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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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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民平等,与道家何干?

这上清一脉,难道是想抽身事外不成?

“自宗守拜入苍生道起,此怨就不可解。两脚恩怨,源自云荒之末,羲子欲取那件开天至宝之时。那时就已注定,道门与苍生道,只能存一——”

清玄同样淡淡说着,却使室内气氛,微显尴尬。

这是提醒围杀羲子的仇怨,绝不可解。

太黄笑了笑,也不在意:“宗守此子,我二人投鼠忌器,然而却自有不畏之人。太始与无上元君,都恨之入骨。后者罢了,前者却绝不会畏惧陆家。只是如今需远避秀观,疗养伤势,一时不能下手而已。再就陆家,想要此子性命的,亦大有人在。真至不得已之时,你我二人亲自动手,也不是不可。故而我教真正需在意的是眼下,此子既然是仗王道武学横行,那么就釜底抽薪便是。这也是我道门,唯一能翻转大势之机——”

“所见略同!”

清玄也笑了起来,悠然道:“无论是苍生七剑也好,还是那三十三天阵也罢,都需王道之气支撑。故此这大乾,也是苍生道必救之处。”

晴明静静听着,胸中渐渐浮起一丝喜意。

已然猜知清玄太黄之意,三教联手,实力依然远在苍生道之上。

避开苍生穹境三十三阵,在云界之内决战,道门依然有着极大胜机。

这次与苍生道之间的大战,还远未结束!

宗守的大乾王朝,也的确是此时苍生道,唯一的弱点。

不止是她,这万魂窟室内的诸人,一时也都是眉飞色舞,神情振奋。

“你我二人看到了,以朱子李别学之智,定然也能想到。这两位,岂是肯善罢甘休之人?”

正这么说着,那清玄忽的心中一动,目光透彻了许多,看向穹境之外。

只见东面方向,一张伸展开万丈余长的金色卷帛,正在横荡空际,遥遥飞向了皇京城的方向。

“是来自白鹿洞——”

正是儒家根本重地,圣人传道授业之所。

此间诸人,也多有目照虚空之能,亦纷纷望去。

而后就只能一个宏大刚正的雄浑之声,遥遥传至。

“今告天下儒生,有大乾妖王宗守,汝我名教,杀我教董圣先师。此人信奉苍生教义,崇信妖理邪说。在位十载,每每倒行逆施,行种种荒唐之事,穷兵黩武,使民不得安。更欲效始皇焚书坑儒,灭我名教,是为我儒门之敌!”

那声音赫然弥漫数万里之巨,甚至直接传入到穹境之内。

太黄眉头一挑,而后笑声不绝。

“儒敌么?这是号召天下儒生,以大商为敌。这昏暴之君的名声,此子估计是坐定了。难得,朱熹道友此时,必定是怒发冲冠,打算与这这大乾死磕——”

即便是大乾国内,此时子民富庶,政治清明。

却也及不上儒家之人,笔定春秋。

“如何能不怒?儒门董圣死于宗守剑下,几乎连复生都不可得。这一位,与朱子可是有伴师之谊!”

清玄面色冷漠,眼神阴翳难测。他最疼爱的弟子,同样死于宗守之手。需要五千载时光,才能复生。

怎能不恨,怎能不恼?修行多年,古井不波的心境,此时也是再无法维持。

“然则今次那大商国君,辛苦经营的三十万道兵,一日尽毁。只怕此时,正是痛彻肺腑,未必就能应朱子所请。”

要攻灭大乾,必须依赖大商朝之力。

道门之中,二十万弟子元魂重创,其余不少也需养伤。

而此时大乾,虽是行精兵之测,也已有三阶战卒三百万有奇。血云骑的数目,更达三万。

而国内武风极盛,尤其是宗守新政之后。最近高手强者,可谓层出不穷。

危急之时,再召两百万大军,也非难事。

若是至境不出手,而圣境尊者,又因云界意志的排斥之力,境界被压制。

那么此战的主力,就只能依赖大商。

“元辰皇帝么?他无选择余地。若是不肯,就换一个皇帝便是,太灵宗一直扶植辽王。以这一位替代,想来那朱熹也会仔细考虑一二。”

清玄讥讽的一哂,这是他为弟子的复仇之战,故此是容不得任何障碍。

或者一时还奈何不得那宗守小儿,却可斩去此人根基。

日后一步步削其国势,夺其气运。自可将之彻底扼杀!

“再说他那三十万道兵,尽皆葬于宗守剑下。又岂能不怒?如此妖君,岂能不惧?”

※※※※

大商皇京城内,风华宫听政阁,殷御蓦地一口鲜血吐出,

猩红的鲜血,洒在御案中的一张白纸上,显得是刺目之极。

殷御却仍觉胸中血气翻腾,苦闷难当也烦恶之极。脑内一阵阵昏沉,方才那一刹那,几乎当场失去了意识。

而到至今,他仍旧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言语,乃是真实。

也不自禁的,是声色俱厉,目眦欲裂。

“果真是全灭了?我大商十五万玄铁陷阵卒,八万绝箭神弓,五万元辰血魁骑,全都葬生在苍生穹境之外。被那大乾妖王宗守,以苍生剑阵一剑而斩?”

一零三二亲征大乾

巨大的压迫力,顿时笼罩在殿阁之内,

内侍少监高若身躯颤栗,知晓此时的元辰皇帝,已然怒极,甚至有迁怒之意。

伴君如伴虎,此时即便亲信如他,也觉心胆俱裂。

不敢答言,高若是小心翼翼的,将一枚玉简递到了御案之前。

殷御冷冷看了他一眼,一把抢过。仅片刻之后,就是一声虎吼。将手中之物,握成了粉碎!

这玉简之中,正是那三十万道兵,被天道之剑一击粉碎之景。

这一刻的殷御,脖颈几乎涨粗了近倍有余。王者之风荡然无存,却仿佛是个受了伤的雄狮。

许久之后,才稍稍平复下来,殷御深呼了口气,怒瞪着翰林院直学士左信。

“几日前,卿曾说此战,万无一失?”

那左信面如死灰,脸上冷汗涔涔。沉吟良久,直到殷御不耐,这才再次开口道:“我教先圣董子,此战中亦被那苍生道的苍生七剑弑杀。此是八千年之后,我名教又一大劫。事前谁都不曾想到,三十三天阵完整之后,有那般神威。也绝不曾料到,那苍生七剑真如传言,可以斩杀至境——”

大战之前,谁都不曾真正在意过,那羲子所留的七口剑器。

也确实没有人料到,苍生七剑配合三十三阵,会近乎完美无缺。

甚至连太始那般强横的人物,也无可奈何。

殷御冷哼了一声,接着又看重玄:“事前国师曾言,此战若无变数,则必胜无疑?”

那重玄苦笑,他一世英名,可谓一朝丧尽。

几年前与孔睿的赌约输了,料错了孔瑶。使这位云界首屈一指的帅才,未来的擎天之柱,背离了大商。成就大乾东南霸业。

这一次仍是料错,这一错则是葬送了大商辛苦培育的三十万精锐道兵。

“这次是臣之过错!应该是有高明术师出手,阻我衍算天际,不能测度凶吉。没料到宗守这一变数——”

术算之道,即便至境修士,也不可能擅长。

妄窥天机,自然也被天所忌。走了这条路,基本就是绝了长生之望。

即便是九千载之前,曾经在凌云宗各处道场留下了‘命’字天符,天赋之高,惊动诸界的那人。此时也仍在沉浮挣扎,不能得望大道根本。

故此凡是至境圣尊,虽偶尔也能窥得天机,料算过去未来。可对此道,多是避之唯恐不及。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不愿!

其实战起之前,他也察觉异样。可那时又怎会想到,合九位至境圣尊,五位神尊,一件神器之力,也依然落到惨败之局?

“高明术师?没听说过苍生道内,有这等人物。”

殷御皱眉,忽然想到一人:“可是那孔睿?”

重玄嘴里发苦,艰难的唯一颔首。

云界之内,站在宗守身边的高明术师,也只可能是这一位了!

短短数年而已,不意此人在术算方面的道行,居然进展如此神速。能在不知不觉间,就瞒过他术算之法。

以他估算,此人倒未必是料到苍生道必胜无疑,只是把未来一切搅乱,打成了混沌。

可即便只做到这一点,也是极其高明了。

这等修为进境,简直就是如天助一般——

天助?

重玄心中微动,他是借大商国运来修行,消解灾劫。这孔睿身为大乾司天监正,宗守最信赖的术师,同样也能做到。

却也不可能似这般快法——

到底是因何故?

“逆臣贼子!”

殷御一声冷哼,重重的一拍桌角。使身前御案,几乎崩跨。

“传旨!凡孔氏一族,全数剥夺官身,下入死狱。十岁以下,则给我流配北荒军中,任其自生自灭。不得朕赦,不得返回!”

对孔家可谓恨极,这般处置,既是为泄恨。也是为惩罚孔氏上下,压制孔睿之过。

有这等惊世之才,却不能为他所知,不能为他所用!

还有一个孔瑶,什么灾星临世,不详之人。他若能有这一员虎帅,如今还有何忧?可为一方柱臣!

即便是血戮之灾又如何?那是他国之灾,大商之幸。

可恶!可恼!也可杀!

旁边的高若如蒙大赦,匆匆唤来候在殿外的中书舍人拟旨。

殷御却仍觉是气恨难平,只是此时,更多的是恐惧之意,浑身发凉。

那三十万道兵,乃是他权柄所在,也是牵制国内诸多世家,最大的底牌。

此时全军覆没,他该如何镇压国内?

如今的中央云陆,虽是表面安宁。却有无数人,无数的宗派,在为新出现的灵石矿脉,虎视眈眈。甚至为此,故意挑动愚民生乱。

而几大世家,还有那些执掌一方的权臣,也莫不居心叵测,暗中窥测着这大商皇位。

此刻的大商,分明已风雨飘摇,他到底该如何是好?

脑内愈发的昏沉,殷御只觉是血液倒流,浑身冰凉。

却听那左信,躬身言道:“陛下其实无需忧心!此番虽败,我儒门朱子先圣对君上之诺,却仍有效。陛下是万古明君,此番却因我等之过,损兵折将。我儒门上下,都感激自惭——”

殷御精神略振,对于左信之言,却不置可否。

儒门可为大商支柱,却不能任之由之。

若真正全赖其力,受其挟制,大商多半离亡国不远。

也就在这时,殷御与殿内几人,都抬起头。望见一道浩大的金光,冲卷而来。

“——今告天下儒生,有大乾妖王宗守,汝我名教,在位十载,每每倒行逆施,行种种荒唐之事,穷兵黩武——焚书坑儒,灭我名教,是为我儒门之敌!”

儒敌?

正愕然间,殷御就见那道金光冲断而下,到了他这殿堂之内。

万丈文书,缩成了二尺,浮在了他的身前。

内中之文,又与方才声中所言不同。

“出兵大乾?”

殷御直觉头皮发胀,胸中一股恶气积郁。

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征伐大乾?即便是有心,也是无力。

这国内的乱局,就不理会了么?

左信看了那金色文书一眼,却是微微一喜:“此是喜事,臣请陛下征召各藩兵马,亲征大乾!”

一零三三秦皇墓现

“此是喜事,臣请陛下征召各藩兵马,亲征大乾!”

殷御的眼眸一亮,颇有深意的再次看了那左信一眼。

此法倒是不错,可一举两得。即解决了大兵征伐的后患,也可消耗诸藩实力,

后者神情则更是恭敬:“我大商如此据有大义,更有先圣朱子号召。陛下只需一纸诏令,似那杨家朱家诸门阀,定然不敢拒绝。”

要登皇位,就定需儒门支撑。若然推托,那就不是只违逆了大商,而是开罪了整个儒门以及朱子圣尊。

苍生穹境之战,大商已经流过血,出过力。如今轮到了这些世家——

“即便这些国贼不拒朱子先圣,抗拒征召,也可求助于道门。魔道两教三两位圣尊,必然也乐见其成。”

殷御已是意动,若真要亲征大乾,可能这是唯一可维护大商根基之法。不过此刻,却仍是犹豫难决。

“卿真不愧是朕肱骨之臣!此策甚善,不过朕却仍需考量一二。你可以先退下了!”

翰林院直学士左信抬起头,微微意外。元辰陛下自登极继位之后,一向以强势果毅的形象示人。治政百年,乾纲独断。无论决策对错,都是坚定不移,可谓难得的英明有为之君。

为何今日,会有犹豫?

难得是他方才所言之法,有什么不妥?只是在他想来,只是唯一可行之策。

却也不曾说些什么,默默再形了一礼,便推出了殿外。

须臾之后,这听政阁内,就只剩下元辰皇帝与高若,重玄三人。

沉默了片刻,殷御才又问:“国师以为如何?”

“此是上善之策!如今的大乾,已是我朝心腹大患,不能不除!”

殷御却皱起了眉,左信所言,自然是善法。然而他要问的,却不是这个。

“若是一个月前,陛下可以推托。如今的大商,却无拒绝余地。”

重玄神情肃穆,面色沉凝之至。

“一个儒门,一个道家,已可决一国兴衰。更可决皇室之更替。”

最后一句,是直言不讳,在这殿阁之内,却仿如炸雷,使其余二人,都是面色煞白。

重玄之言,可谓是直刺要害。

殷御默然了良久,才有继续问:“朕不愿受这几人所制,不知国师可有良策教我?”

重玄笑了笑,毫不假思索道:“思来想去,唯有当年始皇留下的十二铜人,才可助陛下镇压乱局。那秦皇主墓,臣已经寻到方位。估计无需多久,就可出世。我大商可设法提前入内取出——”

殷御霍然起身,面上一时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之色。今日听闻噩耗之后的郁怒,总算是消退了几分。

有十二铜人,十二位可与顶尖圣境抗衡的铜人傀儡,以及秦皇留下的传承与兵甲。大商自可屹立世间,不用再看几位至境圣尊的脸色。

“若能取出十二铜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此时就拜托国师了!”

心情轻松了下来,殷御的脸上,也终于现出了笑意。

“国师以为,这次朕亲征大乾,是胜是负?”

“那大乾国君,已经被定为儒敌!天下之人,人人皆可杀之。即便那大乾是起于蛮荒之国,却也不乏人心向教化。有朱圣这张诏令,此国已失大义,人心离散,军心低落是难免之事!而我大商,仍有千万雄军。诸多门阀联手,亦可拿出二十余万道兵。道魔儒三教,更不可能坐视。”

重玄略显迟疑的说着:“有孔睿在,此战凶吉,臣多半无法正常推测,只能依常理判断,我大商应该有九成以上的胜算。剩余一成,是实在难料那宗守,会有什么手段应对。只是对陛下而言,无论胜败,暂时都非是什么好事。若是胜了,各大门阀势力必定更为壮大。若然败了,却又有损陛下威严。”

殷御闻言却一笑,胸有成竹:“那还是胜的好!”

忖到到底是修行人,不能尽知其中关节。

那大乾的东临云陆与辉洲岛,如今可不再是蛮荒,而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

据说不但矿藏极多,更有无数的沃土。一介普通小民,只要勤奋一些,都能得锦衣玉食。

一旦大胜,把这块狗骨头丢出去,就定有无数的世家,无数的宗派争抢。

甚至可想办法,将大商内诸多豪族世家,都转封出去,暂时解大商内患。十载之后,定可全力应战外敌。

可谓是一举数得——

心中却略有不安,一次次都是如此。总以为那宗守,已被逼入绝境,却总被此人以出人意料的手段,逆转了大势。

这一次,会否也是同样?

随即就猛地摇头,失声一笑。这一战,他无选择的余地。以强凌弱,粗略计算,军力近乎六倍差距。

只需将领不是太过无能,就足可碾压!

再者那几位至境圣尊,定然也不会容许第二次大败。

既是如此,那么他又有何忧?

倒是那宗守,儒敌么?当真可怜——

殷御此时,颇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身为君主,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儒门的可恶可恼之处。

掌握春秋,可只要得罪了儒门,不依儒门之道行事。

那么哪怕是万古圣君,也要受万世唾骂。

坐实了昏君名分,那宗守如今,怕是已经焦头烂额。

※※※※

宗守此时,仍在苍生穹境内,手中拿着那口血月弯刀。

这是焚空陆家之物,持器之人死后,这口刀就自然落在他的手里。

竟不是人为锻造之物,而是以一块自然生成的天阶神铁打磨而成。内中赫然有着先天生成的禁阵,使这口血月刀不经祭炼,就是一口神兵。

“天生神器,果然了得。”

宗守暗暗赞叹,这口刀内所蕴的法则,却是两个,准确的说是一个半。一个是‘藏’字,半个‘借’字。

使持此刀之人,隐匿气机之能,远胜寻常修士。

也正因这血月刀的神通,那人才能避过秀观这几个至境圣尊,更能驾驭那天劫之力来攻敌。

这神兵宗守不在乎,有炼神剑在,已再无需其他兵刃。

他真正在意的是此器之中,内藏的法则。

一零三四当年隐秘

一零三四当年隐秘

那‘藏’字神诀也还罢了,半个‘借’字神诀,却颇令他惊喜。

说来也不是什么设计天地本源之大道,然而都颇有其神妙处。尤其后者,借天地万力为己用,很是霸道。

与他掌握的的御字神诀,正可互相补弥。

“如此说来,应当不是玄烨国主一系——”

那陆无双若能得这半个神诀参悟,战力必然还可增添近倍以上,是必然不会放过。

族内神器,借用就是。唯有双方间本是对手,才会借而不得。

“此器却也飞是五大神殿的神器之一,估计是一位国主私有。可惜了,器中只有半个借字神诀,甚至还不到半个——”

宗守摇了摇头,他能参悟到一些天地玄理,却绝不可能由此器证道。

只能将这两种神诀,融入到他的十绝御道绝灭剑阵,以及三千星落**之中。

因该能使剑阵,以及三千星落神通之威,再上层楼。

此器是陆家之物,他本人却是名义上的焚空陆家第一皇储,自然是老实不客气的收下。

神器之灵,初始还欲挣扎,可当宗守几滴精血打入,立时就老实了下来。

宗守一路也是势如破竹,破去了内中的封禁。

里面是以秘法,用陆家焚空之血祭炼蕴养,旁人夺得此器,也绝能掌控,甚至会自主飞回到主人之手。强行祭炼,只会损伤器灵。

然而他以陆家唯一滴裔纯血来破除禁制,却毫无压力。

须臾间,这口神器就已易主。宗守也将这口血月刀,随手丢给了一旁的初雪。

初雪是战武之体,被他安排,走的却是以五行证道之路,与身边无头神兽护驾,可谓密不可分。与人战时,时常需借力。此器在她手中,还算合适。

其实弱水才是最适合,可惜修为不够,反而可能被神器夺其灵智,可等到以后再说、

初雪则撇了撇嘴,这口弯刀她不怎么喜欢,更喜用剑,或者直刀。却也知这刀收下,自己一身实力立时就可与圣境修士相仿。也就不说什么,笑盈盈的把刀抱在了胸前。

战武之体,天生就擅长使用任何兵器,有如宗师,这口弯刀她也能用得来。

“真不可思议,天生之物,内蕴神禁,几乎是完美无缺。先天生成,比之炼神剑内,还要更是完美,几无瑕疵。怪不得世间神器,如此难炼,少而又少——”

哪怕是羲子,穷千载之力,也只是铸造了七口有可能进阶神器的顶阶仙兵而已。

宗守接着又把几个空间器具取出,这是那些闯入穹境中的圣境修士遗落,算是他的战利品。

至于至境修士,那董仲舒与琨铭的遗物,都被朱子与清玄取走。

只有那踏世天君有些东西留下,可惜至境的封禁,非是他能破解。宗守就非常识趣的,不去争夺。

一一把那些空间器具强行打开,宗守的神情,也渐渐是喜不自胜。

这些人多半是自信太过,不认为这一战,有多少凶险,着实带了不少珍藏在身边。

其中天阶的灵材,就有十余件之多,足够打造一口无上仙兵了。内中的圣境兽丹,也有整整十二枚,难得的是属性各自不同,内蕴的神通也是迥异。

这是融合入神器的最佳材料,二十八宿星辰的材料,这一战,就已经凑齐了大半。

只唯独三垣四象,这些主星的材料,还是残缺。

正兴高采烈,兴奋之时,旁边却传来一声轻咳。

宗守回过神,就见身旁包括秀观在内,十几人都是神情怪异的看着自己。

学宫正殿残破,被三十三重紫金塔替代。此器天生就可隔绝所有天视地听之类的神通法术,也自然就成苍生道平时议事之所。

几位至境圣尊,还有苍生道几位圣境尊者,诸人齐聚在此,本是为议善后之事。

宗守却觉无聊,躲在一旁,自顾自查看起了自己的收获。

这时被人察觉,只厚着脸皮笑了笑,若无其事的,把那几件空间神器收起。

龙影敖坤倒没觉什么,苍生道诸人,却都暗暗叹息。

这个苍生道有史以来最杰出,甚至直追羲子的弟子,果然是无意涉入苍生道内一应之事。这般态度,是意欲将自己排除在外。

而苍生穹境这一战,估计也只为情义而来,使此间诸人,对之是又爱又恨。

“如此说来,当年羲子前辈独入云界,并非是为借那件开天神器合道?而只是单纯的,意欲将之从云界取出而已?”

宗守才刚收神,就听到这一句,一时心中悚然。错愕的,看向上首处正在谈论的秀观与龙影二人。

当年羲子尝试取开天神器,居然不是为取神器合道,而只是为单纯的取出?

“正是!据我师兄所言,那件开天神器在十万载前,曾受过重创,至今未曾恢复。即便取出来,也绝不可能用于合道。师兄他心高气傲,只五千年时光,就走到半步真境。岂会愿以外物,合道成真?”

这句话说出,金塔之内诸人,都是眼现赫然之色。

细细想来,还真有些道理。

那时的羲子,无敌于世。能以一人之力,独压此域数万世界,更寿元无算,长生不死。

确实也不用着急,踏出那最后一步,更不用借开天神器之力。

“那又是因何故?”

“这就与万年前,诸圣共约有关了,那时诸位圣尊联手,一同封禁云界灵潮。就是羲子师兄所倡导——”

宗守静静听着,这段公案,他以前不甚清楚,可入了苍生道之后。身为核心弟子,能够尽览苍生穹境藏书,自然是知晓了详细。

“可当初羲子之所以如此,却并非仅仅是为驱逐异族。最大的因由,还是那件开天神器。我云界灵潮如此之盛,诸位可觉得正常?”

宗守摇了摇头,自然是不正常。

同样是大千世界,陆家那已经营数万年的九大世界,也不过都只能供养一位神尊而已。

而这里,光是一个残破又被封禁之后的云界,就有七位至境神尊同时存在,强者更是层出不穷。

一零三五另有大敌

似云界这样的大千世界,此域中可谓是唯一。

也从未有其他世界,能如云界这样,灵潮浩大,矿脉繁多。

只是至境修士,算上消失不知去向的,从古至今足有十七位之多。

说来也确实奇怪,在万年前那个时代。其实异族已被清除的差不多,只是羲子秀观,与道门儒门八位至境圣尊,就足以迫退百族,

甚至只羲子一人,便可使所有异族忌惮有加。

在那时候封禁灵潮,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反而是之后,云界几大教派互相争斗,使几位至境圣尊,陆续不见踪迹。给了那些异族可趁之机——

于是有是秦汉之后的异族胡乱,冉武天王崛起,以一人之力独撑大局。

“羲子师兄他曾对我言道,那件开天神器,虽依托寄生于云界之内,却可互补。不过自两万七千年前开始,这神器就被人做了手脚。有人欲此器提前出世,于是大量jī发这云界的本源。其中近半溢散于外,故此有了云荒灵潮极盛之时。羲子师兄他也是直到踏入半步真境之时,才略有察觉。于是以一人之力,强压云界诸位圣尊,同意封印灵潮。这也是我苍生道,与诸教圣尊结怨之始。”

龙影面貌肃穆,眸中微含意外之色。他这次回归云界,倒不曾意想,会听到这般秘辛。

又有恍然之感,毕竟也是一万年前的人物,对当初之事,也多少有些听闻。

“后来羲子师兄精研炼器术与阵道,修为又有精进,察觉哪怕封禁云界,也是无用。那件开天神器,已可吞噬武者灵魂的血肉,以为滋养,于是有了冥界之乱。整个云界,几乎已成此器的血祭之阵。据说便连至境圣尊,特定的条件之下,也不能得免。”

宗守心中一动,想起了冥女巩欣然。

冥界意志,插手圣者世界,难道也是于此有关?

冥界之乱,又是怎么回事?

而秀观后一句,更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如此下去,云界迟早要落到枯竭,甚至崩溃境地。于是师兄起意,欲将那件开天神器取出。结果有了那次史无前例的大战,参与的至境与神尊,足达二十之巨。其余圣境之下,更不知凡几。儒道魔三教,几乎全数介入。而我秀观,那时也被太始魔尊合同数位圣尊,拦截在云界之外。好不容易将之重创。抱伤而回圣,羲子师兄他已陨落。”

室内仍旧是无人言语,只因今日听闻,实在太过使人震撼。

云界之内,难道真已成一座血祭之阵?

诸人之中,只有魏旭神情淡定,似是早有所知。

敖怡蹙眉,稍稍沉吟之后,才问道:“我闻说那道门慈悲道君,是真正有大慈悲之人。昔年儒门先圣荀子,亦是大有修养之士,更乃羲子前辈。若实情真是如此,这四位应可说服才是。”

倒非是怀疑秀观所言,只是有些疑惑冇不解而已。

羲子陨亡那一战时,儒教孔孟两位先圣,都已在与异族大战中身殒消失,不见踪迹。

是先圣荀子在始皇时代之后,把儒门道统艰难传下。

那个时候,荀子已因大汉排斥百家独尊儒术之政,与儒门新圣董子,有了冲突,却依然参与围杀羲子。

荀子之法,认为人性本恶,说民如水,能载舟也能复舟。提倡隆礼重法。甚至法家部分传承,也起源于这位圣尊。

学说与苍生道虽无相近之处,可其在世之时,也并非特别排斥苍生道。

这位也参与到围杀之中,绝非无因。

“问题是师兄他即便解释了,可有人信?”

敖怡沉默,换成是她,多半也不会信的。

羲子即便不用此物来合道成真,可若掌握了这开天之器,那就不仅仅只是力压云界一域而已。

而即便有人能明知其中利害,也未必就会与羲子同心。

开天之器,也意味着合道成真的希望。

“据我所知,事后慈悲道君,应该也有所察觉。道门之所以分裂,就是因此故,与清玄太黄意见不一。再有儒门先圣荀子,当年受创极轻。羲子师兄曾受他指点,有半师之谊。即便最危急之时,也不可能对其下杀手。然而那一战之后,不过百载时光,荀子就已陨落。是被人以一件最顶尖的神兵,真真正正斩碎了不灭道魂。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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