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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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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身后,传来了孔睿的笑声:“君上勿恼,是孔睿让瑶儿上来。只为解君上之劫——”

“劫?”

宗守错愕的回望。对孔睿在此,倒不怎么意外。这处的大阵,本就需这位深浅莫测的司天监正主持。

“正是!君上莫非忘了,我与重玄的赌约?我这女儿,身具衰劫。一年之前,给君上惹了不小麻烦。”

宗守自然是知晓。最开始他用尽手段招揽,只为孔瑶的才华。一来手中没人可用,也不愿这绝代军神,窝囊的死在背后刀下。

后来才知孔瑶,原来是衰星来着。

却仍是眉头皱起:“可这衰劫,不是已经解了么?”

“瑶儿的衰劫虽解,可君上的凶运却还在。”

孔睿好整以暇的解释,眸中含笑:“解铃还须系铃人,君上要解着凶劫,还是需得瑶儿在身边才可。”

宗守听着,顿时有种恍然大悟之感。

怪不得最近,是杀戮连绵,原来是这凶运之故!

心中却又半信半疑,总感觉对面这孔睿,是在忽悠自己。

又为孔瑶的安危担忧:“可她才不过一个九阶!监正就不担心她安危?那些人过来,一个手指头,就可把她碾死。孤那时,可未必就能护得住——”

这石台之上,可非是万军之中。

孔瑶本是气的樱唇发紫,这次若非是父亲之命,她才不会上这登天台。

结果一番好心,反而是被宗守训斥奚落。

直到宗守这最后一句,这容颜稍霁。

听出这家伙语中的关切,是真心实意。

却仍是一声冷哼,突兀间一枪刺出,直击宗守的咽喉。

枪束不是很快,却有着一种万夫莫当,万军辟易的气势。

宗守心中,也是微微一跳。神情中,浮现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感觉这孔瑶,这一刹那,与身下六十万军,合而为一。

甚至整个乾天山,东临辉州,数百万大军,都为其后盾。

只一瞬之间,宗守就已略略窥知其枪术根本。

这是——千军破!

数十载后,孔瑶仗之纵横沙场。斩将杀敌,抗拒那些仙境神境强者的绝世枪术,军道武学。

此时还只有一个雏形,却已有凌人之势!

寻常的灵境,这一枪都未必能抵挡得住!

屈指一弹,指节恰好是敲在那枪尖之上。一股罡力,在二人之间勃发。

孔瑶身躯失控,抛飞在空中,退开百丈才复站定。再看对面,只见宗守在原地,赫然纹丝不动。

怔了一怔,孔瑶的眸中,顿时透出了沮丧之色。

她此时也同样毫发无伤,明显可觉,宗守是手下留情。击退自己的同时,还能有余力,护住她身体。

两人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

下一刻,就听宗守好奇的问:“你如今,可是增修了军,势二符?筑为根本之法?”

孔瑶螓首轻点,答道:“这一年间,臣掌大军。又经历与夜魔之战。灵窍顿开,对军,势二符颇有领悟。”

神情略含着颓丧,自问进境不小,可却比不上这变态。

也觉自己,没颜面再呆在这登天台之上。不过就在她离开之时,却听宗守又一声轻笑。

“罢了,多你一个也是无妨!这可破千军之枪,应付那些宵小有余!”

接着是微微失神:“军道势道,倒是与那人的武道,有些相仿。不过也难怪,你最后会输给他——”

孔瑶先是一喜,接着是只觉错愕。那人是谁?相仿?莫非也是习的军势二道?记得自己,也没输给谁?

正这般想着,面上又羞红一片。只是被夸了一句而已,能够留在这破台上,你孔瑶你欣喜个啥?

宗守意念,只微一恍惚,就回过了神。

信手一甩,只见银光闪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整整五十四口云焱飞刀,钉落在地。都是经过他魂力习练,可神念遥感。

交相呼应,竟是激起了一波魂力风波,扰动着四周灵能。

最后是那口无名剑,插在了身前。

宗守负手在身后,眼含着轻蔑之意,看着远方。

风云狂卷,乌云汇聚,将月光遮蔽。使这百里之地,都是一片漆黑。

好在这整座灵阵,也开始运转。发出淡淡幽光,不至于让人伸手不见十指。

一座座法坛催动,浩荡的灵能,震荡四方。

而那登天台下,六十万精锐,也结成一个巨大方阵,列在外围守护。

七千血云骑,则游弋在外。

孔睿不知何时退去,到另一座八百四十丈,仅次主体的石台之上。

数息之后,声音凝然而至:“君上!我等已准备妥当,可开始了!”

宗守眉头轻挑,心念一动。那浩瀚之势,就从体内勃发。

而意念中感应到的那层天障,则仿佛是被一股巨力,猛烈撞击!

轰然摇动,而那裂痕也更是扩大,几乎整片的撕裂。

宗守隐隐只觉,自己与天地之间,隔着的那层‘膜’,已经被破开了一条痕。那意念也已可接触到,‘外面’的真正世界。再非是以前那样,是依靠灵华玉髓之力。

刹那间体内的内息暴增,从气海之中涌出。须臾间,就填满了他那九大轮脉。而后不断的往外鼓涨——

可惜,这肉身早已被他锻炼到了极致。轮脉也同样强化,坚韧牢固。

任是那内息如何的滂湃庞大,如何的潮涌冲击。都无法使轮脉,有半分动摇。

而魂海之内,亦在扩张。

那层天膜破开,周围无数的先天之气,灌入躯体。

一部分转化为真力,一部分则是扩充着魂海,强化着魂识。

还有一部分,则是强固那肉身,

渐渐的,宗守的躯体,就仿佛是一个黑洞,吞噬着这四周的‘源灵’。

幸亏是此间,被强行聚集了五十条龙脉,足供所需。

也引得孔瑶,讶然回望。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居然就有了这么大的动静。

而此刻天空中,更有无数的雷蛇闪现,一条条的横贯天空。声势骇人,也使此间,亮的恍如明昼。

宗守的意念,则如刀如凿,将那层‘壁障’,再次狠狠的一砸。

接近魂级的太初剑意撞击,终是将这层困扰他十数年的天人之障,彻底的粉碎!

这一刻是只觉心神微松,意念间又一个块垒,一个心障,被击破甩开。

神念魂海,愈发的圆融无碍。

这时他才有时间看天空,辨别着那雷劫属性。

“九曜玄空转轮劫!”

宗守这意念才起,浑身上下,就燃起了赤色火焰。

“果然,渡劫时吸收的先天之气越多,雷劫越盛!人杀的越多,则心魔越诡异。自然,晗曦除外——”

宗守却毫不在意,反而唇角挑起。

已开始了,休让他失望!

第七五七章抱丹蕴神

当石越带着石无忌,抵达乾天山南之时,正是子时三刻,三更之末。

恰是那远方,一波浩大的灵潮,四下席卷。

短短两日之间,连续奔行。

石无忌早已是疲惫不堪,在高空飞行,那阵阵罡风,有如刀刃一般。

即便有石越护持,也是直觉浑身上下,都被碾碎了一般。两日未睡,也疲乏已极。

不过当石越,选了一处大越七百丈高的山丘落下之后。

石无忌仍旧咬着压,直直的挺立。至少气海之内,是暖洋洋的。

体内一团如老鼠般的气流,在全身上下,循环流转。

这是石越所授,抱丹蕴神决,据说是顶级的灵武双修之法。

虽非石家秘传,却在石家的家传武道之上。

这两日间,石无忌是硬挺着空中罡劲,修炼此术。

两日之前,就有了气感口两日之后,已经打通了一条轮脉。

不过在他这位‘叔父,石越口中,却是不值一哂。

言道宗守,十四岁突破双脉之身,才真正开始习武。而后仅仅半年多,就入了先天。

至于石越本人,修行之速,也全不在其下。

他石无忌,还差的远了!

石无忌倒无什么不服之意,这二人,一位是无敌于世!另一位更早前者一步,已经踏入了灵境,也是二十年纪。

实力不知如何,可既然有资格,能欠那一位的人情,就可想知一二。

十六年他早已明白。龙不与蛇盘,凤不立鸡群

孜孜不倦的运转这功决,不为攀比,只单纯是因欣喜。每一点进步,都让他高兴万分。就如久渴之人,望见了甘霖。

以前习武的期望,已经实现。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抓紧每一分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十六岁才开始习武所以绝不能虚耗光阴!

“总算是及时赶至!”

石越意念遥遥感应,而后嘿然一笑。

“魔蝠老人?居然也一剑而斩,果然是他的风格!这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的,是杀鸡儆猴呢一”

正这么说着天空中开始乌云狂涌。月色遮掩,远处灵光闪耀。

石无忌往那边眺目望去,这才发觉,那二十里之外,有一座座石台高耸,杀气冲霄!

他修为不够却也能觉此处的灵能流转,似是有些不对。

转过头也可见石越的神情,是异常的凝重。

“好一座天通周天大阵!”

许久之后,石越才赞叹的微微一笑。

“这布阵之人,很是了得!”

“确然了得!据说是乾天山司天监正孔睿,一手布下”

虚空中,传出一个曼妙女音,声如空谷幽兰:“大商那位元辰帝,这次真是走了眼。把这父女二人白白送给了乾天。”

话落之时远处一个女子,踏空而至。

石无忌注目望去,立时眼神一呆。他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比他的母亲还要漂亮许多。

可随即之后,石无忌就又皱眉。这烟视媚行他甚是不喜。更是讨厌,那种莫名的魅惑。

大好男儿,怎能为美色所惑?也绝不愿,自己心念意志,被这声色动摇。

竟是仅仅半息,就偏开了头,强行移走了视线。

石越唇角轻挑,眼透出几分赞赏之意。那女子,却是微微意外。

加上眼前两位,这已是第三人,不被她美色媚术迷惑。

而这少年,本身更是半点修为都无!

深深看了则石无忌一眼,少女又美目流转,目视石越。

“小女苏小小,见过石将军!”

“我知道你!”

石越点了点头:“天魔穹境新任的圣女可对?这次来,可也是为血剑妖君而来。据说你们穹境的前任圣子武轩,与其仇怨极深?”

“私人恩怨,与穹境无关!小小只观战而已!”

苏小小一笑:“这句话,其实该是我问石将军才是!若有你出手,那位妖君今日处境堪忧一一”

“圣女当知我欠他人情,即便不助,也绝不能乘人之危。”

石越失笑,看了眼周围:“此间是群英荟萃,也不知聚集了多少俊杰,又哪里轮的到我石越?”

话至此间,语音一顿,带着些寒意:“对了!还未问过。圣女来寻我,是到底意欲何为?”

石无忌到底年轻,闻言也看了眼四周。果然这些许时光,附近有无数人,遁空至此。

也有许多,不能飞行的武者,疾步赶至。周围山丘,全都是人。一眼望去,怕不有四五千人。

却不知身旁这二人谈话,看似老友一般。其实气氛却已是剑拔弩张,在这山岗之上,气机冲突,一瞬之间。意念气力,已然交锋了千百余次。

石越安然如故,笑意盈盈。苏小小却微微变色,数息之后,竟是往后退了半步。

而后干脆是向后再连续退开,至十步之外。摆脱与石越的气机交缠,嫣然笑道:“果然不愧是石越!这天下间,恐怕也只有血剑妖君,堪为你石越对手。宗守今日能得你之助,实是万幸。小小今日不拦你便是!”

“你也阻拦不了!”

石越‘呵,的一声,摇头自嘲:“错过了这次,这人情可就再难还上!平常时候,他何需我助?故此”

一丝锐芒,从眸中透出,刀一般刺向了苏小小:“阻我者杀!”

石无忌听得是一头雾水。不过大约知晓石越,是为助宗守而来。

当下抬起头,奇怪道:“石越,那位妖君,难道没法渡劫?”

“要叫叔父!”

石越拍了拍他的头:“区区天劫,我石越尚且不惧。在他而言,自然更是”

“不在话下!”

苏小小那边,轻笑着把言语接过,兴致盎然的看着石无忌。

“云界剑道第一,可不会畏惧这区区天劫。只可惜,这位血剑妖君,实在树敌太多,也是在锋芒太盛。如今不但是道灵穹境想要他的命,更有太灵,道凌,元始三宗。甚至那南方大越,要不愿他继续活着。”

见石无忌眼神更是迷茫,苏小小无奈,又摇头解释:“你只需知晓,这些势力。几乎每一家,都可与大商抗衡!”

第七五八章也有今日?

〃你只需知晓,这些势力。几乎每一家,都可与大商抗衡!”

石无忌微惊,势力可与大商抗衡?那该是何等强横?

这个世间,真有这样的势力存在?

苏小小望在眼中,则是意味深长的一笑。这可当真有趣!石家的子弟,居然不知太灵宗,不知道灵穹境。

“那么你说那位血剑妖君,可还有活路?”

“言过其实!”

石越在旁却是冷然一哂,微摇了摇头,对石无忌解释道:“那道灵穹境,倒是可抗衡大商大半国力。太灵宗与元始魔宗,却还差了几筹。道凌宗与南方大越,更差得远了。你需记得,这几个宗派,才是当世最大的几个势力之一。我石家未必惧之,不过也少招惹为妙——”

见石无忌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石越接着又笑:“说那为血剑妖君有难倒是真的,可若说他注定死劫,没有半分胜机,石越却是不信!这几年中,那一位从争夺妖王之位开始,也不知经历多少风浪。有多少次人人都以为他败局已定,必死无疑?最后结果如何?”

那苏小小一怔,而后是若有所思。这话别人说,她绝不会太在意。可出自石越之口,却又不同。

中土云陆中,还有几位神皇种子,都是出色之极。

不过到此时,几个宗派,都已渐渐把视线,投注在石越,这位本来让他们最不看好之人身上。

这些年的所为。是可圈可点。武力高绝,智慧出众。

石越也不再去理会,此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强求人信。

反正过不多久,就会有结果,

只是他这话音还未落,不远处就传出了一声冷哼:“本君倒是觉得。这宗守必死无疑!兀那小子,你说这话,难道是欲为那血剑妖君张目不成?”

石越眉目一凛。只觉一股杀机,笼罩过来。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面上带着几分魔性的孩童。正立在三千丈外。

七八岁年纪,如粉雕玉琢一般,却踏在半空,轻松显意。

这孩童他不认得,不过对方身后站着的一人,却是熟识。

正是元始魔宗的海殇君,三百年前的魔道第二人。

不过此时,却是侍立在后,明显是以这七岁孩童为主。

石越甚至不用去观望,就知这一位的实力。必定是不凡。

他二人说话,自有控音之术,旁人难以听闻。这人却能远隔着数千丈,仍能查知。至少这一身修为,就已不在他二人之下。

剑眉一轩。石越就毫不在意的一点头:“你要这么以为,也无不可!”

那孩童目中怒意微闪,似乎意欲发作。苏小小接着却是盈盈笑着,朝他一礼:“天魔穹境苏小小,见过元海圣君!不意圣君,也回了云界!对了!好教圣君知晓。奴家身旁这位,是石越石将军,出身大商石家。是我云界,第一位开拓外域之人。据说半年前,已经攻入了一个小千世界——”

到最后几句,元海神情顿时一凝。他身后的海殇君,也是眼神凝重的,注目看着石越。

石越面上,也同样是掠过了几分警惕之色。元海,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不过应该唤作元海魔童才对,五六百年前,使云界之北,几乎化为血海。

为炼一门血海胎生术,四处作恶,屠戮数百万人。

之后诸多道门围捕,也无奈其何。被其逃出云界,不知去向。

不意今日,也回了云界。看其气机,当是早已入了仙境。因这云界的压制,也维持着灵境巅峰的修为。

那元海目光闪烁,沉吟了数息。就又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转身。

“今日这宗守,连诛我元始魔宗,二位同门!无论如何,都必死无疑。此处之人,大半皆是那宗守之敌,恨他入骨,还请阁下慎言!”

石越唇角一挑,这个他何尝不知,又怎会在意?

不过有这人在,他也失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只静静等候。

也就在片刻,周围又有数十人影,出现在这山岗附近。

修为高低不一,有不到六阶的,也有灵境强者。

不过最引他注目的,还是一位青袍道人。

修为是只有八阶而已,可一身气机,却沉凝厚实,根基牢固。中正平和之中,又带着几分戾气。

不止是石越,便连远处的元海魔童与海殇君,也不禁回头,注目仔细看了眼此人。

苏小小却认得此人,道:“这位是岫云宗的宫源!数月之前,其一宗上下,都是灭于宗守剑下。对那位血剑妖君,是恨之入骨!”

石越恍然,忖道那宗守屠杀四十余宗,爽快是爽快了。可也为自己,惹了一位不得了的强敌。这人未来,必定是出众人物。

又微微奇怪,这苏小小据说一直就在外域。为何对云界之事,是了如指掌?

不止是他们这块地方热闹,随着那空中乌云汇拢,雷光闪耀。

更多的遁空,从天空中降下。

其中部分,更是声势煊赫,张扬无比。数波滂湃魂压,四处冲凌横扫,涤荡长空。

而就在那远处的天遁周天大阵,开始运转的刹那。

一道银白色火焰,几乎将整片天地撕开,轰然坠落了下来。

魂念震荡,使这山岗之下的修者,多是面如土色。

也有人认得,那银火之内的人影,发出阵阵惊呼之声。

“是雪焰真人!七百年前,焰焚近百位魔道天境的雪焰真人!”

南面处,又有一个巨大的冰柱,拔地而起。直插云天,至九百九十九长止住。

几乎瞬间凝聚,比那登天台还要高上几分。周围数十里,都是化作了冰雪之国。

一个人影,高高立在冰柱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

“这是冰封千里!那冰台之上,莫非是北玄散人?”

同样是魂念浩荡,压迫四方。

而在西面,又有漫天的粉红花瓣飘落。一株株木藤,从地面拔地而起。在一千四百丈天空中,结成一个木质的平台。将一位看不清楚面貌的女冠,托在半空。

“是八百三十年前,飞升离去的移花散人!”

元海拿眼望去,却是不满一声轻哂。

“不过才刚刚踏入仙境而已,声势却是一个比一个张狂!不过这道灵穹境,当真好大的手笔!”

石越却知这些人,造出如此声势,只是为压迫那阵中之人与宗守,使其生出戒惧之念。

真个是大手笔,光是他感知到仙境修者,就已有七位之巨!

还有四位,或是隐在暗中,或是声势不显。

“总共有八位!”

苏小小淡淡道:“据我所知,道门加上元始魔宗。回归云界的仙境,总共有八位之巨。不知石兄,以为这宗守,可还能安然渡过此劫?”

又抬目望了眼天空。此时云界之外。还有着四位圣境,三位神境。

那宗守身后,却只一个敖坤,一个龙影。

至于那苍生道明玉,若是足够聪明,定然不会再插足。

真是不解,那位血剑妖君,到底是真有信心,还是那骨头太硬?

天魔穹境,本该是他唯一出路。似他那样的绝世之才,即便穹境会打入禁制约束,也必定不会限制太多,反而是多有呵护。

却偏要弃此生路,连带着她也被师长训斥。

石越则是无奈一叹,可以感觉,一个由道门编织而成的巨大天幕,正在朝宗守缓缓笼罩而去。

稍有不支,一个不慎,就要粉身碎骨。

此刻便连他,也不觉宗守,能有多少胜算。

若是平时,或可应付。可偏偏在这雷劫之时,几乎无有多少余瑕。

也就在这时,那涌动的黑云,终于被撕开,一道白光从天空降下。

周围数十里地,顿时都一片寂静。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仰头上望。

而后数息,一声大笑,传彻四野。

“是天境诸劫之首,九曜玄空转轮劫!当真苍天有眼!”

那笑声张狂放肆,满含着兴奋戾意。

“宗守!尔杀吾师之时,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杀人者人恒杀之,今日便是你万劫不复,身殒之时!”

石越注目望去,而后了然。这个人,正是潇湘子。

无墟身死,其师兄也身坠于宗守剑下。与宗守之间,自然是不死不休。

也难怪此时,这人会是如此的癫狂。

不止是他,便连不远处的宫源,也同样身躯颤栗着。

道心却坚凝的多,能够强自克制那杀念激动。

在他身旁,石无忌则是略有些担忧的,看着远处的登天台。

忖道那位血剑妖君,无敌强者,今日会陨落,会死么?

苏小小却轻笑:“无论如何,这宗守能今日惹得如此众多的强者,汇聚在此。只为诛他一人,已足可自傲了!”

※※※※

无独有偶,云界之外的虚空中。同样有一人,在发出赞叹之声。

“居然是九曜玄空转轮劫!好一血剑妖君,果然是了得!”

立身之所,就在云界之外。那虚空壁障,界河之内。

出言之人,正是华云。

“据说能引发此劫者,莫不是将一身内息肉身,锻炼到了极致!吾在外域中遨游,万年间也只不过见到三例!”

第七五九章九曜玄空

“据说能引发此劫者,莫不是将一身内息肉身,锻炼到了极致!吾在外域中遨游,万年间也只不过见到三例!”

在他身旁,还有几人。龙玄自然是形影不离,旁边重光与玄微子二人,立在两侧。

晴明则是随在几人身后,后面背着一口长剑。手中则托着一个深黑sè的木雕,赫然仿佛是玄武之形!

虽是雕像,却栩栩如生,仿佛是随时都可活过来,气息玄妙莫测。

“此子确然乃我云界这万年来,最天资绝代之人!九曜玄空转轮劫固然是他成就之证,又是此子的灾劫呢!”

龙玄说着,却是神情淡淡,带着莫测笑意。

说到灾劫二字,更是含着森冷之意。

“你我几人当年,可都比不上他!”

“自然!若是再给他些时间,说不定几百载内,就可问鼎圣境!可惜了凌云宗,居然错过。否则也是我道门之福——”

玄微子摇了摇头,却是饶有兴致:“还有那座天遁周天大阵,当真不凡。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此阵偏是五十条龙脉,恰好五十整数。周天三百六十五,此阵中三百六十四个石台,又正好缺了一个。这本该是不可能之事。可观此阵,却是圆融无缺!即便无有混元一气珠镇压,也可反伤一切,更有挪移之能。外人入内,必定是要迷失方向,陷入无尽轮转之中。一旦身死,便连元魂都难逃脱。”

又好奇的问:“这布阵之人。是那孔睿?不意那孔家,居然也有这样的英才,可惜了——”

晴明肃容倾听,知晓这位师叔祖,看似在称赞此阵,其实是在提点自己。

“只能步步为营,以力破之!九曜玄空转轮劫。最短四个时辰。此时又人手充足,无需太急!”

华云微微颔首,一边交代着。一边看向了晴明的手中,那尊玄武雕像,“此物是你太师叔从洞天之内。好不容易才请来。为此还挨了你太师祖好一顿训斥,好生狼狈。晴明你需记得,当小心使用,莫让它伤到!”

“噗嗤,自然是要训你!这尊护法圣兽两千年前,才经历大战,至今伤势还未痊愈。本该是未来二十年,镇压我道灵穹境气运之物。你却偏要提前取出,师尊他岂能不恼火?”

龙玄失笑,调侃着言道。语气间也含着几分不以为然之意。

“总觉夫君你,这次实在太过小心呢!为一个才刚踏如灵境之人,居然就动用神境实力的护法圣兽。牛刀杀鸡,莫过于此——”

“牛刀杀鸡?你这是妇人见识!要知那元梦,就是因他而死!若以实力论。元梦胜过那这圣兽何止一筹?一月之前,不也一样陨落?”

龙玄默默不言,只心中暗忖,那元梦却是死在敖坤手中;可与宗守无关。

那个小子,也没能耐对元梦如何。

却无丝毫反驳之意,反而是眼神痴迷。温情脉脉的,看着华云。

无论方才那些话的是对是错,她都懒得在意,就喜欢夫君这般的男儿气魄。

华云的目中,这时却是寒光隐透:“总之这一次,必要一锤定音!不可大意,也不能给他们哪怕半分机会!”

后面的晴明,神情再次一肃:“弟子省得!必定不负师叔祖所望!”

华云这才一笑,挥了挥袖,示意晴明可以离去。后者也立时化作了一道遁光,撕裂空间,穿入了云界之内。

当晴明离开片刻,华云又目视那远方,重重虚空。

意念散开,蔓延十数世界。四处搜寻,依然是一无所得。

而后就只听重光,一声寒笑:“这两人,还当真能忍!倒要看看,那宗守身殒之时。那敖坤龙影老头,还会否坐视?还能否忍得住?”

此地众人闻言,皆是互视一笑。华云的唇,更冷酷的抿了抿。

即便不来,能够将宗守这样的心腹大患斩杀,也算是小友收获。

若是来了,那就更好。那只孽虫,他要亲手将之再镇压万载,令之孤寒冷寂而死。

还有那多事龙影,也该是这人,命绝之时!

※※※※

登天台上,宗守浑身上下,又是一个寒战。而后是眯着眼,继续眺望天空。

渡劫之时,修者心念与天人交感。是修者最佳的悟道之时,也正是灵觉,最为敏锐之际。

故此可以感应知,那潜隐在云界虚空之外的那几股强大气息,以及那丝丝森冷的杀机恶念。

让人骨子里,一阵阵发寒,心脏彻底沉入到了谷底。

不过只是转瞬,宗守就又觉身躯四肢,恢复了暖意。

是因他灵觉,这时又感应到了另一灵念,在遥遥安抚着他,也给了他支撑。

是龙影老人!

他那位师尊,果然是来了。而且这次感应到的气机,比之前不知强横了多少倍。也生机勃勃,感觉不到,任何天人五衰的征兆。

至境!而且是一之大道!

——有天数五十,遁去之一的含义。也有一法化万流;万流归一法的意蕴。

这条道途,真的是对了!

心中也为龙影惊喜,入了至境,长生久视,再不用愁陨落之危。

自己在地底深湖,抢来的那几枚紫极丹,却是可以省下了。

又隐隐为此时云界之外,那华云龙玄可怜。

师尊既然已至,那么这几位,就只能是悲剧了——

敖坤为今rì布局数载,一旦发动,必定不会是只将其逼退那么简单!

早在数载之前,他就已经能感觉到,敖坤暗暗隐藏的那股子戾气怨恨。

生死之仇,不共戴天,只能血债血偿!

轻声一叹,宗守摇了摇头,心忖着自己,与道门之间的仇怨,看来是再没法解开了。

眸中却是冷哂之意居多,眼神睥睨,隔着数十余里,俯视着那些蠢蠢yù动之人的面孔。

中土云陆,灭那四十余宗,虽都是全数屠绝,却也绝不意外着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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