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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面具先生订婚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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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许艾说着把叶负雪的胳膊一拉,带他走到人行道边上,“我也看不见,不理他们。”
  然后她翻了一下手机,找到附近一家比较安静的小餐馆,带着叶负雪过去了。
  许艾,20岁,人生20年来第一次和哥哥以外的男人,单独来餐厅吃饭——特指小情调小文艺的那种餐厅。
  她挑了张角落里的桌子,省得又被人盯着打量。但老实讲,比起刚才被路人围观来,和叶负雪面对面在餐桌两边坐下,倒更让她不自在了一下。
  还好对方看不见。
  然后菜上来了,许艾小声问叶负雪要不要帮忙,对方笑笑摇摇头,像在家时一样,拿起勺子稳稳当当地舀了一勺莼菜汤。
  “我几乎没有来过这种店,”叶负雪说,“倒是挺新鲜的。”
  许艾“哼”地一笑:“长见识了吧?”
  于是两人断断续续地聊开了,讲到哪儿算哪儿。
  ——又一次抬起头的时候,许艾突然觉得有道视线对着这里。她微微偏头一看,隔着好几张桌子,一个女孩子飞快地把头转开了。
  二十七八岁,长发马尾,穿着白色无袖小裙子,漂亮得像朵玉兰花。她对面坐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小伙子,正把剥好的螃蟹肉放到她碗里。
  不知何为,许艾觉得那姑娘看过来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像是好奇,倒像是——
  “看到熟人了?”叶负雪问她。
  许艾刚要顺口说个“没有”,突然听到隔壁桌的客人低呼一声——“哎呀,快看热搜”。
  热搜?
  虽然许艾知道不是在跟她说话,但还是在八卦天线的驱动下拿出了手机。
  微博实时热搜上惯例是一堆娱乐圈的鸡毛蒜皮。许艾不明所以地扫了一遍,正要退出微博,突然看到热搜榜最底下,有一条刚刚出现的新闻。
  ——《云海迷踪》开机片场失火。
  ……这是陈玉临主演的那部武侠片?
  许艾立刻点进那条微博,看到了更详细的报导。
  《云海迷踪》剧组按计划今日开机,然而开机仪式结束后,摄影棚内突然起火。虽然没有造成剧组人员伤亡,但耗时一个月搭建的内景几乎全毁,拍摄器材也在火灾中遭到损坏,拍摄计划或遭搁浅。
  ——具体失火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许艾看了看发布时间,是10分钟前新鲜出炉的消息,现在已经有很多媒体转发了。隔壁桌的客人果然也开始议论这件事。许艾听到她们在说“陈玉临”“意外吧”“上次也是”“要火了”。
  “……陈玉临那个片子,现场好像失火了。”许艾对叶负雪说。
  叶负雪的筷子一停。
  “可能是意外……”许艾说。
  “可能不是意外,”叶负雪打断了她,“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意外。”
  一个人意料之外的事,也许正在另一人的意料之中。
  “为什么这么说?”许艾问。说完她一顿,想到了什么:“……难道和他身上的那个东西……?”
  她的话没有说完,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巨响,一股热浪从餐厅那头喷涌而来。
  “后厨爆炸了!”有人冲出来这样吼道。
  像是应和他的警告,又一声巨响炸开。然后玻璃爆碎,墙壁崩裂,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大喊冲天而起,映着熊熊火光。
  下一秒,四周的客人像暴雨下的麻雀一样惊慌逃窜,桌椅被碰倒掀翻,碗盘杯盏砸了一地。有人摔倒了,有人被踩了,哭喊和咒骂密集交织,视野里是滚滚浓烟,人群推来搡去。
  没时间犹豫,许艾立刻拉起叶负雪:“快,我们也走。”
  她的话音刚落,第三响爆炸声传来,临街的窗户被尽数震裂,那一侧顿时炸响一片尖叫。许艾来不及护住头脸,只是下意识地把叶负雪朝墙边推远去。
  她的手突然被人一拉,自己反而被按到了墙上。
  “……不要怕,冷静。”护在她身前的人说。
  但许艾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一段燃烧的天花板正在崩落。
  火焰似乎是活的,蛇一样朝这边游来。
  ——“走开!”许艾本能地大喊。


第11章 除魔师的迷藏
  ——走开!
  这一声用尽力气的大喊,立刻被更多的尖叫和哭喊淹没,仿佛雨点落入翻涌的巨浪,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火焰听见了。
  游动的火蛇应声一滞,那块摇摇欲坠的天花板也跟着不晃了,“噼噼啪啪”的燃烧声瞬间静默下来;餐厅里的火势像被按了暂停键——
  暂停了一秒。
  然后,火焰更凶猛地反扑,餐厅里的温度骤然升高,天花板彻底崩断,灯具爆裂,冒着火星的电线劈头盖脸地砸落。
  许艾来不及思考,本能地一伸手,要把挡在自己身前的叶负雪使劲推开。
  ——“冷静。”
  面前的人重复了这句话。
  下一秒,扑面而来的火舌仿佛撞到了透明的屏障上,又翻卷着退下了。
  叶负雪侧身从桌上拿起一只被打翻的茶杯,握着一甩,然后当空扬起。
  惊慌的客人拥堵了过道,把本来就很狭窄的出口挤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地从这里逃开——没人注意这个角落的位置发生了什么。
  只有许艾看到了。
  滚涌的火焰像被引流的溪水,尽数灌入那个小小的玻璃杯。不过短短一瞬,最外围的火焰和烟雾全部被吸入杯中。餐厅里的温度终于开始下降,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杯子里有一团浑浊的火光在冲撞滚动。
  叶负雪反手把杯子倒扣在手掌上,紧紧握住,掌心立刻被烫伤,皮肉翻卷起来。
  几乎同一时间,餐厅出口的安全门被挤破,玻璃“哗啦”地爆开,挤在门口的客人像终于找到出口的麻雀,尖叫着四散逃离。
  “快走。”叶负雪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许艾。许艾反应过来,带着他从门口跑了出去。
  5分钟后,消防车和警车一起赶到,各路记者也闻讯而来,仿佛听说有糖块掉了的蚂蚁。
  许艾带着叶负雪退到人群之外,走到对面马路上给明叔打了电话,对方表示马上过来。
  “你没事吧?”叶负雪突然开口。
  “……哦,没事,吓了一跳是真的,”许艾说,“坐得靠边也有好处。”不然怕是免不了要被推搡踩踏。
  叶负雪“嗯”了一声,点点头。
  许艾看他还是紧紧握着那个杯子,掌心上的皮肉已经发黑了。她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得皱眉。
  “……这个,不能找个东西代替盖着吗?”
  叶负雪摇摇头:“回家再说。”
  “这里面的也是生魂,稍一疏忽,就会逃走。”他这样补充道。
  生魂?
  许艾又朝失事餐厅望去。火已经扑灭了,但黑烟还没有散去,消防员还在进进出出,警察正和满脸烟灰的餐厅老板交谈。
  她突然看到街角有个背影——白色无袖连衣裙,长发黑亮,皮肤嫩得能泛出光来,在惊魂未定的狼狈人群中十分亮眼。
  这是刚才看她们的那个姑娘?许艾有点印象——不知道她有没有事。
  那姑娘突然转过身来,正好对上许艾的视线,两人都是一愣,又同时把头别开了。
  ……虽然不认识她,但总觉得有点奇怪,许艾看着墙角想。
  又过了十几分钟,明叔开着车来了。上车前,许艾再次朝对街望去,白裙子的漂亮姑娘已经不见了。
  回到家里之后,许艾在网上看到了餐厅事件的官方调查结果——后厨天然气管道老化,以及违规操作导致的爆炸,没有重大人员伤亡。她原原本本地念给叶负雪听,对方没有回答。明叔正在替他处理伤口。
  叶负雪的左掌掌心几乎全被灼伤了,少说得有一个月不能沾水。
  “你刚才说的生魂是什么情况?”许艾问,“今天的爆炸,难道是人为?”
  叶负雪还是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明叔包扎完毕,收拾东西走出房间,他才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是我把那天的事处理得太草率了。”
  “……那天的事?”
  桌上的老式自鸣钟“铛铛铛”地敲响,五下,傍晚到了。
  叶负雪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许艾站起来追上他,“去干嘛?”
  “你就不要跟过来了。”叶负雪说。
  许艾看着他朝荷塘走去,想了想,从宅子另一边绕去了叶负雪住的北屋。
  下棋的时候她留意过,叶负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荷塘,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圈柳树。
  许艾屏着气踮着脚小步快跑,终于在叶负雪前一步赶到北屋。她悄悄一推门——果然没锁;她立刻闪进院子里,然后直接进了客厅,把靠近荷塘那一侧的窗户推开一条小缝。
  看不清,视角太偏了。许艾皱着眉头朝旁边一望,叶负雪卧室的门关着——如果从他的卧室看,会不会更清楚一些?
  许艾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把窗户开大点。
  她看见穿着月白长衫的男人从园子里走过来了。夕阳下,他身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叶负雪径直走到荷塘边,挨着一棵柳树。许艾远远地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从形状来看,似乎是那个从餐厅带来的玻璃杯。
  杯子已经用大小合适的盖子盖好了。叶负雪握着杯子望了一望,然后打开杯盖。
  那撮跃动的火焰瞬间挣脱束缚,像烟火般腾空而起。风里响起女人凄厉的呻/吟。
  下一秒,夕阳里泛着金光的荷叶像伞一样舒展开,每一扇叶片都极力伸张,仿佛大开的手掌。火焰的速度猛地被拖慢了,像被那些手掌拉着牵着,缓缓下坠。
  火焰被撕裂成无数小小的火星,飘荡着落进荷叶里。那点光芒几乎是瞬间就隐没在碧绿的叶子间了。
  叶负雪伸出没被烫伤的那只手,对着荷塘轻轻一点。满池的荷叶立刻摆动起来,由慢而快。片刻后,一个白亮的小球破水跃出。
  许艾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但她直觉地想到了之前叶负雪扔进荷塘里的白瓷盅。
  装着从陈玉临身上取下的生魂的白瓷盅。
  叶负雪接住那个白球,猛地捏碎。火焰从他指缝间腾起,伴随着几乎相同的尖啸声。
  然后焰火飞升,又被荷叶拉着沉入塘底。
  许艾看不明白这之中的缘由,但这件事——显然和陈玉临有关。
  叶负雪注视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然后朝北屋走来。
  许艾慌忙从窗前退开,扫了一眼屋子里无处可躲,只好躲到门扇后面。
  “去吃饭吧。”外面的人喊她。
  许艾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假装不在?
  “我让厨房也做了莼菜汤——照着中午的口味。”叶负雪说。
  许艾扁扁嘴,从屋子里走出来了。叶负雪果然站在院子里,背着手等她。
  “这么远你都看得见我?”许艾小声说,感觉自己像捉迷藏大赛开始后立刻被找到的失败者。
  叶负雪笑了笑:“就像你说的,夏天的太阳,太亮了——我虽然看不见太阳,但是看得见你。”
  完蛋,从没被人说过这种好像是撩又好像没撩的话——动口不动手没虚过人的许小姐,感觉此题超纲。
  “我之前以为你会害怕,所以才不让你过来。”叶负雪又解释了一句。
  “……噢。”许艾又扁扁嘴,跟他一起回去了。
  晚饭果然有莼菜汤,“小朋友”做的,比那家网红店好吃多了。


第12章 除魔师的底气
  许艾,20岁,最近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心可能比发量还要茂盛。
  吃晚饭的时候,叶负雪再没有说过半句和今天的爆炸有关的话。许艾憋不住地问他,旁敲侧击,开门见山,循循善诱,抛砖引玉……她从端起饭碗问到放下筷子,然而叶负雪只在最后说了句——“他过两天肯定还会再来”。
  他?
  哦,知道了。
  晚饭后,许艾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打开浏览器,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陈玉临”。
  然而搜索引擎就那么几种,搜索关键词就那么几个;陈玉临过去默默无闻了十几年,关于他的资料实在是少之又少,几乎所有能在网上找到的资料,许艾早在几天前就已经看过一遍了。
  转载最多的那几篇通稿,她几乎都能背下来。
  今天《云海迷踪》的片场起火后,网上的讨论吵翻了天,有说晦气,有说炒作,有说历史重演;陈玉临当初得以借机飞升的那次事件,也被挖出来重新谈论了一遍。
  @墨色樱花:说到底不过是个发死人财起家的万年龙套,瞧瞧这几年都膨胀成啥样了'抠鼻'
  @柠檬糖:有病吧?我们老陈在圈里出了名的低调谦恭,新戏现场起火都要黑他?他是男一号,新戏黄了他还能拿红包?
  @汽水标靶:是,你们老陈低调谦恭——那好歹也看看他那经纪公司是什么玩意儿啊,现在火了就把发死人财的事忘了?我看这次的火说不定也是他们自己放的,他搞不好还真有红包呢'doge'
  许艾打了个呵欠,没劲,没劲。
  ——她的后颈上突然一凉,一股冷风贴着脖子滚下来了。
  许艾猛地一哆嗦,跳起来转过身,看到穿着袄裙的小人儿站在自己椅子后面,正朝自己吹气。
  “……大晚上的不要吓人啊。”许艾忍住了后面几句想说的话。
  祖奶奶脑袋一仰,圆圆的黑眼睛滴溜溜朝她一瞪。
  “没规没矩的,”祖奶奶说,“居然偷偷跑到负雪房间去了,真以为家里没人看见吗?”
  许艾脸上“唰”地就红了。
  她当时确实想过,会不会有“小朋友”暗中观察——但仅仅是“想过”,毕竟还有另一件事更让她好奇。
  “我就是想看看他在那儿做什么……再说只是客厅里……”许艾试图解释,语气和心一样虚。
  祖奶奶“哼”了一声,像颗气鼓鼓的圆豌豆。
  “因为……因为今天白天出了个事,”许艾赶紧转移话题,“我们去一个餐厅吃饭,突然后厨爆炸了——超吓人的。”
  祖奶奶双手抱胸,像大人一样点点头。
  “我知道啊,”她说,“以后遇上这种事,你管好自己得了。”
  许艾一愣。
  “负雪是不会有事的。”祖奶奶说。
  “……为什么?”
  祖奶奶又朝她一瞥,似笑非笑。
  “因为他姓叶,”半人高的小姑娘看着她说道,“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她头上的金钗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意思?许艾感觉更懵了一些。她刚要接着细问,手机响了。
  是亲哥发来问候。许艾看了看祖奶奶,接起电话。
  “最近怎么样了?”许荀在电话里说。
  许艾想了想说:“挺好的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快递送不到,没街可以逛——其他简直美滋滋。”
  这些都是实话,用不着打开TXT念稿子,许艾又朝祖奶奶望了一眼,特意加了句:“哦,还有个小姑娘陪我玩。”
  祖奶奶顿时一皱眉一嘟嘴,“哼”一声不见了。
  “小姑娘?哪来的小姑娘?”许荀将信将疑,“你不是说家里就三个人?”
  “比喻,比作可爱的小姑娘,”许艾扯开了话题,“我刚刚刷微博呢——你知道今天陈玉临那个事吗?”
  “陈玉临?”许荀想了想说,“哦,那个大叔啊,知道知道,他怎么了?”
  许艾就把片场起火的事讲了一下。她原本只是随口说给哥哥听,没想到许荀语调一扬:“他怎么又着火了?这次又有谁被烧了?”
  许艾的八卦天线立刻警报大作:“他上次那个着火的事,你有啥内幕?”
  “……倒也不算啥内幕,”许荀说,“当初商场着火的时候,我还在上大学——那商场就在我们大学旁边。”
  许荀说,火灾发生第二天,他的学校里有一个流言传开了。
  官方报道上说,商场经理是为了救两个被困在天台的女孩子而遇难的。那两个女孩子后来被送到医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其中一个被烧伤毁容,不知道后来怎样了。
  “那时候我们学校都在传,另一个是个女演员,”许荀说,“不过我叫不上名——所以应该是没啥名气的那种吧。”
  许艾“噢”了一声:“那跟陈玉临有啥关系?”
  “……没有关系啊,”许荀愣了愣说,“为啥要和他有关系?我只是顺便想起来而已。”
  许艾翻了个对面看不见的白眼,又和哥哥扯了几句,就准备挂电话。
  “说起来,叶负雪没欺负你吧?”哥哥突然又说了句。
  许艾想了想:除了偶尔故意吓唬她,偶尔挖坑给她跳——基本没有别的欺负。
  何况,这些事许荀自己也没少做。
  “没有,他不敢。”许艾说。
  许荀“唔”地应了一声:“说的也是。”
  挂了电话之后,许艾看了看电脑,屏幕还停留在她刚刚搜索过的页面。
  “陈玉临:我不是英雄,我们应该注视真正的英雄”——这是事发后他接受某个媒体采访的专稿标题。
  整个采访记录中,他的遣词用句既谦逊又真诚,完全让人联想不到“发死人财”这回事。相比之下,当时电视剧的官博的某些发言,倒是被很多论坛挂了又挂,喷了又喷。
  也许真的是被猪队友坑了吧,许艾想。
  她想起许荀刚刚说的“女演员”的那件事,于是顺手搜了一下。
  “英和商城火灾陈玉临”——3497285个结果,前三页没发现提到女演员。
  “英和商城火灾遇难”——2147834个结果,前三页没发现提到女演员。
  “英和商城火灾演员”——1153754个结果,依然没发现女演员。
  也许八卦只是八卦?许艾有些丧气地抓了抓脑袋。要是能知道那个演员的名字,调查就能更快一些。
  许艾想了想,输入“英和商城火灾天台咖啡厅”——2451673个结果。
  她又在“咖啡厅”后面加上一个“烧伤”。
  ——321457个结果。
  第一页的正中间,列着一个她之前没见过的稿子。
  “李小姐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记者的采访。她同时表示,自己的闺蜜还在病房接受治疗,希望媒体能尊重个人隐私,不要前去打扰”。
  只知道一个“李小姐”,再多没有了。
  而且还不知道这个“李小姐”是做演员的那一个,还是被烧伤毁容的那一个。
  再而且,这个“李小姐”和陈玉临,和让自己吃不好饭的爆炸,还不一定有关系。
  许艾感觉自己被许荀带沟里去了,她又打了个呵欠,决定放弃。
  第二天,陈玉临来了。


第13章 除魔师的预言
  陈玉临又坐在叶家客厅里了,弓着背低着头,比许艾上次见他的时候更老了一些。
  许艾直直地盯着他看,他却好像看不见她,视线只焊在叶负雪身上。他的嘴一直一张一张的,似乎想说话,但叶负雪没有开口,他也不敢出声。
  “这一次是有什么事吗?”呷了一口茶之后,叶负雪终于问他。
  陈玉临立刻站起来,叫了一声“叶先生”,然后脱掉外套。
  ——纵横交错,鲜血淋漓,这一次的伤痕,像是用锉刀一下一下在皮肉上拉出来的,每一道粗糙的裂口都残留着疯狂的怒意。
  “开拍那天早上,我被痛醒,睁眼看到床上全是血,被子都粘在身上——就知道要坏事了。”陈玉临说。
  许艾只看了一眼,就侧头去看旁边的花瓶了。这一次也是她自己要求过来,但没有“必须坐到最后”的条件;刚才一看到陈玉临身上的伤口,她差点就要站起来逃走。
  ——忍住,冷静,放大胆,许艾看着花瓶对自己说。
  “你过来。”叶负雪说。陈玉临立刻走到他面前。许艾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皱着眉头把整个身子都转开了。
  她看到花格窗外又停满了小鸟,每个格子里都挤着几个毛茸茸的脑袋。
  “我上次回去之后,仔细想了很久,完全想不到我得罪过谁,”陈玉临说,“非要讲的话,可能只有我红起来之后,出现的一些黑子——可是在娱乐圈混的,谁没有黑子?我已经很忍让很卑微了,但他们黑你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再说,那些超一线的影帝影后,背后的黑子怕是比我的粉丝还多——为什么偏要盯着我?”
  这是实话。从这些天搜索的结果来看,许艾觉得陈玉临的路人缘已经算是不错了;虽然一开始的走红方式让人很难评判,但单就这件事来说,他的态度也实在挑不出毛病。
  “也许影帝影后光鲜的背后,身上的口子也比你多。”叶负雪说。
  陈玉临不说话了。
  叶负雪又让他走近了一些,一直走到自己面前。然后他伸出手,按上他胸前豁开的伤口。
  陈玉临痛得抽了一口气。
  ——“不一样。”
  许艾听到窗外的小鸟在说话了。
  ——“不一样。”
  ——“和上次的不一样。”
  ——“和旁边的也不一样。”
  ——“不一样,不是一样的。”
  叶负雪的手换了一个位置,指尖顺着伤口掠过。
  “这些伤口不是一个人留下的,”他说,“深浅不同,执念不同。”
  说着,他的手一顿,又换了一处,一寸一寸仔细抚摸,像是在确认什么。
  “……生死也不同。”叶负雪说出了最终结论。
  许艾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猛一眼就望到一片血赤呼啦的身体,她赶紧眯了眼睛,然后一点一点地抬起视线。
  在她看来,那些伤口只有长短粗细的区别。
  “生死不同是什么意思?”陈玉临问。
  叶负雪没有直接回答,手指在他伤口上一点:“这一道是活的。”
  “这一道是死的。”
  “这里,活的。”
  “这里,”叶负雪停了停,“……半生半死。”
  叶负雪让明叔取来了之前的白纸,他又择了一张,屈指一弹,白纸“嗡——”地振响。
  花格窗外又传来“哗啦啦”的翅膀拍打声,小鸟全都飞走了。
  叶负雪把纸尖刺入一道伤口,纸面上瞬间洇开一片殷红。
  “你身上不止一个生魂,”叶负雪说,他停了停又重新修正,“不止生魂。”
  “我不明白,”陈玉临说,“我真的想不到能得罪谁了。”
  “……会不会是……去世的人?”许艾小声插了一嘴。
  “不是亡者。”叶负雪说着,把纸抽出来了。纸面上的鲜血顺势而下,在边缘凝成一滴欲落不落的血珠。
  “这不是死魂,”叶负雪说,“这道伤口上的执念,由死而生。”
  ……由死而生?许艾望向他手中的纸,上面的血液还在流动,纸面上隐隐有波纹起伏。
  叶负雪又把纸烧了,塞进一盏白瓷盅里,密密实实地盖好盖子。
  “有没有得罪过女人?”他问。
  陈玉临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没有,上次也说了,我的绯闻都是剧本,都是假的。”
  “有名有姓的绯闻对象,全是商业合作关系,”陈玉临说,“同公司的艺人互相帮扶,或者为了新戏造势,和合作演员炒一波花边消息——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反正过几天就会有通稿出面澄清,这是常规操作了。”
  许艾不觉得他在撒谎。娱乐八卦的运作模式,她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如今看到两个明星被传绯闻,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新戏要上了吧?
  “剩下的几乎就全是编的了,”陈玉临说,“团队的文案写完稿,交给公司审稿,公司觉得可以发,就交给媒体发出去——反正不管哪种,都是公司安排的。”
  许艾想起陈玉临上次说过,他的一些绯闻对象,甚至根本就查无此人,只是一个被写出来的名字而已——怪不得她找到的那些报导,都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连个照片都没有。
  人没红起来,连炒作都不走心。
  “我知道了,”叶负雪说,“那你这次过来,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我想知道,剧组的火灾和我身上的东西有没有关系,”陈玉临说,“是不是因为我,那里才会着火。”
  他停了停又说:“如果真是因为我的关系……我是不是只能放弃这部戏了?”
  叶负雪没有回答,陈玉临就站在他面前等着,皱着眉头咬着嘴唇,满脸焦虑,却不敢大声出气。
  过了一会儿,叶负雪开口了:“你搬凳子坐到这儿来。”
  陈玉临在他面前坐下了。
  然后,叶负雪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在他脸上慢慢摸索。他的手指找到颧骨,紧贴着一按,感知了一下形状,然后移开。
  接下去是眉骨,天庭。
  “早年福薄,大器晚成,35岁开始行运,”叶负雪说,“你今年37?40岁以前,不用担心别人坏了你的运气。”
  “这部戏丢了就丢了吧,反正还有别的机会。”叶负雪收回了手。
  陈玉临的眉头略微一舒:“那40岁之后?”
  叶负雪却端起茶盏,不再开口了。然后明叔进来站在门边——是“送客”的样子。
  陈玉临又等了一会儿,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再想想看,有没有人对你怀恨在心,”叶负雪说,“‘恨’可比‘爱’长情。”
  他又说:“40岁之后什么样,就看你这两年什么样了。”
  陈玉临的步子顿了一下,转身朝叶负雪正式道别,走了。
  许艾,20岁,第一次亲眼看见“摸骨算命”。
  一直以来,她对算命的看法都是傻子太多骗子不够。
  “你……你还会算命?” 围观全程的许小姐十分吃惊地问道。
  叶负雪转头朝向她,笑了笑:“不会。”
  ……啧。
  “那你怎么说得有模有样的,”许艾说,“我都要当真了。”
  “他想听,我就说给他听,”叶负雪说,“他过来找我,无非就是要一个心安的保障——我又何必跟他死磕。”
  许艾又“哼”了一声:“差点想让你帮我算算……”
  “算什么?”
  许艾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接话接得这么快。她只好想了想:“算前程。”
  叶负雪转过身,端正地面向她,不言不笑;白缎面具上的那只眼睛直直地对着她,目光炯炯。
  许艾被他盯得发慌了,她觉得下一秒那眼睛就要眨起来了。
  “……干、干嘛啦。”许艾朝边上躲了躲。
  叶负雪又望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出声的笑。
  “没什么好算的,”他说着站起来,笑着走出门去,“没什么好算的——前程似锦,前程似锦!”
  那天晚上,许艾琢磨了一宿,他说的那句“前程似锦”到底是胡扯,搪塞,还是安慰。


第14章 除魔师的召唤
  ——“临阵换人?蒋洛甜确认不再出演《云海迷踪》!”
  陈玉临离开的第三天,许艾连“前程似锦”都要忘了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这条消息。
  她手一滑,小笼包掉醋碟子里了。
  惯例9点起床的上午,叶负雪和明叔惯例出了门,惯例只留了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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