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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觅一"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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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妩,忍忍。”兰殊尧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两手扣着她的腰。

兰曦妩似乎觉得舒服了,哼哼了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兰殊尧身上。

对于她这样的行为,兰殊尧不由一笑,伸手将她错乱的发丝拨到了身后。

忽然,马车一个急拐弯,车轮受不住控制的打滑,尽管车夫已经在极力控制,仍不免一阵晃动。

“怎么回事?”车内传出了兰殊尧幽幽的声音,似乎透着不满。

“回王爷,有两个孩童穿过,是以才惊了马。”车夫唯唯诺诺地回答。生怕一个不下心,使得王爷更加不高兴。丢饭碗是小,若是因此而丢了小命,那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继续赶路。”

迷蒙中,兰曦妩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疼的要死,偏生她此刻浑身都没有力气,就是想要将眼睛睁开一下,都显得那么困难。

疼极了的触感,使得她有了片刻的清醒,却也真的只是片刻。急于想要用手去摸额头的兰曦妩发现手上使不得力,不安地扭动了□子,却也像是一只蚕茧一样地微微滚动。

兰殊尧感觉到了她的不安,想要将她拉回怀里,却不想这丫头忽然得了什么力,两个人的额头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额头再一次被撞到的兰曦妩,这回虽痛,却也是用尽了浑身上下仅存的气力,只能不停地哼哼。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她自小生养的好,皮肤也是极白的,此时这么一折腾,一道红映很明显的挂在了她的额头。显得十分突兀。

兰殊尧看着她,不由皱了皱眉,却也无奈而又任命地用他温热的手,轻轻摸着她的额头。

这样的触感,美好的有些不太真实,手下的细腻却是真实的告知兰殊尧此刻发生的一切。

身前的少女因为他的轻抚,一脸舒适的表情。

兰殊尧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打量过她,这个少女任性,刁蛮,似乎一无是处的样子,可偏偏偶尔的一个举动就能叫人暖到心里。

兰殊尧看着她,不知不觉中修长的食指,勾画着她的眉毛。

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脸。

车上的男子,淡漠的脸上多了份柔和,隐隐的,不为人知。

“似乎有些干啊。”不知不觉中,拇指已经覆在了她的唇上,轻柔地摩梭着。

兰殊尧看着昏迷中的兰曦妩,此刻的她,收起了她的张牙舞爪,收起了她的脾气,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心底涌上了一种难以诉说的情愫。

兰殊尧的眸色一黯,看着她,静静的,没有动作。

静默。唯有彼此的呼吸隐约可见。

慢慢的,靠近。

兰曦妩身上的馨香,闯了鼻尖。

尽在咫尺的,是她的唇,红艳。

这样的滋味,太过于陌生,却又那么美好。

他用舌尖,一一描绘着她的唇形,刻画在心里。

温热而甜美。

身上或是心底里,有一种难以启齿的愉悦,像是突然的萌动,继而扩大的一发不可收拾。这样的感觉,他从来不曾体会过。

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揽住她的脖颈,绵密的吻,滑向了她的嘴角,她的耳蜗。

身子似乎不受控制得热了起来。

兰曦妩睁不开眼,迷糊中,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舔她的脸,有些痒,还有些湿热。

是什么?

小狗?还是小猫?

十叔家什么时候养了这些动物?

不舒服,不舒服,赶走它。

身下的人,皱起眉头,又是哼哼了几声,想要动手,却没有力气。

兰殊尧轻笑一声,被她的样子逗乐了。

“怎么办?阿妩。”兰殊尧虽问的是她,可同时也是在问自己。

怎么办?他好像魔怔了。

二十多年来,从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喜悦,难耐,不安。

“若是你醒着,定是会怪我的吧。”他看着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昏睡中的人,似乎感觉到脸上的□已离去,满意地又一声哼哼,靠着兰殊尧的胸膛,一脸的满足样。

兰殊尧亲了下她的额头,似是做了什么决定,自语道:“罢了。”随即便认命地抱着兰曦妩,以防她磕到。

“王爷,到府上了。”车夫的声音诺诺地响起,对于车内发生的事丝毫未知。

“嗯。”

一只修长的手慢慢地掀开了车帘布,继而便是抱着兰曦妩出来的江都王兰殊尧。

“常宿,将晚膳移到竹园。”淡然地吩咐着。

“是。王爷是否……”常宿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兰殊尧打断。

“不用。”他知道他想说什么,定是派人送兰曦妩回竹园。可是此刻,他只是想再多抱她一会。

常宿看着自家王爷离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愣着干嘛,还不讲饭菜热一热,端去竹园。没听见王爷要在那用膳吗?”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这章很庸俗,段子很老套,尽管鄙视我吧

36惩罚

江都王府兰殊尧书房。

兰殊尧端坐在梨木制的太师椅上;神色凌然,旁边的案几上;下人们新放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此地除了兰殊尧及叶采二人,其余的人却不知躲到了何处。但凡是长了眼睛的都知道;王爷这会是发怒了;谁都不敢触这个眉头。识时务的就早已逃得远远的了。

“我和你说过,别去惹她。”

“此事我却有疏忽之处,我没想过古夕流竟是这样绝情的人。”更没想过的是,不过随口一提;兰曦妩就真的去了知音谷找她的那个奴隶。

“古夕流早已书信与我,阿妩的那个奴隶早已离去数日,你若不是存心的;何必在她面前提及此人。”兰殊尧说话,句句逼得人没有退路。

叶采一丝苦笑,“你我都知道,那个奴隶好了之后早已自行离去,唯独你的侄女不知道,兰殊尧,难道你就没有私心吗?若是你早将此事告知于她,会有这么一出吗?”

兰殊尧闻言,不由一怔。

祈进谷不过两天就已经自行离去,古夕流亦书信告知于他,但是他那一刻却是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并勒令府里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不得将此事告知于她。

也许,私心来,他更多的事不愿意去承认兰曦妩的到来只是为了一个奴隶吧。

“你若是想要罚我,我亦无话可说,毕竟这事也是由我而起,但是兰殊尧,你扪心自问,你在这件事上又饰演者什么角色。”

兰殊尧听得叶采的话,不由一声冷笑,端起置于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却发现茶水已经凉了,早已失了原有的味。他也不待叶采是何反应,径直去了兰曦妩的竹园。

当兰殊尧进竹园的时候,看见便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兰曦妩应是刚醒来不久,连伺候得丫鬟都没有叫,衣裳都不曾打理,就已经下床,神神叨叨地在她屋子的各个角落寻找着什么,不时露出不解的表情。

“怎么刚醒就下床了?也不叫丫鬟伺候着。”兰殊尧话虽责备,但是透着隐隐的关心。

兰曦妩一见来人是兰殊尧,也未多想,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思道:“十叔府里可有什么野狗野猫?”

兰殊尧眉头一皱,“十叔府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不难怀疑兰曦妩刚才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就是找这些个小动物了。

兰曦妩停止了寻找的动作,喃喃自语道:“这就怪了。”

“嗯?”

兰曦妩看了眼兰殊尧,再看了看屋子的四周,疑惑地说道:“我明明感觉到睡觉的时候有小狗小猫舔我的脸。怎么一醒来就不见了。”

“咳……许是你做了梦还以为当真了。”兰殊尧神色镇定地说道。

“也对,许是我真的做梦迷糊了。”兰曦妩看着兰殊尧的眸色一亮,“十叔你是来看我的吗?”

“嗯,顺便告诉你,你的那个奴隶前几日已经离开知音谷,不知去向。”兰殊尧在来的路上便已经想好,还是将这件事告知兰曦妩为好。省得她哪天又来了兴致,想要去知音谷。他实在不能保证,次次运气都这么好,他更不能保证次次古夕流都会看他的面子。说到底,古夕流的性子,他也是无法掌控的。

“他是我的奴隶,怎么一个人跑了?”息国对落跑的奴隶是相当残酷的,若是抓到之后,一般都是生生将他们的双腿打断,不给他们饭食,生生将他们饿死的。

但是,兰曦妩想不通的是,若是祈想要逃,那么在殷华的时候便可以了,甚至他若不追着她的马车来到严阳王府门口,那么他也就自由了。所以,为何偏偏会选在这个时候。

而再想到祈在来的路上所说的话和所做的行为,不由使兰曦妩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你将他买回来的时候,难道没有调查过他的身价吗?”兰殊尧显然对于自家侄女这么糊涂的行为有些无奈。

兰曦妩摇摇头。

其实,真算起来,祈也并非是她买回来了,而是她破坏了王渊的好事,然后祈自己就跟了过来。但凡在殷华有些权势有些身家的人,在府里蓄养些奴隶也并非什么新鲜的事。而且一般买回来的奴隶,他们的身家奴隶贩子都是一本文牒记录的,也可免去一些后顾之忧,是以有了文牒之后,根本也就不会去再费那个力气去查一个奴隶的身家。

当然,兰曦妩的这个奴隶还是有些特别的。

当时兰曦妩的全副心思都在看好戏上,加之奴隶贩子落跑的极快,更加之她特没料到凭着气味,祈竟能跟到严阳王府,是以身家文牒她根本就没来得急要。

更何况,当时郊国和息国刚刚结束一场战争,有俘虏流入殷华也不足为其,兰曦妩见祈是郊国人的打扮,没有多想,自然就认定他是郊国战败的俘虏了。至于文牒一事,自然也是被她忘到一边了。

如今兰殊尧问起来,再加上祈在来江都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她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简单。

“那么,他的身家文牒你也没有了。”兰殊尧见她的神情便已很肯定了。

“嗯。”兰曦妩无比认真地点点头。

早知道她会这么说了,“好了,不过一个奴隶,逃了就逃了。”他可不希望兰曦妩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大费脑经。

“哼!祈可是殷华所有奴隶里长的最好看的一个,就是那个叶采和他比都差远了。”说起叶采兰曦妩豁然开朗,“十叔,是叶采骗我去知音谷的,十叔可要好好惩罚他。”其实整件事,在事后是极其容易想明白的。

兰曦妩觉得这趟她遭罪了,虽然有句话叫做罪有应得,她若是没那么好奇也不会有这么一遭。但是,以兰曦妩睚眦必报的小性子,自己遭了罪了,总是希望看到别人也遭罪的。

有句话也是这么说,看着别人痛苦,自己就觉得幸福了。

“阿妩觉得应该怎么处置?”兰殊尧笑着问道。看着她小眼珠子乱转,就知道是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索性这次她是真受了苦了,由着她闹吧。

兰曦妩狡黠一笑,冲着十叔勾了勾食指,示意他附耳下来。

兰殊尧对于她的动作倒也不恼,只是听着她在他耳边出的主意,不由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是以,当兰殊尧将兰曦妩的想法告知叶采的时候,他就差没跳起来哇哇叫了。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不行,爷是男人,怎么可以做这么丢人的事!”

“哦,你不做也是可以的。”兰殊尧面对他的抓狂,只是很淡定地说道。

“真的?”叶采满是困扰地问,实在很难相信一向狡猾的兰殊尧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嗯,只不过我将辛曼这个月应服的解药给了阿妩,你若是不照着她的话去做,我也是无可奈何的。”兰殊尧说的极为无辜,“只不过阿妩脾气不好,又喜欢丢三落四,要是那解药被她不小心丢了,我还是无可奈何的。”

叶采闻言,气的真想上前掐死他。他就知道,兰殊尧怎么会做亏本的事。为了兰曦妩,他定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和兰殊尧谈条件,无异于自取其辱。

“咦,这男人是有病吧?”切切私语声。

“应该是吧,你家男人没事会穿女装吗?”另一窃窃私语地回答。

“应该病的不轻吧,难道脑子有问题?”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看啊,他居然进了胭脂铺……”小声的惊呼声。

“真是不要脸呢,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二宝,别看,小心晚上做噩梦。”一美丽少妇见自家三岁的儿子一直盯着人家看,立马捂住了自家儿子的眼睛。

“哇……娘,那个叔叔好吓人。”二宝没有哭,但是离二宝不远处的一个小家伙指着那人哭了起来。

“天杀的,是哪怪胎大白天出来吓人啊,”另一少妇一边咒怨,一边拍着自家孩子的背,“宝宝不哭,不哭。”

正往胭脂铺方向走的,正是叶采叶大侠。

只不过在兰曦妩的威胁下,穿了一袭桃红色的女装,霸气的脸上,胡子却没有刮去,便是想要以假乱真,那也是不可能了。

以兰曦妩的说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咱们叶大侠穿着女装,留着胡子,去城东的胭脂铺买一盒桃花胭脂就成了。

真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此刻的叶采叶大侠,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脸色难看的,简直就像是吃了那什么似的难看。

以叶大侠的功力,就是想要忽视那些在耳边的窃窃私语,那也是不可能的。武功太高,也有武功太高的坏处。

“桃花胭脂。”叶大侠臭着一张脸,狠狠地将一锭银子仍在柜台上。

“啊!啊!啊!”卖胭脂的大娘连连三声惊叫,还来不及说话,一个气不顺,已经晕到在地。

在胭脂铺的其他姑娘小姐的,看见进来这个一号人,以为是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群涌而起,纷纷逃出来胭脂铺。

早已有人将叶大侠的事迹绘声绘色的告知兰曦妩。

所以,当叶大侠臭着脸,将胭脂扔到兰曦妩桌上的时候,兰曦妩笑得已然像岔了气一样。

“有这么好笑吗?”

“没有,是很好笑。”说完,兰曦妩又毫无形象地大笑了起来。

“你要的胭脂,解药。”叶大侠很不爽地说道。

兰曦妩笑得颤颤巍巍地将解药递给他,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大侠拿到解药,自觉不能在这里被一群人嘲笑,施展着应是有史以来最快的轻功,逃离出去。

“郡主,既然祈已经离去,我们什么时候回殷华?”绿娥看笑得开心的兰曦妩,不由出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的痛苦

37交战

这几日;郊国的百姓们都处在喜不自禁的状态中。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郊国的太子姬无雪回来了。对于郊国的百姓而言;国家有了太子姬无雪,才能保证郊国不再受他国的侵犯。

面对因为痛失爱子;身体每况愈下的郊王;以及远去息国和亲的瑶光公主,百姓们心中更多的却是愿意去相信他们的太子殿下。这个曾经带领郊国驱除各国侵犯的男人。

只不过,百姓们不会想到的是,在太子姬无雪见到郊王的那一刻;他说的一句话,对郊王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父皇;瑶光已经为国牺牲了。”

年迈的郊王对于瑶光迟迟没有回音,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只是仍旧存在着一线希望罢了。如今亲耳听到姬无雪这么说,本就孱弱的身子像是被蛀虫吃空了船板,一下子就倒了。

息国和郊国的一战中,郊国虽然奋力抵抗,却依旧阻挡不了魏国公的猛烈进攻。眼看郊国就要城门失守,姬无雪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和手下的将士们一起,誓死阻挡,城破而人亡。

可是,这个只有军中人知道的消息,却是很快就传到了公主瑶光的耳朵里。左右劝不过自己的哥哥,就和国师商量着,在姬无雪的身上下了蛊,联合着军中的几位将军,连夜将姬无雪送出城。

在瑶光的心中,只要姬无雪没有死,那么,郊国总还是会有希望的。

只是,这蛊却会使人忘了本性,忘了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忘了很多不应该忘的。

除非瑶光死了,她身上的母蛊亦消亡,姬无雪才会渐渐恢复正常。

所以,此刻,姬无雪心中已是肯定瑶光是确实死了。

在郊国百姓沉浸在太子回归的喜悦中时,瑶光公主的死讯,又纷纷传了开来。

随之而来的,是太子出兵攻打息国,为瑶光公主报仇的消息。

朝中大臣一片哗然,反对者居多,唯一一个赞成的却是缠绵于病榻的皇帝。

大臣们认为与息国交战不足半载,郊国的百姓依旧生活的不够安稳,国库亦不够充盈,若是贸然出兵,绝对不是什么良策。

更有甚者,在大殿上指出,太子已失踪半年,朝中大事或巨或细都已不甚了解,如此草率出兵,肆意而为,简直就是在拿郊国的基业当赌注。

面对大臣们的责难,病弱的郊王将自己的儿子叫到了床前,只是询问他,是否有必胜的把握。

“郊国半年前一站,虽是败给了息国,但是郊国这半年来休养生息,将士们没有一天停下过操练。各方面的税收亦是不错。反观息国,如今内乱不断,息国的皇帝已死,太子荒淫无道,党政不断,如今已是内忧严重时候,哪里还有空暇应付郊国的进攻。况且,最重要的一点,魏国公已死,他手下的兵力已被分成三股。这些将士们,不乏一些念旧的,对于魏国公的枉死,心中必是积怨已久。”

听着姬无雪的娓娓道来,郊王话音虽是毫无底气,却也是同意了出兵攻打息国的建议。

底下的臣子们,反对的自然还是有,只是一一被打压了下来。

成武二年,初秋,郊国大军与息国守城军交战于雍凉关。

屯驻雍凉关的刺史毛建德力竭而逃,多数兵士战死,雍凉关被破,不过数十日。

姬无雪乘胜奔袭息国以东的九庸,与九庸刺史刘轩木僵持不下。

就在殷华收到郊国突袭的消息之时,太子还在云樟宫内与一群宫女太监厮混。

兰玄恒令宫女太监脱光了衣服,在云樟宫内追逐嬉戏,自己却是坐在一边,观看着这场游戏。若是稍微有不愿意甚至有些因为长久奔跑慢下脚步的宫女太监,就被坐在一旁的兰玄恒拿箭射杀。

此事,被一宫女传出,告知于太傅,而忙于应付战乱的太傅已是无暇再顾忌其他。

却也是因为这样,导致了太子的死亡。

事情源于太子射杀的一名宫女,只因太子命令那名宫女脱光了和一只猴子交,媾,那名宫女不从,就被太子溺毙于河中。尸首剁成肉酱,洒在了河中喂锦鲤。

那名宫女却是由她的姐姐介绍,进了皇宫,进宫的时日才不过数月,而她的年纪才十三岁。

一心想将妹妹接近宫,可以互相有个照应的姐姐,忽闻妹妹已死,且死无全尸,心下悲愤。

伤痛难以自拔的她,想要求助于太傅,却不曾想太傅大人根本就不管一个宫女的死活。

心中已有盘算的她,见求助无望,在太子休息的时候,和值班的宫女串通,一起用麻绳将太子勒死于云樟宫的床榻上。而后,连夜逃出宫门。

当太傅等在诸位大臣得知太子已死的消息死,已是翌日。

虽是追回了那两名逃出宫外的女子,可是堵不了天下悠悠众口。→文·冇·人·冇·书·冇·屋←

皇帝已死,息国的太子以及二皇子又相继死亡,如今郊国又在九庸盘桓,这样的情形对于息国而言,十分不利。

内忧外患不断,息国似有灭国之灾。

攘外必先安内,为今之计,只能让三皇子兰玄慕继位。

而就在众人皆以为三皇子应继承大统的时候,三皇子却称病,闭门谢客。饶是太傅在府门外求见,也被拒之于门外。

朝堂之上,众人也应派谁支援而伤破了头,超破了嘴。

严阳王兰康主动请缨,要求带领五万精兵于姬无雪一战。

无可奈何之下,也唯有如此。

“眼下正是大好机会,没有人和殿下抢皇位,朝中大臣更是同意殿下为息国的新一任皇上,就是太傅都亲自在王府门口恭候殿下。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殿下反而闭门谢客了呢?”一身穿红色锦衣的女子,坐在兰玄慕的大腿上,疑惑地问。

若是细看,却能发现,这个三殿下府中新得宠的侍妾,眉目间似有几分像死去的瑶光公主。

兰玄慕一脸愁容,却是不见半分病态。

拿起桌上的酒杯,便是一饮而尽。

“他们那哪是让我当皇帝,分明就是在找替死鬼!”

“殿下怎么会这么想?”红衣的侍妾,声音糯糯的,煞是好听。

兰玄慕一把扣住她的下颚,将一口辛辣的酒水灌入她的口中,也不管她是否舒适。

看着她难过的咳嗽了起来,才继续说道:“如今郊国打进来了,雍凉关已然失手,郊国太子姬无雪这次是为了替瑶光公主报仇来的,是以定会拼死追击。以郊国之勇猛,难保九庸不会失守。若是长此以往,息国就完了。”兰玄慕叹了口气,“若是我在这个时候坐上了皇位,等待我的却是断头台,我何苦如此。”

看似最没有野心的三皇子兰玄慕,许是兄弟三人中看得最清明的一个人了。

况且,他心中一直隐隐觉得,不过短短半年,皇帝被刺身亡,太后中风失语,太子和二皇子相继死于非命,这样的情况似乎太邪门了点。

他实在担心,若是他贸然坐上那个位子,也许下一个身亡的人就是他了。

即使是和皇位比起来,他还是更珍惜自己的命。

“明日让刑部尚书进府一趟。”兰玄慕一边喝酒,一边吩咐左右之人。

对于兰玄久坠马身亡之事,兰玄慕心中一直有难解之思。照太医之言,兰玄久是因为被马踩断了肋骨,断骨直接刺激脏腑,衰竭而亡。其他症状却无。

可是,检查马屁的仵作却被兰玄恒灭了口。

兰玄慕自然是打听到,兰玄久的那匹马是因为被下了毒才会一时失控的。只不过,太子不希望朝中有人插手此事,是以一切事宜都被阻挡了下来。

兰玄久的死,也就慢慢地不了了之了。

如今太子已死,为了自己不会也忽然不明不白地死去,兰玄慕觉得有些事还是需要查查的。

成武二年秋,严阳王兰康派正威将军刘基守河源,堵截郊国援军。

自己与九庸和九庸刺史会和,一同应对郊国之势。

兰康派息使于姬无雪帐中,磋谈议和之事。却不料谈判破裂,息使于回九庸途中,被姬无雪手下之人带走,斩杀于九庸城墙前。以表郊国将士一鼓作气之心。

郊国息国又僵持不下。

“三皇子似乎在查二皇子的事?”严阳王府中,兰曦烨与季贤正秉烛夜谈中。

“便是查,他又能查出什么,这件事做的那么干净,已是死无对证了。”兰曦烨笑着对季贤说道。

“看来,三皇子倒并非庸碌之辈。”至少和太子相比,似乎是好了不止一些。

“是否庸碌之辈并不重要,江都王已经在赶回殷华的路上,你我只要将这边的事情布置妥当,一切就能成定居。到时候,就是三皇子知道了什么,也没有用了。”

“如今难道就由着三皇子插手,你我不需要适当阻止一下?”

兰曦烨眉头轻皱,却是不语。

一个沉浮了十多年的人,布置了十多年的人,待到如今大势初定的局势,需要花多少的功夫,需要有多少的毅力。这些,兰曦烨不知道,更加不敢去猜测。

他虽是选择助兰殊尧,但是多少心中对他还是有忌惮的。他更怕阿妩会被他利用。

成武二年立秋,兰康与姬无雪交战于九庸颌阳道,胜负未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最烦,也最无聊

打仗什么的,果然无聊,所以就基本上带过

38郡主妹妹

兰曦妩刚回到殷华;甚至是连马车都没走下,就已经被人请进了宫。

也不知是为何;兰曦妩离开殷华的时候,消息似乎一下子闭塞了一样。就是她到了江都;也不过是得知太后病了;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说是需要精心调养。

宫里的人哪个又不是需要精心调养的,是以,兰曦妩对于太后之事也就无甚注意了。

太后对兰曦妩的关爱;众人都是明白的。兰曦妩心中必也是感激的。

是以,这一切只能解释为,当她身在江都的时候;有人截断了她的消息来源,更有甚者,将错误的信息传给了她。

看着这个不过半百的全殷华最最贵的女人,兰曦妩心中不禁惭愧,愤怒,懊恼。不过是短短一月,那个在众人眼前永远都雍容大方的太后,却已颓败的不成人形。

原本丰腴的脸上,似被生生削去了两块肉,黑色的长发,也是半数尽白。看得兰曦妩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怎么会这样?”

侍女翠屏眼见兰曦妩心中悲伤,只是大抵讲述了一下,更多的却不好再说了。

太后病后,一直是她贴身伺候着,最糟糕的情况她都亲眼目睹了,如今这样可以说是大幸了。

“郡主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太后病着时,最挂念的就是郡主了。”

兰曦妩不疑有他,走向前。

好在宫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太后虽然病着,身上也是有人料理的。倒是没有普通中风病者一样,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味儿。

“皇奶奶。”兰曦妩坐在床边,想要说的话有很多,可是开口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后浑浊的双眼,已不复平日里的清明,在看到兰曦妩的那一瞬,却是吃力地挪动着她的手臂,想要碰到兰曦妩。

兰曦妩见状,按住太后的手,“皇奶奶,阿妩在这里,阿妩在这里。”

“啊……啊……”太后想要说什么,却发现简单的语句,到了这个时候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顿时两行清泪,模糊了双眼。

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一夕之间从高高在上跌到了谷底,总是特别的敏感。

“都是阿妩不好,竟连皇奶奶病了都不知道,阿妩该死……”

太后依旧流着泪,语焉不详,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背,似乎在说,叫她不要在意。

据翠屏所说,前几日,翠屏在太后面前讲起兰曦妩快要从江都回来了,太后就是一脸高兴,今早的时候,翠屏明确告知兰曦妩就可到了,太后听闻,虽是不能说话,但是从她的眼睛里,翠屏也感觉得到,若是兰曦妩进宫了,太后定是会很高兴的。

兰曦妩见太后精神不是很好,没有留在宫中用膳,就匆匆回了府。

“太后既然这么喜欢郡主,为何不将实情告知?”待兰曦妩走后,翠屏起身到太后的床榻前。

只见原本还神思恍惚的太后,收敛了疲惫,道:“如今,我能信的人不多。”

太后中风,是曾经失语过,却是在翠屏的精心调养下,慢慢恢复了,太医虽是有来诊脉过,太后却吩咐翠屏隐瞒了一些事情。

自二皇子兰玄久无端身故之后,宫中变化颇多,先是宫中的禁卫军一下子被清洗了一番,然后就是各个宫中的宫女太监也被换了一半,就是连朝堂上的一些官员也有了新面孔。

太后虽身处后宫,但这么多年稳如磐石,宫中就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也逃不过她的眼睛,何况这次还是规模如此之大的换血。她实在不敢贸贸然就行动。

随后,太子也遭了厄运,这更加证实了太后心中的惶恐。…》小说下栽+wRs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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