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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但很记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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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什么?”
  很好,他人就坐在她对面,还敢给他走神。
  张神色无澜,又问:“困?”
  她摇头,“不困,就是……”
  她把双手放在餐桌上,坐姿端正,但不规范。
  “张饮修,”她伸长了脖子,表情苦恼地跟他说,“……椅子太高了。”
  张挑了下眉,停下铺餐巾的动作。
  椅子太高?这是一个他没考虑到的因素,也是一个他没有想到的原因。因为这个说法听起来相当诡异,他姑且理解为独属于小棉袄的烦恼。
  “回套房?”他收起膝盖上的餐巾,看见对面的人点着头站起身,她似乎很想逃离。
  “其实我不矮来着,真的……”她无意识地伸手来拉他的衣袖。
  人们在缺乏安全感或者强烈希望跟人产生牵绊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拉人的人衣服。
  他想,他知道她在逃避什么。
  张反手牵住她的手,带着她离开这间餐厅,同时跟她开玩笑。
  “你知道吗?以前这间餐厅对顾客的准入条件是腿长超过一米二,他们的餐椅设计也按照着这个标准,一直忘了改过来。”
  “哈?真的吗?这么可怕的咩?”她笑了起来,晃着他的手,“等会儿我要吃中餐,你喜欢中餐吗?嗯……我最喜欢的是……”
  张听着她的叨叨念,指尖摸到了她手心的细汗。
  3(双)
  走出餐厅,进电梯,电梯里除了他们俩人,还有两位陌生人。
  狭小的空间里,边忱格外地失落和慌神。她偷偷瞄了身旁人两眼,心脏被巨大的自卑感笼罩。
  ——不是餐椅太高,是她发现自己不太会西餐的基本礼仪。
  以往一个人吃饭,大多数是吃的快餐类,也不太在意自己的用餐仪态什么的;工作之前的生活就更不用说了,学校食堂和家常便饭,完全是怎样随性怎样来。
  可是坐在他对面的时候,边忱才真切地领略到什么叫“差距”。
  差距并不一定是体现在财富、学识、外貌、社会地位这些显性的方面,更多的是体现在两个人的教养、举止、行为习惯、日常用语这些隐形的方面。
  几分钟之前,边忱看着他动作熟练且优雅地入座、就位、折餐巾,愈加地对照出她自己笨手笨脚,仿佛怎么做都不对。
  她觉得难以继续下去,她选择了逃离。
  后背被他轻拍了一下,边忱回过神,是楼层到了。
  电梯门开,她亦步亦趋地走在他旁边,走在通往他住的套房的廊道里。
  她的话匣子一关上,突然变得过于沉默。张倒是无所谓沉默与否,但想必她内心煎熬。
  还差几米就到他的套房门口了,边忱攒够了勇气,开口喊他:“我张……”
  “嗯?”
  嗓子有点沙哑,她吞了吞口水才继续说:“我跟你坦白,其实——”
  但还没说下去,忽然被他推了一下,继而被他压在左边的墙面。边忱不知所措,双手反向,掌心贴着墙壁。
  “嘘……”
  她又听见了他这种性感的发音,连同他整个人,都跟她贴得很近。
  一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一手依然收在大衣口袋里,张低下头,错开她的正脸,声音清晰:“我知道。”
  “……”边忱觉得心脏在悸动,盯着他的大衣衣领,小声问:“你知道……什么呀?”
  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摸到她的唇,不回答,另起话题:“你真可爱。”
  嗷!捂好心脏……先前的卑微感瞬间被冲淡,边忱沉溺于他周身的气息,贪婪呼吸。
  拇指指腹轻轻揩着她的下唇,张在她耳边问:“想接吻吗?”
  “哈?”她懵了,手指挠着身后的光滑瓷块,“可是,我,我擦了口红。”
  他笑,“然后?”
  “你不介意吗?”她眨着眼睛,“会不小心吃进去的……”
  “你介意?”
  “我……”边忱心跳加速,一下一下的,快晕了,“我觉得你会介意……”
  “没关系,”他的手指用了点力,极暧昧地拨下她擦了口红的下唇,让她可爱的下排牙齿微微外露,“我们绕开口红也可以。”
  这种情况下,她说不了话,小心翼翼点了头。视线从他的大衣领上移到他的脸。
  “伸出舌尖……”他用另一只手揽住她侧颈。
  边忱慢慢从牙关间探出舌尖,仰着脸,心跳快得不像话。眼睁睁看着他那张偏中性的精致脸庞靠近她。
  张侧了个角度,微启开唇线,碰到她软软滑滑的舌尖,轻轻含着,拖进自己嘴里,感受她羞涩的颤抖和悸动。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往上用力,张顺带迫使她把脸再仰起了点,方便他换角度。
  吮吸到的舌尖带着牛奶的气息,他猜她早餐喝了牛奶。
  一会儿之后,张松开她,半开玩笑地说:“我很高兴你不会舌吻,代表着这是你的第一次。”
  “……”边忱背靠墙壁,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脸色绯红,“上次,在这里……是初吻。”
  他屈指,用指背刮了一下她的脸颊,笑得有点促狭,“那我真荣幸。”
  其实张并不怎么在意这些,是不是第一次之类的。人人生来自由身,遇见彼此之前,没有谁需要为谁保留所有的第一次。
  他找出房卡,开门的时候又随口提了一句:“是单人套房,只有一张床。”
  推开门,等身后的人惊慌失措够了,他又说:“航班订了今天晚上七点的。”
  张听着她大松一口气的呼气声,心里觉得好笑。
  笨蛋,迟早不是要同一张床么?
  4(双)
  没说完的话,没坦白出来的自卑,没用语言总结出来的差距。
  纵然他什么都知道,纵然他用突如其来的吻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边忱还是觉得心头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
  刚开始就这样,可以想象往后跟他在一起有多难过。这种难过来自于不可抗的客观因素。
  套房里有餐桌,没那么长,没那么正式,她只能祈祷着先用中餐躲开这个问题,中餐她还是能保证自己不出丑的。
  但是等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时,边忱发现某人没有听她的话,依然要了西餐。
  “……”服务员离开,房门关上,边忱换了鞋子。
  她重新开始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
  张从洗手间出来,沉静的目光掠过傻站在落地窗前的人。
  他没说话,脱下大衣,随手挂在立式衣架。
  “这个位置风景还好吗?”他随口问着,低首挽起衬衫袖子。
  “风景吗?反正你超会挑位置啦。”边忱转身,第一次见到他真人穿暗红色衬衫,有一种妖冶气质,没平时那么禁欲。
  张往餐桌走去,“过来用午餐,你不饿吗?”
  十二点已过,一点未到,这个时候吃午餐挺合适。
  “嗯……不是很饿。”边忱挪着脚步,心又开始飘落尘埃,不受控制。
  可当她拉开餐椅时,被他制止了。
  “往哪儿坐?”
  边忱条件反射松开手,藏不住的胆怯在他偏冷语调的问话下暴露无遗,“不……不是这里吗?”
  “过来。”他坐姿高雅,衬衫的衣扣松开了一粒,看着她说。
  “啊?”完了,她真的要控制不住觉得悲伤了。
  心是如此的难过,屈服于现实生活里每一个微小细节带来的喧嚣,它们在喧嚣着:不配。
  如此不配。
  她始终无法与张饮修坐在长桌两端从容地进餐。这始终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令人的心脏感到战栗。
  “过来,”张耐心良好地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咬人。”
  边忱动了动唇,却没说出什么。从桌子一端移向另一端,移到他旁边,放在身前的双手又扭在一起了。
  她低着头,盯着光可鉴人的地板;
  她希望着他不会做一些出乎意料且让她难堪的事情,虽然他从来不会,但她就是害怕。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忽然被他拉了过去。
  下巴微抬,张无声看了她一眼,尔后转身,打横抱起她。
  “你,你干嘛?”身体突然的腾空,边忱被吓到了。
  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正坐着,转过来,让两人面对着餐桌上的西餐餐盘。
  “我教你。”
  “……”她想哭。
  “毕竟已经提前收过你的学费了。”他在身后补充了一句。
  “学费?”边忱压住鼻酸,疑惑,“什么学费呀?”
  张没用话语回答她,而是从她身后伸出手,准确地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唇。
  “……哦。”她脸又红了,坐在他腿上不敢乱动。
  他比她高出很多,即使是这样的坐姿,一举一动也丝毫不会被她影响。
  对折餐巾,轻轻铺在她腿上的套裙之上;张用双手分别握住她的左右手,稍歪了头,在她耳旁说:“左手拿餐叉;右手拿餐刀。”
  “嗯。”边忱放松了手腕,任他主导着,同时感觉他的手指冰凉。
  “按着它,刀从这边切……”张嗅到了她发间的某种水果香,大概来自她的洗发露,有点好闻。
  切下一块,他握着她的左手,教她叉起小块的牛排,往上送到她唇边,笑了一下说:“张嘴。”
  她乖巧地听着他的话,小心地吃,心跳还是特别地块。
  “你想听听我的看法吗?”在她咀嚼的空档,张轻声问道。
  边忱无声点头,感觉着他的拇指往下移,移到她的脉搏上。
  明明是在手把手地教着她用西餐,小动作却又极具侵占性。
  绅士而霸道——他是这样一个人。
  “我不会跟你说一些很不现实的话,说,无论你怎么做都没人敢介意;或者说,我们在一起不用在意这么多。诸如此类的话,”张搭着她的脉搏缓慢摩挲,“即使我这么跟你说,你心里也依然会时常感到不那么舒坦,或者……融不进我的生活。”
  她喉间发出模糊的回应声。
  “所以,有必要学的,我都会教你,”他说着,轻声笑,“但要收学费。”
  她正在咽下食物,差点被噎到。学……学费,想想就知道了,除了%¥#@;amp;*,她身上还有什么可供他剥夺的……
  “居家的时候,我通常一个人用餐,你知道,容嬷嬷有她自己的习惯。”
  边忱点头,从他的小说和随笔的边边角角就能知道:容姨平时不跟他一起用餐,容姨喜欢在另一间房看着电视节目吃东西。
  张握着她的手,边教边说:“不居家时,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谈合作、被邀请、参加宴会、朋友之间小聚……跟各种各样所谓的上流人士一起用餐。这些时候,也许你就难以避免要伴我左右。懂吗?”
  他的话音刚落,顿时有温热的水珠溅到两人手背上。
  是她在哭。
  张蹙了下眉,“你最好给我找出一个听起来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我会把原因归为我在欺负你。”
  “……”边忱吸了一下鼻子,想擦眼泪,但是手被他握着,“就是……”
  很多话,她想说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幸福得让她热泪盈眶,也让她手足无措。就像是,一只爬得很慢很辛苦的蜗牛,突然被他捡了起来,直接从金字塔中低层跳跃到最顶端。而他的耐心,他独有的表达方式,他一切未曾言说的观察入微……熨帖着她焦灼心脏上的褶皱。
  “我……”太多话了,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说。
  她低下头,泪水还在滚落,声音哽咽而喑哑,只挤出两句话:“……张饮修,我爱你。你会使我疯掉的。”
  几秒过去,身后的人笑了一下,“是吗?那就疯吧。”
  这世上没有清醒的爱。
  边忱,我由衷地祝愿我自己能在你的影响下也尝试一次……疯掉的滋味。


第24章 ZYX
  1(张)
  喝汤; 尝点心,饭后水果;每一种顺序,每一个弧度;所谓的规避; 所谓的尊重;该记住的; 暂时记不住的……他们在餐桌前待了一个多小时; 趁着彼此都有空,一边吃东西一边教学。
  “就是不能像用纸巾一样横着抹,最好这样……”她拿着一块餐巾擦唇角; “这样子轻轻沾; 是吗?但是会不会擦不——”
  “我有点亏。”双臂撑着桌面,张打断她兴致勃勃的请教。
  “什么?”她停下动作,抬头望向他; “你怎么亏了?”
  “你的学费透支了; 知不知道?”
  他站在边忱侧边的位置,长指揉了揉眉心。看着她举着餐巾不知所措的模样。
  但她没有一直愣下去,很快就挺直脊背说:“就剩最后一点啦; 你不应该教会我如何使用餐巾之后再谈收学费咩?”
  “教完再谈?”张挑了下眉; 长指开始敲桌面; “资本家不做亏本买卖; 知道吗?”
  “你、我……”她吸了口气,皱起鼻子,“我又不会跑; 先后有什么区别呀?”
  “有; 直接影响了我的心情好坏。”
  “……”她垮下肩膀; 妥协了,“那我怎么交?交学费……”
  “跟我玩游戏,好吗?”张看着她笑,手指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我能说‘不’咩……”她小声咕咕,看起来是十分委屈了。
  他听见了,但选择没听见。
  “等我一下。”说完,张离开餐桌,往更衣室走去。
  片刻后,他从更衣室出来,什么都没拿,只是衣领处多了一条冷色调领带,见餐椅上的人托着腮在那里发呆。
  她坐在原来他坐的那把餐椅上,位于长方形餐桌的一端。张拉开她左侧的一把餐椅,随意坐下,抬起二郎腿。
  “跟我说说你小时候常玩的游戏。”他边跟她闲聊,边拿着手机点了些新的食物。
  “我小时候啊,除开上课时老师组织的,嗯……我跟我小朋友就玩一些……”她掰着手指数,嘴角有甜甜的笑容,“跳绳,跳格子,捉迷藏,过家家,还有芭比娃娃,脑筋急转弯呀,但是这个我一玩就输,那些答案都猜不中的,好气啊。”
  张轻声“嗯”着,垂着眸看手机,漫不经心地问:“捉迷藏是不是要先有……闭着眼睛数数的一段时间?”
  “是呀,等数到了零,就可以去找人了。”
  “玩过其他全程闭眼睛的游戏吗?”他收起手机,十指交叉在身前,看向她。
  “唔……”她似乎在努力回忆,“以前初中时,有心理辅导课嘛,课堂上老师让我们玩过蒙眼认人的游戏,当着全班人的面,有点紧张来着,然后我还把班长认成了学习委员,班长是男生,学委是女生,哦呦,那次真是超级无敌丢脸了,连心理老师都说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认人奇才’,骨骼清奇,适合修炼武功秘籍……”
  她摸着额角笑得岔气,清澈双眼弯成月牙状,最后眯成两条缝。
  特别干净而欢乐的笑容,能感染人。
  张稍偏了头,颇为玩味地瞧着她,专心听她讲。
  等她讲完了,他才再问:“现在想玩一次另一种全程闭眼睛的游戏吗?”
  “哈?”她唇角带笑,“怎样的呀?”
  “你闭上眼睛,我喂你吃东西,你猜出食物名称,”张似笑非笑地说着,“如果你猜错了其中任何一种食物的名称,就算这次缴费失败。清楚?”
  她点着头,想了一下,蹦出一句:“那大概有多少种呀?”
  “十六种。”
  “哦……行!”她吸了一下鼻子,挺爽快地答应了。
  张抿唇笑了笑,放下跷着的二郎腿,抬手看腕表,估算服务员的送餐时间。
  “我要不要找块布蒙着眼睛呀?我感觉我会忍不住眯开眼睛偷看。”她傻笑着假设,倒是很自觉。
  张站起身,绕过餐桌角,来到她身后。
  “当然要蒙眼,”他扯下领带,在手心展平,“我帮你蒙。”
  在他说话的空隙,她已经扭头看见了他手里的领带,微张着唇,好一会儿才胡乱感慨了句:“……你好认真。”
  “几年前,你不是试图添加过我的qq账号吗?”张俯身靠近她问,“忘记上面的那句话了?”
  “没忘!”她相当自豪,“「我就是认真,所以经常赢」。”
  她紧接着说道:“不过这次你没得赢啦,参与游戏的是我,所以赢的人只能是我。”
  “试试看。”张难得地没打击她。
  “好哒!”她眉开眼笑,又指着他的领带说,“不过,用这个呀?”
  “不行?”
  “嗯……不是,”她摇头,脸有点红,还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就是,那什么,难道你不会想到那些……”
  她好像觉得说不出口,话卡住了。
  张偏偏装得一脸纯良,“我应该想到哪些?”
  “就……”她把脸憋得通红,最后放弃了,“算了,肯定是我想多了来着。”
  “知道就好,”张让她转过头去,对着餐桌,“坐好,别动。”
  “嗯。”她很乖,双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身前的餐桌上。
  张把领带蒙在她双眼处,一直延伸到她脑后,打了个简单的结,轻轻绑住。
  “会太紧吗?”他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不会,好黑呀。”
  他轻声笑,屈指蹭了一下她的侧脸,“紧的话就跟我说,嗯?”
  “好。”她点着头,脑后多余出来的领带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应该是服务员送餐来了。张从她身后离开,去开门。
  2(边)
  被蒙住双眼之后,其他的一切感官都变得比平时更敏感。
  边忱竖着耳朵听他跟服务员用英语交流了两句,性感伦敦腔,忽远忽近,她分辨着他的方位。
  服务员的声音完全消失后,空间里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她试着喊了他一声:“我张,你在哪?”
  “在你面前。”
  说话声果然是从她旁边很近很近的位置响起的,边忱转头望向他的方向,即使眼前依然一片黑暗。
  “你怎么不说话呀?”
  “人们在欣赏某样东西的时候不适合说话,会破坏氛围。”
  “欣赏?”边忱双手捧脸,“那你在欣赏什么?”
  “你啊。”
  “……”每当他有意或无意加了尾音时,她就觉得胸口中箭,抓心挠肺,很可怕的诱惑。
  嗷!还有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边忱使劲睁眼睛,想以此让眼前的领带下滑,这样就可以偷看了。但是不凑效。
  “你,欣赏我什么呀?”
  “不想告诉你。”
  “……哦!!!”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转移话题,“游戏呢?不开始吗?”
  “现在开始,”他似乎把椅子拉近了一点,“手放好。”
  “放好了。”左手小臂叠在右手小臂上,边忱坐姿端正乖巧等候。
  他大概是拿开了餐盖,食物的香味顿时飘进她鼻腔,还有水果的清香。
  3(双)
  张看她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挺好笑,“饿?”
  “不是,这是吃货发现食物的自然反应。”
  “好像有点厉害。”
  “是吧。”她露出牙齿笑,丝毫没察觉自己把自己说成‘吃货’了。
  捏着调羹,他从小碗里舀了勺热汤,举在半空中冷却了一下,然后跟她说:“张嘴。”
  边忱张开嘴,调羹一触到唇的时候还有点烫,她听见他问:“喜欢喝汤吗?”
  “唔……”她刚想回答,被他灌了一口汤,浓浓腻腻的口感。
  等她全部咽下去了,才有空回答他之前那个问题。
  “在家时我妈妈喜欢熬汤,但我一个人在外面时就懒得喝了,”边忱吞了吞口水,问,“这是不是罗宋汤?”
  张轻“嗯”一声,“俄式罗宋汤。”
  “你以前是不是在哪说过,很怀念广州的罗宋汤来着?”
  他轻声哼笑,“但不是这种,我喝的罗宋汤少了洋葱。”
  “我觉得我会做!”她仰起脸,唇角还沾了点汤渍,“不放洋葱的那种,我还可以给你多放两个番茄!”
  她话音刚落,嘴还没合上,张就给她塞了一块猕猴桃,“叽叽喳喳,你是小话痨吗?”
  “妈耶,我知道、这是啥,”嘴里的东西没吃完,她就急着说答案,“是猕猴桃来着!”
  张懒得夸赞她,只是继续把其他食物送到她口中。
  “别吵”、“嘴张开”、“猜猜这是什么?”;
  “好吃吗?”、“谨慎点,别猜错了”;
  “还要再尝一口吗?”、“味蕾挺敏感”;
  …………
  菜肴,水果,点心,甚至小吃,毫无顺序,他把桌上餐盘里的各种食物都给她喂了一遍,直到她摸着小肚皮说好撑。
  张从座位上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细细洗了遍手,先前沾到的食物汁渍都被洗净了。
  回到餐桌旁时,正好听见椅子上的人在问:“我是不是猜出十五种啦?”
  “嗯,还差一种。”他把自己原先坐过的那张餐椅推进去,绕到她身后。
  “再吃一种真的就是极限了,不然我一定会因为暴饮暴食而那啥……”
  “想什么?”张敲了一下她头顶,“我有数。”
  “哦,”她寻到了他的声源,把头往后转,“你站我后面干嘛?”
  他弯下腰,右手越过她的肩膀,摸到她套装上衣外套的衣扣,说:“帮你脱外套。”
  “你怎么知道我想脱衣服呀?好撑……外套都变紧了,”她举起双臂,任他帮她解开衣扣,“如果这个游戏每天玩一次,我会很快变成一只猪吧?”
  单手帮她解开三粒衣扣,张笑了一下,“想得真美。”
  要是每天玩,那他就得每天抽出时间喂她。亏大了。
  “往前一点,”他脱下她身上的短外套,随手放在一张椅子的椅背,“现在胃好受些了吗?”
  “好点啦。”她上半身只着一件女式白色衬衣,双眼处绑着领带,坐在餐椅上,等着他给她喂最后一种食物。
  之前都在忙着学,张见她没怎么吃东西,而这个游戏,应该是一举两得的游戏。
  他垂下眼眸,看了眼她乖巧端坐的模样,“给你三次机会,如果三次都没答出来,你就输了。”
  “或许一次就够啦。”
  “这么自信?”张顺手往后拉了一下她的椅子,远离了餐桌,看着她突然被吓到惊慌失措,尔后才解释,“以防万一。”
  以防她在反抗挣扎的同时磕到桌角,碰伤手肘膝盖之类的。
  可是她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是催促他:“你快点呀,我‘失明’太久啦,等一下睁开眼睛会很痛的。”
  “我忘了一件事……”张俯身靠近她侧边,“我没问过你,你喜欢我怎么称呼你?”
  “哈?”边忱可没想过这件事,因为就这些方面而言,她的张毫无疑问是强势的一方,不问她的意见才是正常的,问了反而不正常。
  她战战兢兢地顺着他的话说道:“就,你习惯怎么叫就怎么叫呀,我都,都可以的。”
  “你父母怎么喊你?”张循循善诱。
  “我爸妈啊,就叫我的名字,边忱。”
  “同学呢?”
  “还是名字。”
  张再凑近了一点,脸颊挨着她的耳朵,轻声问:“是不是没人喊过你‘宝宝’?”
  “啊?!”边忱的下巴都差点掉下去了,微张着唇,反应不过来。
  他直起身,用手背抵着唇忍住笑,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只有一双桃花眼盈溢处汹涌的笑意。
  见她伸手想解开束缚着双眼的领带,张及时扣住她手腕,语气轻描淡写:“做什么?”
  “我,我强烈怀疑有人把张饮修调包了,你是冒牌的吧……”
  “好好说话。”他的语调一点波澜都没有,仿佛之前抵着唇忍笑的不是他一样。
  “不是……可是,”边忱皱紧了眉,难以置信,“那个宝……你说啥?你该不会是想这样叫我吧?”
  “不行?”熟悉的反问调调,威胁而霸道。
  “不是不行,”她低下头,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怕,怕我的鼻血不够……”
  他笑出声,“血不够没关系,容嬷嬷会给你补回去。”
  “……”什么‘最毒妇人心’,都是假的!明明是‘最毒张饮修’。
  “还有,你别想得太好,我不会每天这样叫你的。我很吝啬。”
  “……哦!!!”边忱简直想翻白眼……反正他看不见,就悄悄翻一下,“那个——”
  “别说话。”他把她的话扼杀在开端,并且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近在耳旁。边忱乖乖合上话匣子。
  “三次,记住了,”他再强调了一次规则,尔后在她耳边轻声命令,“现在,张嘴。”
  像之前的十五次那样,边忱小弧度启开嘴唇。
  绕过餐椅,张站在她椅子与餐桌的空地处,随意靠着餐桌边沿,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
  面相如此纯净,适合被他欺负。
  “不能咬。”他嘱咐了一句,尔后腾出左手,慢条斯理地伸展开白皙修长的手指,把无名指放在她唇间。
  边忱只觉得凉凉的,搭在她下唇,又不把全部给她。
  等她合上双唇,舌苔碰到,轻轻绕,很快反应过来。
  张看着她的脸庞悄然升腾起绯色,漫不经心地问:“这是什么?”
  她用舌尖顶着,把他的手指往外推,因为不推出去她就不能说话。
  张任她用力抵出他的无名指,但却在她成功之时顺手捂住她的嘴。
  “说什么?我没听见。”他捂着她的唇,似笑非笑地问。
  “……”
  张俯身,贴近她面前,低声诱惑:“我们再来一遍,好不好?”
  “……”边忱的脸涨得通红,说不了话,片刻之后,只能点头。
  “含着,”他松开捂在她嘴上的左手,重新把无名指放进她口腔,“别咬,乖。”
  被蒙住的眼,被堵住的嘴。
  边忱看不见自己,照着他的话,小心翼翼地含着,只感觉这种亲密行为过于暧昧,却不知道这种画面难得地刺激到了他的视觉神经。
  “你猜出来了吗?”张明知故问。
  边忱着急地点头,她想说话,她早就知道答案了。
  “猜出来了?”他的声音实在低得磁性,“那就告诉我。”
  他说着,缓缓把手指从她口里抽出来,转而故技重施,立刻捂住她的嘴。
  边忱:“……”
  她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她想伸手解开领带,手伸到一半,听见他说:“偷看就输了。”
  “……”温软的唇,细腻的掌心。她仰着脸,试图透过漆黑一片的领带看见他,徒劳无功。
  “是不是已经两次了?”张靠得越来越近,用右手挑起她的下巴,“你还剩一次机会。”
  边忱气得不行,一气之下就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腰身,嗅到他身上好闻的青柠气息。
  张轻声笑了笑,捂在她嘴上的手不打算松开,却又用右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宠溺地说:“宝宝,抱我没用。”
  妈呀,妈!!救命!短暂的懵逼之后,边忱赶紧把脖子尽量仰起,避免鼻血涌出来。
  要死了,他用这个称呼……耳朵超热,脸超红,心跳超响。
  她未经人事,她青涩得只能攀附他,被他主导。
  边忱感觉自己仿佛发高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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