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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的方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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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槿受不起,连忙摆手,大衣袖口里响起一阵铃声。
  君黎睁开眼睛本能地抓住声音来源。
  察觉到掌下的僵硬和挣扎,他将手指收得更紧,目光淡淡落在她闪烁不定的双眸里。
  那双强装平静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诧,一丝尴尬,还有令他理解不了的乞求。君黎松开手:“抱歉,刚刚没睡醒。”
  薄槿若无其事地缩回手,在宽松衣袖的掩饰下轻轻转动手腕。
  他握住了她系手链的地方,银铃硌在腕骨上疼得差点掉泪。可是明明隔着厚厚的毛衣,她却清晰地记住了他掌心的热度。
  薄槿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是毒。药,千万别被蛊惑,否则一时冲动丧心病狂地扑上去,会被他打进血池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叶梧满脸狐疑盯着小葵。
  小葵疯狂甩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的模样。
  商务车到达手稻滑雪场临海那一侧山脚下的海鲜居酒屋,薄槿弯腰致谢,拉着化妆师小葵飞奔下车,转瞬间消失在居酒屋门帘后。
  “你对人家小姑娘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简直就像狼口脱险的小白羊啊。”
  叶梧眯眼将视线从晃动的门帘转回到斜后方的男人身上,“头一次有人这么不愿意跟你待在一起,作何感想?”
  “没你聒噪,很好。”
  “……”
  ……
  “姓君的,我要和你解约,立刻解约!”
  *
  薄槿拨着盘中的帝王蟹脚,脑中早已乱成一锅粥,甚至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小葵从大快朵颐中抽出空:“你不爱吃海鲜啊?这家海鲜真的又鲜又赞,不吃会后悔哒。”
  薄槿笑,抽出几张纸巾按在她脸上擦了两下,把沾满各种酱汁的纸团塞到她终于空下来的左手上,提醒她注意形象。
  小葵不好意思地舔舔唇角,放下右手上啃了一半的蟹钳,接过薄槿递来的湿巾擦干净油乎乎的指尖,重新拿起筷子斯文进餐。
  斯文没超过三分钟:“啊,金枪鱼寿司!我的最爱!”
  薄槿哭笑不得,从回转台上取下另一份放到小葵碗里,回过身来面前多出一碟刺身。
  “鲷鱼刺身是当地人的最爱,也是我的最爱。小槿,我看你没吃什么东西,要不要尝试下我的推荐?”
  闻静施施然坐到薄槿旁边,招手唤店员拿来餐具。
  “小槿?”
  小葵停下往嘴里送寿司的动作,瞄了瞄面色如常的薄槿,噗嗤笑出声:“静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岁,薄槿姐可比你大五岁哦。”
  闻静嘴角的笑容僵住:“原来是姐姐,那之前……”
  之前为什么没有提醒她?
  “你怎么躲这儿了,沈导那边还一直在找你,快过去吧。”
  海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拍拍闻静的肩,附耳说:“沈导和顾编喝高了,拉着君黎甄嵘他们说戏。你去听听,只有好处没坏处。”
  闻静冰雪聪明,听明白了海兰的意思便顺着台阶下,施施然离开。
  海兰坐在闻静的位子上:“我坐这不打扰吧?”
  薄槿摇头,多亏她们的打扰,脑中的那锅粥终于趁机冷却了下来。
  “你今天的照片很好看。”海兰顿了顿,补充一句:“我指的是君黎拍的那张。”
  “……”
  哈?薄槿很是莫名其妙,然后才慢慢反应过来她指的哪张,嘴角隐隐抽搐。
  “当时突然跳出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也懂摄影。”
  重点是被吓到。
  “知道最让我们惊讶的是什么吗?原来你在他的镜头下是那个样子。当时我就偷偷地想,如果是我出现在他镜头里会是什么模样。”
  傻兮兮的样子吗?
  而且,镜头是她的不是他的!
  薄槿惨淡一笑,视线扫过他的厢座。
  沈天搭着他的肩不知在说什么,他垂眸低笑不语。
  闻静走过去坐到他对面,他掀了掀眼帘,眸光略顿便收了回去。
  薄槿敛眸,夹起碟子里的东西放进嘴里,随即当着海兰和小葵的面吐到纸巾上。
  倒霉的时候,连鲷鱼都跟她过不去。
  小葵赶忙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你不吃生食?我以为你只是对海鲜不感兴趣呢。”
  薄槿抿了一口立刻喷了出来。
  小葵手忙脚乱地帮她抽纸,拿回杯子闻了闻,满脸尴尬地说:“我忘了自己喝的是清酒了……”
  话音未落,薄槿夺门而出。
  独留小葵和海兰面面相觑。小葵挠了挠头,担心地说:“薄姐姐不会是酒精过敏吧?”
  *
  海兰回厢座时,顾宸和沈天已经喝醉被甄嵘和闻静一起扶回酒店,只有副导演杨旭拉着君黎说得眉飞色舞。
  君黎抬腕看了眼时间,说,“时间不早了,你没带助理,先让叶梧送你回酒店。”
  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这种小事记在心里,海兰不由地心里一暖,脸上晕起红霞。“谢谢君老师,那就麻烦了。”
  君黎叫来叶梧,叶梧听完吩咐顺便数了还没走的女士人数,估摸着商务车大概可以坐下,招呼她们一起走。
  小葵跑过来:“薄槿姐喝了点酒不舒服就出去了,这会还没回来,要不再等等?”
  “一会回来了让她跟我和杨导一起走,你们先走。”
  君黎说得随意,听者却神色各异。
  觉得他话说的奇怪,仔细分辨一下又似乎没什么特别。于是一帮人呼呼啦啦走了个干净,偌大的居酒屋里只剩下不到十人。
  杨旭听到薄槿这个名字耳朵顿时竖了起来,酒醒大半。直到人散尽才压着嗓子说:“薄槿这小姑娘,可惜了。”
  君黎呷口热茶,状似不经意:“可惜什么?”
  “老天不公平啊。给她打开了一扇窗,又关掉一扇门。”杨旭一脸扼腕。“这么漂亮又才华横溢的女孩子居然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么?”
  君黎手上顿了顿,茶杯落回原处,若有所思:“是很意外。”
  杨旭微醺:“沈导和我说她是个很有才华的摄影家时,我都没信。特地去网上查也没查到她的履历信息,以为是个海归骗子。沈导说他也是飞国外亲自求证过才相信。”
  “为什么?”
  “人家获奖无数,可就是不露面。后来听说国外导演也请过她去拍海报,今天看到她拍的这套片子我也算信了,服!而且她最擅长的还不是商业摄影,人物和自然摄影才是主业。等等我给你看。”
  杨旭从上衣内袋里摸出手机,鼓捣半天把手机递过去。“这些是沈导从她在国外的摄影展上拍回来的。”
  君黎接过手机,一张张翻过去,速度愈来愈慢。目光定在屏幕上,像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被时光打磨得如同古井陈石般的眼睛漾起涟漪,随着照片的滑过层层叠叠掀起了波涛骇浪。
  杨旭起疑:“怎么,这些照片有问题?”
  夺过手机重头到尾翻了一遍,这些照片除了美得动人心魄,并没什么奇怪的东西。
  杨旭重新看向君黎。
  他扣下自己的手机,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沉吟片刻,说:“杨老师,有件事想拜托你。”
  *
  安排好送杨旭回酒店的车,君黎取下大衣和围巾挽在臂弯上先行离开。
  迈出居酒屋,有海风携着北海道寒冷的空气扑在脸上,瞬间让人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君黎展开大衣穿上,围巾一圈圈绕好,来到一个通往海边的路口止了步。
  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君黎凝望着台阶下海滩边追逐海浪和月亮的身影。如果他没记错,晚上她穿了象牙白的大衣,素色厚织毛衫裙,稍稍一动他便能听到清澈的银铃声。
  可是,她的摄影作品里,怎么会有和那个人一般无二的光影色彩构图,和灵魂。
  君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划到从副导演那里要来的电话号码,点开通话。
  嘟——嘟——嘟——
  陌生却又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歌声被海风吹得有些模糊,却挡不住记忆翻涌而来。
  那个青涩的少年站在简陋的舞台上,即使是冬天也只穿一件单薄的演出服,像要折断骨头一样卖力跳舞,用收音杂乱的话筒对空无一人的舞台下唱着歌。
  只是滴落在脏污红毯上的是泪是汗,他终究是记不清了。
  “……你站在的地方,终将光芒万丈。”
  歌声戛然而止,手机听筒里响起微哑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
  君黎望向那道身影,海风微微拂乱了她的长发。大概是以为是信号不好,她高举起手机找信号。“你好?是信号不好吗,我听不到。”
  喉结滚动,君黎忽然清醒。
  他这是在做什么?
  薄槿抓住不停拂到脸前的头发,一脸问号地对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发呆。
  调出通话记录,号码很陌生。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国内国外加起来不超过两只手,是谁打错电话了吗?
  手机放回衣兜里,薄槿重新将镜头对准夜幕下远方的海平线,下玄月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薄槿忽然感到脸上一凉,然后是手背,接着镜头前开始有雪沫扫过。
  下雪了?
  她带着镜头缓缓转了一圈,聚焦在身后的雪山时才明白原来不是下雪,而是手稻滑雪场的几十台巨型扬雪机在进行夜间作业。
  薄槿笑着移动镜头,扫到山下街道时瞬间愣住,笑容渐渐凝滞在唇角。
  为什么总是被他撞上?今天的的确确是她先到,虽然回酒店拿相机耽误了点时间,但是她到海边时这里确实空无一人。
  这次是他过来的,不能再误会她。


  我喜欢你

  拾级而上,薄槿站在距他两级台阶的地方,仰头说:“君老师,好巧,你也来散步?”
  上次打招呼太过尴尬生疏,她私下练过许多遍,只为这一刻可以表现得云淡风轻,落落大方。
  君黎凝视阶下,嘴角挽了一抹极淡的笑:“是啊。”
  薄槿往他身后扫了一圈,问:“君老师一个人?”
  “我还没走。你呢,一个人出来拍片采风?”君黎反问。
  “嗯?”薄槿呆了呆,“嗯,没到过札幌,不知道手稻的景色会这么漂亮。明天剧组正式开机,可能不会有现在这么空闲的时候了,就想今天晚上多去几个地方。”
  君黎远眺与天幕同色的海面,海风渐大,翻涌的海浪拍打在岸边,卷起雪白的浪花。
  他的眸光落回在她脸上,恍如初见。心口一跳,不露痕迹:“很漂亮,还要去哪儿?”
  “准备再去山上转转。”
  君黎看了看腕表,说:“还有半小时,走吧。”
  “好。”
  薄槿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蓦地抬头:“你,君老师,你也要去吗?”
  君黎身形一顿,回头问:“不想让我去?”
  “想……”薄槿语滞,半晌补上后半句。“你当然可以去的。”
  *
  薄槿回望身后缓缓关闭的大门,长长舒了一口气。“君老师,你怎么会知道滑雪场的禁行时间?”
  “去海边经过了这里,门口指示牌有提示。”君黎说,“还好赶上了最后的放行时间。”
  林立的灯塔将深夜的手稻山照得如同白昼,被滑雪者折磨了一天的滑雪道被飘飘洒洒的雪沫渐渐抚平痕迹。
  如果不是扬雪机的轰鸣声,薄槿几乎以为进了一个梦境。不自觉举起相机,按动快门时才发觉双手已经冻僵。
  薄槿使劲呵气试图早点暖起来,手忽然被人拉住。君黎摘掉手上的皮手套,依次套她手上。
  温暖的绒里包裹住冰冷僵直的手指,热度从指尖迅速传到心脏。薄槿怔怔看着他微垂的眼睫,她能听见心脏每一次震颤鼓动耳膜的声音。
  君黎戴好手套抬眸看向她,不期然掉进她的眼睛里。她没有再挪开,灯光映在她的眼瞳里熠熠生辉,他似乎能在她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雪沫飘进她眼睛里,她闭上眼,睁开时看见他恍惚了一瞬,敛起目光。
  君黎失笑,她的眼睛一点也不会说谎。
  君黎沿着滑雪道边的针叶林往上走,身后始终没有动静。回头望去,她还待在原地,手里捧着单反,与他隔了很长的距离。
  他折返到她面前,问:“你在想什么?”
  我喜欢你啊。
  薄槿不敢抬头。因为她在想,她好像比过去十四年的喜欢加起来还要喜欢她,怕一抬头他便能从她眼中看出端倪。
  君黎拍拍她的头,继续向上去。“知道我为什么想接雪国吗?”
  薄槿跟着他的脚印走,说:“不知道。”
  “因为我想知道,这一路走来,我到底想要什么。”君黎放慢步伐等她跟上。“得到的越多,越不清楚最初的心意。你会这么觉得吗?”
  薄槿思索片刻,说:“我的心意好像始终没有变过。”
  君黎微怔,缓缓笑了:“是我太贪心。”
  “不是贪心。”薄槿说,“只是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那一个,忽略了很多也许很美好的事情。”
  “遗憾吗?”
  薄槿轻轻一笑:“并不。”
  她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下雪了!”
  君黎像她一样仰头望天,雪花从很远的地方飘下来,一片一片,不是扬雪机吹的雪沫。“你喜欢雪?”
  “很喜欢。”
  薄槿伸手去接,手套太大,她的指尖堪堪摸到手套五指边缘,显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来。
  雪落在手套上没有立刻化开,凑近能看到晶花的形状,在唇边呵出的温度中慢慢消融。薄槿拍打掉手套上的雪,向他望去。
  他穿了松色大衣,宝蓝格纹围巾系在颈上,脸庞微扬。灯塔的灯光笼在他周围,雪簌簌落在他的头发和肩上,安静轻柔。
  薄槿摘掉手套,将单反镜头对准这一幕。
  君黎听到声音视线转向她,看到她手里的相机反应过来,说:“我能看一下吗?”
  薄槿迟疑了片刻,走过去给他回放照片。她出门前换了新的存储卡,终于不用担心被他发现了。
  君黎看着监视器里的图像,良久之后说:“画面很特别。”
  她拍摄的画面,让人无法预知焦点呈现在哪里。看似随心所欲,实则灵动逼人。
  这张片里他半身出境,雪却充满了整个画面。他的侧影在飞雪中面容模糊,唯独眉目清晰。眼睫微垂,眸光平视,放佛追逐着一片雪花落到地上。
  薄槿放下单反,说:“君老师,方才你在想剧本吗?”
  君黎有些意外:“在想江俊亨。你怎么知道?”
  “他和你不像。”薄槿低喃。他们不像,她看到他眼中的忧郁,便知道这不是他。
  他的眼里是时光和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从容,柔和宽仁。
  “只是突然想到剧本里有一个段落,提到江俊亨在前崔有静在后,两人没有说话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想知道那个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
  君黎往山下走,对她说:“山上雪太大,回去吧。”
  薄槿并不留恋山上雪景,紧跟着他。“君老师,你现在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吗?”
  君黎没回头,“知道了。”
  “什么?”
  “他在想,这个女孩子是他年少唯一的眷恋,虽然他不记得曾经有多么爱她,但她记得。他想没关系,即使永远想不起来,他会像现在一样,用尽余生去爱她。”
  薄槿歪头咀嚼透君黎的这番话,而后微微一笑。
  原来江俊亨和她一样,这么长情。
  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要往下滚,薄槿直觉是先捂脸。
  预想的事没有发生,薄槿依然不想撤开挡在脸上的手。平底也能摔,实在太丢人了。
  君黎扫过她身后雪地上露出的一角阶梯,积雪和台阶平高,他下来时差点没站稳,刚转过身,她便扑了下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顿,最终还是覆在了那个缩在怀里的脑袋上。
  “没事了。”
  薄槿想,如果现在晕倒该多好。
  她纠结地抬头,余光忽然睨到一个身影,下一秒闪光灯开始狂闪,她重新被他按住头护在怀里。
  薄槿心底一片冰凉。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膛传来:“叶梧,你怎么在这?”
  嗯?什么情况?
  察觉到君黎的手在松开,薄槿从他怀中跳出来,眼睛霎那间被闪光灯耀得无法睁开。
  叶梧把不知哪里顺过来的相机丢在雪地里,黑着脸来来回回指着不远处那两个可疑的人。
  目前情况简直是尬上加尬,薄槿躲在君黎身后,扯扯他的衣袖:“君老师,我突然觉得有点冷,就先回酒店,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君黎握住她的手腕,弯腰盯住她的眼睛,问她:“你一个人,我和他两个人,谁更该注意安全?”
  薄槿懵:“我……”
  话未出口,君黎拉她走到助理面前,摊开手:“钥匙。”
  叶梧怒气未消,把车钥匙重重砸在他手上,瞪着他:“要钥匙干嘛。”
  把薄槿塞进车里,君黎绕到右侧开门上车,向车窗外的助理微笑:“记得叫出租车。”
  然后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叶梧反应过来,跳起来骂:“你大爷!”
  *
  薄槿系好安全带,心有不忍,一直望着车后滑雪场大门。“君老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雪越下越大,开过的这段路几乎没有见过其他车子,步行回酒店至少一小时,尤其现在夜深,总归是不安全。
  君黎打开雨刷器扫掉挡风玻璃上的积雪,听到她的担心,平静地说:“不用担心,他会有办法。如果让他上车,你会更后悔。”
  薄槿闻言转过头,“后悔?为什么?”
  君黎淡淡一笑:“以后你会知道。”
  以后吗?
  薄槿摩挲着放在腿上的单反,陷入沉思。对她而言,今天发生的事已经是一场奇迹,足够她半生欢喜。
  她并不贪心。
  车内一片寂静,君黎分神看了眼副驾座上安静的人,不急不缓开口:“什么时候爱上的摄影?”
  薄槿回神,迟钝地想了想,说:“十四岁。”
  君黎问:“因为喜欢?”
  “想把所有的美好记录下来。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些原以为永远不会忘掉的记忆,时间会把它们冲淡,最后还是忘掉。”薄槿眼中笑意稀薄,“我不想忘掉。”
  “忘记吗……”君黎凝望着车灯前飘舞的雪,忽尔一笑。
  “我好像真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曾经刻骨铭心,以为永远不会忘记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受伤了,疼得写不下去,明天补上~~o(》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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