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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渣女的未婚夫-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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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曹牧有动手动脚的倾向,绿浓有些胆怯的挣脱开他,护着自己肚子道:“天色晚了,我要歇下了。这胎儿金贵,我得好好养着,怠慢不得。”
曹牧也是个知道轻重的,只有绿浓在侯府后宅站稳脚跟,才能提携他。这一切的希望可都落在绿浓的肚子里,不论她肚子里这个是圆是扁,总归不能有闪失。
曹牧道:“我知晓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他说完,原路返回,还从进来的那个窗子出去。
绿浓走到窗边,看着曹牧。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绿浓才放心下来,将窗户关上。
……
年关将近。
京城里飘起了雪子。
外头温度太低,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人们出门时,都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倒是辞旧迎新的氛围很是浓郁,人们碰到相熟之人,互相道一声新春问候,家家户户也挂上了新桃符。
孟府所在的街巷里,左邻右舍纷纷主动清理这条街巷。有钱的人家买了红灯笼挂上,没钱的人家也张罗着贴了春联。
韩嫣穿着珍珠粉色的素绒绣花小袄,下着白色的妆花马面裙,外头披着件大红织锦镶毛的斗篷。孟府门前的灯笼,还是前年孟庭入住这座府邸时叫人挂上去的,已经褪色不少。这会儿韩嫣在领着下人挂新灯笼。
她站在浅灰色的院墙旁,只松松梳一个摇摇欲坠的堕马髻,斜挽一支赤金扁钗,斗篷领口的一圈茸毛被风吹起,轻轻拂过下颌,衬得她艳丽的脸蛋多了两分雍容。
街巷里忙活的左右邻居们,时不时就停下手头的活,频频观望韩嫣。她的美艳,却是比满街的红色还要引人注目,逼得孟府那两只褪色的红灯笼全无颜色。
孟晶清也在旁边,指挥下人贴春联和新的门神。胭脂红的暖袄衬得她身材姣好,衣服上满是宝相花纹,洒了金线。
小姑娘本就娇俏,这样的衣服穿来更是一团喜气。只是眉眼间有些愁容,她转头对着韩嫣叹息:“都快到年关了,哥哥还不得空闲。秋闱都已经放榜了,嫂子,你说翰林院这是在忙什么呢?”
韩嫣也不知道,实则她心里的不舒畅感,比孟晶清重的多。
孟庭和她说,他忙过这阵子就好了。可这都三个月了,马上要过年,孟庭竟还是早出晚归。
就像孟晶清说的,秋闱都已经放榜了,榜上有名的人准备下一场考试。翰林院这会儿既不用阅卷,也不必急着在年关时筹备下一轮考试。所以,孟庭到底在忙什么?
韩嫣也有问过孟庭,孟庭说,除去科考外,翰林院近期还有不少别的事务堆积,故而会繁忙许多。
他向韩嫣许诺,等过了年他就轻松了。
韩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或许是她多心了,她总觉得孟庭在瞒着她忙什么别的事情。但不管她怎么追问,孟庭都会放柔了语调,说她胡思乱想。
韩嫣无奈的吁了口气,抬头往门楣下一瞧,新灯笼挂好了,火红火红的两团。只可惜如此喜庆的场面,没法第一时间和孟庭分享了。
将孟府布置一新后,韩嫣回了趟娘家。
如今韩攸和邹氏离开江平伯府,小日子过得还挺清净。韩嫣到的时候,韩攸刚下朝回来,邹氏去门口迎接韩攸。
一家三口高高兴兴的进了屋子,邹氏命人点上炭火,三人围着炭火盆子取暖。
小坐了会儿,韩攸就道:“圣上快不行了,如今梁王殿下每天都在寝殿为圣上侍疾,早朝的时候,好些人都建议立梁王殿下为储。”
韩嫣稍稍寻思,问道:“爹没跟着他们起哄吧?”
“没有。”韩攸本来就是不必掺和政局的技术官,再加上胆子小,所以全程作壁上观。这般冷眼瞧着同僚们唇枪舌战,韩攸心里也有些猜测。
“我总觉得梁王殿下的呼声过高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里头使猫腻。而且啊,唉,支持梁王殿下的人越多,我倒越觉得梁王殿下会功败垂成。”
为官多年,韩攸也练就了属于自己的一套直觉和判断。这些朝堂上的事,他往常不和妻女说,生怕江平伯府人多口杂,不慎教人传出去,平白落个话柄。如今分家了,就不必顾虑这些。
韩嫣是不懂朝堂之事,只是听韩攸如此说,韩嫣便想到了她看的那些话本子。
话本子里,偶尔会有描写前朝皇嗣们夺嫡的内容。那种蹦跶得欢实的皇子,到最后,往往被不声不响的给干掉了。她怎么觉得,梁王就那么像蹦跶得欢实的,而楚王,却是那不声不响憋大招的呢?
当然这种话只在心里想想。接下来,韩嫣便陪爹娘说话,一家三口和乐融融。
下午时分,韩嫣打算回家了。
她领着紫巧,被爹娘送到府门口,互相道别。
紫巧搬来垫脚凳,韩嫣正要踩着上马车,这时见一个人影出现在巷子口,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
那人影乍一看有些眼熟,接着韩嫣听到人影的声音:
“三老爷!三夫人!嫣小姐!救救妾身的茵儿吧!”
韩嫣动作一僵,下了垫脚凳。
是江平伯府的琼姨娘!
第98章 救救茵儿
琼姨娘是韩茵的生母; 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身边竟是没有一个下人。她应当是独自一人从江平伯府跑来的,路程不近,对她这样身子不好的妇人而言; 跑这一路极为辛苦。
离得近了,她脸上的疲态一览无余。她腿软的几乎随时要倒地,几乎是拖着两条沉重的腿; 擦过落满雪子的石板路。
韩嫣道:“紫巧; 快去。”
“是。”紫巧连忙上前; 扶住琼姨娘。
这一刻琼姨娘险些瘫在地上,她急促而断续的呼吸像是无力的浪涛,一波又一波散在冰天雪地里,不断飘散成一团团白气。
韩嫣和韩攸、邹氏也上前,琼姨娘一把抓住韩攸的袖子:“三老爷,求您……求您救救茵儿!”
刚才琼姨娘喊出“茵儿”两字时,韩嫣便心下一凛。若不是韩茵出了大事,琼姨娘怎会这般失态?一个人跑出江平伯府; 到已经分家的小叔家求救; 连衣冠形容都没有整理。韩嫣猜到了什么,她忙问:“是祖母和大伯父给茵妹妹定了亲事?”
琼姨娘连连点头,撒开韩攸的袖子,改抓住韩嫣的手:“嫣小姐; 你和茵儿最要好; 求求你救救她……老太君和老爷要、要把茵儿嫁给武安侯家的世子做妾!”
韩嫣大惊。
这武安侯世子; 韩嫣是听过的,此人在京城简直太有名。
侯门嫡子,皇亲国戚,勋贵之家。其姑姑是皇帝的宠妃,膝下有两名公主,皆是皇帝的掌上明珠。
论家世,此人比曹元亮高出一大截。但此人是出了名的好美色,府中姬妾如云。
这也罢了,更过分的是,此人有些特殊癖好,行房时总喜欢把女人弄出些伤来。他的有些姬妾被弄得伤痕累累,受不了自杀了。
这事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皇帝申饬了武安侯世子,据说他有所收敛。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人的癖好是本性难移。韩茵若是嫁给他……
韩嫣只觉一颗心沉沉下落,同时,胸口因为怒气上涌而强烈起伏。
江平伯就为了攀附权贵,连那种猪狗不如的畜生都要收作女婿?
茵妹妹再怎么样也是大伯父的女儿,是祖母的亲孙女。他二人为了攀龙附凤,将茵妹妹直接推进火坑吗?
邹氏嗤道:“他们这是心都被狗吃了!”
琼姨娘哭得直哽咽:“嫣小姐、三老爷,求求你们救救茵儿吧!妾身……妾身是从江平伯府偷跑来的,茵儿被老太君关进了融乐堂,让她好好备嫁……妾身不知道还能求谁,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三老爷……妾身、妾身……”
“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别先弄垮自己的身子。”邹氏从紫巧手中接过琼姨娘,掏出张帕子,给琼姨娘擦拭脸上的泪水和雪水。
对于江平伯府如此不顾庶女死活的行为,邹氏也气得不行,真想一巴掌朝董太君挥过去。
就韩茵那娇弱身子,去给那禽兽做妾,不就等于送她去死吗?
韩攸叹道:“母亲和大哥怎能这么做。”
邹氏没好气道:“都到现在了,你还当他们是什么好人么?”
韩攸面露尴尬,解释道:“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邹氏没理韩攸,她看着琼姨娘,心里挺不是滋味。
琼姨娘原是歌姬,名为琼脂,因着一张脸极为出色,被江平伯纳入府中为妾。她也曾是备受宠爱的,却奈何命不好,生下韩茵后落了病根,无法再怀孕,还不方便再伺候江平伯。
后来韩芳的生母郭姨娘成了江平伯的新宠,郭姨娘嫉妒琼姨娘和韩茵母女的脸,便总是给江平伯吹枕边风,让他把琼姨娘发卖了。
一个不能生育还不方便伺候老爷的妾室,要她做什么呢?还要多养一个人,多吃一口饭。江平伯府可是很差钱的。
要不是看在韩茵往后能嫁个权贵的份上,说不准,琼姨娘就真的被发卖了。
这些年琼姨娘过得是什么日子,邹氏知道,那真真是比紫巧都差的多。
同为女人,又同有女儿,邹氏对琼姨娘感同身受。
邹氏恨恨道:“茵儿是个好孩子,不能就这么送进虎口。琼脂,你别哭,我这就和你上江平伯府去!”
韩嫣道:“我也去!”
韩攸看着自己的妻女又是这么风风火火,连忙喊:“娘子,嫣儿,你们……”
邹氏快速开口,打断韩攸:“你还是在家待着吧,你那张嘴跟人吵架只输得份,我和嫣儿去江平伯府!”
韩攸焦急道:“娘子,娘子你听我说。我们如今已经分家了,你和嫣儿这么过去,要以什么立场帮茵儿说话?”
邹氏柳眉倒竖:“以什么立场?就以我是茵儿她婶母的立场!就是分家了,我也还是她婶母,她的婚事我凭什么说不得?”
“可嫣儿是已出嫁的女儿……”
邹氏打断韩攸的话,已显不耐:“韩攸你什么意思?若是瞻前顾后不肯帮茵儿,你就老实在家待着,本来也没指望你去跟人吵架!我带着嫣儿去,大不了就豁出脸面!丢脸算个什么,总比眼睁睁看着茵儿去送死来得强!”
“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韩攸就是觉得,江平伯嫁女是他们大房的事,于情于理都不该邹氏和韩嫣掺和。硬要掺和,便成了胡搅蛮缠,若是被大房倒打一耙,就不好了。
韩攸也是担心妻女为人出头不成,反吃了亏。他当然也想帮助韩茵,他的想法是徐徐图之,从官场的同僚们入手,想办法找人疏通,看看能不能用好的办法阻断这门婚事。
以韩攸的性格,干不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然则邹氏气势太强,连珠炮轰般的把他怼到没法说话,想解释也不知从何解释起。
邹氏拉着韩嫣就要走,韩嫣却道:“娘,您和爹留在家,我陪琼姨娘去江平伯府。”
邹氏惊讶:“你要自己去?那怎么成?”
邹氏觉得,她去还能以婶母的身份干涉韩茵的婚事,若是韩嫣自己去,那就真成外人插手家务事了。
韩嫣坚决道:“娘好不容易离开江平伯府,我舍不得您再去面对那帮牛鬼神蛇。我一个人去,反正都是闹,我不怕他们。而且我想到帮茵妹妹的办法了!”
她说罢,抱了一下邹氏,又道:“等我从江平伯府回来,就直接回孟府去了,爹娘不用担心我。明天我再过来,天冷,快进屋吧!”
韩嫣放开邹氏,向紫巧道:“紫巧,去给琼姨娘取一件斗篷,扶姨娘上马车。”
紫巧答:“是。”
韩嫣说走就走,很快就带上琼姨娘,上了马车。
琼姨娘千恩万谢,哭得泣不成声。韩嫣拍拍琼姨娘的手,笑着安慰她几句。
邹氏和韩攸没有进府,还留在府门口,两人的视线追随着马车。直到马车消失在带着雪子的冷风里,邹氏和韩攸才彼此说话。
邹氏因为担忧,将手帕捏出了道道褶皱。她柳眉蹙着:“嫣儿非要一个人去,你说她能行吗?不行,我不放心,我也要过去!”
“娘子,等等啊。”韩攸忙将邹氏揽到身边,“娘子,你不觉得,嫣儿的行事风格比之从前,多了点沉稳么?”
好像是,韩攸这么一说,邹氏也意识到了。往常嫣儿对谁生了敌意,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怼,根本不怕闹大。但今天的嫣儿却说,她有办法帮茵儿。嫣儿那坚决的样子不似作假,她是真的想到了办法,而不是直接冲过去蛮干。
女儿不再那么锋芒毕露,邹氏心里是欣慰的。有时候太凌厉太张扬了,说不得就会惹来祸患。邹氏为韩嫣的改变而高兴。
接着邹氏双眸一张,反应过来了:“哎呀!相公,嫣儿这变化,不就是朝着孟庭的方向去的吗?”
“是啊。”韩攸也是欣慰的。嫣儿和孟庭在一起生活久了,多少受了孟庭的影响。
韩攸道:“娘子,我们先进屋吧。”
第99章 富婆的品格
马车哒哒的驶过京城的灰石板路。
马车里,琼姨娘披着韩府的斗篷; 浑身是汗的冰凉身子; 渐渐回暖。
韩嫣又倒了杯热水给琼姨娘。
琼姨娘感动不已。她在整个江平伯府里苟图衣食,被欺负了都忍着; 不敢惹事、更不敢争。大房的下人跟红顶白; 欺负她和茵儿。郭姨娘和韩芳韩云堰,更是不把她们母女当人看。江平伯早将她抛之脑后,花容虽然不找她麻烦; 却默许所有人欺压她。
平日里除了韩云阅和他娘朱氏偶尔关心她们母女,便是三房待她们最好。
邹氏从不因为她是个失宠的妾室而瞧不起她; 嫣儿更是慷慨解囊; 帮她和茵儿开小灶。
是以,当董太君将韩茵关入融乐堂; 准备和武安侯府缔结婚约时,走投无路的琼姨娘偷跑出江平伯府,想向韩攸一家求救。
琼姨娘本也做好了韩攸不帮她的心理准备,她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却不想韩嫣和邹氏都要为韩茵出头,而此刻,韩嫣更是给她斗篷、给她倒热水; 亲自去江平伯府救韩茵。
琼姨娘只觉得; 她欠韩嫣的; 就是搭上这条命都还不清了。
很快; 马车到了江平伯府的侧门。
侧门这边平日里都是走奴婢的; 这会儿几个丫鬟正好进出伯府。她们瞧见从马车里出来的韩嫣,俱是面面相觑。
“这不是嫣小姐吗?她回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诶?你们看嫣小姐从车上扶下来的人,那不是琼姨娘吗?”
“琼姨娘怎么跑到嫣小姐车上了?”
无视丫鬟们的议论,韩嫣对紫巧道:“紫巧,你扶琼姨娘回房去,我去融乐堂找茵妹妹。”
紫巧应下了,并说道:“小姐当心些。”
“嗯,我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好当心的。”韩嫣道,“我还不信这江平伯府能把我吃了!”
那几个丫鬟见韩嫣气势凌厉,像是来找事的,一时都有些露怯。她们互相交换了眼色,默默进府,打算去通报江平伯和董太君。
韩嫣由着她们去,压根不理她们。她进府后,直奔融乐堂。
韩茵被关在融乐堂的厢房里,门口有两个丫鬟守着,很好辨认。
门上没落锁,韩嫣快步走过去,在那两个丫鬟惊讶开口之前,就先说道:“让开,我要带茵妹妹去见祖母。”
两个丫鬟连忙左右挡住韩嫣。
其中一个丫鬟道:“嫣小姐,您怎么回来了?恕奴婢不能从命,老太君亲自下令,请茵小姐专心备嫁,谁也不能打扰。”
韩嫣面沉如水:“让开!你们知道我的脾气,谁也别想拦我进去。”
丫鬟们面露难色:“嫣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
“废什么话!”
两个丫鬟想要拉扯韩嫣,韩嫣狠狠一用力,将两人撞开,然后推开了厢房大门。
厢房内的韩茵和丫鬟青杏,已经听到门外的动静了。当听见韩嫣的声音时,韩茵还不敢相信。她愣愣的看着门,颤抖的眼波中翻滚着痛苦和希冀。
当门被推开时,韩茵的视线落在那道耀眼的身影上。瞬间,所有苦难和委屈的泪水婆娑而下,韩茵呜一声哭出来,扎进韩嫣怀里。
“嫣姐姐!”
“茵妹妹。”韩嫣忙抱住韩茵。
对于韩茵,韩嫣很是心疼。韩茵的苦楚她或许不能感受其万一,但却是为韩茵极度愤恨的。
韩嫣拍拍韩茵,深吸一口气,安抚道:“茵妹妹,你别伤心,我是来帮你的。”
“嫣姐姐……”韩茵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她抬头望着韩嫣,有许多话想说,却只能嗡着嘴唇轻轻啜泣。
“具体来龙去脉,回头再和你说,总之现在你先随我出去。”韩嫣说着就拉起韩茵,“我带你去见祖母和大伯父,反正我绝不会让你嫁给武安侯世子的!”
这会儿门外那两个丫鬟,其中一个已经跑去向董太君报信了。剩下另一个,焦急的看着韩嫣和韩茵。
韩嫣不理她,径自带着韩茵和青杏,去融乐堂。
正好董太君得到了消息,那头江平伯也知道韩嫣过来了,连忙往融乐堂赶。韩嫣与韩茵到时,恰巧和董太君江平伯撞上。
如此再好不过,韩嫣开门见山道:“那武安侯世子是什么德性,祖母和大伯父怎能将茵妹妹嫁给他?”
董太君前脚刚坐下,后脚就抄起鹿头拐杖,狠狠磕在地上。江平伯这会儿还来不及坐下,见董太君动怒,江平伯忙走到董太君身边。
董太君一挥鹿头拐杖,杖头对着韩嫣,一张充满褶皱的脸上翻腾着怒气:“不经通报,硬闯融乐堂,扰你堂妹备嫁,现在还来质问你的祖母!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韩嫣只向董太君行了个礼道:“孙女见过祖母,孙女是孽障又如何?我今日要是不来,赶明儿茵妹妹就被送进火坑了!我还要问祖母和大伯父,明知那武安侯府不是人待的地方,还要送茵妹妹去。你们这么干,和谋财害命有什么两样?!”
董太君五雷轰顶,顿觉脸上被打了一巴掌似的。她狠狠敲着鹿头拐杖暴吼:“孽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江平伯府的家事,哪轮得到你这三房的已嫁女胡搅蛮缠!”
韩嫣冷笑:“胡搅蛮缠就胡搅蛮缠,反正我插手插定了!”说罢她看向江平伯,直接问道:“武安侯府给了大伯父多少钱,让大伯父舍得下女儿的性命?”
江平伯陡然被这么问,窒了窒,这话怎么回答都不成。
他和董太君选中武安侯府,自然是因为侯府家大业大,还有宠妃在宫里头。更是那世子看中了韩茵,亲自求娶的。
江平伯也知道武安侯世子的怪癖,但韩茵嫁过去不是普通的姨娘,而是侧室。在大魏朝,姨娘是奴婢,侧室却是实在的小主子。韩茵当了侧室,又怎么会和那些下贱姬妾一样,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呢?
再退一步说,就算韩茵也被折磨了,武安侯世子也肯定知道轻重,不会让江平伯府的女儿死在他那里。韩茵左不过稍微忍忍,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为伯府带来利益,怎么看都是门相当划算的亲事。
这些话,江平伯没和韩嫣说,但韩嫣猜都猜得出来。
秋闱放榜时韩嫣看了,韩云鉴勉强蹭了个末尾,韩云堰直接落榜。江平伯府的男丁如此不争气,江平伯更急着要卖女求荣。
这就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和这种人没必要谈人情,直接摆利益。
这是孟庭曾教给韩嫣的,上次,孟庭为了分家之事给韩攸出的计策,便是抓准了江平伯董太君的特点,一招制敌。
是以韩嫣直接道:“不管武安侯府向你们承诺了什么,都没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指望他们提携,还不如指望有钱能使鬼推磨。”
不等江平伯、董太君发话,韩嫣道:“五百两黄金,换一道字据!退了武安侯府的亲事,永不许将茵妹妹许人为妾,善待琼姨娘。立了字据,这钱就是你们的。”
五、五百两黄金?江平伯一惊,差点控制不住脸部抽搐的肌肉。
董太君手里的鹿头拐杖一颤,险些脱手。
董太君道:“胡闹!”
江平伯腮帮一抽一抽的:“嫣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五百两黄金?你哪儿来的钱?”
“大伯父别管我是哪儿来的钱,反正我就是拿得出来!”韩嫣边说,感受到韩茵握着她的手在颤抖,韩嫣回握了韩茵一下,又给了她一记安抚的眼神。
接着韩嫣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向着董太君江平伯晃了晃:“签下字据,这个立即给你们,拿着去丰宝钱庄,现场就能兑换两百两黄金。余下三百两,什么时候茵妹妹出嫁到好人家了,什么时候给你们。祖母、大伯父,你们想好是要继续攀附武安侯府那种草菅人命的人家,还是拿了钱为所欲为?”
江平伯是真的被惊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管怎么想,都不觉得韩嫣能拿出五百两黄金。但偏偏韩嫣的表情如此认真果决,挑不出一点欺骗的痕迹。
董太君也愕然望着韩嫣,手里的鹿头拐杖悬空在那里,迟迟忘了落地。
在念坛行宫时,孟庭教导过韩嫣:洞悉全局,找准本质,反其道而行之。
韩嫣这次试着学孟庭的思考方式,很容易就得出,董太君和江平伯执意要嫁韩茵的根本原因。
——利益,包括钱。
换言之,若是能给他们更多的利益,或者足够替代利益的钱,他们也可以另寻人家结亲。另寻的人家,也未必比武安侯府差,更说不定那家的公子愿意娶韩茵为正妻。
五百两黄金对江平伯府来说,无疑是笔巨款。但对韩嫣来说,不过是在水一方半年的收入。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她本来也不准备日后把钱带进棺材里。现在这些钱能换韩茵的幸福和琼姨娘的安稳,那么这钱就花得值得。
唯一不足的就是,这些钱落进江平伯和董太君的口袋里,韩嫣多少觉得便宜了他们。
沉默良久,江平伯看向董太君:“娘……”
董太君眼中阴霾滚滚,说道:“既然如此,好,我江平伯府就应了你这笔买卖!来人,伺候笔墨!”
韩嫣心中一定,脸上浮现凌厉又张扬的笑容:“字据一式三份,祖母和大伯父执一份,我执一份,茵妹妹和琼姨娘执一份,由我作为中间的监督人,如此谁也别想耍赖!”
董太君不由得眼皮一跳,老三这女儿,真是越发的长进了!她当监督人,便是江平伯府想偷偷销毁韩茵手里的字据,都不成了!
第100章 暗藏思恋
一炷香的时间后; 字据签好了。
一式三份的字据; 由韩嫣、江平伯、韩茵三个人签字; 并盖上三人的手印。
韩嫣拿到字据,当即把丰宝钱庄的提款凭证交给江平伯。江平伯赶紧派下人去丰宝钱庄; 提那两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这个诱惑实在太大; 已经超出了武安侯府所能给予他们的。
董太君和江平伯自然接受韩嫣的买卖; 虽然两人心里都不大舒服; 竟是被一个晚辈如此拿捏了。
韩嫣道:“还请大伯父明天就去武安侯府,和他们说,这亲事不结了。”
为了那三百两黄金的尾款,江平伯自然是会这么做的。反正眼下和武安侯府的婚约只是口头的; 对方也没下聘; 死皮赖脸的说说就能解除。
可以说韩茵和武安侯世子八字不合; 这样不得罪人。具体要怎么处理; 韩嫣不管了,这是江平伯要自己解决的事。
韩嫣拉着韩茵; 离开融乐堂。
待两人一走; 董太君气得猛敲鹿头拐杖; 骂道:“这个孽障,反了天了!学了这拿捏人的手段对付自家祖母!老大,你看看她; 嫁给孟庭倒让她长进了不少!”
江平伯也这么觉得。
孟庭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打蛇打七寸; 一击必杀。
韩嫣刚才的行为虽说离孟庭的造诣还差得远,但也和从前那只凭口舌怼天怼地的做派不同了,明显在往孟庭的方向靠近。
她都学会洞悉他们的心理,直接利诱了。
不过,尽管心中不甘,江平伯一想到五百两黄金,气就顺了。
那可是五百两黄金啊!
……
韩嫣拉着韩茵走出融乐堂,两人的手紧紧牵着。韩茵的手心一片冷凉滑腻,那是方才心情极度紧张所致。
眼下不必嫁给武安侯世子了,韩茵觉得还像是在做梦般,不真实到甚至没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忽的脚下一软,韩茵朝下栽去。韩嫣没防备,一惊,还好丫鬟青杏反应快,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了韩茵。
韩嫣和韩茵的手还牵在一起没松开,韩嫣连忙双手握住韩茵的手:“茵妹妹,你没事吧!”
韩茵在片刻的痴痴后,终于平复了情绪,她眼中闪着泪意:“嫣姐姐,你怎么来到江平伯府了?”
韩嫣道:“是琼姨娘跑去了我爹娘那儿求救,我今天恰好回娘家,就和琼姨娘一起过来了。”
“姨娘她……”韩茵眼中掠过凄清之色,接着又道,“嫣姐姐,你答应我爹的五百两黄金,那太多了,你怎么筹集得到。”
“我不用筹集,其实那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韩嫣顿了顿,说了实话,“茵妹妹,我先前一直瞒着你们一件事。其实我有在外面开店赚钱的,在水一方就是我的店。”
韩茵一时震惊:“什么……?”
似乎是花了片刻才接受这件事,韩茵又道:“我与姨娘平日里已受了嫣姐姐许多照拂,不知要如何感谢嫣姐姐。如今这五百两黄金,实在是太多了,用在我与姨娘身上不值得,那再怎样也是嫣姐姐辛苦赚到的钱。”
韩嫣不以为意道:“钱再多,放在那里也是无趣。何况钱乃身外之物,哪能和人比?”她拍了拍韩茵的手,大方笑道:“以后祖母和大伯父都不会不顾你的幸福了,你会嫁个好人的,琼姨娘也能好好在府中养老。这样我就放心啦!走吧,我送你回房去。”
“嫣姐姐……”韩茵感受,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何德何能,值得韩嫣这样为她好?
如果说,生在江平伯府是她万般悲苦的根源,韩嫣的存在和她对她施以的援手,就是泥黎地狱中那一阕《大悲咒》。
感动排山倒海,在韩茵心头越演越烈。韩茵终泪流满面。
青杏忙掏出帕子给韩茵擦眼泪,韩嫣也笑着安慰韩茵。韩茵回以感动的笑容,抽泣的停不下来。
待回到韩茵的院子,早先等在这里的琼姨娘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当看到韩茵回来了,琼姨娘瞬间热泪盈眶,口中喊着“我的茵儿啊”,扑上来抱住韩茵。
“姨娘!”韩茵也抱住琼姨娘。
这对被迫分开的母女终于重新回到了这破败的小院子里,两个人相拥,一时哭得停不下来。
紫巧踱步回到韩嫣身边,小声问道:“小姐没事吧?”
韩嫣笑道:“没事,顺利解决了。”
紫巧听言松了口气。
琼姨娘松开韩茵,两个人泪眼汪汪的,共同看向韩嫣。
“茵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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