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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赖-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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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前两後穿廊绕阁走了片刻,来到了一座到处镶嵌翡翠玉石的大殿外。

“阮师妹好!”“静妹妹!”绿衣少女的身份在神水宫里似乎颇为尊崇,沿途遇见的神庙弟子见到她纷纷趋避一旁行礼问候。直到三个人走远了,才敢继续赶路。

“姑娘名叫阮静,果然人如其名,嗓音酥软动听,举止娴静端庄。”不管在到哪里,不管遇上什磨人,裴镌总能自来熟,厚著脸皮套近乎。

“神土使说笑了,我的嗓音哪有你说的那麽好?”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阮静的话虽然矜持而谦虚,但唇角却已悄然漾起一丝笑意。

裴镌见状心道:“这丫头即然肯和我搭话,便说明她多半不晓得老子和小聂的来历。小聂的身份,在神庙仍然是个绝大的秘密。”

“是啊,酥得掉了渣,软得散了架,你说好听不好听?”小聂临门一脚。

“到了!”阮静的目光扫过小聂,那一丝微笑封冻在俏脸上,“两位神使请!”说完这话她便不再理睬两人,自顾自走进了大殿。

“臭丫头,你就不能把这话烂在肚子里。虽然……这话并不假。”裴镌瞪了小聂一眼,赶忙亦步亦趋跟著阮静走进大殿。

走进大殿裴镌不由一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大殿中全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彪悍的柔美的,魁梧的矮小的,身穿五颜六色的南荒民族服饰,鸦雀无声地跪坐在两厢,全都抬起头在看著自己和小聂。

忽然裴镌的目光长久地逗留在了其中的一张脸庞上。他看到了迦兰。

迦兰也看到了他,想呼却立刻意识到不妥,急忙以手掩口,向裴镌微微额首。

第六章 被使者

“是赤长老和屠长老派遣你们代表他们出席今日的会议的麽?”端坐在大殿正中的一名绿衣女子缓缓发话。

她就是素柔水,神水宫的主人,同时也是神庙四大太上长老之一。

她看上去还很年轻,相貌或许算不上非常漂亮,但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空灵气质。尤其是一双漆黑如星的眸子,温柔似水让任何人都情不自禁地产生亲切的好感。

“她不是已经认出我来了麽?”小聂愣了愣,转脸望向裴镌。

裴镌不卑不亢,向素柔水弯腰一礼道:“太上长老明鉴,正是如此。”

“你们来得正好,赐座!”素柔水一声令下,两名和阮静并排侍立在她身後的女弟子搬来座椅,放到了下首。

“多谢太上长老!”裴镌也不客气,拉著小聂大马金刀地落座。

“今天我召集南荒十二大族的族长和长老,是想听一听你们对大楚内乱的想法。”

素柔水等裴镌和小聂坐下後说道:“乌澜族长,你的夜狼族曾经和大楚军队有过连番血战,所受损失与荼毒也最重,就由你先发言吧。”

“好的!”迦兰身前跪坐的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拔身而起,先向素柔水左手按胸俯身施礼,然後洪声说道:“据最近收到的消息说:大楚三皇子已经篡权登基并害死了他的二哥禹龙勋。谢皇後在原兵部尚书罗松堂等人的保护下逃到北疆与白日寒汇合,发布了讨逆檄文,不日即将挥师南下。与此同时罗刹人也在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向大楚发动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入侵。”

他慷慨激昂环顾众人:“太上长老,各位族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正可以趁此机会举兵北征,为千百年来被蹂躏的祖先报仇雪恨,收复失地!”

裴镌听得一惊,暗道:“原来所有南荒头头脑脑聚集神庙,是要密谋北征大楚!”

又见乌澜族长身边一名个头稍矮的老者站起,细声细气道:“楚军并没什麽可怕!如果单打独斗,我们一个夜狼族的勇士就可以轻轻松松杀死他们十个楚军士卒!诸位,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只要我们捐弃前嫌拧成一股绳,一定能横扫费德乐的十万楚军,让他们尝到被欺凌掠夺的痛苦滋味!”

话音刚落,对面人群里有人道:“麻古陀,既然你们夜狼族人这麽厉害,又为何几年前在覆舟山大战里被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不少人顿时低笑出声。麻古陀气得老脸血红,叫道:“格里泰,你说什麽风凉话呢?要是不服就出来比试比试,我麻古陀虽然年过六十,可也敢拔刀上阵。却不似有些人胆小如鼠,一听楚军进犯的消息便闻风而逃!”

这一下十二大族的族长与长老们不自觉地就分成了两派。一派相帮夜狼族,一派靠拢以格里泰为族长的云中族。双方唇枪舌剑冷嘲热讽,不由得夜郎语与云中话交织辉映,唾沫星四溅如雨火气十足。

“啪、啪啪!”素柔水轻轻拍了三记掌,所有的叫骂喧闹声刹那静止。

“格里泰,麻古陀,你们有话好好说。要决斗,你们选错了地方。”她淡淡道。

“是,请太上长老原谅。”麻古陀连忙谢罪,恭谨道:“覆舟山大战,我们输给楚军并不是胆小怕死,而是因为他们的神武大炮太过厉害。每一颗炮弹打出来,我们的战士就要倒下一大片,连用盾牌抵挡都无济於事。”

“你说的是云中雷吧?”素柔水问道:“据说这是一种会爆炸的炮弹。”

“是的,太上长老明察秋毫!”麻古陀倒也不是一味的只会骂人吵架,顺带拍了下素柔水的马屁,从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包袱里珍而重之地用双手捧出只半圆半瘪,黑不溜丢的东西说道:“各位请看,这是我们从战场上冒死挖掘到的,一颗没有完全爆炸的云中雷!”

此言一出登时在大殿里引起巨大的反响。南荒各族久闻云中雷的威力,在许多人心目中几乎将它和瘟疫又或洪水猛兽等而论之,却从来没有谁能亲眼目睹过一只真正的云中雷实样。

一旁的南荒各族族长与长老们不由自主探长脖子,凝目观瞧云中雷。

“太神奇了,真是巧夺天工啊!”一名长老赞叹:“难怪它会爆炸,果然是空心的!”

“看,这里有只扭曲了的把手!”另一位族长像发现了新大陆,欣喜道:“楚人实在诡计多端,为了避免圆滚滚的云中雷不易搬动,还特意安装了把手!”

麻古陀得意洋洋地道:“你们说的这些我和乌澜族长早就知道了。各位,我们还有一个更加惊人的发现──在这颗云中雷底部的铁皮上,还残留著一层很难用肉眼观察到的黄色物体。我们怀疑,那就是填装在里面的火药!”

他兴奋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够研究出这层黄色物体的成份,就可以制造出和楚人一模一样的云中雷。到时候,他们的神武大炮休想再耀武扬威!”

听这麽一说,人人都流露出了欣喜之色。即使是和夜狼族有著千百年不解之仇的云中族族长格里泰,也禁不住喜动颜色。

“哈哈,呵呵,哈哈哈哈──”突然一串不合时宜的笑声在大殿里响起。

是谁这麽不严肃,就算高兴也不至於在大殿里如此放肆吧?大夥儿惊讶地循著笑声望去,就看到受人尊敬的神土使手捂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喂!”小聂拉扯裴镌的衣角,希望这家夥适可而止不要犯了众怒。

裴镌却笑出了眼泪,指著怒目圆瞪却不敢发作的向麻古陀道:“您老真有才!”

迦兰跪坐在乌澜族长的身後,俏脸焦灼地向裴镌悄悄摆手。裴镌却恍若未见,接著道:“那哪儿是云中雷残骸,根本就是只被楚军丢弃的夜壶!”

夜壶?麻古陀勃然大怒,叫道:“你胡说八道,究竟安的是什麽心?”

裴镌还没有开口,宫门口忽然有人缓缓回答道:“他当然是没安好心!太上长老,诸位族长诸位长老,你们都被骗了。这小子根本不可能是神土使!我认得他,他叫裴镌,是大楚伪皇帝新封的武阳公。他来南荒,一定是为了挑拨各族关系,以破坏北伐大计,为禹龙宣求得一丝苟延残喘的生机!”

秋千智!裴镌光听声音,就知道自己的老冤家来了。但这回秋千智也搞错了,自己来南荒只是为了尧灵仙,捎带著也算为了迦兰,却跟禹龙宣没半点狗屁关系。

天地良心,老子绝不是什麽大楚使者!只是,这麽说会有人相信吗?

“我说呢,他为什麽帮著楚人说话,戏弄咱们,敢情是个奸细!”麻古陀恍然大悟,高叫道:“太上长老,请您下令让我杀了这小子!”

裴镌看到迦兰站起身要说话,急忙抢先道:“放屁,谁是武阳公裴镌?我看你才像!老子姓段,上名下贵,是赤玄岩太上长老派来的神土使!你又是谁?”

秋千智缓步走入大殿,嘿然道:“裴公爷,你还真会演戏。既然赤玄岩的金令落在你手里,十有八九他已遭你毒手了吧?至於我,你认得的。此次老夫奉谢太後和陛下的密旨前来南荒,是要代表大楚正统和神庙及各族永结友好共抗暴政!”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麽老子非得认识你?”裴镌装傻充愣到底,“你有什麽证据诬陷老子是裴镌?”

“迦兰!”麻古陀想起一事,问道:“那个裴镌和你说起过的裴潜还有什麽……钱沛是不是同一个人?”

迦兰点点头。乌澜族长精神一振问道:“女儿快说,是不是他?”

迦兰望著裴镌,摇了摇头。秋千智冷笑道:“女生外向,果不其然!”

“秋先生,”麻古陀扭头瞪视秋千智道:“当年迦兰为了夜狼族,甘愿远嫁那条姓禹的小狗。她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你再这麽说,休怪我不拿你当朋友了!”

秋千智一愣,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他低估了迦兰在夜狼族人心目中的分量,也低估了迦兰与裴镌之间的感情。

正在他急转心念想补救这个错误时,沈默许久的素柔水忽地发话道:“秋先生,既然迦兰也说不是,我觉得你很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们正在商讨大楚局势,请问先生有何高见?”

“如果神庙愿意出面领导南荒各族举兵北伐,我可以随时送上云中雷的制造秘方!”秋千智见素柔水问到正题,只能暂时放下对裴镌的恨意,答道:“等平定禹龙宣的叛乱,陛下还都永安後,谢太後亲口许诺,可以与南荒各族划瞿澜江而治!”

“瞿澜江,秋先生此言当真?”那个曾经出言讥讽麻古陀的云中族长格里泰不禁失声问道。不是他沈不住气,而是谢端仪的这记手笔太大!

自从夜狼族兵败覆舟山後,南荒各族的生存空间日渐狭小。而如果能占据瞿澜江以南,那几乎是将现有的领土整整翻了一倍!而且瞿澜江南岸土地肥沃,比起云中人现在居住的地方,那简直就是天堂。

他眼红,其他各族的族长和长老也全都眼红起来,齐齐注视秋千智。

“老夫岂有虚言?何况这是谢太後的原话,更有书信为证!”他从袖口里取出一封密函,嘿嘿一笑道:“太上长老,请您早下决断!”将信用罡气凌空托向素柔水。

素柔水接过信却不打开,淡然道:“我虽然是专事负责南荒各族事务的太上长老,但今日之议牵涉神庙与南荒今後百年的气运兴衰,还需和另外三位太上长老从长商议後才能做出决断。”

她起身道:“秋先生,请你再耐心等待几日。今天的会议便到此为止。”

这就散了,太上长老到底是啥意思?大夥儿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阮静恭送素柔水离开後,来到裴镌和小聂的近前道:“两位,请跟我走。”

两人随阮静离开大殿,来到一栋僻静的精舍前。裴镌进门时抬头扫了眼,见匾额上写的是“观云雅苑”,颇有古意禅境。

阮静引两人入屋,解释道:“太上长老请两位神使在此稍歇,静候召见。如果有什麽需求,尽可吩咐门外的哑仆。但最好不要在宫中随意走动,以免引起误会。”

她又交代了一些宫中的规矩禁忌,便告辞离去。小聂关上房门问裴镌道:“你说素柔水是不是想软禁我们?”

软禁──就凭门口守著的两个哑仆?裴镌相信素柔水的智商绝不止这点儿。

“就算被软禁也不错啊,”他朝小聂打了个哈哈:“这儿环境优美空气清新,屋子又宽敞又舒适,比咱们一路上见到过的村寨不知好多少倍。假如素柔水愿意,我倒想和她合夥开个度假村,保证天天爆满,赚得盆满钵溢。”

他一边闲扯一边在屋里转了圈,这儿瞅瞅那儿翻翻,看似随意其实是在察看房间的布置,以防有暗门秘道,夹墙毒气孔等机关埋伏。

“我一刻都不想待。”小聂可没裴镌的闲情雅致,“你什麽时候带我去找刀雪怜?”

“别急嘛,”裴镌打了个哈欠,脱鞋子爬上床道:“等我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再说。”

“喂!”小聂不知裴镌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跺脚道:“你听得懂夜郎话,干嘛装?”

裴镌没有回答,片刻後鼾声响起,竟在强敌环伺的观云雅苑里酣然睡熟。

他察觉到,玄乌之泪的疗伤效果比迦兰的玉素春润大法还要高出一筹。自己的内伤不仅霍然痊愈,经脉的坚韧度和鬼狱真罡的纯净度亦更胜从前。现在他的身体已被玄乌之泪的灵力调适到有史以来的最佳状态,不趁机干出点什麽来,实在有负小聂“牺牲”色相。

小聂却不晓得裴镌早有盘算,见他真的睡著,不禁又气又急。她冲到床前,本想把裴镌叫醒。可是看到裴镌抱著枕头像个孩子似的酣睡模样,贝齿下意识地咬了咬樱唇,自言自语道:“坏蛋,睡得倒挺香,就不怕我趁机杀你报仇?好,我让你睡!等睡醒了我再找你算账!”

她赌气似地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望著裴镌入睡的样子等他醒来。

没想到裴镌这一觉睡得还真沈,小聂望著窗外的日头渐渐爬高又向西坠,他依旧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她几次想摇醒裴镌,可每次手都碰到他的肩膀了,却又改变了主意,替这家夥细心地把被角掖好。

黄昏来临了,素柔水始终没有传见她和裴镌,仿佛已将这里遗忘。

夕阳映照在窗户上,映出一片美丽的彤红。屋外的院落里寂静无声,有一阵阵淡淡地花香随著晚风吹拂入鼻。小聂觉得有些饿,却不敢食用哑仆送来的糕点。她暗暗想道:“这家夥答应我的一顿大餐还没兑现呢。”

忽然观云雅苑外传来人声:“请问两位神使是否就住在这里?”

小聂觉得这声音有点儿耳熟,便起身往窗外望去。迦兰在一名哑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在门外唤道:“两位神使,我是夜狼族的迦兰,能进屋说话吗?”

小聂想起早上的事,禁不住侧脸望了望床上的裴镌,这家夥还睡著。

她想了想拉开房门,尽量装出粗嗓门冷冷问道:“你有什麽事?”

看到开门的是小聂,迦兰愣了下道:“请问段神使在屋里吗?”

小聂点点头,迦兰一喜就想进门。小聂伸手拦住道:“他在睡觉。”

“那我等他。”迦兰低头看了眼小聂的手,对方没一点抬起来的意思。

“我有重要的事情必须见他。”迦兰耐著性子道:“麻烦你让我进屋好吗?”

小聂刚要说话,就听到屋里传来裴镌懒洋洋的声音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秋睡足,窗外日迟迟……舒坦啊!”

“段神使!”迦兰听见裴镌的声音,哪里还按耐得住,推开小聂的手臂闯进屋中。

裴镌正在下床穿鞋。迦兰前脚进来,小聂後脚跟到,怒道:“喂,你怎麽可以随便闯进人家的房间,快出去。不然我就叫哑仆赶你走!”

迦兰身为夜狼族的公主,素来都是全族人的掌上明珠,也是任性娇蛮的主。虽不明白这麽个娘娘腔十足的少年为何一再刁难自己,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当下她娇哼一声在小聂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望著裴镌道:“你也要赶我走吗?”

裴镌笑嘻嘻按住迦兰香肩道:“公主殿下请息怒,我帮你揉揉肩膀。”

迦兰面色稍缓瞟向小聂道:“这少年是谁,为什麽跟你在一起?”

裴镌含糊其辞道:“他是我路上结识的一个小兄弟,不清楚咱们俩的事儿。”

小聂涨红脸怒道:“谁是你的小兄弟?”一时激动,无意中露出稚嫩的少女嗓音。

迦兰面露讶异,上上下下打量小聂道:“你究竟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女的!”裴镌和小聂同时回答道。

迦兰登时心中雪亮,望向裴镌道:“人家明明是个小姑娘,你为什麽说她是男的?”

裴镌头大无比,正想措词敷衍过去,却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小聂抢先道:“你明明是个女的,却让一个大男人在肩膀上又按又揉也不识羞!”

迦兰双颊飞红羞怒交集。裴镌见势不妙,赶紧使出撒手!,向小聂正色道:“你还不快叫大嫂,她可是老子明媒正娶的老婆。”

“老婆?”小聂呆了呆,喃喃道:“天,你到底有几个老婆?”

“小孩子家家管那麽多闲事干嘛?”裴镌推著小聂往屋外走,“你看夕阳多美啊,不妨站在院子里好好欣赏一番。记得,要认真欣赏,回头写一篇观感给我!”

说完话,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小聂推到屋外,关门下栓道:“不准偷听大人说话!”

搞定了小聂,他大松了口气回到屋中。迦兰紧绷俏脸一声不响地盯著他。

裴镌在她面前站定,举起胳膊在身上左右寻摸,又抬起靴子凑近观看。

“你少装神弄鬼!”迦兰没好气道:“怎麽走到哪儿身边都少不了女孩儿?”

“没办法,魅力值高啊!”裴镌无可奈何地摊手,“不过这次你可冤枉了我。我胃口再好,也不至於打起一个黄毛小丫头的主意。”

他怕迦兰还要追问小聂的来历,举起胳膊在身上左右寻摸便改变话题道:“丢丢呢?”

“她太小,只能留在寨子里。”迦兰听裴镌关心两人的孩子,气顺了点儿。

“你是不是又有了?”裴镌绝对属於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凑到迦兰跟前问道。

“有了也不跟你说。”迦兰白了他一眼,“反正你这家夥从来都是没心没肺。”

“谁说的?”裴镌大呼冤枉,“咱们才分开几天,我这不是万水千山地来了吗?”

“连秋千智都知道,你来南荒是为了给晋王当说客。”迦兰道:“可惜这差事并不好干,很可能你会空手而归。”

裴镌眨巴眨巴眼睛,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那你对这事是怎麽看的?”

“我不希望南荒向大楚开战。”迦兰幽幽道:“在大楚的那些日子,犹如一场噩梦。”

“那不是还有我吗?”裴镌大言不惭地插嘴道:“我可是所有少女的梦中天使。”

迦兰好气又好笑,索性不搭理这家夥的疯话,接著道:“但是我也比任何南荒人都清楚地看到了大楚的强大。它的国土是南荒的十倍二十倍,人口与财富更是多出百倍不止。和这样一个强国为邻,战争是最坏的选择。”

“我不看好谢皇後能击败晋王,更不相信她会兑现承诺。我爹爹他们只看到了瞿澜江的肥沃富足,却没有意识到那里居住著成千上万的楚人,他们绝不会容忍由南荒人来统治这片土地,战争与流血不可避免。”

迦兰继续说道:“到那时大楚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卷土重来,南荒人依旧不得不接受屈辱的命运,再次退回山林中。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族人早已习惯了南荒的生活,走出大山不是自我灭亡就是被楚人同化。所以钱沛……你一定要说服神庙制止北伐之议,最好能和晋王签订和约,让南荒能安享几十年太平岁月。”

裴镌对迦兰不由刮目相看。说实话,南荒人是死是活他不关心。可一旦南荒各族受秋千智挑拨举兵北伐,势必会分散大量楚军兵力,给谢端仪可趁之机。从这点上来说,裴镌觉得自己的确有必要帮禹龙宣一把。

“神庙的想法又是怎样的呢?” 他问迦兰,“素柔水早上的态度似乎很暧昧。”

“她是我师傅,所以我多少能够了解一点她的想法。”迦兰回答道:“我猜她也很为难,即不愿轻易发动战争给南荒平添伤亡,可又不能不顾虑到如今的局势和各族族长与长老的强烈意愿。”

裴镌低头沈思须臾,忽地转向窗外道:“我不是让你欣赏夕阳吗?”

小聂站在窗外,理直气壮道:“天都黑了,哪里还有夕阳可看?”

“那就赏月!”裴镌不假思索道:“要是月亮也下山了,那就等著看日出。”

“什麽嘛!”小聂气鼓鼓道:“有那麽多肉麻话要说吗?”却还是不情不愿走开了。

“晋王愿意对南荒作出多少让步?”迦兰的目光缓缓从小聂的背影上收回。

裴镌摇摇头。迦兰神情一紧道:“莫非他不肯做一点让步?”

“不是,”裴镌继续摇头,实话实说道:“他的确任命我为钦差使者,但那是北疆。来南荒是我临时改变了行程,他压根不晓得。”

“糟了!”迦兰看裴镌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玉容苍白道:“难道战争已不可避免?”

“未必。”裴镌若有所思道:“素柔水、秋千智,还有各族的族长和长老,真正能够左右南荒是战是和命运的人,未必就是他们!”

“那还有谁?”迦兰怔了怔:“难道你真是受了赤玄岩和屠菩提的委托?”

“他们?那就更不能算了。”裴镌望向窗外,夜色正悄悄降临。他站起身道:“本以为他会来找我的,结果等了一天都不见人影。好吧,那老子这就登门拜访!”

第七章 杀你,以和平的名义

夜色降临,秋千智一身青衣静静屹立在已存活了几千年的一株水杉树下。夜风劲急吹起他的衣袂,他的目光眺望天际,一轮明月正在徐徐升起。

水杉树的前方是一座长约十丈宽约六丈的大露台。露台的下方云雾缭绕,隐没了下方的万丈深壑。而在他的身後,是更多的水杉和一栋坐落在林中的精舍。

这里应该是整座神水宫最为偏僻的一个角落,连鸟儿都懒得到这儿来觅食。

“你的耐性见长,居然能等到天黑才来找我。”他忽然开口说道。

“这里风景不错,是个埋骨的好地方。”裴镌背负双手从水杉林里走出来。

“素柔水煞费苦心把我的住处安排在这里,不就是为了你我今夜之战?”秋千智徐徐道:“从泰阳府到宝安城,从京师到南荒……我们总能遇上。”

“缘分咽。”裴镌站在了秋千智的身边,遗憾道:“可惜今晚这缘分尽了。”

“的确可惜。”秋千智同意道:“假如有的选择,我希望咱们至少不是敌人。”

“那我该多寂寞?”裴镌洒然笑道:“老秋,为什麽每次见到你,你的身份总是在变?玉皇宗高手,老皇帝的真正心腹——你潜伏得够深啊。”

“彼此彼此,”秋千智淡淡道:“你的身份变化也不小啊,而且官也越做越高。”

“打住打住,”裴镌叹道:“咱们两个如果再聊下去,我会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真有趣,”秋千智嘿嘿一笑,拂袖振衣道:“这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没创意,小心我告你剽窃!”裴镌一晒,掣动天下刀侧身抢攻。

刀锋劈开秋千智的袖风,“哧哧哧哧”与空气摩擦出一串火星,切向他的胸口。

秋千智双手拢袖向往格档,“叮”地火花四溅。他的双手往左右一分,袖中的乌金魔棍铿然中分,扯出一条又细又亮的乌金丝缠向天下刀。

裴镌翻腕用刀刃在乌金丝上运劲猛拍,身形借力高高弹起。秋千智的身躯晃了晃,撒开左手乌金魔棍,如流星锤般砸向裴镌小腹。

“铿!”天下刀再次拍落,重重劈击在乌金魔棍上。这一次的力量比刚才高出一倍不止,乌金魔棍应声飞弹,像颗出膛炮弹呼啸著砸向秋千智面门。

秋千智大吃一惊!他对裴镌最近一次的印象,还停留在宝安城的那场夜战中。那也是两人之间唯一一次正面交锋,最後以秋千智依靠吴妈的反水侥幸逃脱告终。

秋千智当然知道裴镌後来又在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为晋王夺位出了大力。

但他不知道裴镌曾和王罗娇联手搞定了金合欢,和莫大可合夥干掉了斩断天,他更不知道就在一夜之间,神庙四大太上长老中的赤玄岩和屠菩提业已先後栽在了裴镌的手心里。否则,他绝不会这麽失策!

後悔无济於事,只能亡羊补牢了。他左掌连在头顶划出七道雪白晶莹的弧光,层层递进迎向反噬而来的乌金魔棍。

“啪啪啪啪!”像爆竹一样的脆响不断,白光摇散如雪雾弥漫,乌金魔棍在一口气震散五道“雪山飞弧”後起劲衰竭再次向上反弹。

“呼一’一道青影蓦然破开飘散的白光,又像风一般毫无阻滞地穿透过最俊两道雪山飞弧,探手抓向秋千智咽喉。

“风灵奴,屠龙爪!”秋千智身躯向後微仰,左臂借著余势挥出大袖反卷包屠龙。

“嗖——”包屠龙的元神陡地无限拉长,身影急速旋转宛若一道青色狂飙与秋千智挥出的大袖交缠在了一起。

秋千智还没来得及运功震退包屠龙,天罚长老张开神目,向他暗送秋波。

“万魔诸邪,辟易本镜!”秋千智一声低哼,体内涌出一团绚烂的金光,竟是以玉皇宗的旷古奇术“本镜心锁”自封灵台,以抵挡神罚之眼的精神攻击。

这时候天罚长老的身影突然著了火,或者更确切地说他将自己化作了一团“九天应元大雷火”,像一颗燃烧的陨石从天而降撞向秋千智。

“破!”秋千智扬起右手的乌金魔棍,在空中画出一圈精光,霎那向上隆起如一座从海底不断抬升的山峰刺入熊熊雷火之中。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九天应元大雷火爆裂成一溜溜刺目的流光向黑夜里抛散。

秋千智的脸上金光一闪而逝,身躯剧烈摇晃,右手的乌金魔棍也被压得一歪,冒起丝丝缕缕的烟气。

就在这时候,第三波袭击到了。很显然裴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刀真枪地跟秋千智分个胜负死活。古语说“上兵伐谋”——谋财害命的谋。

两道碧绿色的水袖仿似从九天泄落的银河飞卷而来。这是真正的“水袖”,波光摇荡水花开谢,左袖空灵出尘右袖凝重古朴,刚柔并济龙虎交汇。它们的主人则是位美豔无双的女子,翩若惊龙凌波微步,在夜色里点亮了一团动人心魄的光亮。

——水灵奴金合欢,那明眸善睐的一瞥,顾盼生姿的妩媚,与冷酷无情的杀气完美无瑕地融合在了一起,教人兴不起一点抵抗之念,只想邂逅这一场美丽的死亡。

“咄!”秋千智咬破舌尖运转魔功仰首喷出一大蓬精血。一颗颗殷红的血滴好似飞溅的红宝石在他头顶上方交织成一幅诡异的太极图案向四周发散。

千星血太极!生死关头秋千智再也无法藏拙,被迫亮出一道又一道杀手!。

“砰砰!”金合欢双袖齐飞,以左袖对上了千星血太极的阴极,右袖迎住阳极。

两道水袖砰然巨响,先是化作两朵晶莹剔透的巨大水花,随机消融在血光里。

千星血太极被水浪冲淡,波纹扭曲晃动,荡漾起一圈圈的红色光漪。

“味!”金合欢的手心里又幻出一支碧色冰羽点击在千星血太极中心,像是被炉火融化飞速变短。就在冰羽只剩下金合欢手中一小截的时候,千星血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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