该做的呢。”
弘历因没见到秋月和福惠,早就悬心着呢,现捡了个空子,打了个千,行礼问道:“阿玛,怎么没见着年额娘和六弟,可是今儿游玩累着了。”
还不待胤禛开口,李氏便呵斥道:“长辈在说话,哪里有小孩子插嘴的份。四阿哥,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些难道还要李额娘教你么。”
说完,又扭头对钮祜禄氏掩嘴笑道:“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再忙,也要抽空好生照顾管教四阿哥呀这在府里还好,若是在宫里,岂不是让人家笑话咱们雍亲王府的阿哥。认为其他几人都似四阿哥这般。”
李氏这番话,无疑说道众人的心坎上去了。因在康熙寿诞上,康熙对弘历额外的喜欢喝照顾,颇让府内众人眼红。幸而弘历虽得康熙的亲眼,但王府内最得宠的却仍然是年氏。
这倒让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无不经常见缝插针的对钮祜禄氏冷嘲热讽。这钮祜禄氏也是个聪明的,虽然儿子得圣上亲眼,但在王府却没有丝毫骄纵,仍如往常一般低调内敛。
在府内众人都觉得她上不了台面,不会借势之际,独乌喇那拉氏对她仍抱有一份戒心。如她这般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会让人损兵折将乃至全军覆灭。
乌喇那拉氏看着对李氏的话充耳不闻,淡定依然的钮祜禄氏,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胤禛听了李氏这话,眼中闪过不愉之色。
别人虽没发现,但钮祜禄氏虽低眉顺目的,却能够感受到他的不喜。遂并没有接过李氏的话题,只开口道:“弘历的话正是婢妾想问的,也不知道年妹妹和六阿哥怎么样了。爷也知道弘历素来和六阿哥要好,这会子没见着,自然是忧心欲问的。”
胤禛见弘历面上的焦急之色不似作伪,也知道他和福惠感情甚佳,面色微缓,冷声道:“无事,不过是福惠今儿累了,在马车上睡着了,年氏便回了院子照看他。”
也知道弘历打小和秋月感情甚好,弘历又是个重情之人,不让他过去请安,只怕他也不放心,遂道:“明儿你去给年氏请安,顺便去看看你六弟,他也有几个月没见着你了,昨儿还念叨着呢。”
弘历心内一喜,打着千笑道:“是。”
钮祜禄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旋低下头觅着手里的花茶,敛眸沉思。
胤禛看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和弘时、弘历等人,又想着这宴会乃是乌喇那拉氏办的,在这么多人面前,也需得给她几分颜面,不然她在这些人面前失了面子,自会在下人面前去了威严,以后偌大的王府后宅也会不大好管理。
因这般想着,遂开口道:“既然今儿人都齐了,就一起用顿晚饭吧,也很久没考你们兄弟几个的学问了,今儿用了饭,和爷一起到内书房。”
弘时弘历听了倒还好,只恭敬应‘是’。独弘昼听了这话,立刻垮了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瞟着胤禛冷脸,唯唯诺诺、不情不愿的的应‘是’。
李氏见状,笑道:“爷,您瞧瞧,这弘昼怎么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不拉几的。妾可记得,弘昼阿哥可是养在钮祜禄妹妹的名下,也不知道妹妹平日里是怎么教弘昼阿哥的。”
见她什么事都能扯上钮祜禄氏,胤禛眼里终于闪过一丝不耐,低声呵道:“马上就要用饭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你不嫌呱噪爷还嫌呢。”
说着,箭袖一甩,丢下一句,“你们自个用吧,爷去年氏那里,功课明儿在考校。”也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已兀自出得门去。
第二百一十八章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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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口角
待胤禛离开,原本气氛祥和的内室一下子冷凝了起来。
小李氏却是忍不住了,自打她说过年氏几句闲话,就彻底被胤禛冷了下来,本见胤禛的机会就少,现在又被李氏口无遮拦的气走,不禁讽刺道:“李姐姐今儿怎这般多的话,生生将爷给气走了。咱们姐妹可不像李姐姐能经常见着爷,好不容易见一次,却被李姐姐给破坏了。再这样下去,王府哪里还有咱们姐妹的地儿啊”
“是啊,李侧福晋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也是,李侧福晋有弘时阿哥么,并且马上要给爷生长孙了,哪里是咱们比的了的。”另一侍妾闲闲道。
“就是,也是李侧福晋得王爷宠爱。这话李侧福晋说了,王爷也不过是挥袖离开,倘或是咱们这种身份,只怕就得关到清园里去了。”旁边的一位格格道。
清园,王府的冷宫,进去的人很少有能被放出来的。
“就是就是……”其他女人也附和道,在底下叽叽喳喳,小声的谈论着。不愉者有,不忿者有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毕竟在王府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只要不是太过愚蠢,都会明白,这府里有年氏在,也轮不到她们得宠。
这李氏在她们面前总是一副高人一等,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容易有能看戏的机会,她们怎么能不好好落井下石一番。
本来就被胤禛的话和行为有些忐忑的李氏,不由被其他讽刺的哽住了,一口气憋在胸口,顿时便觉得胸口闷疼,头也闷的紧。不禁用手捧了心口,身子摇晃了几下,有些摇摇欲坠之势。
小李氏见了,嗤笑道:“唷,李姐姐这唱的是哪出啊,这会子爷可不在这里。再说李姐姐不是最讨厌年氏那般作态么,怎么现在也东施效颦起来。”
她细细看了李氏一眼,对身边的人道:“李姐姐这般也却是我见犹怜的,只怕爷在这儿,也得把李姐姐放在心里。”
“可不是,这番姿态果然像极了年福晋。姐姐以后何不就这个样子出现在爷面前,说不定爷也会像年福晋那样重新宠爱姐姐。”那格格掩嘴轻笑道。
李氏见又是一阵揶揄,不由气恼的指着她们,“你,你们……”
弘时的媳妇董鄂氏忙上前扶住她,一边替她顺气,一边低声劝道:“额娘,您别气坏了身子,她们不过身份卑贱之人,额娘何必与她们口舌,凭白降低自个的身份。”
李氏听了这话,心里舒坦,扭头对乌喇那拉氏道:“姐姐,您瞧瞧,她们不过是格格侍妾之流,竟敢和侧福晋顶嘴,您可得好好管教管教。”
乌喇那拉氏正在一旁看戏呢,又见钮祜禄氏对眼前一切淡定的很,心里更是警惕。正愣神之际,就听见李氏的话,忙敛了心神,笑道:“只是姐妹间玩笑之语罢了,妹妹何必这么较真儿。”
李氏颇有些不忿,乌喇那拉氏不待她开口,便对弘历、弘昼笑道:“好了,又阿哥们在这儿,咱们就不要争了,先让他们用饭,明儿早上温习下功课,爷可还要考校的呢”
说着,便扶着丫头的手,率先往饭厅走去。
李氏瞧着众人或讽刺或幸灾乐祸的眼神,脸面拉不下来,对着乌喇那拉氏的背影道:“那福晋领着诸位妹妹慢慢吃,妹妹我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说着,也不待乌喇那拉氏回话,扶着董鄂氏的手,踏着五寸的花盆底儿,蹬蹬的往外走去。
且说秋月这边,她将福惠送回他的屋子,亲自替他擦洗了一番,嘱咐人好生照看着,才回了自个屋子。炊了热水,又吩咐夏悠琴去备膳,这才扶着春纤的手进了耳房沐浴。
待秋月一身清爽回了内室,胤禛正在炕塌上坐着,低头觅着茶沫儿。
小几上的金漆雕纹小炉正燃气袅袅白烟,淡淡地馨香萦绕屋室。玻璃窗子开着,从绿色纱窗透出几许凉风,吹的人散去了燥热之气。
秋月快走了几步,“不是说福晋已经被好了饭菜么,爷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胤禛抬首,淡淡扫了她一眼,“唔,人多,太聒噪了。”又见她不过披了件长袍,蹙眉道:“怎么穿这么少。”
秋月不甚在意道,“方才洗了澡,耳房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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