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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银霸主-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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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轻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周围那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几乎就没有谁有兴趣盯着自己多看两眼,那个年轻人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笑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这地方,还真和汽车客运站差不多啊……”
这个年轻人,当然就是严礼强。
这个时候,恐怕整个大汉帝国,估计没有人能想到传说中重伤隐修的祁云督护严礼强居然会变了一个身份,以一个芸芸大众的普通人的面孔,出现在帝京城西边的这个车场之中。
严礼强这次重回帝京城,自然是要办大事。
车场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马粪和马尿混合起来的味道,在这里下车的,上车的人混在一起,来来往往,车夫们在吆喝着,拉着客,马场的旁边,几个卖大饼,馒头,油条,羊蝎子的摊位热气腾腾,挤着不少人。
严礼强就像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一样,先找旁边的人问了路之后,然后挤到那葱油大饼的摊位前,花了几个铜板,买了一个用纸包着的葱油大饼,然后一边吧唧吧唧的啃着葱油大饼,一边走出了马场。
马场外面的路边的树下三三两两的站着蹲着几个嘴里叼着草根的帝京城的青皮,那些青皮的眼光滴溜溜滴溜溜的在进出马场的人的身上脸上来回的转悠着,严礼强就从那几个青皮的面前走过,但那几个青皮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把他当做空气,再也没有看第二眼……
第五百七十四章 落脚
那些青皮们没有注意到自己,严礼强也像没有注意到那些青皮一样,就这么自然而然的从那些青皮的眼前走了过去。
帝京城对严礼强来说并不是完全陌生之地,他知道像帝京城这样的地方,就是那些蹲在街边的青皮,背后都有着复杂的关系网,那些不起眼的青皮,许多人的背景逐一扒开,大多都是帝京城中各个衙门官府,甚至是达官贵人们的眼线,就连皇宫中的那位在帝京城都有不少这样的眼线。
如果走在街上不会被这些青皮们注意到,那也就意味着以后在帝京城,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了。
这次的形象,看来很成功,严礼强在心里哈哈一笑,然后一边啃着大饼,一边就朝着前面走去。
帝京城内物价腾贵,无论吃的,住的,都不是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能负担得起的,所以严礼强也没有进城,而是就像一个普通的毛头小子那样,就在的这个镇上逛了起来,等手上的那个大饼吃完,严礼强已经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客栈的门口,在打量了那个客栈几眼之后,就走到了客栈里,问了房价,然后要了一个最便宜的房间。
“我们客栈的通铺一个房间睡十个人,每晚六个铜币,不能带人来,没有被子,要加被子的话每晚还要再加两个铜币,我事先给你说好,在通铺房间里自己照看好自己的东西,你要丢了东西,我们客栈可是不管的,你报官什么的都没有用,清楚了吗?”客栈的伙计一边拎着严礼强往客栈的里面走去,一边告诉着严礼强住客栈的规矩。
严礼强听了,也只能点头。
客栈里的逼仄的过道里堆满了不少杂物,住在这里的差不多都是初来乍到又没有多少钱的外地人,白天的时候,住在这里的人差不多都外出找工去了,所以人还不算多,有几个住在客栈里的人在院子里下着棋,看到严礼强的时候,也只是打量一眼,然后就没有兴趣了。
眨眼的功夫,那客栈的小二就把严礼强带到了睡通铺的房间。
那通铺果然是通铺,一个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就只有两张从门口连通到墙角的木板床,两张木板床中间是一条窄窄的过道,木板床上垫着草席,还有几个破烂的包袱,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一股夹杂着汗臭脚臭的怪味就在房间里飘荡着。
“喏,现在这房间里只住了七个人,你自己随便找地方睡就是了。”店小二随意一指那个床,转身就要走,这地方,连店小二都不想多呆。
“小哥,请问一下这帝京城中哪里可以找到赚钱的活儿?”严礼强一把拉住了小二的袖子,塞了一个铜板在小二的手里,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一脸憨厚的笑着,“我刚来,还请小哥指点指点!”
店小二掂了掂手上的那个铜板,把铜板塞到怀里,然后耐着性子给严礼强说了一遍帝京城中找工的几个地方,最后在严礼强的感谢声中,才离开。
看了看房间,严礼强把随身的那个包裹丢在木板床的床头,然后也没有在客栈里多呆,而是直接就出去了,就按着那个店小二的指点,到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可以招人的地方逛到了晚上才回来。
等到严礼强回来的时候,住在这个通铺的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人也都回来了,正在房间里聊着天,交流着找活儿的消息,其中一个已经找了一份短工,是给一个大户人家养马,另外几个人都还没有找到工作。
严礼强一副闷葫芦的样子,就在旁边听着,也很少插话,一群人聊了一阵,也就睡了。
在睡的时候,严礼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袱,发现包袱果然有被人翻动过的迹象,那包袱里,就两件破衣服,还有一封“伪造”的家书,其他一个铜子儿都没有,严礼强也假装不知,就把包袱当枕头,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房间里黑不隆冬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鼾声此起彼伏的在房间里飘荡着,严礼强就感觉有一双手悄悄的摸到了自己的身上,小心的伸到自己怀里,想来自己怀里摸东西,严礼强闭着眼睛一脚踹了过去,一声闷哼响起,然后那只手也缩回去了,至此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昨日找到工作的那个人收了东西离开客栈,其他人面色如常,在客栈的井边打上水来洗漱一番之后,也各自出门,严礼强反而是最后一个。
洗脸的时候,严礼强从井里把水打上来,一低头,看着那张在水桶之中倒影出的面孔,严礼强就笑了起来——水面上的那张面孔,倒和王宝强有六七分相似,充满了乡土气息,任谁看了这张脸都估计都不会把这张脸和什么高手联系在一起。而这个,正是严礼强想要的结果。
连续四日,严礼强早出晚归,表现得完全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也加入到了帝京城“北漂”大军之中,在帝京城外那些可以找到工地方转悠着,一连几日,都没有什么收获,倒是他住的客栈里,这两天晚上来了两个青皮和刑捕转悠了一圈,他们睡在通铺房间里的几个人还被叫了出去,但来客栈转悠的青皮和刑捕看了严礼强,也只是扫了一眼,连话都没问,也就过去了。
第五天的时候,严礼强依然一大早就离开了客栈,然后在街上买了两个馒头,一边啃着一边就直接去了帝京城西门外的百家铺,这几日,他都在百家铺转悠着,这百家铺,也就是当日严礼强雇佣徐恩达他们的地方。
天刚亮,百家铺河边的空地上,草地上,还有树下,就已经有不少人来这里等着找活儿,严礼强来到百家铺,同样也找了一个地方,就等着“主顾”的到来。
今日已经是二月二十四日,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的二月二十四日,这是他和方北斗约定的日子。
随着太阳出来,就陆陆续续的有人来百家铺这边招人,严礼强也跟着凑了一会儿热闹,等到日头逐渐有点高的时候,严礼强终于看到了方北斗……
第五百七十五章 落下脚来
两年未见,方北斗穿着一件蓝色的华贵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玉色玄冠,嘴唇上留起了两撇精致的胡须,整个人显得成熟了许多,方北斗的身边,就是浓眉方脸的徐恩达,比起以前来,徐恩达的身上更多了几分精干之色,穿得也讲究了不少,看来这两年,他在报社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很受方北斗的器重。
百家铺这边聚集等活的人都是有眼力的,看到两个人一来,就知道是主顾要来了,周围的人呼啦一声一下子就围上去不少。
严礼强当然也不例外,在别人围上去的时候,他也挤在人群中,一下子围了上去。
“这位掌柜,可是要雇人么……”
“我一把子力气,干活精细,又听话……”
“我这边有几个漂亮的丫鬟,这位公子可要看看……”
“我们几个干活不挑剔,只要给吃饱饭,再随便给几个铜板就成!”
“徐大哥,徐大哥,我是刘安啊,以前我们还在这里见过的……”
周围的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卖力推销着自己,因为徐恩达几兄弟以前也经常在这百家铺找活,所以这里居然还有认识徐恩达的人,一个个往上凑着,和徐恩达套近乎。
方北斗和徐恩达停了下脚步,方北斗的一双眼睛在身边的那一张张的面孔上扫过,他脸上虽然一切如常,但是心里却早已经翻起了无数的疑问——会是谁呢?会是谁呢?
早在半个月前,方北斗就接到了严礼强的飞信传书,严礼强和方北斗交代了几件事,像今天的这场“招聘”,与其说是方北斗的意思,还不如说是严礼强的意思,好在这两年来方北斗在报社之中许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特别是报社招募人手之事,为了避免给人可乘之机,他都会亲自过问挑选,像百家铺或者大围场这种招人的地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而一直到现在,方北斗也不知道为何严礼强要让他来这里招人,虽然不明白,但方北斗知道严礼强所做的事情都是大有深意的,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方北斗在心中猜测着,或许是严礼强想要安排什么人物来帝京城,所以想借他招人的机会在帝京城中有个身份,落下脚来,严礼强安排的人,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要做的,要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但是他朝着周围的那些面孔看了一圈,就没有一个显得特别的,围上来的那些人,一看就是些普普通通的苦哈哈。
是自己智商不够用了,还是严礼强安排的人还没有到呢?方北斗心中嘀咕着,就在他目光扫过严礼强化身的那张面孔的时候,严礼强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方北斗微微一愣,再细看,那站在人群前面的严礼强虽然其貌不扬,穿着普通,但严礼强的左手拇指和尾指微曲,其他三根手指直直的伸着,方北斗心中一震,这正是严礼强和他约好的暗号。
方北斗也很老辣,只是看了严礼强一眼,发现严礼强的手已经变成了平常的模样,他的目光也不在严礼强的身上多逗留,而是对着徐恩达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咳……咳……各位……”徐恩达清了清嗓子,“我们掌柜的今天要来这里招几个长工,做的都是力气活,要有一把力气,会赶马车,能伺候马匹,身手灵活的更好,每天管两顿饭,先试用三个月,试用期每月七钱银子,正式录用之后工钱再加!”
听到徐恩达开口,几个老妈子和推荐丫鬟的人自觉的就走开来,那些自觉不会赶马车伺候马匹的也走了几个,还有几个走开的,是只想做短工的懒汉,那做短工的懒汉喜欢干一天活,就拿一天的钱,有了钱之后就买两天的吃的喝的,只要肚子饿不着,就绝不想来做工,几个懒汉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嘀咕嘀咕,“原来是长工,那多费劲儿,哪有干一天闲一天清闲……”
只一下子,方北斗和徐恩达两个人的身边的人就少了好多,只有二十多个人留了下来,然后徐恩达就开始一个个的问话,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能干什么活,以前在哪里做过之类的,有没有学过什么武艺。
留下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回答着,有几个人还当场打了两遍拳,看起来也像模像样,身手灵活,有一把子力气,当然,能在这里耍拳的基本上都是武士三关都没有过的那些人,耍的也是蛮力,只是看起来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点,不会随便被人欺负就可以了。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轮到了严礼强。
严礼强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我叫王傻根,来自徽州,以前也赶过马车,照料过马,拳法我也会,还打过小偷……”
“哦,你会什么拳法?”徐恩达问道。
“铁线拳!”
“耍来看看!”
“好!”严礼强点点头,然后一脸凝重的站好,口中吐气开声“嘿”,然后一个手锤,一脚猛的跺在地上,打起铁线拳来,也算是打得虎虎生风,脚下踢得尘灰乱飞。
这铁线拳也是一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拳法,这门拳法比严礼强以前练的虎啸连环拳还要普通一些,刚才已经有两个人打过铁线拳了,严礼强是第三个。
方北斗看着严礼强打的铁线拳,眉头直跳,但却一语不发。
严礼强打完一趟铁线拳,脸色还有点发红,整个人气喘吁吁,看到徐恩达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回去。
后面还有几个人,也依次回答了徐恩达的问题,展示了一番。
等所有人问完之后,徐恩达才看着方北斗,“掌柜的,你看……”
“就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方北斗伸出手,点了八个人,严礼强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你们几个,跟我们走吧!”
严礼强自然也跟着方北斗和徐恩达离开,而没被选中的人,也各自散开了。
……
半个小时后,化名王傻根的严礼强找到了他在帝京城的第一份差事,就在帝京城龙旗山下的一个镇子边上,守着一个院子,这院子里有几间房,是报社的仓库,白天这里有人看着,在搬东西,进进出出的,也不用看,只是到了晚上,没人的时候,要看着点,免得失火失窃。
看院子的就只有严礼强一个人,而且这个院子里还有房间,可以让严礼强住在这里,严礼强当天,就背着自己的那个简单行囊,离开了睡了几天的客栈大通铺,搬到了那个院子里……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大劫之前
这个院子占地两亩多,不大不小,院子里有八间房子,院子里种着两颗有一口井,种着几颗橘树,颇为清幽,在严礼强上次离开帝京城的时候,报社的下面还没有这份产业,所以这个院子,毫无疑问是严礼强离开帝京城这两年方北斗新购置的。
作为仓库的房子就是院子下面一层的那几间,在这个院子里堆着的,都是印刷了没有卖出去的《大汉帝国时报》,两年过去了,现在《大汉帝国时报》每期的发行量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份,覆盖了整个京畿地区,报社的规模已经壮大了好几倍,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报,当然,再怎么火热的报纸,每期总有印出来没有卖出去的,严礼强守着的这个院子的房间里,堆着的就是那些印出来最后却没有卖出去的报纸。
如果是在严礼强的前世,这些报纸最后的结局都是重新变成纸浆,但在大汉帝国,这却太浪费了,这个时代,可是一个消息相对闭塞的时代,帝京城的报纸,还有报纸上的那些消息内容文章,在帝京城可能已经过时了,卖不出了,但是如果运送到其他远离帝京城的州郡,哪怕已经过去一年半载,也还照样会有许多人买来看,觉得是稀罕和新鲜的东西,所以严礼强守着的这个院子房间里的那些卖不掉的旧报纸,最后还是会有一些行商来买了顺路带到更远的地方贩卖出去,当然,这个时候的买价格就会便宜很多,报社也有利可图,总比变成垃圾和纸浆要强太多。
白天的时候,卖不掉的旧报纸会收到仓库中,也会有商人来提货,一捆捆的把旧报纸买走,这些都有专人在负责,不用严礼强操心,所以严礼强白天是没有事情的,只有到了晚上,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走了,下班了,按理来说才是严礼强上岗的时候,只是晚上,除了方北斗偶尔会顺道来看看之外,这里基本上不会有人来查岗,严礼强依然是自由的,这个岗位,这个工作,也成了严礼强在帝京城最好的掩护,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以前守在这里的是一个老头,只是那个老头年纪大,被方北斗找了个理由调动到城里的发行点上去了,去干更轻松的活,所以这里就只剩下严礼强。
来到这里两天,严礼强晚上就在院子里一个人练功,白天则离开院子,在帝京城外到处逛,心中对要做的事情也渐渐有了眉目和计划。
帝京城这样的地方,对卷入到权力旋涡中的人来说,那是步步惊心,处处杀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抄家灭族,其中凶险,外人难以想象,而对严礼强现在扮演的王傻根这样混在最底层,守着仓库,与世无争,只求一口温饱的“普通人”来说,却是风平浪静,到处都是繁花锦绣迷人眼。
《大汉帝国时报》的靠山是皇上,在这帝京城,普通的混混青皮,甚至是帝京城中的官吏,都不敢随意找报社的麻烦,所以严礼强在这里呆着,就更无人注意了,要是严礼强不做什么事的话,恐怕他就算老死在这里,都不会有几个人知道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叫王傻根的人在守着。
不过别人可能想不起王傻根是谁,但这个名字这几天却一直在方北斗的脑海之中萦绕着,方北斗心中猫抓火燎的,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终于,在严礼强来到这个院子,守了四天的仓库之后,这天天色将暮,从龙旗山上下来的方北斗就光明正大的“顺道”来到了这边的院子,看看这边的情况。
院子外面的树上当哨兵的鸟儿在叽叽喳喳,听到院子外面有人敲门,正在橘子树下练着功的严礼强已经知道是方北斗来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慌不忙的来到门前,还假意的透过门缝往外面看了看,然后才连忙给方北斗开了门。
“傻根见过方掌柜!”严礼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方北斗的眼睛从头到脚的在严礼强身上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咳咳……傻根这两天你在这里还习惯么,我今天来这里看看……”
“习惯,习惯,这里可比我刚来的时候住的大通铺好太多了……”严礼强憨厚的笑着,把方北斗请了进来,方北斗的车夫和那辆豪华的四轮马车就在外面守着,没有进来,给方北斗赶车的,正是徐恩达的兄弟小五,两年不见,小五的身体壮了一大截,一副精装的模样,腰间还挎着刀。
“把几个库房打开,我看一看……”
“好咧,好咧……”严礼强拿着一串钥匙,走在前面,把一个作为仓库的房间的门锁打开了,和方北斗一起进到了仓库里面。
仓库之中都是垒砌起来的一摞摞一捆捆的报纸,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那是特殊的油墨香味与防虫用的藿香和艾叶的药包掺和起来的一股味道,不算难闻,反而别有一番清幽的感觉,因为这里是做仓库,被被盗失火,所以房间外面的窗户都是封死的,只有靠近院子里面的墙上开着窗户,也算是一个安静的所在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点,这里最不能失火,还有注意防虫,那柱子上挂着的防虫的药包每两个月就要换一次……”方北斗一边在一堆堆的报纸中走着,一边心不在焉的说着,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开口不算突兀,毕竟这次的事情,严礼强也没有在传来的飞信中说到底是什么事,只是让他安排人,这更让方北斗好奇无比……
“好的,方掌柜的话傻根我记住了!”
听到身边传来的这个声音,方北斗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就像被人施展了定身术一样,这可不是傻根的声音,而是严礼强的声音,这声听起来一本正经,但落在方北斗的耳中,却感觉里面有着诙谐和懒散的味道。
方北斗艰难的转动着脖子,看向那落后他一步,走在他旁边的傻根的那张脸。
傻根依然是傻根,只是那张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却让方北斗有一种牙痒痒的感觉,方北斗忘不掉这样的笑容,因为上次他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他光着屁股,大叫着翠花我爱你,在绕着帝京城跑了一圈,那一天对他来说,就像在地狱里转了一圈又重新投胎做人一样。
“是……是你……”方北斗喉咙发干,眼睛发直,话都不利索了。
“是我!”严礼强点了点头,“咳……咳……许久不见,方掌柜在帝京城过得挺滋润啊!”
方北斗看了严礼强两眼,突然一语不发,直接一掌就向着严礼强的胸口拍来,速度如电……
严礼强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等方北斗的那一掌快要拍到他胸口的时候,才轻轻伸出手,抵在了方北斗的拍来的那凛冽的一掌上。
只是两掌刚刚一接触,方北斗就觉得自己的掌劲如泥牛入海,瞬间全无踪影。
方北斗收掌,瞪着眼睛,声音都有一点颤抖,“真是你?”
“当然是我!”严礼强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履行当初和你的约定!”严礼强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我若再不来,天劫到来时,不知道这帝京城还有几个人能跑得了……”
方北斗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整个人精神一振,“要我怎么做?”
“你不用做什么,只要准备到时候发行报纸就行!”
“你要写东西?”
严礼强瞪了他一眼,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年轻不年轻?”
方北斗点了点头……
“所以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而且我写出来的东西你觉得会有人信么?”
“那要如何?”
“哈哈,山人自有妙计……”
第五百七十七章 石龟一出天下惊
每年的二月份,都是大汉帝国北方各州兴修农田水利之时,今年也不例外,据说这个习惯已经在大汉帝国延续了一百多年,当年帝国一代名相郭纯的所奏的《帝国农桑条陈十事》中有言,“诸州刺史府及转运衙门司令辖下州军吏民,各言农桑之间可兴之利、可去之害,或合开河渠,或筑堤堰陂塘之类”“京畿之地及北方诸州,每岁初春差夫,多为民田所兴,开垦废田,兴修水利,建立堤防之事,应为官府之常措,官员之常考……”等等……
在郭纯在相位的那几十年中,大汉帝国北方各地官府每年二月份兴修水利,疏浚河渠的举措也就固定了下来。
在严礼强来到帝京城的时候,帝京城周边各县,轰轰烈烈的水利工程就早已经开始了,一般情况下,这些水利工程最少要持续一个月,以为各地春耕做准备,只是今年还有些例外,在今年帝京城周边兴修水利的时候,因为帝京河东边的灵安河因河堤因年久失修,在去年积雨之时,“久为积患,河溢而水壅,横没数乡,民众苦不堪言……”,也因此今年在兴修水利的时候,帝京城的相关衙门官吏,也就把灵安河作为修整的重点对象,拨下钱粮,征集了帝京城周边村镇的两万民夫工匠,开始轰轰烈烈整饬灵安河的水道。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的三月六日,这一天,风和日丽,春风送暖,帝京城东边的灵安河的河道修整的工程,依然如火如荼,今天天刚亮,大批草草吃了点馒头稀饭和咸菜的民夫工匠,就已经按时聚集到了河边,在一个个工头的催赶之下,挑土的挑土,挖泥的挖泥,抽水的抽水,筑堤的筑堤,开始忙活了起来。
远远看去,那灵安河两边,民夫工匠密如蚁聚,颇为声势浩大。
除了这些被征集的工匠之外,周边不少村镇的男女老少这个时候也聚集在河堤两边,一个个拿着簸箕背篓水盆之类的东西在忙活着。
这河堤是一段段在修的,修的时候要把河中的水一段段的先排干才能干活,而水排干的时候,水里的鱼虾泥鳅什么的就都出来了,平时要捞这些鱼虾还费一番功夫,而这个时候捞,却容易多了,也因此,周边的村民们都乐此不彼,运气好的捞到的大鱼,足足有两三尺长,那泥鳅河鲜什么的也都新鲜,少的可以自家人吃,美餐一顿,多的甚至可以卖到帝京城的酒楼之中,赚取一点银子花花。
就在快要到中午的时候,一片惊呼声突然从河中一段挖泥的民夫中们响了起来。
“啊,这河里有一个石龟!”
“石龟,河中挖到一个石龟!”
“河里有东西……”
所谓好奇之心,谁都有,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这里挖到石龟的消息已经一下子传了开来,不少民夫工匠,甚至是周围的村民们都朝着这里跑了过来,要看稀奇,河两边一下子人头涌动。
那石龟将近一米多长,半米多高,体型巨大,就在河下面的淤泥之中,全身是泥,也不知道在这河里躺了多少年,但样子还依然惟妙惟肖,让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那些干活的民夫工匠们也不闲着,迅速找来绳子和铁葫芦,百十个人一起用力,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全身是泥的石龟从河边拉到了岸上来。
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一个个看着从河里拉起的石龟,啧啧称奇。
一个头发银白的老匠头走了过去,伸手在石龟的脑袋上摸了摸,用指甲刮了刮,露出泥巴下的石龟的质地,感叹道,“这石龟材质不一般啊,是金叶石,万年不腐啊,奇怪了,这灵安河中,怎么会有石龟……”老匠头的手在石龟的身上摸着,突然之间,那个老匠头脸色一愣,“啊,这石龟的背上好像有字,找点水来冲洗一下,看看是什么字……”
听到那老匠头的话,旁边那些好事的民众中,早就有人忍不住把手上准备用来装鱼虾的木盆从旁边的河中与沟渠之中端来水,朝着石龟的身上冲去。
“哗啦……哗啦……哗啦……”
在一盆盆水的洗礼之下,那一身泥浆的石龟,逐渐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特别是石龟的背上,更是显现出一行行清晰而又深邃的字迹。
“石龟背上的字出来,字出来了,有好多行字……”
一下子,无数的脑袋就瞪大眼睛凑了过去。
“什么字,什么字,快读来听听……”外面那些挤不过来的人就大声嚷嚷起来。
有识字的人在咳嗽了两声之后,更是大声的把石龟背上的字念了出来。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五月,柳州天狗食日……”
“大汉帝国元平十六年八月,渚州大旱……”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一月,赣州大震……”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四月,陆川山崩……”
“大汉帝国元平十七年九月,天劫降世,万星坠落,京畿之地,皇城变死地,千里成荒漠,万民挫骨又成灰……”
“莫道石龟不开口,见此一物得生机,得生机,救万民,逃出千里命可活!”
“大汉袁天凤……”
在那个人念字的时候,周围的人的声音就一下子小了下去,才念了两条,周围就鸦雀无声,等念完,那河堤两边,静得吓人,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袁天凤,那是传说中两百年前大汉帝国经天纬地的一代奇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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