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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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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依然察觉到了什么——

陆云戈不愿向此人询问,默然不语。

此时那楼阁之下,一片噪杂议论之声,都是震惊于这储君人选的变动,

然则除了那些新增之人外,其余变化。倒是不多。

都是陆家仅存不多的嫡血子弟,从血脉逆溯中获得的好处,都是相差不多,

而石碑之上的血纹,只是须臾过后,就到了碑尖顶层处。

此时所有人,都知到了最关键,九位储君人选排位之时。都纷纷屏住了呼吸。那杂乱议论之声,也同样平静了下来。

便连陆云戈与陆道焱二人,也是神情专注,目露出紧张之色。

“陆君煜,陆高歌,陆铭阳——”

看着这几个名字聚集。陆云戈就是一怔。

忖道怎会如此?

在他想来,即便是有人崛起,抢去了圣庭第一储君之位。

这前九人中,也不过是顺延下降,有一人跌出九名之外而已。

然则此时此刻,却是有两人落选,不在最重要的九位储君之中。

此刻整个祖庙周围,所有人都发出‘嗡’然声响。

一道道强横气机陆续遁临至此,更是十几束浩瀚神念。弥漫天际,

周围楼阁之上,所有有资格,能在些楼中有一席之地的人,都是霍然起身,目透着不敢置信之色。

陆云戈亦是紧咬着银牙,口里咯嘣作响。

无数的念头,无数的猜测,一一纷闪而过。却都不得要领。

第七。第六——

又是两个姓名,现于其上。

陆云戈的眼中。也再现出几分意外。

这第七第六,怎的不是陆道焱?难到这家伙,这一次都不曾入储君人选之列。

视角余光,却见旁边这废物面上,赫然是笑意满面。

到底在得意什么?

陆云戈正百思不得其解,就看见那石碑尖顶,又一个姓名绘成。

“陆云戈——”

微微失神,陆云戈的目中,全是茫然之色。

为何是第五?

即便位次降下来,也该是第四才是,怎会是第五位?

目光如刀,恨不得将那石碑刺穿。却见那他姓名之上,赫然就是‘陆道焱’这三个血色篆字。

心神再怔,陆云戈不禁磨牙,

这个废物,到底何德何能?排名居然直接越过了三人,位列在他陆云戈之上。

“云戈堂兄!不知你可曾察觉,这一次能提升排名的,多是焱元圣尊一脉后裔?”

旁边陆道焱的语音,再次响起。却再没有夹含,此前那近乎病态般的怨恨之意。

“这些新入储君的人选中,我焱元一脉,也占了足足三成!其余部分,也莫不是亲缘与焚空圣帝较近之人?”

陆云戈初时还有后不解,随后就瞳孔骤然收缩。

还真是如此!看那碑上排位,就如陆道焱所说一般!

怪不得自己,会隐约感觉怪异不对。

异色微闪,陆云戈就把那惊意强压了下来,心中杀机暴起。

这又如何?只不过是多费些功夫而已。他陆云戈,怎能容忍那陆北武一脉,有出头之机?

宣华国主昔年,更曾将得罪至死,也必定不会坐观!

那陆道焱却又笑:“你又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身具焚世血瞳的那位,即便不是焱元圣尊后裔,也当是关系亲近之极——”

正这么说着,那排名第三的储君姓名,已经显出,赫然是‘陆环霄’三字。

望见此名,二人都不觉意外。这一位,本就是原本的第一储君。

却对后面两位,是越发的好奇。

只等了不到千分之一息,就又是一个姓名,凝于圣碑之上。

陆含烟——

此名显化,陆云戈心中立时一悸,身前凭栏,都被他一掌握碎。

第二储君,怎会是她?

第九四六章陆守是谁

此名显化,陆云戈心中立时一悸,身前凭栏,都被他一掌握碎。

第二储君,怎会是她?

这个贱女人,此时不是该在冥狱受刑么?怎么会被这石碑,选为储君?

且即便二十载前,此女尚未事发,被囚困之前,排位也不过是第四。

冥狱一年,可耗十载寿岁。那个女人,最多只有几十可活才是!

缘何就成了焚空圣庭,地位崇高第二储君?

九绝死狱那边,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陆天青那个老鬼,怎的就半点消息,都没知会一声?

下方广场,也是轰的一声炸响。所有人都再忍不住,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陆含烟,这是哪个陆含烟?”

“还能是哪一位?多半是如今焚空圣帝的那位嫡孙女,曾经圣庭公主。”

“可是此女自二十载前出了那件事之后。不是已经被当时刑殿判定逐出焚空陆家,夺去皇储资格,囚禁在九绝死狱了么?”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又出了什么变故?”

“诸位可曾注意,这次焱元圣尊一脉,在这一百零八位储君中,居然占了足足三成之巨!”

“还真是如此!也就是说,这次的血脉逆溯,那焱元后裔,这次得到的好处是最多?”

“怎么感觉是风暴在即,大变将临?”

那些议论声,此刻也正是陆云戈心中所思。

静静听着。那面sè先是铁青,而后又yīn晴不定。

陆道焱也同样是错愕,口中是喃喃自语:“含烟?怎么会是含烟?她回来了,名列第二储君——”

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陆道焱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回来的好!回来的好!吾心甚慰!当浮一大白。云戈堂兄,这可是大喜之事。不知你意如何?”

虽说仍不清楚,这储君的名位变化,到底是因何变故。陆含烟之名。又为何能显于这圣碑之上。

然则他却深知,圣庭之中形势,必定将会是剧变!

陆含烟再入储君之选。换而言之,是他这堂姐罪名,多半已经被彻底洗脱,不再是陆家罪人。

当年之事,也将再次翻案!

否则也不至于,得到陆家祖庭与圣碑认可。

可这其后,若没有族中一两位强力人物在后支撑。含烟她,怎么可能被免去罪责?

而焚空圣帝,只怕亦无需再为陆含烟而隐忍。

在焚空圣庭中,即便不能势力再复旧观。可他们这一脉子弟,也绝不会落到再任人欺凌的地步。

这心中喜悦,简直是难以名状。

“我知晓云戈堂兄,素来都有一心愿。不过可惜了,只怕堂兄再难以办到!”

这陆云戈的心愿为何。无非是登上国主圣帝之位后,继续打压与陆含烟亲近之人,使这一系,永无出头之机。

二十载来,他陆道焱心中已积累无数怨气。此时有机会宣泄,自然是肆无忌惮。

陆云戈则是口里闷哼了一声。此时真恨不得,一巴掌把这吵闹不觉的苍蝇拍死!

宣华国主将此人留下,让其在九位储君中,有一席之地。是为族中公论,也为照顾周全焱元圣尊的颜面。

免得那位焚空圣帝陆北武,狗急跳墙。焱元一系,唯独这一位,最是无能!

然则此刻,他却首次感觉,这人是如此的惹人厌恨!

若有机会,定要使此人死无葬身之地!

陆云戈目里戾意闪过,又恢复了平静。

却只能强自忍耐,在把所有的一切,都弄清楚前,还不是发作之时。

双手紧捏,陆云戈静静等候着,那最后一个人名出现。

不过此时圣碑,却停顿了片刻。那赤红血光,才重又开始聚结。

最开始是一个‘陆’字,引动所有人翘首以盼以后,却是一个‘守’字单名。

“陆守,陆守是谁?”

陆道焱一阵茫然,全然不知所以。

这陆守的名字,实在是陌生之极,记得圣庭之中,根本就无此人。

却又隐隐记得,自己以前似乎听说这名字,而且就在最近。

只是一时间心神恍惚,不记得这位是何人,又是在何处听闻了。

陆云戈却是身形剧震,面上最后一丝血sè,也都尽数退去。

失魂落魄,身形踉跄着,连续退出数步。

——陆守,是陆含烟之子!那个被他们认定了,是双脉之身,残魂之体,无法修行的杂血贱种!

晋圣陆家纯血之人,竟然是他!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有一切,此刻都有了解释。

怪不得,这陆含烟可名列第二储君!是母因子贵么?

这次血脉逆溯,这贱女人得到的好处,自然也是最多,

生下陆家纯血后裔,此女自然是无过有功。

只是那不知是该叫‘陆守’还是‘宗守’的贱种,怎么就能拥有焚世之血?

不是说只有同族的族亲结合,才能使血脉更是纯粹?

当真是天不开眼!

这些念头,在陆云戈的脑海之内,纷闪而过。

而此时在圣碑之前,则更是喧闹如cháo。

“陆守,陆守何人?”

“这陆含烟脱罪,成第二储君也就罢了。可这陆守是谁?”

“没听说过!”

“焚空圣庭中,当无此人——”

“不对!可记得不久之前,嫡脉名册中,新近多出的那一位,似乎是名列十七!”

“是这样?许久都没回来,倒不知还有这变故。”

“是你孤陋寡闻了!这两年,也曾轰动我陆家。不过这一位,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排名也不太高,不曾在意。”

“奇哉怪也,此人也是不知是哪一系培养出来,居然雪藏如此之久!这次真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我倒曾听说,这个‘陆守’,是那陆含烟与外族之人私通,所生之子——”

“这是说笑吧,当年那陆含烟是自己自甘下贱,寻了一个云界所谓‘妖族’,七尾玄狐血脉的土著结合。此女之子,没被血脉之力冲突,早早夭折就算不错!”

楼阁之上,陆道焱却已猛醒了过来。随即是再压抑不住心绪,哈哈大笑,迹近疯狂。声浪散开,震荡着这祖庙之前,数十里空间。

“陆守,陆守!不就是宗守么?是我那堂姐之子!能使含烟脱罪,更名列第二储君,不是那孩子又能是谁?你们眼中的废人,如今却已是陆家唯一纯血之人,掌握焚世血瞳!尔等当年诡谋,算计圣帝之时。可曾想到,会有今rì?”

陆云戈在旁,一口钢牙几乎咬碎!

整个广场,也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说话,只目光交换。

此处的陆氏子弟,多有城府。知晓若真如这陆道焱所言,这陆家真是剧变将生,风暴已临。

圣庭中的几大势力,必定再次变化。

此时一言一语,都当谨慎有加。

再怎么争斗,也是上层之事。可若是他们贸然参与进去,一不小心,就要落到粉身碎骨。

却也有一部分,目中光泽变幻。

身具唯一纯血,圣庭第一储君。这似乎,已立于不败之地!

于是整个偌大的祖庙之前,就只剩下陆道焱猖狂的笑声回响。

直到那虚空中,传来一声冰冷呵斥:“住口!”

强横的神念贯空而至,一道伟岸身影,也现于那圣碑上空。

陆道焱的气焰,顿时一窒。只觉自己的神魂,几乎要被这人的意念,碾压粉碎!再说不出话来。

陆云戈却是神情一松,来人是宣华国主!

二十载前,那般艰难的局面,在陆北武几乎抵定大局之时。

这位也依然把局势板转了过来,逼得陆北武,不得不退隐。

更何况此时,局面远比当年,要好得多!

不过也就在这时,另有一个身影,也出现在了那圣庙之上。

同样面貌俊朗绝伦,气度沉雄,不怒而威。

此人一至,那凌压在陆道焱身上的意念,就被迫开。

却同样是冷冷的训斥:“在我陆家祖庭圣碑之前喧哗,成何体统。稍后可自去刑殿领罚!”

陆道焱却非但不惊不恼,反而怔怔的看着这人一眼。

焚空圣帝陆北武!

居然不再闭关苦修,二十年中,首次现于人前。

胸中心绪一阵激荡,陆道焱又强自压抑,郑而重之的一礼:“臣已知罪,领帝君之命!”

陆北武并不理睬,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圣碑顶端之上,那陆含烟与陆守这两个名字。

神情不变,那目中却是波澜隐生。

随着这二人抵至,这广场上空,又陆续出现数十位人影。

使此处更是寂静,鸦雀无声。这些凌空而立之人,不是一方国主,就是五殿之首,又或圣庭中的元老尊者。莫不地位崇高,实力强横,修为至少也在圣境之上。

使下方数十万陆家子弟,只觉自己呼吸,都甚是困难。

却仍是悄悄抬头,看着这些人的面sè,以推测眼下局势。

其中大多数,都是喜怒不形于sè。却也有一部分,是或喜,或怒,或忧。

也在这时,人群中的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不知圣女,可否为我等解释一二?这陆守乃是何人?此人对我陆家,无尺寸之功。如何能窃居这第一储君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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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七章方绝发难

“不知圣女,可否为我等解释一二?这陆守乃是何人?此人对我陆家,无尺寸之功。如何能窃居这第一储君之位?”

此言说出,引得空中数十道锐利目光,齐齐扫视了过去。

不过那出声之人,却也坦然。被几十位圣境尊者注视着,也不曾显出半分怯懦忐忑。

陆云戈目中,顿时现出了欣赏之色。

陆家储君名位的五论之说,最是使他反感。

无论他立下多少功绩,在各处战场上,击溃了多少强敌。

最终在排名争夺上,却总是略略吃亏。有时候再大的功劳,也及不上别人,在血脉纯度上的小小提升——

今日种种,也令他陆云戈分外不服!

那位立于祖庙之前的焚空圣女,在数十万瞩目注视之下,却是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终是开口。

“焚空陆家继承顺位,素有五论之说。论血、论功、论才,论势、论亲!”

声音空灵,传彻此方每一个角落。

“论亲,此陆守,是陆含烟之子,当今焚空圣帝唯一玄孙!论血,他已由焚空,焱元两位圣尊确证。确然身有我陆家纯血,焚世炎瞳。论才,二十余载踏入仙阶。陆家中千万载来,亘古未有。论势,此人有至境圣尊为师,乃云界龙影圣尊之徒。至于论功——”

话音一顿,那圣女却再未说话。那清冷目光,却淡淡的四下扫了一眼。

此处诸人,皆知其意,都是神情平静。

论功,此人晋阶纯血。血脉逆溯,使所有陆氏子弟,都得以精纯焚空之血。也令陆家,几千年内,再无需忧虑这焚空血脉退化。

更有无数神境圣境的陆氏强者,因这逆溯,得到再进一步的契机可能。

若说功,这就是大功!

比此刻陆氏,再开拓了十数世界还要更有益全族。

更何况自几千载以前,陆氏领地,许多年都不曾有再增长过,

阁楼之上,陆道焱轻声笑着:“云戈堂兄,若依我看,还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为佳。你那点微bó之功,若放在几千年前,什么都不是。居然也好意思自觉委屈?当真可笑!如非是宣华国主格外照拂,似你这般连未婚妻都弃如敝履的废物,岂能成我陆家战功第二?比你我那自小无依无靠,却从泥潭里爬了出来,使全族受益的侄儿。你陆云戈,又算是什么东西?”

他恼恨先前陆云戈先前的威胁之言,这时说话,也全无顾忌。怎么难听,就怎么说。

甚至也不遮掩声音,让周围之人,都能听见。

引得许多视线,都向陆云戈看了过来。

目光中或怜悯,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戏谑,也有可惜。

使陆云戈胸内,愈发的愤恨难受。内中有着一根刺,是份外受不得,这些人言语的怜意轻蔑。

好在此时那圣碑前,方才说话那人,又再次开口。

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了过去。

“那么这陆含烟,又为何能居储君第二高位?圣女莫要告诉我等,只是因含烟公主,生下了纯血后裔之故?”

依然是毫不畏惧,空中这些圣境尊者的注视、

而那位焚空圣女,此时也抬起了眼睑。一双如冷玉般的眸子,正熠熠生辉。

“母因子贵,有何不可?陆守既是族内唯一纯血族人,那么其母身份,自然是族中尊者之下第二人,同样有大功于全族。且含烟公主入死狱之后,修行一日不曾怠懈。大约半日之前,已在绝焰圣尊护持之下渡劫,已入神境!焚空圣尊,乃是当世神宝,祖宗所立。数万载来,评判排名都绝无不公之事。尔等勿需忧虑!”

后面的话,陆氏子弟中,都未有人注意倾听。所有有些见识之人,都被焚空圣女话中那句‘绝焰圣尊护持之下渡劫’吸引。

是绝焰圣尊护持相助?换而言之,这位绝焰圣尊,是立场已明。

这是意欲与焱元圣尊联手令人?

绝非仅仅只是两位至境圣尊之事,而是圣庭中,两大正统系传。足有十数位的元老尊者,以及至少两位国主,两大圣殿的势力合流!

此刻便连陆云戈,面上也白了一白。只上空中的陆宣华,依然是神情平静,未曾动容。

那焚空圣女,这时话音又顿了一顿。似乎是心有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开口道:“两位圣尊,另曾言道。陆含烟二十载承受极致禁术,受其子血脉异变激发,也有晋升之兆。虽不能至纯血之境,然则亦可对我陆氏族亲,小有补益。还有一事,九绝死狱镇狱尊者陆天青,因疏忽大意,使冥狱损毁。事后谋害第一储君,罪大恶极。焱元圣尊怒而斩之,已通报刑殿。另其亲族,一并打入死狱!”

轰然声响,瞬时再次波及此间整个白玉广场。

数十万人,都俱是为之哗然。

只有似陆道焱这般,血亲较近之人,神情淡定,并不意外。

忖道方才逆溯之力平息之后的悸动,却原来是因此之故。

而其余人等,却多是神情错愕,又含着些许期盼。

纯血不易,一个陆守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众人并不期盼。

不过,能使血脉之力,可达到上溯全族的地步。提升也必定非小——

怪不得!这焚空圣碑,会将被囚禁了二十载的陆含烟,定为第二储君!

此时都无人去在意,那焚空圣女之后言及的陆天青之事。

只有陆云戈心中悚然,想起了那日种种。

当时的陆天青分明是依稀有所察知,只可惜自己,不曾警觉。

又抬起头,看那上空。只见那宣华与玄烨,都神情冷峻凝然。前者面上,更满布阴翳。

不过二人目光,都是含着几分杀意,看着人群中,那位高声问话,质询圣女之人。

陆云戈聪明绝顶,只是微怔,就已知缘由。

这人看似是在不服询问,然则却意图叵测!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问这些言语,实是其心可诛!有动摇人心之嫌。

为那对母子造势么?这个人,可杀!

他这念头才起,就听那高空中、一个雄浑之声,悠悠响起。

“二十年前,因与外族之人私自结合,被我陆家认定有罪之人。如今却是我陆家圣庭,第二储君。那被认为是沾污我陆家门楣血脉的小孩,更是此时我陆家后裔中,至境之外唯一纯血!此时细思,当时的刑殿之主,判罚岂非是有些草率?”

陆云戈循声望去,眼角顿时一抽。

这是方绝,如今的苍炎殿主!

心中激怒之余,又冰凉一片。

二十载前,刑殿殿主,正是宣华。这句话的矛头,是直指宣华当年处置不当!

这是欲翻案了么?

宣华目光,冰冷如刃,也向那边看了过去。

方绝却浑然不绝,反而是冷笑。

“只因这荒唐刑罚,我陆家纯血储君,未来的至境圣尊,至今都是流落在外,不能返回圣庭。也是苍天开眼,少主他未曾早早身亡陨落,挣扎至今。否则我焚空陆家,损失又岂是一界一国能够衡量?”

那宣华挑了挑眉,似欲说话,却又收住,似是哑口无言。

目望四周,分明见周围注视过来的几十道目光,有责怨,亦有警告。

当下也不再辩解,只轻哼了一声,冷笑着一拂袖。

对这方绝之言,全不搭理,径自步空而去。

而仍旧据立于空的玄烨,则微微一叹。神情诡异,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那陆北武亦目光幽幽,仍旧看着石碑顶尖处的两个姓名。

似乎可透过这名字,望见其人——

※※※※

“你的意思,是要效忠于我?”

破碎的冥狱虚空之外,宗守上下审视那叶轩一眼。

说不感兴趣,那是骗人的。这个人的剑术,他虽是未亲眼见过。

然则身位修剑之人,彼此之间的感应,极是灵敏。

眼前的这一位,乃是那种最纯粹的剑者。

剑术绝顶,应该已到魂境巅峰层次。只差半步,那剑术就可入神,神而明之,故能合道——

战力只怕比当时还未掌握存在之法,晋阶圣境前的敖坤,还要强横数倍!

他宗守,绝非是此人一合之敌。

有这人投效麾下,那简直就是一个超强的打手随在身边。

看谁不爽,那就能修理谁。只需不遇上至境圣尊。便是一般的圣境尊者,也可挑衅抗衡一番。

不过他却有自知之明,自家的小庙,怕是容不下这位大神。

似这等样的强横剑者,也岂可能是自己的池中之物?也决然得不到此人真心效忠。

凝思片刻,宗守还是摇头。

“若阁下想要效力的,是焚空圣庭第一储君,陆家少主。那么请恕宗守,不能应允。若是欲投靠孤的大乾仙庭,孤如今势力草创,也供奉不起阁下这等样的绝世剑者。”

开玩笑,如今仍旧在陆无病手中的玉盘,还有着百余仙修。

他那点小小的地盘,日后要养这些人都觉是吃力无比。

至少要在短时间内,打下至少二十个以上的小千世界,这才足够所需,

再多一位神境巅峰的强人,把他宗守卖了也养不起。

第九四八章离去之前

那叶轩却是摇头失笑:“我若是入了焚空圣庭,效力少主麾下。那么在下一应所需之物,自有圣庭提供。少主不知,凡是圣庭储君,都有资格调动部分焚空圣庭的财力人手么?尤其是圣庭第一储君,光是圣境修者,就可供奉两人之多。而再之下的神境,更可达十二人之巨。以使皇储登极之后,能有合适的人手可用——”

见对面宗守皱起了眉头,意欲言语。叶轩就止住了话语,转而朝那宗未然道。

“少主他不情愿,然则老大人却当知少主他处境如何。想来不会推拒?”

“什么老大人?宗未然如今,也还年轻!”

宗未然似乎哭笑不得,而后却神情略凝,思索道。

“实在无有推拒之理,只是有些委屈了先生!”

宗守闻言一怔,愕然地看着宗未然。却见后者,神情平静,看过来的目光,除了溺爱之外,也含着几分不容拒绝。

心中恍然,看来他这父亲,真是心意已定,打算让他去那焚空圣庭。

此事他心中也是纠结,一方面对陆家是颇有怨气,愤恨之至。

一方面却又担心母亲她,在焚空圣庭中的处境。

此事虽是思来想去,难以抉择。不过宗守却隐隐知晓,自己其实一点选择余地也无。

既是如此,那么此时的矫情,就毫不必要了。

而要去焚空圣庭,单已己身,也的确是势单力bó。

能有叶轩这样,实力几乎可比肩圣境的人物相助。

于是也就无语,不再出言,是默认了宗未然的处置。

只是心中仍存犹疑,此人愿为他效力,当不仅仅只为那么简单。

“既是如此!那么,少主!请受叶轩一拜——”

叶轩目中精芒闪过,就又再次俯身,大礼拜下。

宗守挑眉,也神情凝然,踱步过去,将叶轩扶起。

这是定下彼此间君臣名份,故此双方都是异常郑重,依足了古礼。

“少主,不对。自此之后,该称主上才是!”

那叶轩起身,又神情坦然道:“叶轩入焚空圣庭,主上麾下,确然是另有所求。不过必定不会干碍主上大事,彼此目的,也不会冲突。甚至该说是志同道合才是!叶轩一人,身单力bó,也唯有借助主上之力,或能达成所愿。”

又道:“我观那两位至境圣尊,对主上皆爱重之至。断容不得有居心叵测之人,随在主上身边。在下若然对少主有不利之心,两位圣尊如何还能容我活到现在?”

虽仍是言语不尽不实,未道出真实目地。宗守眉目中,却已是现出了几分释然。

托陆无病之福,对焚空圣庭,他如今也略有所知。

知晓自己与母亲,如今最大之敌,就是那位宣华国主。

此人联手另两位国主之力,权势是此时圣庭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其次便是玄烨国主,也在圣庭中有一席之地。曾与宣华合力,架空焚空圣帝。

可与宣华之间,彼此竞争敌对之时,却又超过了合作。

不过一旦自己真以第一储君身份,卷入那陆氏权争。

那么这玄烨国主,多半也要与宣华再度联手。

且有陆无双之事在前,两方和解的可能,实在小之又小!

而这叶轩的目的所在,多半是二人中的一位。

道逍遥么?

此人来历,应当不能查探。事后只需委托陆无病,想来也无需多久,就可知其名。

而最后一句,虽是令人有些不爽,他宗守如何,与那绝焰何干?

却也不能不承认,这叶轩所言,确然有些道理。

正这么想着,就见陆无病忽然神情一变:“叶轩,道逍遥?是玄道逍遥可对?灵洪世界,逍遥轩的前任主人。曾经力战三位圣境,震动诸界。记得七十载前——”

他话音未落,那叶轩就按向腰间那把锈剑。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遥遥锁着陆无病元魂。面上却含着微笑:“说来丢人,昔年旧事。有如心魔,使我夜夜徘徊,难以忘怀。叶轩实不希望任何人,在我面前再提起。”

那陆无病楞了楞,就果断住口。却朝着宗守,轻点了点头。

是示意此人,应该可信。

宗守是益发的好奇,以神境巅峰之身,力战三位圣境?

这可当真了得,又到底是有何等样的遭遇,会被困在这九绝死狱中?

不过他也没继续询问的意思,此事无妨,叶轩只说不得在他‘本人’面前提起。

私下里寻陆无病打听就是,那时自然能知分晓。

没再深究,宗守随即是探手一招,一些灵碎东西,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这些都是陆天青的遗物,人虽被他用血瞳神通,扭成了血粉,

然而这些东西,就留了下来。

宗守性情一向‘节俭’,不愿浪费分毫。

怒气稍歇之后,就把这些东西,顺带取在袖里。

多是一些空间器物,宗守翻寻了片刻,就眸光一亮。

圣尊遗物,怎么可能连一口过得去的兵刃都没有?

往那空间器物之内抓去,不旋踵宗守就取出了一口通体青色,隐有剑罡萦绕的剑器。

“此物给你,总比你腰间那口,要稍稍强些。”

宝剑赠英雄,红fen赠佳人。有无名剑在,这口剑器他用不上。

倒是叶轩,腰间那口连‘灵剑’都算不上的东西,实在也太寒碜了些。

剑者修持,最忌的就是太过依赖外力。然而一口上好剑器,对战力的补益,也是至关重要。

“嗯?中品仙兵,天青剑?此剑与我剑道不合,却总好过没有,多谢少主了!”

那叶轩接在手中,翻看了一番,就毫不客气的收下,挂在了自己腰间。

至于原本他自己临时炼制那口,自然是丢开一旁。接着又问:“不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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