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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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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一起,却见对面的宗守,忽然无声冷笑。

“你可是以为孤,真奈何不得你?想要与孤,同归与尽可对?”

陆天青微微一怔,此子居然了猜到自己的心思。

又再三确认,不曾有幻术临身。就又嘿然一笑,这竖子此时,也只能逞口舌之利,用这些言语拖延,

任你前程似锦,在此死后,也不过一抔黄土而已!

再不犹豫,千万道银色丝线,从他袖内蓦然勃冇发,往宗守方向飞射而去,

在那血瞳注视之下,一丝丝银线被扭曲碎断。却又有更多银丝,潮涌不绝。

陆天青此时忍不住,想要大笑出声,神情欢快无比。

绝望可对?无奈可对!方才的他,也是如此!

今日有这陆家第一储君相陪赴死,他陆天青也算不虚此生!

可下一瞬,他就望见了对面血瞳之中,那怜悯讥诮之色。

轰!

一声重响,陆天青的一双膝盖,竟是生生粉碎。挺立不住,在宗守身前突兀的跪倒,而那些银丝,也在一刹那间,全数炸成了粉末!

一个无比威严的声音,同时遥遥传至。

“谋害圣庭第一皇储!陆天青,你真好大的胆子——”

音质沉雄,有若坚钢。碎声而来,是浩大到可以将这里一切,都全数粉碎的刚烈意念。

似乎是愤怒到了极致,周边千百丈虚空,都在这音浪震击之下,如破碎的浪花般散开。

这重压之下,陆天青一口钢牙,几乎磨碎,口中更溢出了血色。

却仍不住胸中那惊悸,口中失声。

“焱元圣尊!”

这个声音,这意念威压,定是焱元圣尊不错!

神情顿时一阵茫然,这位圣尊,为何来的如此快法?

不对,此番之事,一开始就透着诡异。

这宗守血脉异变,觉冇醒焚世圣血,自己也是焚空陆家之人。

昔年排名虽低,却是也是嫡脉之一。为何全无所觉?

冇是不,非是无有感应。那血脉潮涌,逆溯的预兆,自己也经历过几次。

只是他一直,都不曾注意,未曾想过。

分明是见知之障!只能见,而不能知!

这意念在脑海中冒出,顿时所有一切阻障,都尽皆破除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焱元圣尊,非是从数百个世界外瞬时赶来,而是早就已等候在此!

可怜他陆无双,堕入到这陷阱之内,而不自知!

那么又是何人,在算计于他?

几乎本能的,就想起了那个人名。

“绝焰圣尊!陆绝焰!”

一声狂吼,从陆无双的喉冇咙中发出,声嘶力竭,带着刻骨之恨。

除了此人,再想不到还有其他,能使他中了见知之障,还不自知之人!

可笑自己,还曾怜悯陆绝焰,待那陆含烟母子残酷。

却未曾想,自己才是那真正最可怜之人。

“尔当真可恼!不能照看这九绝死狱,明知焚世之血苏醒,必以一界为祭。却仍不警醒,任由我陆家第一储君,在死狱中觉冇醒血脉,毁损这冥狱世界,此是为一罪!”

那焱元圣尊的声音,漠无感情的言着。平淡的仿佛不是在审判,而是在叙说。

陆天青则是心中冰凉,无奈的仰头望天。

早就注定了,当那绝焰望见此子之时,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从一开始,就堕入了陷阱之中。

宗守觉冇醒,多半是要依靠这冥狱禁阵之力。然则绝焰若是明言,在陆家而言,一个冥狱,也非是不可承受。

——这位圣尊,怕是在十日之前就已决定,欲取他陆天青性命!

然则此时,恨又有何用?

从此上望,可见那正碎裂中天空。却依稀仿佛,能望见那绝焰,轻蔑的笑脸。

此时那焱元圣尊的声音,仍在继续。

“其罪之二,事发之后,不思弥补。愤恨之下,反欲谋害储君!二罪皆不可赦!你可有言辩解?”

第九四三章佛门誓愿

“其罪之二,事发之后,不思弥补。愤恨之下,反欲谋害储君!二罪皆不可赦!你可有言辩解?”

那声音犹如滚雷,震人心神。

陆天青张了张嘴,似欲说话。可到嘴边时,却又吞了回去。

辩解什么?今日之事,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两位至尊联手,要将他陆天青拿下,剪除他这个宣华羽翼!

也无言可辨!今日他出手,意欲加害宗守,乃是事实。

而眼前这少年,自晋阶焚世之血后。就已然是陆家皇储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此子性命,关涉陆家存续大计,数十圣境修士,冲击至境的希望所在。

一旦此事为圣庭诸多元老知晓,那么哪怕是宣华国主,也不能替他辩解。

他陆天青,此时已惹众怒!即便辩解,又有何用?

无声惨笑,陆天青的神情,也渐渐淡漠了下来。

心中死灰一片,已不报半分生望。

“吾有何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两位圣尊要取本人性命,在下受死便是!”

那焱元圣尊的声音,顿时一阵沉寂,而后冷笑之声,再复传至,

“当真死不悔改,不可救药!既是如此,本座也无需留情。不过你之性命,自有人取——”

音落之时,陆天青的身躯四肢,所有关节处都炸出了一团团的血雾。

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在不能直立。

对面的宗守,则是冷眼旁观。

初时目内也是微微意外,他真正的依仗,可不是这位圣尊。

魂念修为,也远没到感应至境圣尊形迹的地步。

可随即就又坦然,唇角旁更满是冷哂之色。

这场戏,是演给自己看么?

以息自己,对焚空陆家的滔天之怒。

然则娘亲她,被困这九绝死狱二十余载,承受那般酷刑。

此怨此恨,又岂是一个陆天青的性命,就可以平息?

眼神冰寒,冷冷看着已瘫倒匍匐的陆天青。

此时此刻,这红袍老人已无半点圣境尊者的威严气度,浑身染血,凄惨之至,也狼狈无比。

那焱元圣尊,不止是毁去了此人浑身关节肌体,更将此人的元魂重创,再不能御使灵法。

甚至其喉部声带,也被粉碎。只能是口中汩汩作响,以怨毒之至的眼神,盯视了过来。

宗守毫不在意,反而是失声一笑。双眼中忽然符文隐现,使陆天青的身躯,也忽然扭曲。

后者目中,也顿时现出惶然之色。不止是他身体,被数千上万股方向不已的力量撕扯。还有火焰渗入,烧灼着他的身躯。

只是这些,都不足以使他惊惶。真正让人难以承受,却是那剧痛。

让人痛不欲生,恨不得此刻就自绝,把自己身上肌肉,都全数割下的剧烈痛楚。

心中顿时明悟,这又是幻术!是宗守将自己曾经承受的痛苦,映冇照在他的心念之内。

偏偏此时,他却偏是抵御不得。

“很疼可对?恨不得现在就想死掉?可我那娘亲日日承受之苦,却超过这十倍百倍——”

宗守嘿然而笑,双手指甲深深扣入肉内,戾气南平。

“你当庆幸,孤还不曾真正丧心病狂,可以做出那些禽兽之事。”

血瞳之中,光泽再变。一枚枚暗合天道的纹箓组合,仿佛一黑一白,阴阳鱼的勾玉图像。

而陆天青的身躯,也在这一瞬间,被扭曲粉碎,彻底爆成了血雾!

只一团残魂脱出,还来不及遁走,就被宗守强行摄住。

那焱元圣尊,只毁去此人的修为武力,就袖手不管。

无非是欲将此人,丢给他来处置。

然则宗守也是坦然,没道理只为不愿受那焱元圣尊人情,就放过这陆天青性命不取——

一当想起,那些赤蜂鸟,想起那日情景,胸中就是绞痛难当。

“然则,如今你虽痛快一死,孤这绵绵之恨,却实不能消!孤曾闻那佛门,有六道轮回之术,又有愿誓之法。今日孤就沾些因果,愿以无量终始佛之身立誓!愿尔千世万生,堕入畜牲道中,永为虫豸,是畜类之食——”

那陆天青的残魂,顿时剧烈挣扎。然则此时,却为时已晚,

宗守身周,忽然一声闷响。一个冥死门,仿佛是迫不及待的轰然打开,无数的死气渗入,也有一股强大无比的拖拽之力。将陆天青哭嚎着的元魂,强行拖入到了那冥门之中。

待得那冥门关闭,宗守再又目望四周。

焱元圣尊的意念,此时早已经退去,是半点痕迹都不层留下。

这个冥狱世界,随着陆天青道消身陨,失去了最后支撑。

那根源已被他的焚世之炎,渐渐烧坏,崩塌的是愈发厉害。

宗守心中,却顿觉空空落落。不过也未迟疑,更无丝毫留恋之意。一个踏步,就离开了冥狱世界。

一界崩溃,必定是滔天动静,波及无数的时空。

甚至这九绝死狱附近,都将产生虚妄之海。

那冲击之力,绝非是此时的他,所能够承受。

踏足虚空之外,宗守却又伸手一探,往那死狱第七层抓去。

这死狱禁阵以前坚不可摧,宗守无奈其何。

然则此时,却是完全无视。身具焚世之血,在那死狱之中,本就可无所不能。

仅只是须臾,宗守就把那陆无病,摄出了灵海死狱,到了自己的身旁。

那陆无病淡淡的看了宗守一眼,似毫不意外。只眸中精芒闪过,而后深深一礼。

“臣恭喜君上,成就焚世之血!”

既然是焚世血瞳,那就不仅仅是主君而已,更是族中之尊。

宗守蹙了蹙眉,而后微微摇头:“你可是与我师尊一般,早就预料到了?”

陆无病却苦涩一笑,他哪里有这样的本事?

再高看宗守,也不会意料。宗守在死狱中,血脉会有如此惊人异变。

也只是到死狱第五层时,才略略猜到了几分。

“君上,无论臣是否猜到,君上都需入九绝死狱一行。”

宗守一阵默然,这件事真怨不得陆无病。

接着他瞳孔又微微一缩,看向了远处虚空。

只见三个人影,现身于一息遁速之外。

其居中一人,即便是化成骨灰,他也认得,正是在第八层,阻拦了他十日,也折腾了他十日的绝焰!

不过此时他注意力,却在左侧那女子身上。

是母亲!此刻也是眼现波澜,痴痴的看了过来。

目中含泪,仿似有千言万语,要对他叙说。却又仿佛被一股异力牵制,无法开口。

“娘亲——”

宗守下意识的,就想跨步往那边行去。

然则他意念虽起,却不能往前,靠近半步。

即便是焚世神通,道种星辰,也无法办到。一股无形的屏障,阻隔于前,使人无法逾越。

登时胸中暴怒难压,往旁边那陆绝焰的方向瞪视。

此时此地,能阻他之人,就唯有这位绝焰圣尊!

那陆绝焰却笑,似乎开心无比。对宗守的目光,浑不以为意。

“十年之内,守儿你需记得回圣庭一趟!你是我陆家如今,第一储君,未来焚空圣帝。可自出生以来,都不曾去过圣庭,祭过祖庙,实在太不像话——”

言辞之间,就仿佛是长辈对晚辈的吩咐,带着几分淳淳教诲之意。

宗守闻言,却是不怒反笑:“回归圣庭,祭祀祖庙?尔焚空陆家之人,只怕是瞧不起我这血脉不纯之人,就不惧我这外族之人,玷污了陆氏的祖庭。”

“说的是什么气话?”

那绝焰一声失笑,神情无奈,似乎是正在看着撒气的小孩。

“你是我圣帝唯一玄孙,陆家嫡长宗子。若然你陆守的血脉都不纯,焚空圣庭就再无嫡脉一说。身是第一储君,又有谁敢不敬?有人不识相,我帮你宰了他可好?”

宗守一阵哑然无语,从未见过如此怪异无耻的至境圣尊。

深呼了一口气,宗守尽力使自己心绪平静下来。

“孤不记得自己,曾经改姓。再者若要我去焚空圣庭,就先请将我宗守的娘亲放回!挟持我母,这就是圣尊诚意?”

“含烟?你母亲可是自愿随我回那圣庭,来探望焚空圣帝。祖孙二十载不见,你母亲亲很是想念”

那绝焰说着,宗守却微微一怔。转而又看向母亲,却见陆含烟,是神情凝然,向他微微颔首。

绝焰也再次一笑:“你若要见她,来焚空圣庭便是。一家团聚,岂不甚好!”

宗守的双拳紧握,浑身骨骼,都咯嘣作响。

目光如刀,恨不得一拳,重重砸在这位圣尊脸上。

绝焰却全然不见,或者是看见了,也不甚在乎。

目光戏谑,仿佛是在说,你恨又怎样?怒又如何?

到了最后,终究还是需从他之意——

“言尽于此!到底来是不来,全在与你。圣庭中争斗jī烈,远超出你想象。若是来的完了,守儿你是怕是要后悔终生!”

这句话语说完,绝焰的身影,就渐渐淡去。陆含烟于那红衣少女的身形,也同样消逝。

宗守身影,猛地一个闪烁,到了三人存身之地,却是扑了个空。

而此时耳旁,也传出了一声叹息:“到底还是把守儿你,也卷了近来——”

第九四四章自愿投效

“到底还是把守儿你,也卷了进来——”

声音幽幽传至,一个人影,也悄然出现在了宗守的身侧。

手轻拍着宗守的肩,以示安慰。

宗守默然不语,胸中虽怒恨交加,却更多的却还是无奈。

这个绝焰圣尊,他终究是奈何不得。

不解的是陆含烟,为何要自愿跟绝焰回去。

而后就听旁边那人语气怅惘道:“你也无需如此,你母当初把你生下,却欠了你那祖父太多。她虽脱困,却也有自己的牵绊责任,有帐要还。焚空圣帝乃是有情有义的人杰,绝不该落到众叛亲离,被赶下帝位的下场。你母亲她如此选择,我不但欣慰,也乐见其成——”

宗守皱了皱眉,这其中的恩怨纠缠,父母当年的经历,他都不甚了然。

可既然宗未然,说母亲他有这么做的理由,那么想必娘亲她,必然有着自己的苦衷。

只未曾料到,那位焚空圣帝陆北武,竟能在宗未然的心目,有如此之高的评价。

微微一叹,宗守转过头,回望身旁。

数年不见,父亲这模样,倒是愈发俊朗了。脸上多出几分刚硬线条,身形依然淡薄,却更类熊山。

只是那眼中,也同样多了几分沧桑。此时的境况,虽不甚佳。

宗未然虽极力隐瞒,却瞒不过他这刚觉醒出来的血瞳神通。

俯身恭谨一礼,宗守言语涩然:“父亲你受苦了!是孩儿来迟——”

方才是知晓宗未然就暗伏一旁,林玄霜在外接应,才不惧这天青尊者。

有焚世血瞳,在那九绝死狱中,他一身战力,可比拟神境巅峰。

与宗未然合力,已足可与陆天青一战。

然则这时,却又暗暗庆幸,那焱元圣尊的及时出手。

他父子二人,虽有着几分胜机。可即便赢了,宗未然的伤势,也必定更为沉重。

心中暗暗愧疚,若非是父亲把宙书赠予,成全了自己。又何至于如此?

一步登圣,手掌宙书。那时即便在至境面前,也能有脱身之力。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陆家的巅峰神通,果然不凡!”

宗未然轻笑,摇了摇头:“不过是在这死狱中藏了两年,相比你母亲,实在算不得什么。不过这次也多亏了你,才能安然脱困!不知不觉,守儿你,已经长大了呢!刚才把那陆天青,打入六道轮回,真不是一般的帅气。我恨此人已久!不过沾染佛门因果,可曾妥当?”

宗守面上一阵赧然,听着宗未然说这些话,颇有些怪异不自在的感觉。

到几面几句,却听从宗未然的担忧之意。心中又微微一暖,便解释道:“无妨!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小事而已。”

这个陆天青,他同样恨之入骨,尤其那赤锋鸟之事。

能将此人打入畜牲道中,承受万世折磨,这些许代价,实在不算什么。

再说不知不觉,已经欠了佛门不少。

最多他日佛门另开一狱,造真正极乐之世时。自己若有能力,也出些力气便是。

一些!多了不行。

宗未然哑然失笑,深深看着眼前。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旋即又想起了随绝焰离去的陆含烟,却又是一阵黯然。

时隔二十余年,二人虽是见了一面,却连话都不曾说上一句。

到了焚空圣庭,身陷风波险恶中,她更需应付无数的明刀暗箭。

目光微闪,宗未然就又凝然道:“守儿!若是可以,不妨去那焚空圣庭一行。去帮帮你母亲及你太祖父——”

宗守一怔,抬眼回望。却见宗未然,是一脸的黯然:“我虽是她丈夫,可在陆家而言,却依旧是外人。贸然插手,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使他处境更是险恶。此时能帮你母亲的,就只有你而已!”

宗守闻言默然,若有所思。

去那焚空圣庭,做那陆家第一储君么?岂不就如了那绝焰之意?

然则自己,只怕真没有其他选择。

正这么想着,就又见宗未然,忽然偏过头,望向那已碎灭的九绝死狱方向,剑眉微凝。

“你是何人?何故尾随,在此地留恋不去。”

宗守这时,才觉那方向气机有异,心中警兆微生。

下一瞬,就见一个人影,从那处虚空踏入。

是一位中年男子,虽只一身麻布囚衣,腰间一口劣质剑器。可当其人踱步走来时,却是风度翩翩,风采气度,无不使人心折。

宗守前世是专修剑道,这一世亦是极力苦修。

感应最是灵敏,分明可见,此人眉心间那凝而不散的剑意。

“本人叶轩,曾有‘道逍遥’之旧名。七十载前不幸失手,被困囚冥狱之中。说来不久之前,殿下应该还见过我一面。”

那叶轩在一息遁速之外站定,而后就目光灼然,看着宗守。

“殿下既然有意去那焚空圣庭一行,那么想必也确人手助力。却不知殿下,可愿收下我这个下属?焚空圣庭少主,第一储君,部属总不能太过寒酸,”

当这话音落下,宗守与宗未然父子二人,都是齐齐显出愕然之色。

却听那叶轩自嘲道:“那冥狱虽崩,然则此处虚空,却有两位至境神念封锁。若只是一位绝焰圣尊,叶轩尚胆敢冒险一试。可若加上焱元,那么在下也只能是束手无策。困居死狱七十载,实不愿在其中再多呆片刻。只能求助于少主!非是叶轩自夸,入狱之前。凡圣境之下,无有我叶轩一剑之敌!即便那天青尊者,未尝不可与之一战!必定能对少主,有所裨益——”

这些言语中,前几句是释宗守父子之疑。后面的话,则是言及修为本领,一股滔天剑意,也是随之勃发,以证其言。

不止是宗未然,微露惊色。宗守也同样是略一挑眉,心中微感兴趣。

这个人,他见过!就在初入八层冥狱之时。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千百个世界之外。被宗守父子议论中的焚空圣庭,此时正是一片死寂。

尤其是那祖庙之前,无数陆氏弟子汇聚在此,却都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方面是在等待那焚空圣碑的血气变化,最终落定。一方面却是在极力的汲取吸收,那血脉逆溯之力。

所有人都是神情凝然中,带着惊喜之意。

而越是陆家旁脉子弟,面上喜色也就愈多。

常理而言,他们这些亲缘较远的。能得到的好处,绝难及得上族中嫡系血脉。

然而当焚空之血,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要提升就分外艰难。

反而这是本来血脉之力淡薄的旁系,可以大幅提升阶位。

故此这祖庙之前,无论老幼,无论地位高低,都无一敢在此刻分神。

以陆云戈第二储君的身份,自然无需与这陆氏低阶子弟,混在一处。

此时却是立在距离圣碑不远处,一间阁楼之上,冷目下望。

“呵呵!这焚空之火,居然晋升了整整一阶,当真是难得,难得!闻说这等情形,也只在七千载前,焱元圣尊渡过至境劫数时才有。我陆家中,还真是有人,掌握了陆家的焚世血瞳——”

在陆云戈身后,那陆道焱此时也睁开了眼。

此时血脉逆溯之力,已将近尾声。

自问余下的部分,只需些许分化神念就可以处理。

陆道焱于是也不在静坐,起身行至陆云戈的身侧。

只是他才行至凭栏之旁,觉觉身躯之内的气血,又是一阵脉动。

微微一惊,陆道焱下意识的,便与陆云戈一眼。心中惊疑是不定——

难道说?到此刻还未结束?

不对!即便是几位陆家至境度劫之后,也不曾如此!

脉动之后,就又平息。

那么只有唯一可能,那一位,掌握已陆家巅峰神通之人,仍是潜力未尽!

又或者,是与之亲缘极近之人,也有进阶之兆,同样可逆溯全族!

陆道焱眼中,顿时是一阵阴翳。无论是哪一种,都会使此时的焚空圣庭,产生巨大的变数!

却见那陆云戈,是面色不变,全不曾察觉。

陆道焱眉头一挑,知晓眼下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陆云戈已经查知,却强装镇定。一种是离血脉发生异变的那一支,实在过于遥远。

当下轻笑出声,面上也是若无其事。

“看这情形,这圣碑多半是已揭晓在即。只怕这储君名次,必定会有大幅更迭。却不知堂兄你,能排入多少位次?不过这第二储君的位份,多半是守不住了——”

言中依然含着几分讥讽意味,是幸灾乐祸。

陆家储君之位,向来有五论之说。第一论血脉,第二论功绩,第三论天资前景,第四论实力修为,第五论亲缘。

陆云戈能据第二储君之位,一是自身实力修为,确然不错。二是宣华几位国主,在背后支撑。

三是此人这几十年积累的功绩,在陆家之中,确然是翘楚。

不过今日之后,陆氏之中,不知有多少人,血脉得以提升。

反观此人,早早就已停止了静修,显然是所得不多。

自然是远远超过了那些旁支,可在诸多储君之中,必定是垫底。

第九四五章怎会是她

陆氏不禁同族婚嫁,然则近亲之间,却仍有禁忌。

正因陆云戈亲缘较远,当年才被选定位陆含烟夫婿人选。

然则此时,这位却也定是受益最小之人。

那陆云戈却似浑不在意,不但不怒,反似失声一笑:“我陆云戈的排名,又何用你陆道焱来忧心?再者——”

那话音顿了顿,陆云戈的目光,冷冷的斜视了过来。

“即便你陆道焱的位次,能超越我。却不知道焱弟弟,可能在这储君位上,坐的稳当么?”

陆道焱眉头一挑,只觉那冰冷的视线,如刀般刺入自己心神。

有如实质,令人心中如被绞割。

凝视了片刻,那陆云戈的目光,才又缓和下来。

“莫要哪日外出,出了什么意外,被人斩杀了才好!这等事情,道焱弟该习以为常才是。焚空圣庭这几百年来,殒落的嫡脉血裔,难道还少了?”

陆道焱的胸中一突,而后就是一阵暴怒。

“你敢对我如此说话!”

这些言语,近乎是**裸的威胁。

只是他怒斥未停,就被陆云戈冰冷的笑声,再次打断。

“昔日天之骄子,却沦落到连前五之位,都难保持。我知你心有恶气,对我不服。然则你陆道焱要怨就怨你那一脉,能者太少,后继无人。又出了陆含烟这个**!”

陆道焱只觉胸中一闷,双目尽赤,似乎无尽的怨恨积郁在胸。

陆云戈却不肯就此将他放过,淡淡道:“道焱堂弟,既然都已是丧家之犬,就该更为识相,不要胡乱叫吠才是。要知人之耐心,终究有限,说不定一日恼怒。会把这只无主之狗宰了,以得清静。你说这个道理是也不是?”

又道:“你如今地位,维持不易,还是莫要有事没事,来招惹本君才是。再说的直白一些,我此时即便指使一个部属,将你陆道焱宰了。这焚空圣庭,又有谁能奈何得了我?那位即将退位的焚空圣帝么?是了。这个人也是你如今唯一依仗了。然则那人,连自己唯一孙女都报不住,又能护得住你陆道焱么?”

陆道焱身躯阵阵发抖,面色铁青,几乎说不出话。

陆云戈却是放声大笑,似说不出的狂狷。道不出的快意。

若有朝一日,能等圣帝之位。掌握大权,必定顷一生之力,使陆北武一脉,永无出头之日!

定要那**,受尽折磨而死!

这些话,却只在心中,并无出口,也不可言道于人。

而下一刻。陆云戈也心中一动,看向了楼阁下方。

此时无数人的目光,也都在往那石碑方向注视过去。

那焚空圣碑周围光影渐淡,内中萦绕徘徊的血色,终于开始凝固了下来。在石碑底层,显出了一个个字迹。

陆云戈心中顿时一抽,哪怕城府再深,也是有了些紧张之意。

其实方才,对那陆道焱之语。本不该说。对此人的讥讽之言。也本不用去搭理。

然则今日这番变故,实在是使人心悬。失了平常心境。

也不知怎地,从几日前,知晓有人可能晋阶陆氏至纯血脉开始,他便是感觉一阵焦躁不安。

总觉此事,透着点诡异。即便四处打听,也无法得知,那个突然间崛起,拥有焚空纯血之人,究竟是谁。

此前也无丝毫征兆,也没听说,族内有如此天资之人

总不可能,是从石头里冒出来?

百般思忖,都不得其解。陆云戈微微摇头,继续观那石碑。

此时第一个姓名,已经出现在石碑之上。

“陆希臣?”

陆云戈口中呢喃了一声,而后就又皱起了眉。

这个姓名,略有些陌生。并非是原本,那四十九名储君之一!

只后又一个个姓名显现,却全是之前不曾见过之人。

有些偶有听闻,然而以这些人的焚空血脉以及天资。当还不至于,入选储君之列。

是因这一次,血脉逆溯之故?

一侧的陆道焱,却已平静了下来。无声而笑:“这次的储君人选,却是有些多。怕是远远超出四十九人之数,如此盛景,也只有七千年前才有。想必宣华国主与堂兄,接下来的日子,是有得忙了。”

陆云戈心知其意,神情也是冷峻无比。

以前储君的人选少,那些个国主元老,可以稳稳压制。

日后焚空圣帝,八大国主之位。到底谁上谁下,都在那几位的操控之中。

然则此时竞争人选骤增,就有些棘手。

只要是焚空陆家之人,谁没有几分野心?

能够入选储君,在焚空圣庭,自然也有些关系,有些地位。

想必今日之后,圣庭必定是要经历一番大乱洗牌,才能重新确定。

然则此前这圣庭前九位储君人选中,地位最不稳固的就是这陆道焱。

最可能被踹下的,就是此人。这时却还有心思,用言语来刺他?

当真可笑!也不可理喻。

至于他陆云戈,二十年经营。在圣庭中根基已固,能够借力的圣境元老,就有六七位之多。

岂是那些新晋之人,可以轻易撼动。

懒得答话,陆云戈继续看着。

只见那石碑之上,连续出现六十个人名之后,才出现他熟悉的名字。

“储君人选,非是七七之数。而是一百零八么?”

这念头在脑海中掠过,陆云戈却又感觉有些不对。

可到底不对在何处,却一时想不起来。

倒是旁边的陆道焱,这时却身躯绷紧,拳头死死的握着,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似乎依然察觉到了什么——

陆云戈不愿向此人询问,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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