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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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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这黑白二洞法相,却似乎有些奇怪。

与太初相似。又与终末相联。

由终而始,由始而终。二者互相循环,故此娿连结着毁灭与创造之法。

而无论这命运也好。因果也罢,都是在终始之间!

无量终始——

宗守心中一颤,想起了赵嫣然与佛门。接着就只听身前,一阵‘嗡’的鸣响。

声音清冽尖锐,也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抬目望去,只见正是面前三尺,那五枚云焱飞刀的之一。

一丝丝紫光散发,与他心意相系,分明是到了神念合一的地步。

宗守见状是微微一笑。只意念一展,这枚飞刀就已悬空而起,飞入到他的袖内。

紧随其后,又是一枚云焱飞刀从他袖中穿出,悬在了身前。继续以灵念锻打冲刷——

这数年时间。宗守无时无刻不在培育着这些飞刀,使之达到六神刀的要求。

到了此时,已经是整整第三十八口!

而如今他乾坤袋里的灵石,还可支撑足足两年之巨!

宗守也不再去想那无量终始之事,以一丝灵念。探入到这乾天山的地底。

本来汇聚在山下的那些‘龙脉’,都大多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几条,也有迁走之势。

这应是那座登天台,已经彻底完工。

就一如预想,当那里的灵阵布好之后。可把乾天所有的龙脉,都全数借走。

他这里是万事已备,就只差渡劫——

不知那道门之人,已经准备好了没有?又能给他怎样的惊喜?

可当一思及这‘准备’二字,宗守又是万分沮丧的把头垂下。

他准备好了渡劫,却唯独没准备好渡劫之后。

体内的元阴之气,仍是缺乏。

先前他倒是想得挺美,回乾天之后,要做个荒淫无道之君,

可无论依人还是弱水,都是不依。对他的阴阳撼世决,是深痛恶绝。

本来预想中的香艳‘修炼’,也就只好转成了日常的苦修——

可惜初雪不在,对那只小猫儿,他是垂涎已久,已经强忍了数年。

如今之计,难道真要向他那‘瑶妃’下手不成?

思量了片刻,宗守却是猛地一摇头。

罢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何需去想这么多?

※※※※

在八万里外,大商皇京城内。一个四四方房的小院之内,传出了一个苍老的朗诵之声。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就在内中那间精舍的窗台之下,却有一个少年,正躲在下面,静静的倾听。

十六岁的年纪,脸生得是方方正正,并无出奇之处。却眉宇轩昂,透着英武之气。

而此时那老人的声音,也在继续。

“这是曾子所言,大意是我每天多次地反省自己,三省己身,替别人办事是不是尽心竭力呢?跟朋友往来是不是诚实呢?老师传授的学业是不是复习过呢?此言尔等当谨记之!”

“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圣人说,看见贤明的人;要想着向他看齐。看见不贤明的人,则要反省有没有跟他相似的地方,是否需要改进。子量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圣人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少年听在耳中,是微一扬眉,面上浮出了一丝笑意。

也就在这时,那窗内一位身着锦袍的少年,却忽然将一杯滚烫的热水,猛地拨出了窗外。

麻衣少年听得如神,避之不及,被那水淋在了身上。肌肤被烫的发红,却强忍着痛,一言不发。

室内的锦袍少年,见状是打笑出声:“一个奴仆而已,居然还敢跑来偷听,还不给我滚!我儒家经典,又岂是你这样的私生贱种可习?”

麻衣少年的面色,这才微微一变。其实不用此人说,他也在大步离开。

不过这时那精舍之门,却被打开。一个气度沉凝的老人,从内踱步行出。

望了麻衣少年一眼,而后是冷冷的一声轻哼:“石二,今日之后,你再不用来了!剩下的工钱,可去账房支领。”

那少年脚步顿住,面色是苍白如纸。是艰难无比的回过身,俯身一礼:“先生容禀!这庭院之中,一应诸事,石二都已经完成——”

那儒服老人,目中怒容却是更炽:“这是惩你不守规矩!我雇你是为此间杂事,可不是让你扰了几位少爷听课!”

又不解的一阵摇头:“我也喜你手脚勤快,却惟独此事,三番五次都是不听!让人圣恼。你一个贱役,不能科考,不能脱籍,学这些做甚?”

“可圣人曾言,有教无类!”

那石二一声苦笑,知晓今日之事,也没了转圜余地。对面这老儒,分明是心意已定。

“石二或者不能科考,不能脱**之籍。可习这圣人之言,却能明白更多的道理!”

那儒服老人一怔,而后是再次微微摇头。实在懒得说话,直接走入了那屋内。

石二站在原地,是木然了良久。而后唇角冷挑,透着几分哂意。

子量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圣人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此言之意,是子量问道,有没有一句可以终身奉行的话?圣人则回答,那大概是‘恕’吧!自己所讨厌的事情;不要施加在别人身上。

这些道理,明明这些人都学过。却从没有人,放在心上。

贱役么?为何这世界的人,总会有高低贵贱之分?

为何会有贱籍,那些儒家之人,既然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为何偏要把人,分成四等?

走出院子,至账房处领了这几日的工钱。石二是深一脚浅一脚,茫然无比的,走出这华贵宅院。

他是短工,却在贱籍,只能做贱役。几日辛苦,也不过只是银两三钱。

心中隐隐后悔,若是能老实一些,不去偷偷的听课。只需再有几日,就可凑齐娘亲的一剂药钱。

如今这三钱银两,却不过只是数日之食。

此时皇京城内,灾民无数,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一份工?

接着是不自禁的,又想起了先前听说过的传闻。

“据说如今,那东面有个叫乾天山的大国,占据了东临云陆与辉州,治下渐渐繁华。却人口偏少,需要很多雇工海员。那里人有贫富之别,却无贵贱之分,什么贱籍工籍之类都是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听说那里是武馆众多,无论何人都可以习武。乾天山有座书楼,只需肯入其籍,就可在楼内任选一本功决修行。我若能习武,只需到武师境界,或者就可救下娘亲的命。只是这路费难寻,娘亲她也不耐长途跋涉——”

第七五四章大战降临

摸摸了自己的囊袋,石二的眼中,是既有踌躇,又有为难之意。

从皇京城到最近的港城,也有近万里地域。到了那里,也未必就能遇上从东临云陆过来的云舰。

不止是囊中羞涩而已,这一路长途跋涉,也是凶险无比。

据说如今大商各处,并不太平。似乎有些世家,准备造反——

猛地摇头,石二将这念头,全抛在了脑海之外。

继续往家中行去,路上稍稍犹豫,又买了两个白面肉包。

还不知自己日后,该怎办才好,该何处谋生。可娘亲她,已经连续数月,没有吃肉食了。病中之人,却每日只一些清淡粥食,怎么能撑得下?

不过这么一来,估计又得被娘亲训斥。

石二摇头无奈一笑,过不片刻,就穿入到一条脏乱无比,恶臭熏人的小巷之中。

他心神恍惚,几乎是全依身体的记忆,往自己家中行去。

可当石二走到门口之时,却突的怔住。

只见眼前,赫然是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正立在那房门前。

年纪比他大了七八岁,身上衣物,也不知是什么布料,流光隐耀。看起来比之前,雇佣他的那一家学士府邸的少爷们,还要贵气逼人。

脸也同样是方方正正,面上挂着笑,明朗阳光,却又带着几分邪意。

上下看了石二一眼,而后那青年目中,就掠过了一丝惊奇之色。

“你可是名唤石二?住在此间!”

“此是我家!”

石二有些不知所以然,一头雾水:“小人也确实姓石,敢问贵人至此,可是有事要寻我?”

眼越过此人,看向那屋内。石二的瞳孔却骤然一凝,手中的白面肉包,也翻落在地。

只见那床榻之上。一个女子的身躯正仰面躺着,安静无比。静到没有半分声息!

那是他的娘亲——

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生他养他,相依为命!

脑内就如炸雷一般,不知所措。明明清晨还是好好的,可为好只半日时光,就已天人永隔?

面颊之上,感觉到两道暖意。石二用手擦了擦,才发绝自己已是在感觉到悲意之前。就已是泪流满面。

其实早就想到的,母亲可能扛不过这个冬天,却没料到会这么早。

今天就不该去那学士府!或者早些回来,还可见母亲一面。

也再没心思,理会那贵介公子。石二神情呆木的,走到那床榻之前跪下。然后是怔怔的看着自己母亲的脸,一言不发,默默的流泪。

男儿有泪,只因未到伤心时。

那华服青年见状一叹。走到石二身后。默然良久,足足等了一刻钟。待石二心绪平复之后,这才再次出言。

“我名石越。你可唤我叔父!”

“石越?叔父?”

石二诧异的抬眉,转过了神。而后是若有所悟:“你可是皇京石家的人?”

用的虽是疑问的语气,可眼神却已确定。言辞之间,也含了几分疏远之意。

“好聪明的小子!”

石越轻笑:“正是石家,你父亲名唤石涛,是我大兄!”

伸出手,欲抚摸石二的头。却见这少年,下意识的避开。石越一怔,而后失笑:“别怨你父亲。你们母子之事,是事出有因!今日也是你母亲主动联系,你三叔才知晓你们在此间。”

石二依旧默然,并不言语。

石越眉头略皱,而后淡淡解释道:“大兄昔年对你母。其实用情至深。只可惜,你母亲她出身净音门,是苍生道三宗六门之一。一时不慎,身份为他人知晓。你母亲不愿连累兄长,这才出走。算了。这些我说给你听,怕也是听不懂!”

摇头摇头,石越再次抚着石二的头,这次少年并没躲避。

“总之石二你只需知晓,你父亲当年并未有辜负,实有不得已之因!你如今是无依无靠,总不能孤身一人。你母亲既然托付于我,那么无论你愿不愿意。我石越都不会坐视我石家血脉,流落在外!从此之后,你便是我石家之人,我石越的侄儿。”

语音是斩钉截铁,毫不容拒绝。

石二凝思了片刻,却并未答复,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床榻上母亲的尸身。

“石二要先葬了娘亲再说!”

心中是一阵悲凉,若没有身后之人在。他连为母亲下葬的钱,都出不起。

石越看着,反而是欣慰一笑。这侄儿心念纯孝,让人好生喜欢。

却不知习武资质如何?石家乃将门,世代领军,没有不修武道的。

石二既入此门,自然也不能例外。

一丝气机,自那天灵探入。流经四肢百骸,仅仅片刻之后,石越的面上,就满含异色。

这是,战武之体?玄灵宝身?

楞了足足片刻,石越的心神,才醒来过来,把手收回。

“石二,你在我石家第三代中,排行第二。却不能以此为名,叔父今日就越俎代庖。从今以后,你可唤作石无忌——”

那石二身躯一顿,接着就毫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其实石越不说,他也不打算再用这石二之名。无忌这个名字,他喜欢!

※※※※

仅仅七日之后,皇京城外七百里。

一处郁翠葱葱的山涧间,一个用上好大理石修彻出的孤坟。

招魂幡动,香烟袅袅,

石无忌神情肃穆,在坟前静静跪着。而石越则是负手,立在一旁。

“如今头七已过!本来名门大族的规矩,还需守孝至少一年。不过叔父如今有大事在身,可没功夫等你。便是你母亲,只怕也不愿你在他墓前,虚耗时光。不知无尽你准备作何打算?可愿随你叔父走?”

石无忌皱了皱眉,眼神古怪的,看了身侧一眼,并不答话。

忖道自己,莫非还有选择?

石越也是失笑:“说的也是,无论无忌你同不同意,叔父都要带你离开。”

这句话落,就已经遁空而起。一股真力,将石无忌强行扯入空中,往那东面行去。

如此疾飞,须臾就是百里。石无忌是一头雾水,忍不住问:“不是回石家么?”

皇京城石家,应该是在西面才对!

“你如今回不去!日后再说!”

石越摇头,而后目光悠然,注视那极东之地:“无忌,你可听说过宗守此人?”

石无忌想也不想,就轻点了点头:“知道!听说是剑道天下第一,东临之主,血剑妖君!”

血剑妖君之名,如今皇京城内。但凡对武道灵法感些兴趣的,谁不曾听过?

此人是一国之主,据说剑道强绝于世,无人可敌。

就在一月之前,东面有数十个名震一方的宗派,也不知如何,把这位国主惹恼。只是一人只剑,就将之全数灭绝。

据说那几日血流成河,杀戮百万,是比魔头还要凶残的人物。

学士府的老先生,说这人是丧心病狂,离经叛道。

不过也有人,称赞说那位是世间少见的仁君,雄才大略。

说起来,若不是石越上门,强行把他带走。那么他石二,多半也是会去乾天山,看看是否真能取得修炼功决。效力于那位妖王麾下——

若能习武,能出人头地,他才不会管那宗守,到底是仁君还是魔主。

只是这心中,却微微一沉。回不去石家,这是何意?

“此人不是天下第一,而是无敌此世!”

石越似乎毫无所觉,摇头纠正。眼眸之中,透着炽热之色。

“那么无忌你又可知,万载前的项楚霸王与冉武天王?这位血剑妖君,便是这云界几千载以来,唯一可与这几位霸王比肩之人!”

石无忌也曾听过几位老夫子说史,自然不会不知这项王冉王二人之名。都是英雄一世,曾经纵横无敌。

却是依然不解,这无敌二字,与天下第一有什么区别?

心念纷转,他把胸中的那些疑念,都暂时压下。

“为何提及此人?可是你与这位血剑妖君有交情?要去拜访?”

口中仍不肯称叔父,是既觉害羞,也不情愿。

“交情没有!我石越反而欠他一次!这位妖王的为人行事,确使人心折!只可惜,这乾天山日后恐怕注定了是我石家之敌!”

石越朗声一笑:“你叔父这次东行,是想用这双拳,再会他一会!也顺便还他那次人情。据说此人已渡劫在即,前些时日,征发数百万人,仅仅一月之间,就建成了一座九百丈登天台。想来劫期,便在近日!那乾天山,此时多半已是群英汇聚,妖魔乱舞。这样的热闹,绝不能错过——”

渡劫?

石无忌心中微动,他听说武道灵法,到了九阶之后,就有劫数。

成功渡劫,就可登仙,一般都要离开云界。

那位乾天妖王,这是已准备飞升?可那乾天山怎办?

接着又只听石越笑问:“此人渡劫之日,必定是大战之时。无忌你可愿随我,一起去睹一睹这位血剑妖君的风采?”

石无忌只凝思了稍许,就猛地一点头,

他如今是身不由己,也确实想看看,那位天下第一人——

此时的二人却不知,就在石越带着石无忌,离开不到片刻。

孤坟之前,却又闪出一个人影。却是一位四旬道人,望着二人离去处,笑意隐含。

第七五五章钧天拳甲

三十日至,当手中灵石,只剩不到千枚。宗守便果断的把时光加速停下,收起了那宙极命世书。

囊袋里的灵石确已不多,而此时体内积蓄的神灵之力,也是全数无存。

对剑道灵法的参悟,更到了一个瓶颈。再参悟下去,也无益处。

除非别有机缘,又或本身境界提升,否则再难进半步。

此时他浑身上下肌肤,都是泛着一层肉眼不见的玉黄光华。

而在肌肤之下,更出现了一丝丝灵纹,就仿佛那些晶兽的表皮一般。

当那些神力彻底消化之后,他的肉身确实又强了不少。不过到差不多七成之时,肉身就到了极限。

而后其余的那些神灵之力,就被转化成了这种纹路。

“都说人是上古晶兽中的一种,果然有些道理!”

这些灵纹,也只有修为足够,将灵力聚于双眼时才能看见。

望之优美别致,透着尊贵华丽之感。

不过宗守却知,这些灵纹,可不仅仅只是好看而已。

不久之前,宗守曾经试过,一旦以真力催运,可使他的肌肤皮表,抗力激增,更加坚韧。力量也是保涨,强了一倍有余!

宗守又探手一招,将一双只剩到手臂部分的甲胄,取在身前。

正是从武轩手中,抢来的那对钧天拳甲。

他把武轩的头颅换回,这对拳甲却留了下来。天魔穹境,也未向他索取。

只是因此物,受纯正魔气浸染,宗守一直便不曾使用。只日日带在身边,只有每日有空,都会以吞净二符净化。又让晗曦,时不时的以圣焰燃烧。

而此时加上宙极命世书。已历时已十数年。

只是这拳甲之中,依然是有着一丝丝的魔气缠绕,未能彻底驱除。

也不知天魔穹境。到底是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把这好好的一套战甲,彻底染成了魔器,已污及本源。

没有四五十年的时光。根本无法完成转化。

宗守稍稍犹豫,却还是伸出手,将双手探入这双拳甲之内。

立时可觉,那甲胄之内,弹出了大片的倒钩尖刺。意图刺入他血肉之内,却被他的肌肤抵抗,牢牢的阻挡在外。

更有一丝丝戾念,同时在宗守脑海中腾起。

意念波动,宗守的双目泛红。

一时间无数凶厉可怖的念头,不断的自意念中掠过。宗守只觉胸中。是莫名的憎恨。

只想杀人,杀!杀!杀!把眼前所有一切,都尽数摧毁。

还有他这拳甲,也可以更强。只需把乾天山下,那所有的血肉。都全吞噬掉!那时他可以举世无敌!

足足片刻,宗守的神情,才回复了平静,毫无波动。

“倒是有些小看了那武轩!”

能够压制这钧天拳甲内的魔气,不被其所控。至少心志方面,就很是了得。

尽管那家伙。也明显是有些神智不清了。

接着下一刻,宗守的唇角,就又斜斜的挑起。

“果然,我这具身躯,如今是万邪不侵,万魔不入!话说回来,我宗守怎么可能会是圣王?这圣王之气,到底是哪来的。”

自己也是疑惑不已,如他这样的惫懒之人,一年到晚连政务都没处理过几件,居然也能成圣王?也未免太掉价了些。那么又是因何缘故?

摇了摇头,宗守收回了杂念,重回眼前。

那些侵入的魔念,大半皆被他身躯里,那莫名其妙的圣王白气给冲溃净化。

剩余的部分,已是龟缩回钧天拳甲内潜藏,再不见踪影。

宗守的意念,也毫无阻碍,伸展到甲内的核心。

直到这时,才将这对拳甲,牢牢掌握!那些倒钩锐刺,都瞬间收起。

而那甲片,也由原本的墨黑,转为赤红!紧帖着他的肌肤,就仿佛是身体的一部分。毫无半分不适之感。

宗守也试着一挥拳,整个静室,顿时扭曲震荡。

不过就在濒临崩塌的刹那,这间二十丈宽的房屋,又恢复如初,毫发无伤。

而宗守的眸中,也闪过了一丝精芒。

“两倍之力!真力魂力,还有这力量,都整整提升了两倍!此物在那武轩手中,当真是暴殄天物!”

不是如以前他所使用的那些灵器一般,只增加某种特定灵法的威能,又或者只增加一些气力。而是全方面的提升!

实力等同于翻了两倍!

而在他而言,其实又何止是两倍而已——

自然,他借取的一国之势,也不可能随之翻番。

不过此时战力,也差不多增添了两成!

一双拳甲就能如此,不知全套的钧天甲凑齐,威能又将如何?

宗守不禁是再次失神遥想,而后是微微摇头。

他与云荒时代末期,那几位霸王,差距果然还是不能以道理计。

再意念一动,那拳甲就化入到他肌肤之中,不见了踪迹。

宗守也走出了这间静室,只见室外,轩辕依人与弱水师若兰几人,还有任博这些个乾天山的老臣。都在静静等着他,多是眼含忧色。

宗守朝着这些人一笑,又递给依人弱水,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直接遁空而起,往西南遁去。

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唯有真正渡完劫,踏入灵境,次可使这些人安心。

依人弱水却知宗守底细,并无多少忧容。

不过当宗守,踏入空中之时,轩辕依人却仍是忍不住开口:“雷劫凶险!夫君武道高绝此世,又乃一国之君。劫雷必定不是凡等。还请小心!”

说完又将三枚红色丹丸,打入半空:“此是依人所炼消劫渡厄丹。或能助夫君一臂之力!”

宗守随手一招,就丹丸收入袖中。意念一动,回想这消劫渡厄丹的资料,就知此物之能。

居然是九阶的灵丹,此物之用,正是专为渡劫吗,据说可消减劫力。

也不知轩辕依人。从哪弄来的单方,居然还真被她炼成了。

此物宗守虽没打算用,也用不上。却仍觉欣喜。小心翼翼的,放入到乾坤袋中。

心中微暖,果然还是自己爱妻。晓得心疼人。

往东南那登天台的方向一步百丈,离开了乾天山。

宗守一路踏空而行,把意念遥遥散开,覆盖二百里地域。

“呵,还真是群魔乱舞!”

灵念覆及的这个范围,他能感应的灵境,就有近五十之数。

有对他好奇的,也有恶意深藏的,更多的却是还未曾察觉。

宗守眼微微一眯,本是懒得去理会。可须臾之后。却又目透锐芒,看向了南面。

却是东面一条驰道之上,一个灵境修为的修者,立于其上。

面色惨白,一身黑衣。周围是数十损毁的翻云车。还有四百余具尸体。

那些血液,正是汩汩的流动。形成了一个血祭之真,而那修者的目中,也泛着丝丝红光。浑身上下,更笼罩着一层血雾。

“元始魔宗?血河祭!敢在乾天境内,取孤子民之血。你好大的狗胆!”

宗守的目光一厉,也不动剑,直接一拳,轰向了百二十里外。

那百里时空,都被这浩瀚巨力,强行折叠。然后那壁障,也轰然粉碎。

魄境巅峰的剑意,蕴藏于拳中,猛地击落。

远处那人,正专心汲取着那丝丝血雾。全不曾防范,发觉这突兀而来的一击时,已然避之不及。面色霎时惨白一片,眼含骇色。

不过在这时,他身后另一方虚空,也同样被破开。

一只巨大的魔掌,也同样击至。一个雄浑之声,遥遥传至。

“君上何必如此激怒?此是我元始魔宗在外域的弟子,不知君上的规矩。其实为这些性命一文不值的平民,又是何必——”

话音却未说完,当拳掌交击。那百丈魔掌,仅仅只抵挡了不到半息,就彻底的溃散瓦解。

拳力轰下,直接将这位魔道修士,砸成了粉碎!

这一刹那,数百里内,所有的修士,都把意念遥遥灌注而来。

即便修为再低,这般剧烈的灵能波动,也能感应。

而那人声音,明显是既惊又怒。

“好一个乾天妖王,血剑妖君!你这竖子,当真是不将我元始魔宗,放在眼中!尔如今劫期将临,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从此劫中生还。三日之后,我元始魔宗,必要将你那乾天城满城屠绝——”

宗守却懒得说话,难道方才留手。这元始魔宗,就会手下留情?

此人已被他意念牢牢的锁定,借着说话,把阵阵魔音,灌入过来。试图引发他对这次生死之劫的恐惧。

气息身形,皆不断的变化。虚虚实实,闪烁不定,往远处逃脱。

宗守意念一展,使那无名剑从袖中飞旋而处。握在手中,而后蓦地一剑。由上至下,斩入身前空中。

而后眼前这片空间,就仿佛一块巨大的画布,被从中撕开。气冲万丈,剑寒千里!

远处百里之外,也传来了一阵凄厉惨嘶。可仅仅只是响了一声,就恢复了寂静。

宗守剑光,一收一带。就把一个老者的人头,带回到了自己的身旁。

却是一个七旬左右的老者,眉心之上,有着一个魔蝠印记。

顿时了然的一挑眉,原来是魔蝠老人。这家伙万载之后,在神皇游戏中,还是一个小BOSS来着。

不意今日,却被他一剑斩了。

而此时数百里,几乎所有灵境,都是噤若寒蝉。

第七五六章破开天障

一剑震慑,使这周围聚集的修士,大半远遁。似乎是生恐宗守,一剑一拳击来,遭无妄之灾。

宗守的目里,却也同样是隐蕴怒意。

这些人,还真当自己是已经死定了?行事居然如此的肆意张狂,连半分顾忌都没有!

哪怕是他一月之前,才刚将数十道门诛灭,斩杀掉无墟,似乎也不能震慑。

目含杀机的扫视了一眼前方,宗守冷哼了一声。把无名剑收起,继续往那东南,遁空而去。

片刻之后,就已看见了那座九百丈高台。

高高耸立,几乎插入云空。方圆达数里之巨,最上方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这只是登天台的主体而已,在附近还有其余副台,有的高八百丈,有的只有四百丈。总数三百六十四,参差不齐,大小不一。可若仔细看,又有着一定的规律。

每座台上,都是一座法坛。都有灵师坐镇,八百丈台上,是几位灵境。而七百丈,则是九阶,而后是依次递减。皆是乾天山,最可靠之人。

本是都在静坐冥想,可当宗守意念抵至之时,就纷纷苏醒。

整个灵阵,将整整五十条龙脉困束之此,使灵能充裕。

下方处,则是驻扎着整整六十万大军。还未包括血云骑在内。

宗守的眼微微一眯,这比他原先的布置,要多了二十万精锐。

几乎不用去想,宗守都知这是虎千秋邱为几人的手笔。瞒着他。调来了二十万大军。

心中不禁是暗暗摇头,知晓这几位乾天老臣,还是在但心他的安危。

不过,此举虽是出自这些人的忠心,并无恶意。可事后这私调军力之事,却仍需加以惩戒,此例绝不可开。

这时却懒得去理会。直接把遁光按落,落在了登天台的中央处。

穿空而入,踏足在那殿堂中央。宗守却微微一愕,看向了一旁,那正手执着炼银枪的女子。一身银甲。英姿飒爽,正是孔瑶。

“你不在下方指挥大军,到这来作甚?还不退下——”

一旦天劫来临,大战开始。以孔瑶不过八阶巅峰,跟本就无法抗拒,那些几百年前的云界强者。

第一时间,就会被碾碎。

这么一看,才发觉孔瑶的气机,居然又有了提升。稳稳的踏入了九阶。

不过九阶又如何?顶多能支撑的久些。

孔瑶闻言,却面色发白。轻咬着唇,神情委屈。默默立着,也不说话。

倒是身后,传来了孔睿的笑声:“君上勿恼,是孔睿让瑶儿上来。只为解君上之劫——”

“劫?”

宗守错愕的回望。对孔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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