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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渣女的未婚夫-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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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茵道:“我愿意。”
尹词下意识松开韩茵的手; 韩茵走上前,努力无视掉黎家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目光; 朝着郭大人跪下去。
“郭大人; 江平伯府韩茵,状告黎家次子黎睿骗婚于我,请郭大人做主许我们和离!”
“韩茵; 你这没良心的东西!”黎夫人指着韩茵的手直抖; 随即就遭到了尹词冷到骨子里的逼视。
黎首辅亦愤怒道:“韩茵; 你到底想怎样?我黎家待你不薄!什么骗婚; 简直无稽之谈!”
韩茵鼓起勇气看向黎首辅夫妇,喊道:“我一定要和离!因为、因为黎二公子他——”
“不许说!”黎睿猛然大吼; “韩茵; 你要是敢说,信不信我让你拿命来偿?!”
韩茵不由得一哆嗦。
尹词上前将韩茵挡在身后,冷冷道:“郭大人听见了吗?黎二公子要谋杀伯府之女,您管不管?”
“我,这,本官……”
被夹在当间的郭大人; 这会儿真是脑袋都要爆炸了。他看看黎首辅; 再看看孟庭; 最后心一横,站出来说道:“黎首辅、孟大人,下官到底也得秉公办事!尹画师强闯民宅雇凶打砸,此事定要严加惩处;韩茵小姐状告的骗婚与请求和离一事,下官既然得知,也不能不办!所以下官打算两件事一起解决,还请两位大人高抬贵手,体谅下官的难处!”
郭大人都这么说了,黎首辅还能说什么?对方毕竟是执法办事,两件事一起处理并无差错。
尹词则道:“求之不得。只要韩茵小姐与黎睿和离,我任由你抓,我带来的这些人也是。”
郭大人便道:“那就请各位移步府衙吧。”
外头围观的百姓们眼见着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退去了,院子里的人都跟着官差一道离去,有百姓猜到他们是要去府衙公堂掰扯,便纷纷跟着去。
黎首辅夫妻和黎睿自是要去的,其余黎家人则留在家中。
因韩茵状告黎睿骗婚也涉及到江平伯府,郭大人又命人去将江平伯夫妻请来府衙。
很快,江平伯和花容就到了京兆尹府衙。
江平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人说韩茵要和黎睿和离,尹词和孟庭都卷进来了。江平伯在赶来的路上,心烦的很。一个韩茹如此不识大体,怎么韩茵也来给他添麻烦?
得罪了黎家,江平伯府好不容易寻的这个靠山变成仇家,这下要怎么办?
众人齐聚府衙,外头一堆围观旁听的百姓。
韩茵一路都被尹词握着手,心中已然不再害怕什么。
她鼓起勇气,毅然揭发了黎睿。
“黎二公子他是天阉!他想要控制我替他隐瞒真相,还逼我和他的小厮怀孕生子,冒充黎府子嗣!”
“郭大人,我是被骗了才嫁给他的!我有权要求和离!”
听着韩茵的话,这一瞬,黎睿的心彻底落地粉碎。
他气得浑身发抖,随即愤怒感便被一股极致的耻。辱感所替代。
外面听到这话的百姓,更是震惊的倒抽凉气。
黎二公子洁身自好的好名声谁不知道?竟原来是因为……
“胡说!”黎夫人不能接受,指着韩茵叫道,“睿儿他怎么会是……”
韩茵道:“如果黎二公子不曾逼迫我什么,愿意相敬如宾,我也愿意好好做他的妻子,陪他白头偕老。可是他却那样对我……”
韩茵说的是心里话。如果黎睿对她当真是真心的,即便他隐瞒他是天阉的事,只要他肯好好的待她,她不会嫌弃他什么。
可是黎睿却是个扭曲的变态,他用欺骗和威胁将她困在地狱里,她便宁可折断了双翼也要冲出泥潭!
尹词听着那句“我也愿意好好做他的妻子,陪他白头偕老”,心中不由得刺痛,酸味泛滥。
他袖子下的拳头紧紧握了握,又说服自己不必纠结于此。
是他把韩茵推给黎睿的,若黎睿是个良人,韩茵和他白头偕老也没什么不好。
他懂得韩茵的心善。
江平伯和花容同样万分惊讶,江平伯心情极度复杂,既恼恨黎家骗婚,又恼恨韩茵如此下了黎家的面子。
江平伯忍不住责怪的看了眼韩茵,这个女儿从来都很能忍的,就不能为了江平伯府忍一忍吗?黎睿再怎么样也是首辅家的嫡次子,韩茵都那么高攀了,还一点亏都不想吃?
郭大人也很震惊。
按照魏朝律法,黎睿若真是天阉,的确坐实骗婚一事,韩茵可以和离。
所以眼下关键就是要验证黎睿是否是天阉……可他一个京兆尹,哪敢喊郎中来验首辅的儿子?
事情就这么僵持着,黎首辅和黎夫人最后都忍不住看向黎睿。
几方僵持了许久,终于,黎睿承认了。
“是,我是个天阉,没想到还是没藏住啊。”黎睿的样子既挫败无奈,又疯狂狰狞。
随着黎睿冷冷的笑声,黎夫人几欲眩晕。
郭大人觉得这黎二公子挺可怜的,身残导致心理阴暗,也无可厚非。但人家韩茵小姐确确实实是无辜的,没理由就得接受黎二公子的欺骗。
于是,郭大人终于战战兢兢的宣布了判决结果。
判决韩茵和黎睿和离,从此两不相干。
说是和离,其实是婚姻作废。“和离”二字不过是照顾了黎睿最后一点颜面而已。
至于尹词,因雇人闯入黎家闹事,他雇得这群人全部下狱关三个月。而尹词因是宫廷御画师,属于内廷官员,京兆尹不能擅自给他定罪,需要呈递给祁临帝,让祁临帝来发落尹词。
尹词雇得那群人总算是把雇主交待的内容都完成了,他们先前就知道自己会坐牢,但因着尹词给的酬劳非常丰厚,即便是坐牢三个月也不亏。
而尹词在听了判决后,向他们加上一句:“出狱后来我府上,每人加三十两银子。”
众地痞一听这话可高兴坏了,纷纷喊道:“尹公子慷慨!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活计,继续喊着咱兄弟们啊!”
瞧他们开心的,都不像是要去坐牢,却像是要去喝酒游玩,郭大人忍不住嗤道:“大胆刁民!再让本官抓到你们寻衅滋事,一概加刑!来人啊,把他们押入大牢!”
众地痞们欢欢喜喜的被押送去大牢了,临走前还纷纷向尹词抱拳感谢。
气得黎家人恨不得仰倒在地,黎首辅连杀了尹词的心都有了。
尹词害得他们多年名誉毁尽,颜面无存。那么温润如玉光风霁月的睿儿,往后就只能一辈子顶着“天阉”“心灵扭曲”的名头,这让睿儿怎么做人?让黎家怎么面对同僚百官?
纵然是黎睿隐瞒全家还骗婚韩茵在先,但黎首辅哪能不向着自己的儿子?一时间气得口不择言,指着尹词骂道:“老夫素与你无冤无仇,还甚为欣赏你的画技!你却逼得我黎家一世清名不复存在!还有你,孟庭!”
黎首辅抬着的胳膊朝着孟庭一指,手腕上戴着的玛瑙镯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你入官场不过两年,是觉得太过顺风顺水吗?竟折辱到老夫头上!你们两个当心遭报应!尤其是你尹词,今日你们揭了睿儿的伤疤,当心哪天自己也落得个不能挽回的下场!”
孟庭和尹词没有还嘴。
两个人都知道,黎首辅这是气的狠了,才放出这么难听的话。黎首辅也是被黎睿瞒在鼓里的,很是无辜,孟庭和尹词本也不想让他难堪。
两个人默默的接受了黎首辅的谩骂。
黎首辅没有骂韩茵,但他看向韩茵的眼神也充满怨恨。
韩茵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向黎首辅福了福身,戚戚道:“黎首辅,对不起……”
郭大人则赶紧来打圆场,叫黎首辅消消气。黎夫人几乎要瘫倒在地上,拉着她的儿子哭着,犹然不能相信黎睿竟然是个天阉。
整个公堂里哭的哭,骂的骂,沉默的沉默,打圆场的打圆场。只有江平伯和花容这会儿像是局外人似的,站在一旁插不上话。
江平伯心里正在翻江倒海呢,他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人撑腰了,一下子硬气的退了婚。这让他心里如哽了个毛栗子似的,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他可是在韩茵身上押宝了啊,想指着女儿这张脸给江平伯府换个好姻亲,好提携江平伯府。
可现在呢?韩茵和离回家,那他置办给韩茵的嫁妆就留在黎府了?可如果去拿回嫁妆,那黎府肯定就要把当初给江平伯府的聘礼要回来。
聘礼的数额可是高于嫁妆的。
接着江平伯又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和韩嫣签的那张字据,韩嫣还欠他三百两黄金。
现在韩茵婚事作废,那三百两黄金,韩嫣定是不会给了。
江平伯越是想就越是烦恼溃败,重重叹了口气。
这时,郭大人总算劝得黎首辅稍微冷静了。郭大人松了口气,旋即向黎首辅和孟庭等人行礼,高呼道:“退堂!”
江平伯还在想着韩嫣和三百两黄金,花容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提醒他该走了。
然就在这时,一声“等等,先别退堂!”从堂外传来。
韩嫣的声音响亮的划过,带着独属于她的泼辣气质,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江平伯不由得愣住了,韩茵也惊讶的看向韩嫣,呢喃道:“嫣姐姐怎么会来……”
只见韩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进了大门,正在向公堂而来。
眼下公堂前看热闹的百姓们已经为她让开了道路,堂中的人便都能清楚的看见,她被紫巧推着朝这边靠近。
韩嫣身上的衣服还是先前与孟庭出去时穿得那套,妆容一丝未变,连头上的装饰也未变。孟庭不难猜到,她可能是回家后都没更衣,就又赶到了这里来。
孟庭快步走出公堂,来到韩嫣身边。他俯身,自然而然的从紫巧手中接过轮椅。
他一边推着轮椅进公堂,一边问韩嫣:“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了你们在这里,就过来了。”韩嫣回眸向孟庭一笑,唇红齿白,妩媚又柔情,“我要和孟郎在一起,并且,我也要向郭大人告状!”
孟庭将韩嫣推进公堂的同时,她说出的“告状”两个字也恰好落下。
韩嫣面对郭大人,抬头直视对方,说道:“郭大人先别退堂,事情还没完呢!”
郭大人本都打算要歇口气了,眼下面对上这位大名鼎鼎的孟夫人,心里有苦说不出。
郭大人唯有向韩嫣施了个礼:“孟夫人。”他好言好语的询问:“请问您是要……向本官告状?”
“是!”
韩嫣点点头,随即从随身口袋里取出一张纸,双手展开竖在面前。
“孟侍郎之妻韩嫣,状告江平伯毁约,要求江平伯府偿还我二百两黄金的定金!我手里这张字据,白纸黑字,便是证据!”
第143章 你怎么又搞事
江平伯愕然; 这当口有瞬间的纳闷怎么自己忽然就被告了; 紧接着心中倏然惊恐。
他完全没想到韩嫣会来这一手!
郭大人也惊住了,没想到韩嫣张口就要告自己大伯父。而因着韩嫣这一出; 连本来沉浸在悲痛和愤怒中的黎家人; 也朝这边望来。
韩嫣手里拿着的字据,赫然就是她与江平伯、董太君签订的那张。上头明明白白写着,要江平伯、董太君善待琼姨娘; 并把韩茵嫁到好人家,韩嫣便给他们五百两黄金。其中两百两黄金作为定金预先支付。
郭大人就在韩嫣面前,便将字据从头看到尾; 看得他是咋舌不已。
接着郭大人看向江平伯的目光都带了古怪的讽刺; 真是平生头一次见到当爹当这么不要脸的!
韩嫣继续道:“两百两黄金的定金; 我大伯父已经命人去丰宝钱庄从我的账户里支取了; 钱庄的伙计和我的账户变动记录就是证据!要不是大伯父为了管我要钱,怎么会迫不及待将茵妹妹嫁入黎府?前两天大伯父还找到孟府,管我要尾款!幸亏我没给!”
韩嫣说得理直气壮; 一双眸子里光芒凌厉。
当初江平伯和董太君想把韩茵嫁给那个癖好怪异的武安侯世子; 韩嫣砸钱救下韩茵。那会儿韩嫣就想着,钱是死的; 人是活的,要她付出大笔钱来帮助韩茵很值得。
但毕竟是便宜了江平伯和董太君,韩嫣私心里很想找个机会; 让他们把那两百两黄金的定金给吐出来。
今天尹词大闹黎府; 事发突然; 孟庭急急就去帮尹词。韩嫣猜也知道必定会得罪黎首辅了,她不想看到孟庭往后被首辅刁难。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韩嫣努力想着她要怎么帮到孟庭。
然后她一个急中生智,想到了办法——转移仇恨。
把黎家对孟庭和尹词的怨怼,转到江平伯身上去。
谁叫江平伯卖女求荣,对黎家待价而沽?
即便没有字据的存在,若是黎家向韩茵提亲,江平伯也定然会高高兴兴的答应。但有了字据的存在,必定会膈应到黎首辅。
于是韩嫣催促紫巧快些推她回家,她要拿了字据去找黎首辅,让江平伯为孟庭和尹词分担仇恨。
来不及更衣,韩嫣拿了字据就朝黎府赶。
她在去黎府的路上,听说孟庭他们跟着郭大人一起去了京兆尹衙门的公堂。韩嫣便转道寻了过来。
刚刚她到达堂前时,已经询问了旁听的百姓们,大致了解了堂下的情况。当听到郭大人要退堂时,韩嫣立刻也加入进来,摆出字据状告江平伯。
要回那两百两黄金的尾款倒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就是把黎家人的仇恨转移到江平伯府去!
韩嫣回眸,娇嗲的唤了声:“孟郎~”
她的眼角余光望向黎首辅一家,孟庭一瞧便明白了韩嫣的意思。他从韩嫣手里拿过字据,行至黎首辅面前,双手呈递上字据,道:“这张字据与首辅也有些关系,还请一阅。同样的字据一式三份,江平伯与董太君、韩茵小姐与其姨娘,各持有一份。”
江平伯已然反应过来事情大不妙!然而来不及了。
黎首辅看过字据,只见他勃然大怒,转首向着江平伯道:“伯爷简直欺人太甚!”
江平伯急忙解释:“首辅不要误会,将茵儿嫁入黎家是我们江平伯府的荣幸,又岂是因为一张字据?”
“有伯爷这等卖女求荣的父亲,也难怪会有这么多人搅合进这桩亲事里!”
果然,黎首辅将原本对孟庭和尹词的怨气,撒向了江平伯。
若不是江平伯无耻卖女,也不会引得孟庭这么关注韩茵的婚事,不惜搅合进来!说不定尹词也是因为江平伯贪慕权贵,头先才没站出来求娶韩茵!
更可恨的是那五百两黄金的数额!
江平伯因这五百两黄金,便没将韩茵嫁入武安侯府。显然在他们眼里,武安侯府不值五百两黄金。尔后江平伯将韩茵嫁入黎府,这意思不就等同于是,他们黎府的身价就是五百两黄金吗?
黎首辅只觉得字据上宛如写了两个大字——侮辱。
那武安侯府是个什么东西?全靠宫里的太妃提携!江平伯敢拿着他们黎家和那种家族比价?还有,他们黎家就只值五百两黄金吗?
“伯爷也不必解释什么!老夫这就进宫,请圣上为老夫做主!”
江平伯只觉五雷轰顶,扑上来揪着黎首辅的袖子求道:“首辅,求您高抬贵手,别闹到圣上那里去!江平伯府的情况您知道,真的都快揭不开锅了。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黎首辅挥开江平伯:“老夫可怜你,谁来可怜我黎家?!”
江平伯委屈巴巴:“真不是我江平伯府故意怎样,实在是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没办法啊。要不、要不就……”他灵机一动,“要不我再挑个听话懂事的女儿,嫁给黎二公子为妻。只求首辅您高抬贵手,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黎首辅眉心一跳,连带着韩茵听了这话都微微愕然。
下一刻黎首辅狠狠挥开江平伯,指着鼻子嗤道:“伯爷这是什么脸皮?一个女儿没卖成,又要卖另一个?昔日里伯爷和汾阴侯为分三十只雪山玄芝掰扯之事,老夫亦有耳闻!老夫纵横官场几十年,却是头一遭见识如伯爷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首辅!”江平伯又扑上来。
花容也跟着扑上来:“首辅大人,求您怜悯江平伯府……我们妇道人家不懂事,只是想有条活路,求求首辅不要逼死我们……”眼泪簌簌而落,瞬间就哭得梨花带雨。
然则黎首辅铁了心了,将夫妻俩都挥开,然后向韩嫣道:“孟夫人,字据老夫借用一二,呈递给圣上。”
韩嫣忙道:“好的!”
郭大人道:“那下官与首辅您一道进宫,禀报事情的全过程,请示关于如何发落尹画师。”
黎首辅应了一声,再看向尹词时,眼中明显少了不少怒意。
黎首辅又看了眼孟庭,努力平静了怒气道:“孟大人护短的性子,名不虚传,就当老夫吃了你的亏。老夫已到知天命之年,也不想与年轻官员一般见识。此事便罢,孟大人往后好自为之!至于睿儿……”
黎首辅又看向一旁脸色阴沉的黎睿,和在抹泪的黎夫人,心里难免五味陈杂。
也怪他整日忙于官场,疏忽了次子。要是早些知道他是个天阉,早些开导他,也不至于搞成今日这般。
他和夫人都有错。
“罢了……”
……
很快,黎首辅就和郭大人面见了祁临帝。
黎首辅将韩嫣那张字据呈递给祁临帝。
郭大人则呈递上此次事件的全部记录,并请示祁临帝如何发落尹词。
祁临帝很是无语,无语的对象主要是孟庭。
至于江平伯,祁临帝素来看不上。对他这种行径更没什么好饶恕的。
祁临帝当天就下旨革了江平伯的爵位。于是当晚就有宫里的太监去江平伯府传旨,然后在江平伯府一家人的哭泣声中,把大门上“江平伯府”的牌匾摘了去。
这事江平伯都不敢告诉病中的董太君,怕把董太君直接气死。
殊不知,韩芳偷偷将事情往融乐堂传,借着融乐堂丫鬟的嘴,教董太君知道了这事。
董太君当夜就病危。
江平伯着急忙慌请了郎中来,好一番救治,总算把董太君从鬼门关拉回来。
谁想,董太君命是保住了,却彻底下不了床了。此后各种药材如流水般的进入融乐堂,花得都是真金白银,江平伯为此肉疼不已。
那几个说漏嘴的丫鬟,被江平伯勒令痛打了一顿,发卖了。鉴于韩芳这次做得隐蔽,江平伯没能查到韩芳头上去。
韩芳得知董太君再也不能下床,心里别提有多解气。
她恨董太君,恨这位祖母偏心韩茹!
当初她给韩茹出主意,在韩嫣和孟庭回门时,给两人的茶水里下了媚。药。后来韩嫣为了报复她和韩茹,把媚。药喂给了她们。
她韩芳可是黄花闺女,为了解那媚。药,在冷水里泡了好久,落了风寒。董太君身为她的祖母,却半点不曾关心她的身体,只会指责她不该招惹韩嫣和孟庭。
都是董太君的亲孙女,韩芳自诩不比韩茹差,可在董太君眼里,她就只是韩茹的附属而已。
这样偏心眼的祖母,要之何用?
韩芳从那时候起就打定了主意要报复。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韩茹还在茹蕙院中关着,过得比她这庶女还不如。董太君也只能在病榻上度过,身不由己。
她们这是报应!
却道江平伯虽然被革除爵位,但祁临帝念在江平伯府阖家无人做官,便保留了江平伯的食邑。但江平伯拿了韩嫣的那两百两黄金的定金,必须还给韩嫣。
实则江平伯府哪里还有什么余钱?那两百两黄金已经被挥霍了大半,眼下要还钱了,江平伯一家如临山崩,每天都在变卖东西换钱。
而对于尹词,祁临帝罚了他半年俸禄,令其在家中禁足一个月,面壁思过。
考虑到安抚黎首辅的怒气,祁临帝把孟庭也一并罚了。
在罚孟庭前,祁临帝将孟庭召进宫中。
孟庭来到御书房,跪在祁临帝脚下,被祁临帝狠狠斥责了一顿。
斥责的内容无外乎是:
“前几天刚打残了曹世子,这几天又跟着尹词去首辅家闹事。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祁临帝是真的很无语,看孟庭的眼神都像是在说:又是你,怎么总是你,你怎么又搞事?!
孟庭宠辱不惊的接受了祁临帝的斥责,并表示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就是不悔过。
第144章 好心疼你
祁临帝也了解孟庭骨子里的清高和坚持; 是以; 直接对他做了惩罚。
祁临帝罚了孟庭半年俸禄,然后令孟庭和尹词于早朝退朝后; 跪在议政大殿之外,当众鞭笞二十。
这种体罚手段总是能让人消气的; 他两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么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被二十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黎首辅也不忍再苛责什么,甚至看两人满背的血还有点心疼。
艳阳高照; 天气是越发的热。
那粗重的鞭子甩在背后,抽得是撕心裂肺的疼。伤口暴露在阳光下; 晒得火辣辣的,痛意也随之如燃烧般灼至四肢百骸,实难忍受。
阳光从东南面晒过来; 毒辣的像是刺般; 钉入伤口。孟庭可以感觉到后背已经被血濡湿,破开的衣服和破开的皮肉搅在一起。
每一鞭子落下; 血腥味都更重上几分。分不清是他的血; 还是旁边尹词的血。
周遭文武百官们自两人身边行过,看过来的目光都带着悸怕和叹息。那鞭子啪得一响,听着都疼; 有人不由得“咝”了声; 互相交换眼色摇了摇头。
韩攸见女婿挨打; 很是心疼。他在孟庭身边走过来走过去,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对挥鞭子的侍卫小声说:“轻点、轻点。”
孟庭因疼痛而眉头皱得紧紧的,但一开口时,依旧是淡淡的语调:“我没事,岳父请先回,不必担心。”
“哎呀,孟庭啊……”韩攸一边念叨,一边像个热锅里的蚂蚁似的打转。
孟庭再劝:“岳父回去吧,留在此处容易被误伤。”
韩攸无法,叹了口气,唯有离去。临走前又对挥鞭子的侍卫说:“轻点啊,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韩攸的嘱咐有了效果,总之,后头的七八鞭子好像没那么重了。当然也可能是已经疼麻木的原因。
“孟庭。”
尹词开口叫了一声。
尹词和孟庭一样,明明在被打,却还是平日里那副模样,甚至有些恹恹。
“连累你了。”尹词说。
孟庭侧头看了眼尹词,没说话。
其实昨天,哪怕自己不去黎府帮忙,尹词也能将韩茵带出来。毕竟尹词带了那么多地头打手过去,凭黎府的护院根本拦不住。
只是那样的话,双方在冲突中定会造成流血受伤。在孟庭这个读书人看来,能靠动嘴解决的问题就不要靠动手解决。他不愿意看到受伤流血。
尹词轻飘飘的声音再度在耳侧响起:“为何总是帮我?”
孟庭看向他。
尹词道:“从少时在青州学府,便是如此。为何总是帮我?”
孟庭沉默了会儿,说道:“看不过眼,又有能力帮,那么帮上一帮也无妨。”
尹词也沉默了。
最后的几鞭子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二十鞭子打完了,站在远处的黎首辅眼神暗了暗,也释然了。
两个年轻人被打成这样,他气消了,余下的愤怒和仇恨便都是针对江平伯的。
不,现在该叫韩敬了。从昨天起就没有江平伯了。
孟庭和尹词领完鞭子,各自回府。尹词要在府中禁足一个月,面壁思过。孟庭则直接因伤告假,在家休息半月。
孟庭回来的时候,韩嫣心疼坏了。
孟庭昨晚进宫面见祁临帝,回来时就告诉韩嫣,他会被鞭笞二十。
当晚韩嫣抱了孟庭一晚上没撒手。
今日,刑受完了。韩嫣看着郎中围着孟庭上药、包扎的画面,难受的感觉荼毒她的心。
心痛的感觉亦像是心口被抽了二十鞭子。
孟庭此刻趴在榻上,上衣被尽数除去。裸。露的背上,条条鞭痕触目惊心。二十道鞭痕纵横交错,有的是红肿青紫色,有的则是血淋淋的。那些翻开的皮肉边缘有的都被鞭子抽得卷起些,更有伤处冒出黄色的脓水。
郎中用酒水清洁孟庭的伤口,当酒水倒入伤处时,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逼得孟庭闷哼出声。
他不欲让韩嫣看到自己痛苦的神情,便将头别向床里侧。
可他控制不住身躯在剧痛中颤抖,犹如一片被风抖落的黄叶,揪得韩嫣心口难受极了。
当郎中为孟庭包扎好后,孟庭只觉是一场鏖战终于结束。
韩嫣转着轮椅来到床边,嗓音里已带来粘稠:“孟郎~~”
孟庭调整了下,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再那么痛苦,然后才转过脸来。
“嫣嫣。”
韩嫣掏出帕子,为孟庭擦拭额头上的虚汗,帕子很快就染了层濡湿。
她心疼道:“孟郎,你是不是很疼?”
孟庭道:“尚可。”
“别骗人了。”韩嫣嘟嘟嘴,她又去端来已经备好的茶水,用勺子舀了水,送到孟庭唇边,一口一口喂给他。
她边说:“圣上也真是的,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孟庭喝下口水润喉,声音也润了些:“无妨,挨了这顿鞭子,就不必担心往后会被黎首辅报复。”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一想到孟庭受到这样的摧残,韩嫣就心如绞痛。
她不由沮丧的一叹:“我的腿还没好,你又受伤了。我怎么觉得,我们比话本子里那些历经挫折的夫妻还惨?”
孟庭想了想,说道:“历经挫折,亦是为了苦尽甘来,都会好的。”
“嗯……”韩嫣闷闷的应了,见孟庭要躺着不能动,估计会无聊,韩嫣提议道:“孟郎,我去书房把我们昨天买的书拿来,我给你读书吧。”
孟庭道:“好。”
下午的时间里,韩嫣便在为孟庭读书。
昨天两人在书局买了不少书,眼下韩嫣在读的,是当世一名大儒所作的诗集。
那位大儒不似孟庭般囿于官场,因而所写的诗集多是山山水水,恣意纵情。
他的诗读起来就像是山水画,让人足不出户就能览名山大川。
韩嫣一首首的读给孟庭,心下觉得,虽然这些诗也写的很好,但明显还是她的孟郎更胜一筹。
她边读边向孟庭露出艳丽的笑,孟庭听着韩嫣好听的声音,再看她夺目的笑意,竟觉得背上的伤都不疼了。
韩嫣读了会儿,有些口干,便停下喝水。
孟庭心随意动,说道:“自桃山赈灾归来,你改变了不少。”
“是吗?”
“是。”
韩嫣笑:“孟郎也改变了不少!”待她是越发的温柔宠溺,让她简直不能离开他分毫。
遥想起当初她拉着孟庭成亲时,两个人南辕北辙,不论是兴趣爱好还是处事方式,几乎是两个极端。甚至他们连吃饭都吃不到一起去。
可随着成婚后经历得多了,喜悦、悲伤、分歧、冲突一一演来。不论他们有多迷惘不安,都没有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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