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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不过一生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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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宏不会害攀舒,郑谷雨呢?
姜淳渊沉吟。
陆宏伸了个懒腰,不疾不徐说:“攀舒对人有一种野兽一般的直觉,很谨慎,我觉得,咱们就算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也应该相信她。”
“所以,郑谷雨也不会害攀舒,你刚才的那些担心的话是一通废话了。”姜淳渊略略放心。
其实是关心则乱,明知可能性不大,还是免不了焦躁。
陆宏并不比他镇定多少。
“我拿了钥匙说由我来装修了,你拘着攀舒,不要给她过去住。”
这才是他打电话的目的,不是要找他分担责任,而是一起保护攀舒。
姜淳渊低声说:“攀舒能认识你,真幸运,多谢!”
“不谢,等你掌握了中恒的大权给我涨工资就行。”陆宏嘻笑,挂了电话。
关门闭窗,车里也有些闷,陆宏降下车窗,侧头间忽然看到攀舒从小区里面走出来。
衣服换了,宽松的白色雪纺衫,黑色九分休闲裤,手里提着保温壶,静静走来。
风清,云淡,草青,人如玉。
周围的闹嚷一齐消失。
陆宏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又塞了回去,下车,喊道:“上来,我送你。”
“你怎么还在?”攀舒讶异。
“我会算,知道你要跑医院送饭。”陆宏乐呵呵笑,吸了吸鼻子,眯眼,赞道:“好香。”
攀舒抿唇,浅浅笑了一下。
“也不说给我吃不送饭了,白疼你了。”陆宏埋怨。
“时间赶,简单做了清淡容易消化的,不合你胃口。”攀舒小声说。
“开玩笑而已,你以为我真跟病人抢吃的啊。”陆宏耸耸肩膀,转钥匙发动引擎。
跟贺美娜的父亲表明态度后,姜淳渊懒得跟他再废话,出了病房。
无处可去,左右看了看,走到走廊尽头,倚着窗户,掏出香烟。
香烟的味道,苦辣甘,寂寥孤独。
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来回颠着打火机,风吹起他的头发,微有凌乱,萧索清冷。
攀舒踏出电梯,两人视线对上,均是怔了怔。
“怎么来了。”姜淳渊飞快地掐了烟,扔进垃圾桶,迎了过来。
“送饭,不欢迎?”攀舒淡淡道,举起手里保温壶。
“他……不值得你为他送饭。”姜淳渊艰难道。
“不是没定罪只是嫌疑人么?”攀舒反问,往病房方向走。
怀疑搁在心中,两人从没挑开说,姜淳渊不提防她掀开来,一时间说不出话。
如果只是找人强…奸她,未遂,这怨也许能揭过,怕只怕,不只这件事,攀舒父母的失踪跟他父亲也有干系。
姜淳渊垂在身侧的手紧攥起拳头。
病房里有粗重的吵嚷声。
姜守恒刚动过手术,是谁这时候还跟他吵架!
攀舒皱眉,听得一两句,抓住门把欲推的手霎地收回,朝姜淳渊打手势示意他过来。
“让淳渊娶美娜,是如芯的遗愿,不是你我能否定的。”男人的声音,不是姜守恒。
姜淳渊一愣,脸色微变。
攀舒看他,勾起他的手,在他掌心划拉写字。
“这人是谁?”
姜淳渊深吸气,勉强镇定下来,写道:“贺美娜的父亲贺建。”
如芯不用说是他母亲了。
贺建为什么叫他母亲的名字叫得那么亲热?
咚一声响,不知什么砸落地上,地板颤了颤。
许久,姜守恒虚弱无力的说话声传出:“淳渊不愿意,我不想勉强他。”
他说得断断续续,停了停,又道:“你也看到了,我无法强迫淳渊听我的话。”
“你是强迫不了还是根本不想强迫?为了泄私愤,你连如芯的遗愿也不管不顾了么?”贺建嗤笑。
有什么呼之欲出。
“我没什么私愤,当年如芯爱上你,我甚至成全你们帮如芯在淳渊面前掩饰,是你勾引她又负了她……”姜守恒的声音拔高,又霎地低下,破笛之音。
攀舒和姜淳渊一起动手,推门而去。
床前地板上,百合花洒了一地,清水淋淋漓漓。
姜守恒胸膛急促起伏,脸庞涨得通红。
攀舒冲到床前,给他抚胸顺气。
姜淳渊拳头朝贺建击去。
贺建趔趄几步。
酒色掏空了身体,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全然没有风流姿态。
姜淳渊拧起他的衣领,冷冷道:“滚!”
姜守恒心率过快,失常,医生过来做急救,许久才恢复正常。
当年的恩怨,姜淳渊不想听,姜守恒却想说。
憋在心中太久了。
左如芯是那种很单纯的人,认识姜守恒之前没谈过恋爱,嫁给姜守恒之后,姜守恒忙着打拼赚钱,对她关心不够,多有疏忽。
丈夫没什么生活情趣,婚姻生活枯燥乏味,遇上风流倜傥的贺建后,左如芯一头栽了进去。
她爱得激烈狂热,不顾一切追逐。
姜守恒发现,挽不回妻子的心,无奈成全。
姜淳渊十五岁那年,他把儿子送去贵族寄宿学校后,跟妻子办了离婚手续,因为怕儿子伤心,两人约定,在她嫁给贺建之前,不告诉儿子父母已经离婚的真相。
贺建风流万花丛中,左如芯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用自己已有家室为借口,拖着吊着她,并没有实现娶她的山盟海誓。
左如芯身亡,临终前,对贺建仍痴心不改,留下遗言,希望儿子娶贺建的女儿。
“我大学时,你跟我说让我娶你一个朋友的女儿,说的也是贺美娜?你一直想让我娶的人都是贺美娜?”姜淳渊瞠目。
姜守恒羞耻地点头,小声说:“你妈的遗言,我不能不听。”
这是怎样的一种伟大情操!
攀舒觉得,姜守恒头上的绿云绿得发亮,闪瞎人眼。
如果不是受害者是姜淳渊,她都想当回长舌妇,大声宣扬出去。
“你为了让我娶贺建那个人渣的女儿,居然派人堵截我的职业路,把我逼得毕业半年找不到工作?”姜淳渊也快晕倒了。
他想高举牌子划清界线,表明自己和姜守恒这个超级大sb不是父子。
“我没做过这样的事,儿子和外人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姜守恒怒道,支着身体要往上坐。
手上还插着输液管,攀舒反应快,急忙按住他。
怨恨最深的一件事冤枉他了,堵他求职路的,也许真不是他爸。
贺建也能干出这种事。
若不是父子积怨深,当面质问,就没这误会了。
“是我妈对不起你,你怎么不跟我说?”姜淳渊问。
“你要不是碰巧听到我跟贺建的对话,而是由我告诉你的,你会信吗?”姜守恒苦笑。
不会信。
只会认为他为开脱罪孽,往他母亲头上泼脏水。
姜淳渊默然。
攀舒明白过来。
难怪郑谷雨说,姜守恒看起来并没有偏向贺美娜。
既然并不是很情愿要姜淳渊娶贺美娜,自己那次被绑架扔山林中,不一定是他所为了。
姜淳渊跟攀舒想到一块去了。
他没直接问,迂回曲折,“我那辆宝马车你亲自挑的?”
“托贺美娜帮忙买的,爸怕自己年纪大眼光不行,买的不合你年轻人的爱好。”姜守恒有些赧然。
果然如此,攀舒张嘴,姜淳渊一把捉住她的手,轻挠了一下。
攀舒领会,不再开口。
姜守恒刚做完手术,别刺激他。
“给老邓打个电话,让他收回贺美娜手上的工作,把贺美娜弄出中恒。”姜淳渊掏出手机递给姜守恒,“那个女人在公司里散布谣言,说小舒把你气病倒了,赶紧弄走。”
姜守恒接过手机,对老邓下命令。
递回手机,他的目光落在攀舒脸上,定住不动。
“贺美娜没有散布谣言,我就是被她气倒的。”他告状,才刚动过手术,气息虚弱,声音不大,说得断断续续。
倒没有添油加醋,说的跟攀舒讲的半点不差。
“这么两句话就把你气倒了,爸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姜淳渊失笑。
“我不是怕你被她玩儿么,她比你小那么多岁,长得又那么漂亮。”姜守恒撅嘴。
攀舒移开视线,不好意思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近乎撒娇的表情。
姜淳渊挑眉,微微笑,心结解开,浑身轻松,把保温壶打开,端出食物。
清淡的鱼片粥,细腻滑润,没有诱人的颜色,米闻起来却很香,火候把握得刚刚好。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爸年纪大了,别让爸等太久。”姜守恒没有纠缠不休要儿子给他主持公道,看着食物,咽口水。
姜淳渊看攀舒。
“只送你们俩的饭,我还没吃先走了。”攀舒她不想接他们的话题,站了起来往外走。
房门就在面前,伸手一拉,就离开了。
攀舒闭上眼,轻喘口气,抓住门把手。
姜淳渊的大手拦住了她。
“小舒,咱们谈谈好不好?”
“我要回去吃饭。”她说,拔他的手。
纤细白皙的小手,力道却不小。
掰开他的手,紧接着拉开房门。
她不仅是逃避,还有抗拒。
时机恰好,此时不解开心结,不知要等到何时。
姜淳渊扳住攀舒肩膀,往后一带,猛一下踢上门。
“干什么?”攀舒声音发颤,视线瞥向病床。
外面人来人往更不方便,姜淳渊左右看了看,把攀舒拽进卫生间。
第26章 chapter26
狭小而逼仄的空间,没有窗户,反手关上门,顿时隐入朦胧的沉暗。
令人颤栗的气流涌动,鼻腔闻到的都是男人咄咄逼人的阳刚气息。
攀舒脑袋空白,两只手无力地捉着他的胳膊,像被钓者甩上岸的鱼儿,脱水缺氧,徒劳地蹦跳着。
呼吸艰难,赖以生存的机会薄弱。
“小舒,过去的咱们都忘了,嫁给我好吗?我一直爱你,你知道的。”他低低说,声音温柔缱绻,黑暗里,强烈地冲击着耳膜。
——不!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曾毫不犹豫抛弃我!
攀舒警告自己。
别被蛊惑,离他越远越好。
那些被捧得高高升上天堂,再扔到地狱的日子,她不想再尝试,她用了多大努力才从绝望的深渊里爬出来,彷徨无助,茫然失措的日子她不想再尝试。
攀舒推开姜淳渊,无声地笑了,轻而又轻的声音说:“嫁给你,再等着你悄无声息地离开我抛弃我吗?”
“那只是因为误会!”姜淳渊喊,一拳捶向墙壁。
洗手台跟着墙壁晃动,洗手液牙膏牙刷杯子哐当响。
误会!六年悲凄,不是误会两字能掩盖的。
攀舒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是什么误会,我很想知道。”
姜淳渊耙头发。
温文尔雅从容淡定的他从不会做出来的举动。
攀舒定定看他。
心脏高高吊起,无声地紧张着,连跳动都停止了。
姜淳渊嘴唇蠕动,数次张开又合上,许久,他说:“小舒,别问了,行吗?”
别问了!
她这六年的苦白吃了么?
攀舒不语,用力拔开他,使了吃奶的力气,姜淳渊一个趔趄倒向一边,攀舒拉开门往外冲,姜淳渊扑过来抓她,洗手间里面地板低,外面房间高,狼狈地栽倒地上,抓不到手和肩膀,迫切间捉住攀舒的腿,攀舒往外挣,扑咚一声跌倒,姜淳渊顺势一拖,把她拽进洗手间。
房门剧烈地震荡,撕扯中,合上。攀舒踢打他,不要命地要挣开,方寸之地,一切都是徒劳姜淳渊一只捉住她的手,一只手横压过她胸膛,双腿横跨,骑压住她的腿。
“小舒,咱们不要这样行吗?”他涩声哀求,眼睛里聚满悲伤,翻滚着,像个漩涡,要将她吞噬。
外面姜守恒轻咳了一声。
攀舒扭过脸,死死咬住嘴唇。
“小舒,相信我,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姜淳渊喃喃说,松开捉住攀舒的手,摸她的脸,珍重地心爱地,像抚摸着上等的玉雕,动作很轻,很温柔。
被他抚触过的地方瞬间滚烫,被火烧一样,攀舒脑袋停摆。
有瞬间,想放下所有纠结。
然而,太难了。
攀舒的眼神先是迷朦,继而,如冰,冷冽漠淡。
她的决绝让姜淳渊绝望,他低头,整个人伏到她身上,含住她的嘴唇。
攀舒扭脸,没扭开。
他捧着她的脸,嘴唇辗压,牙齿轻咬,舌头顶了进去,来回勾…舔。
小小的空间很静,唇舌咂吮的声音被放大。
羞耻的让人脸热心跳的声音,抗拒越来越薄弱。
想得到更多。
姜淳渊一只手撩开她的上衣下摆,伸了进去。
攀舒牙齿咬了下去。
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感觉不到疼痛,更强烈的官能感受掩盖了疼痛。
他的手开始用力,越来越粗鲁。
呻…吟堵在喉咙口,心脏的跳动变得困难,太快,又太慢。
很难受,她的一双胡乱抓挠,摸到他后颈毛绒绒的柔软的发根,指尖跟着身体一齐痒起来。
渴望他,盼着他掀起浪潮,将自己淹没。
意识不清醒,又似乎很明白,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揉得她生疼,神经麻痹,不受控制地想付出,想要得到更多。
他粗重地喘…息着,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皮肤上。
他的手摸索着搭在她的内裤上,攀舒身体一颤,半阖着的眼睛睁开,无意识地嘟嚷道:“淳渊哥哥,这是在医院。”
不仅仅是在医院,外面,他爸病床上躺着呢。
姜淳渊面红耳赤,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给攀舒打理衣服,打理自己。
镜子照着两个狼狈不堪的人,衣裳折皱,头发凌乱,眼神迷朦。
拧开水龙头,扯下一块毛巾湿了水,姜淳渊仔细给攀舒擦脸。
攀舒满面红霞渐退。
“小舒,你好好考虑一下行不行?我真不想再拖下去。”姜淳渊低声道,往下呶了呶嘴,“小舒,我三十四岁了,你当可怜我,行吗?”
底下鼓颤颤的一包。
攀舒咬唇,刚退散的霞色又浮上脸颊。
姜淳渊抹拭过攀舒的脸,又往下拭脖颈。
再拭上去又将不可收拾,攀舒一把推开他,低低道:“我回去了。”
姜淳渊没再拦她。
合上病房门那一瞬,攀舒听到姜守恒埋怨:“你看看你,三十几岁的大男人,连个小女孩都搞不定,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小女孩,年轻漂亮,心性不定!
这就是他对自己的印象。
在中恒上班五年多,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直到被绑架受伤住院出院后。
攀舒愣神,靠着房门发呆。
卓树声调查得出结论,说强…奸案不是突发事件,而是有预谋的,如果不是姜守恒操纵,是谁呢?
是贺美娜吗?
姜淳渊的车是贺美娜买的,显而易见,贺美娜那里有可能有车钥匙。
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条件。
警局那边问话时总往彭于飞身上扯,兴许就是贺建背后使了力。
房间里面汤勺碗筷叮当轻响,伴着父子俩的喁喁低语。
曾经,她跟她爸也是这样父女俩有说有笑。
她爸和她妈那么疼她,长那么大,重话从来不舍得说她一句,怎么会因嫌她丢人就抛弃了她呢?
攀舒脑子里嗡嗡响,太阳穴针扎似的痛。
房间里面传来脚步声,姜淳渊父子俩吃完了收拾起东西。
攀舒站直身体,放轻脚步朝电梯走去,走得飞快,似乎背后有洪水猛兽追赶着。
姜守恒不反对,跟姜淳渊结婚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然而,她害怕。
她忘不了他曾经抛弃自己,那么决绝,一走不回头。
重逢这么久,她仍总觉得自己在做梦,走在朦朦迷雾里,周围黑漆漆什么也看不清,她左奔右突寻找他,他的影子却很模糊,有时她以为捉住了,睁眼时,却总是只有孤单单的一个人。
六年前,他为什么那么决绝地离开?
是什么原因,她一再逼问他却不肯说。
周围人来人往,他人都有兄弟父母姐妹相伴,独她孑然一身。
攀舒茫然地走着,机械地按下电梯按键,进电梯,下楼。
门诊一楼导医台前聚满人,两个中年妇女在吵架,其他人围观看热闹。
攀舒被堵住去路,跟着人群一起站住。
“我捡指环时被她看到,就非说是她的。”直发妇女说。
“明明就是我的指环,她捡走了不还我。”卷发妇女说。
……
两人各执一词,直发妇女紧攥着指环不松手,长卷发妇女不让她走,围观的人有人出主意,让说是指环主人的卷发妇女说出指环标识,她却又说不出来。
扯来扯去,莫衷一是。
有人开始指责卷发妇女见财起意。
卷发妇女急了,去掰直发妇女的手。
银白一道细芒,指环脱手。
人声鼎沸,人头攒动,灯光在人影遮挡下模糊不清,那道银光像一条线,飞速坠地,落地后,细线先是椭圆的影子,在地上嘀溜溜几圈后,渐渐还原圆形。
攀舒呆呆看着那道银光,瞳孔遽然收缩。
两个妇女弯腰扑向那道细小的银光,攀舒比她们更快地扑了过去,口中发出了凄厉尖锐的嘶叫:“这是我爸的指环。”
三只手同时抓向指环,攀舒离得最远,冲得最急,整个人仆倒地上。
她没有抓到指环,脑子乱了,趴在地上,死死按住抢指环那两只手,惨白着脸,看向周围的人,狂乱地喊道:“这是我爸跟我妈的订婚指环,指环内侧有刻字,两个字,攀永,是我爸的名字。”
才刚动过手术,只能进少许流食,姜守恒吃得不多。
姜淳渊收拾完,方清恰好过来,便让她守着姜守恒,自己借口要抽烟,出了病房走到走廊一角打电话。
l城绑架攀舒扔山林里,罪魁祸首不是他爸而是贺美娜,那么w城那出强…奸案,可能也是她。
姜淳渊给卓树声打电话,想让他过来调查一下,以绑架案为楔机,尽快将强…奸未遂案子查清。
他这头刚喂了一声,卓树声马上说:“我在高速公路上,马上到l城。”
话筒里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车速很快。
“有新发现?”姜淳渊屏住呼吸。
“是的,当年w城殡仪馆一个入殓师曾替蒋谊化入殓妆,我从他那里查到,蒋谊是被人杀死的,不是正常死亡。”
“杀人灭口?”
“不清楚,警局那边没查到报案侦查记录,有两个可能,一是有人收买了警员压了档案不让人查,二是蒋家没报案。”
没报案的可能性不大。
先前了解到的情况,蒋谊父母仅他一个独子,非常惯养。
“我下高速了,你现在在哪里?l城中心医院,好,我马上赶过去。”卓树声说,“我必须了解当时的具体过程,你要说服你的小宝贝开口。”
要让攀舒开口,就得提到她父母失踪一事,姜淳渊握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突起。
怎么跟攀舒开口?
她遭受那么多打击,好不容易缓和一点,说出来,无异于将她再扔开水里生滚,烫肉炙心,用利刃千千万万遍活剐,再次承受一次非人的折磨。
银色宽屏手机在手里来回颠动。
窗外阳光忽然消失,乌云涌动,像海浪漫卷,一层逐压着一层。
霹雳一声雷响,暴雨如决堤的河水从天而降。
雨水从窗户泼进来,手臂手背瞬间湿了,手机也沾了几点水珠。
姜淳渊伸手抹拭,手机突然炸响,熟悉的一串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空中划过闪电,刺目的光如剑扎下。
点开通话键,传来攀舒凄厉的嚎哭。
第27章 chapter27
“小舒,怎么啦,别急,我在,有什么跟我说。”
“淳渊哥哥……淳渊哥哥……”攀舒嘶声哭,窗外雷声阵阵,她的哭声比雷声还响。
“小舒,别哭,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姜淳渊往电梯冲。
“我在哪里呢?”攀舒茫然四顾,周围人声嘈杂,很近又很远,许许多多个面孔看着她,讶异惊奇探究,手里的指环勒进肉里,血液凝固起来,周身发凉,恐惧渗进身体,像冰刀在她体内一下一下扎着,有很多话想跟姜淳渊说,让人疯狂的猜测要跟他说,可是说不出来,不敢说,不想说,好像不说出来,她害怕的事就不会发生。
可是她又控制不住,于是她只能哭,撕心裂肺失声痛哭,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嚎哭。
周围的人渐渐地从好奇变得心酸,那两个争抢指环的妇女跟着她哭起来,不停道歉。
“这里是中心医院门诊一楼。”一个看热闹的人再也忍不住,越过众人,冲着攀舒的手机大声喊,“快过来。”
“谢谢!”姜淳渊机械地道谢,自己也不知那两个字怎么说出口的。
电梯下行得那么慢,每一秒都是煎熬。
那两扇不锈钢门板终于打开,看到人群里的攀舒,姜淳渊心跳几乎停止。
她的脸上都是泪水,脖颈*的泪水,肩膀和胸前处的衣服也湿了大半,白色的雪纺衫贴在身上,身体骨骼很细,像是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那样的弱不禁风,哭声却又那么大。
“淳渊哥哥……”攀舒嚎哭着朝他扑过来,“我爸的指环。”
她举起手里的指环,银色的细圈闪着淡白的光芒,“淳渊哥哥,指环都是血,沾满了血。”
她回头,双眼如激光探照头,准确地捕捉到捡指环地直发妇女,把她拖到姜淳渊面前,掰开她她的手。
妇女的掌心暗红的一片血渍。
“淳渊哥哥,你看,指环全是血,她捡指环后沾上的。”
“攀叔的指环沾满了血不说明什么,说不定他只是手指刮破了。”姜淳渊竭力保持镇定,心中,某个念头海啸一般冲来,身体被冲得几乎站立不住。
“你知道不是的。”攀舒尖声叫,“昨晚那个满身是血的病人,他就是我爸,他的手从病床上垂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手指银光一闪,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了。”
昨晚那人是监狱的囚犯!
卓树声说,蒋谊不是正常死亡!
难道,当年,攀舒的父亲杀了蒋谊,而后入狱?
“我马上查,立即查。”姜淳渊安慰攀舒,把她搂进怀里。
“淳渊哥哥,我爸会不会死?”攀舒抓住他的腰,手指深深掐进他肉里,力道很大,纤细的手指成了铁钳,喉咙底的哭泣还没抑制住,嘶哑含混,她满怀期盼着着姜淳渊,如濒临死亡的困兽。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在看他们,各式各样的目光睃视。
“咱们回去说。”姜淳渊半揽半抱起攀舒,往外走。
“我要看我爸,我不走。”攀舒挣扎,一双腿拖着地面。
服刑犯哪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小舒,乖,咱们回去,慢慢商量。”姜淳渊额头落下汗水。
“我不走,我要看我爸。”攀舒不听,挣扎得更厉害,嘶哭了很久,声音又哑又涩,像钝刀子挫磨钢板。
姜淳渊柔声劝。
攀舒听不进去,她只知道,她爸要死了,她要马上见到她爸。
姜淳渊死命地搂着她,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脏跟着她一起裂成碎片。
“她疯了,你也跟着傻了么?”人群忽然挤开一条通道,卓树声挤过来,“给她打一针镇静剂。”
镇静剂三个字像焦雷,轰隆隆击向脑袋,攀舒突然间清醒过来。
一张一张陌生的面孔看着自己,自己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疯子一般哭嚷,失态,毫无形象可言。
如果姜淳渊中恒小开的身份被扒出来,他将陪着她一起在大众面前狼狈不堪。
攀舒低头,扯起姜淳渊,跌跌撞撞往门外走。
大雨倾盆,视线模糊。
穿过雨幕上了车,周身衣衫湿透。
卓树声挂上档,问道:“上哪里?”
“等一下再走。”姜淳渊说,从储物箱里拿出一条毛巾给攀舒擦脸擦头发。
“我自己来。”攀舒把毛巾要了过去。
嗓子嘶哑,脸上一点血色没有,眼神却很平静,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那个会跟他撒娇使性子,活泼单纯的孩子,在刚才的巨大打击中回来,又很快消失,变回了分别六年时间后养成的刚毅坚强的样子。
说不出是喜是悲,姜淳渊在心中低叹了口气。
把情况跟卓树声简单介绍了一下,掏出手机给老肖打电话。
他按的免提通话。
“那个犯人被打的事不简单,报导写出来了,排版印刷了,但是被总编压下了。”老肖叹道。
“你了解到多少?受伤犯人有没有抢救过来?现在还在中心医院救治吗?”姜淳渊问。
“手术成功,不过,转走了。”
手术成功,也就是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攀舒紧捉着姜淳渊胳膊的手微松了松。
老肖压低了声音:“淳渊,这件事不简单,与已无关,你不要过问了。”
昨晚无关,这会儿不是了。
“老肖,你在哪里?见个面,有些话想当面问你。”
老肖直接带了他写的稿件给姜淳渊。
采访内容并不全面。
受伤病人是距l城15公里的青山监狱的犯人,据说,是以故意杀人罪被判的无期徒刑,代号01749,姓名不详,此次送医院急救,起因就是姜淳渊猜想的那般,监狱里面犯人斗殴被重伤。
老肖说,看起来不像一般性质的斗殴,而是像有人要置那犯人于死地。
如果不是狱医坚持要送医院救治,也许,就那样死在监狱里面了。
送走老肖,姜淳渊让卓树声开车回银河湾。
雨更大了,廊前瀑布似的雨帘,走前敞着窗,客厅窗帘在风中漫卷,屋里气温有些低,雨声里,带了些许与世隔绝的清冷。
姜淳渊进厨房。
攀舒上楼,拿衣服进浴室。
衣衫半干半湿粘在身上,脱时拉起皮肤,很疼,像在剥皮。
攀舒洗了澡下楼,姜淳渊恰从厨房端了三碗面出来。
一个荷包蛋,几叶青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谁都没心情计较,拿起筷子,哧溜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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