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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一个晚安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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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低沉冷静的声音。
  阮言宁闻声抬头,就看见江寒快步走进病房。
  他不是下午就回家了吗?
  “江寒?”陈星月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江寒没搭理陈星月,他匆匆看了阮言宁一眼,越过她迅速走到病床前,把刚刚的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患者什么情况?”
  还是那个值班一线先反应过来,言简意赅地向江寒汇报情况:“家属说患者五分钟前突然惊醒,然后开始烦躁地抓扯身上的引流管,根据引流袋里的液体性质,初步怀疑患者腹腔内出血。”
  江寒快速判断着患者的生命体征,“现在出血量达到多少了?”
  “至少300ml。”陈星月这会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私人情绪,“目前没有止血的倾向。”
  患者家属显然听到了那句“没有止血倾向”,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江寒略微沉吟,开口吩咐值班一线:“立刻通知急诊手术室那边准备,我们马上送病人过去,开腹止血。”
  陈星月踩下病床的滑轮挡板,跟着江寒把病人推出病房,“我跟你上手术。”
  “让今天的值班一线还有阮言宁和我上去。”江寒看了眼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家属,“你在下面负责完善手术知情同意书,让患者子女尽可能赶到医院,另外再下一份病危。”
  江寒这个决定显然在陈星月的意料之外,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寒,“因为那天晚上我问你老婆的事所以故意和我保持距离吗?”
  听到“你老婆”三个字,阮言宁下意识愣了下。
  然而江寒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江寒看向陈星月,淡声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从为患者考虑的角度出发,你觉得他们两个谁能搞定和家属沟通的问题?我希望你能在这种时候继续保持你引以为傲的专业水准。”
  “引以为傲”四个字江寒特地加重了语气,像是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打在一向自视清高的陈星月脸上。
  江寒没再多说,等陈星月一退开,赶紧招呼阮言宁跟上。
  患者的情况远比想象地糟糕,开腹过程中患者血压持续下掉。
  阮言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她拿着吸血器将患者腹中的血液一点点吸出来,这种感觉就像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消逝。
  同台的麻醉医生也不敢掉以轻心,始终严密观察着患者的所有体征,“江老师,患者血压60mmHg/40mmHg,心率123次/分。”
  江寒手里探查的动作没有停,露出来的一双眼睛里看不见一星半点的慌张。
  “继续扩容补液,维持循环,注意保护器官。”江寒的声音依旧沉稳,他叫了声值班巡回护士,“麻烦给输血科打电话让他们再送四个单位的血上来,动作快点。”
  护士应声去打电话。
  阮言宁不想在这种时候拖后腿,她仔细盯着江寒的每一个动作,尽力保证他的操作视野足够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阮言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她听到江寒沉声开口:“准备结扎破裂血管。”
  及时找到出血点止血就意味着手术成功了一半,手术间里的人同时松了口气。
  止住血,患者的各项生命指针开始往好的方向变化,手术顺利结束,江寒亲自送病人去了重症监护室。
  阮言宁回到科室的时候还觉得脑子发懵。
  陈星月应该是已经处理好了科室这边的事,这会儿科室又恢复了平和,甚至有的病房隐隐有鼾声传出来,仿佛刚刚那场抢救从来不曾发生过。
  阮言宁走进楼梯间,找了级台阶坐下,把整张脸藏进臂弯,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掌心带着温热的手落在她头顶,安抚地揉了揉。
  阮言宁抬头,就看见江寒站在她面前,不知是不是楼梯间灯光的原因,阮言宁觉得此刻江寒的眸子格外温柔。
  “刚刚吓到了?”江寒在阮言宁身边坐下来,递给她一瓶拧了盖的矿泉水。
  阮言宁老实点头,“在台上患者血压往下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血压好像也在跟着往下掉,我会抑制不住地去想万一我们没有把他救回来怎么办?”
  她偏头,目光落江寒的白大褂上,“你其实是有把握的吧?”
  江寒看着前面白色的墙,眼底翻滚着阮言宁看不懂的情绪。
  他轻声问阮言宁:“如果我没有把这个病人救回来,你是不是会觉得失望?”
  阮言宁愣了下,她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江寒自嘲地笑笑,“我其实也怕,怕我这次救不活他。”
  阮言宁有些惊讶。
  “觉得我不像害怕的样子?”江寒对上阮言宁的视线,抬手将她刚刚弄到脸上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我害怕但不能表现出来。如果在那个时候我慌了,你和那个值班一线岂不是更手足无措?那谁来给患者和家属信心?”
  这是第一次,阮言宁觉得江寒原来也要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她一直觉得,像江寒这样优秀的人,做什么事情应该都是有十成的把握。
  静了几秒,她问江寒:“你为什么要选择做胰腺外科的医生?因为你妈妈的原因吗?”
  众所周知胰腺癌的发病率与死亡率几乎相同,即便是做了手术患者的预后和生存质量也不会理想。
  但阮言宁觉得以江寒的能力如果选择别的方向而不是胰腺外科,他一定可以治愈更多的人。
  江寒没急着回答,反问阮言宁:“那你为什么选择学医?”
  “就希望能多帮助一点人。”
  阮言宁一直觉得,如果没有江寒妈妈汪静思的帮助,她也没有现在的生活,她希望可以像汪静思一样。
  而且江寒也学了医,她想和他更近一点。
  “帮助不一定非得治愈,这个世界上已知的未知的疾病那么多,又有谁敢说能凭着现有的医学技术可以治愈所有的疾病?做医生都该记住的一句话是‘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
  江寒说完,发现阮言宁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小姑娘的眸子太清澈了,像是一泓清可见底的泉水,没有半分杂质。
  江寒忽然就觉得心底堵着的一股烦躁消逝而空,他笑着把手撑在后面两级台阶上,睨着阮言宁,“真的还是个小屁孩,有些道理你以后慢慢就懂了。”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阮言宁并不喜欢江寒说她小,像是生生在两人之间画了一条分界线,她不服气地强调,“我马上就要二十二了。”
  江寒又胡乱揉了下阮言宁的脑袋,轻声开口:“是啊,我们一一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
  他说“我们一一”。
  阮言宁的一颗心像是被泡进夏日的冰镇桃子汽水里,翻滚着冒着晶莹的气泡。
  也不知是不是熬了大半宿之后脑子已经停止思考,阮言宁下意识就拉住江寒的白大褂,有些可怜地看着他。
  她问他:“江寒,你有喜欢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这句话出自美国医生特鲁多。我真的超喜欢这句话,也超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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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五个吻
  阮言宁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问完就后悔了,如果江寒说的是她害怕的答案,那她和江寒连现在这样的相处可能都做不到了。
  夜风从楼梯间开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夏末初秋的些许凉意,阮言宁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江寒脸上的笑意敛了几分,他不开口的每一秒,于阮言宁来说都是煎熬。
  她看不透江寒在想什么。
  “那个……”阮言宁想说如果觉得勉强的话就不用回答了。
  结果她刚开口,江寒也同时出声,即便是声音交叠,阮言宁也听清了他说的是“有”。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弃在无边无际的沙漠,四面茫茫,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出口。
  阮言宁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动了动,扯了个有些勉强的笑,问江寒:“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江寒一动不动地看着阮言宁。
  “不能说吗?”阮言宁故作轻松,“这种事情还跟我保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好一会儿江寒才淡声开口。
  他说:“是你。”
  有那么一瞬间,阮言宁觉得一定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江寒喜欢的人怎么可能是她呢?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江寒。
  看到阮言宁近乎惊恐的表情,江寒觉得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下。
  果然,小姑娘不喜欢他。
  最近两人的关系让他差点就忘了,当初阮言宁答应和他领证,只是为了帮他摆脱老爷子的控制罢了。
  第一次听说阮言宁答应嫁给自己的时候,江寒是生气的。
  他觉得阮言宁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他不希望她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她如果要嫁给谁,那一定要是她真的喜欢他。
  领证前,江寒问过阮言宁,问她为什么要同意老爷子的要求。
  阮言宁当时只是平静地说:“我想帮你。”
  江寒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原因时,小姑娘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有”。
  江寒知道自己比阮言宁年长不少,她不懂事但他要对她负责。
  可是当面对的人是阮言宁的时候,他的理智还是输给了心底想和她在一起的声音。
  领完证那天,江寒气自己也气阮言宁,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两人这段有些奇怪的关系,所以他选择在最短的时间回了美国。
  结果飞机刚在纽约落地,他就后悔了。
  他用最短的时间收尾了在美国所有的实验项目然后回国,即便是实验室用极好的待遇挽留他,江寒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借着楼梯间昏暗的灯光,江寒凝望着阮言宁,小姑娘的脸和记忆中渐渐重叠。
  他从记忆中回过神,一敛认真的神色,摇头笑道:“开玩笑的你也信?”
  只是开玩笑?
  这么多年来,阮言宁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喜欢这么不值一提,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失望。
  她紧紧盯着江寒的眸子,声音带着委屈和怒意:“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你哪天真的有了喜欢的人,记得早点告诉我,我会和你离婚不让对方误会的。”
  话说完,阮言宁便起身跑下楼梯。
  再多待一秒,她大概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一一。”快跑到楼梯间的防火门时,江寒开口叫住她,“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也会和我离婚吗?”
  阮言宁闻言身形微顿,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没回答江寒的问题,拉开面前的防火门头也不回地回了科室。
  —
  第二天开晨会的时候,阮言宁一双眼睛肿得吓人。
  她平静地汇报完病房交班情况,刚走回人群里,就被唐豆一把拉到身边。
  唐豆大概是没看过阮言宁这么狼狈的样子,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下阮言宁肿着的眼睛,声音里透着心疼:“我的天你昨晚都经历了什么啊?”
  “患者大出血抢救,你刚刚没听汇报吗?”大概是熬夜的缘故,阮言宁的声音透着沙哑。
  “抢救这么惨烈吗?”唐豆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才一晚上没见,你就变成了个像是饿了十天半月的难民。”
  阮言宁不太舒服地轻咳一声,“你试试你就知道了。”
  唐豆撇嘴:“如果可以我希望我永远不要碰到这种事,不过说真的我要是江老师,看你这样我得心疼死。”
  提到江寒,阮言宁看了眼坐在刘主任身边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提醒唐豆:“以后不要在科室说这种话话了,被有心人听到容易落下话柄。”
  唐豆一向心大,以为阮言宁指的“有心人”是陈星月,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她朝阮言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信誓旦旦开口:“我保证坚守组织的秘密。”
  阮言宁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接下来一整天,除了必要的几句交流,阮言宁几乎都避着江寒。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唐豆风风火火地找到在休息室补觉的阮言宁,二话不说就开始叫她起床。
  从昨天早上开始,阮言宁几乎就没怎么睡过,这会儿刚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吵醒,她整个人都带着低气压。
  不耐烦地拍开唐豆作乱的手,阮言宁抬手拉了被子蒙住脑袋。
  “别睡了,你知不知道谁回来了?”
  “不想知道。”阮言宁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我现在只想睡觉,您老人家能不能放过我?”
  “顾可姚回来了。”唐豆丝毫不畏惧阮言宁的起床气,一边嚷嚷一边掀了阮言宁的被子。
  “谁?”听到熟悉的名字,阮言宁的意识渐渐回笼。
  唐豆就知道阮言宁不会无动于衷,她激动地摇着阮言宁的肩膀,“我说顾可姚,她今天刚下飞机,指名道姓要我们两个给她接风洗尘。”
  顾可姚是阮言宁她们一个寝室的,当年刚上大学的时候,她和阮言宁、唐豆是学院有名的铁三角,关系好到就连上厕所都得一起。
  后来大二的时候,顾可姚那个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老爸非要把她送出国吃点洋墨水,三个人这才不得不分开。
  说起来三个人也两年多没见了。
  “又去酒吧?”阮言宁已经彻底没了睡意,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唐豆笑得开心:“咱们顾大小姐约的局什么时候离开过酒吧。”
  的确是好多年没见到顾可姚了,加上不想回家面对江寒,阮言宁表现得倒是比唐豆还积极。
  下班的时候她给江寒发了条“今天有事”的微信,就和唐豆打车直奔“清荷”酒吧。
  顾可姚已经到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中性风打扮,晃眼望去倒更像个清清秀秀的男生。
  看到唐豆和阮言宁,她一个箭步冲过来,熊抱住阮言宁:“我的宁宝贝,你真的想死我了。”
  阮言宁也回抱住她,有些感慨,“这么多年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顾可姚捧着阮言宁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我不在我的宁宝贝怎么变得这么憔悴?是不是被人虐待了?”
  “她昨晚刚值了一个大夜班,不憔悴才有鬼。”唐豆不满地推了推顾可姚,“你对我就没点表示?”
  顾可姚这才松开阮言宁,嚼着口香糖故意漫不经心地看向唐豆,“你就勉勉强强有一点想吧。”
  知道她是开玩笑,唐豆笑骂:“姐还不稀罕你想呢,求求你做个人。”
  时间还早,酒吧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三个姑娘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倒是一点没察觉有人刚刚举着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
  江寒收到林深微信的时候,刚跨进家门。
  见是林深发的,他也没急着看,甚至没有解锁,就直接把手机随意地扔到了沙发上。
  江寒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莫名就觉得烦躁。
  他能感受到今天阮言宁的疏远,而且下午收到阮言宁的微信之后,这姑娘就没再搭理过他。
  江寒漫无目的地绕着屋子溜达,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一直到整个家都逛了一圈,又替阮言宁把阳台上晾干的衣服收好叠起来,他才坐到沙发上点开林深发来的信息。
  三张图片加两条文字消息。
  网速有些慢,加载图片花费了些时间。
  图片刚一加载出来,江寒就下意识抿紧了唇。
  三张照片的内容大同小异,看得出背景是在酒吧,一男一女正亲密地拥抱着,有一张照片里男生甚至深情地捧着女生的脸。
  江寒一眼就认出了被抱着的那个女生是阮言宁,照片里她在男生怀里笑得开心。
  至于那两条文字消息,一条一如既往是林深的欠打风格。
  他问江寒:【这不会就是翘你墙角的野男人吧?】
  还有一条应该是酒吧的地址。
  见江寒迟迟不回消息,林深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电话刚一接通,林深就迫不及待地质问江寒:“我说都这样了你他妈还坐得住?你能不能有点主观能动性?”
  江寒“嗯”了声。
  “你嗯个屁啊!”有时候林深真想把江寒作为科研对象,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怪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江寒的声音依旧听上去波澜不惊:“还有事吗?”
  “你就继续淡定吧,别怪兄弟没提醒过你。”林深气极,“你老婆在鱼龙混杂的酒吧和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喝酒,真要出了什么事你以后别来老子面前哭诉。”
  作者有话要说:江大医生:不好意思我狠起来连女孩子的醋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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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个吻
  等林深挂了电话,江寒一颗心才后知后觉地慌乱起来。
  他甚至不敢去想,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阮言宁喜欢的人。
  江寒在黑暗里握紧手机,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给阮言宁打了一个电话。
  然而阮言宁并没有接,从听筒中传出来的只有冰冷的女声,机械地重复着“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江寒低咒了一声,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匆匆出门。
  路上他给林深回拨了一个电话,只有一句话:“帮我看着点儿她,我马上就到。”
  然后一路疾驰到“清荷”。
  林深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江寒他迅速挂上一副吊儿郎当的笑,故意当着他面抬腕看了眼时间。
  “半小时的车程只开了十五分钟。”林深一把勾住江寒的肩,“我们十佳守法公民江医生不会超速了吧?”
  江寒睨他,“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我不是让你帮我看着阮言宁你跑出来干什么?”
  “找人帮你看着呢,我这不是怕你这种从没来过酒吧的乖乖学生找不到路吗?”林深一边说一边领着江寒往里面走。
  “清荷”算是海城西水区环境不错的一家清吧,但进门的瞬间江寒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阮言宁真是翅膀硬了,年纪不大酒吧倒是进得挺熟练。
  林深带着江寒走到一处卡座,那里已经坐了两三个他的朋友,等江寒和他们简单打过招呼,他才和江寒单独坐到一边。
  “阮言宁呢?”一坐下江寒就急着找人。
  林深给江寒倒了一杯酒,才朝角落的卡座抬抬下巴,“那儿呢。”
  阮言宁她们是背对着江寒这里的。
  江寒只一眼就认出了阮言宁的背影,她这会儿正斜斜地靠在那个男生肩上,和他有说有笑,手里还拿着一杯淡蓝色的液体。
  “放心吧,除了最开始那个拥抱,那小子没对宁宁做什么出格的事。”林深端起酒杯,示意江寒喝一杯。
  “我不喝。”
  林深这才想起来,江寒他们这种自律的外科医生为了保证手术操作的精确性,通常是滴酒不沾的。
  他招手让酒保给江寒换了杯柠檬水,才问:“你打算怎么办?”
  江寒半眯着眼,意味不明地看着阮言宁,闷声说了句“不知道”。
  …
  阮言宁这边丝毫不觉自己后背正被一双眼睛盯着,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
  顾可姚拉了下唐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喝酒了?我家宁宝贝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恨不得泡在酒精里?”唐豆也觉得吃惊,阮言宁明明是她们三个中酒量最差的那个。
  她拦住阮言宁要继续倒酒的手,“阮言宁你再喝等会儿该六亲不认了。”
  “大姚回来了我开心,还不能喝点酒了?”阮言宁说得半真半假,她躲开唐豆的手,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这话听得顾可姚心花怒放,她豪放地和阮言宁碰了下杯,“宁宝贝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要不醉不归。”
  有了人陪,阮言宁喝得更没有节制了,喝到最后一双眼睛都没了焦距。
  不过这点酒对顾可姚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喝趴了阮言宁,她正要拖唐豆下水,扔一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前一秒还叫嚷着一口闷的人瞬间正襟危坐。
  顾可姚冲唐豆悄声说了句“我家皇后娘娘”,然后赶紧接起电话。
  接下来的一分钟时间里,顾可姚点头哈腰极尽狗腿之势。
  “又是叫你回家吧?”唐豆对这种情况早就习以为常了,顾可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母上大人。
  顾可姚不爽地点点头,“肯定是我弟那个小兔崽子出卖我,不然我妈不可能知道我今天回来。”
  “现在就要回去?”
  “嗯。”顾可姚看了眼喝得东倒西歪的阮言宁,“那宁宝贝就交给你了?”
  唐豆一副老娘没少给你们处理烂摊子的模样,不耐烦地冲顾可姚挥挥手,“你以后再半路溜我一定把你喝酒的熟练样发给阿姨看。”
  顾可姚笑嘻嘻地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我知道我们糖豆豆最好了。”
  话说完她就快步往外面走。
  经过一处卡座的时候,顾可姚正好对上一个男人的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人似乎对她带着极大的恶意。
  顾可姚赶紧给唐豆发微信:【卧槽豆豆!刚刚有个男人看我的眼神好诡异!】
  唐豆很快回了个问号。
  顾大帅气:【是真的!我经过他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看,不过这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唐豆这会儿正思考着要怎么把阮言宁弄回去,并没有闲工夫和顾可姚瞎扯,她迅速回了句【你放心能对你有想法的肯定都是基。佬】,便把手机顺势扔回了包里。
  阮言宁还在下意识给自己灌酒。
  唐豆拿过她的酒杯,正打算问问这人今晚要不要回家,就感觉一片阴影投在自己和阮言宁的头顶。
  她抬头就对上江寒冰冷的视线。
  虽说平时在科室江寒也不苟言笑,但这还是唐豆第一次见他脸上的表情这么可怕。
  “江……江老师。”唐豆心虚到结巴,悄悄拉了阮言宁一把,“您也……在这儿啊?实在是太巧了。”
  偏阮言宁一点没反应。
  台上的驻唱歌手还在唱着伤春悲秋的民谣,微哑的嗓音里透着诉不尽的哀愁。
  江寒居高临下地看着阮言宁,“我特地过来接她的。”
  “那个……宁宁今天是因为开心才稍微喝多了点。”唐豆还算讲义气,可劲儿给阮言宁说好话,“她平时基本都不来这种地方的。”
  “稍微?”江寒的声音带了几分薄怒,“刚刚走的那人带你们来的酒吧?”
  唐豆想了想,反正江寒不认识顾可姚,也不可能找她的麻烦,索性不如把锅都往她头上甩。
  她连忙顺着江寒的话:“对对对!就是她约的我们来酒吧,我发誓我和宁宁以前都不知道酒吧长什么样的。”
  也不知道都交的什么朋友。
  江寒嗤了声,没再多问,弯腰细心地把外套给阮言宁披上,才轻轻扶起她往酒吧外面走。
  唐豆连忙拿起阮言宁的包,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寒后面。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江寒问唐豆:“阮言宁是我太太,我要带她回家,需要送你回学校吗?”
  这种时候唐豆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江寒带着压迫的视线中,哪儿还敢要求他送自己。
  她把阮言宁的包递给江寒,讨好地笑笑:“您和她的关系我知道,这儿离学校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江老师您好好照顾宁宁。”
  话落唐豆就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溜。
  江寒也没强求,转身带着阮言宁上了车,没有来时的那种急切,他把车开得很稳。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作用,阮言宁一路上都睡得很安静。
  快到小区时,江寒把车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下车去买了一小罐蜂蜜,打算等会儿用来给阮言宁解酒。
  等他买完出来,阮言宁人已经从车里下来了。
  看到江寒她忽然甜甜地笑开,隔着马路冲他招了招手。
  江寒微怔。
  等他回过神,就看见阮言宁似乎要迷迷糊糊地走上马路,路上车不少,江寒吓了一身冷汗,一刻不敢耽搁地小跑到她身边。
  虚虚扶了阮言宁一把,江寒耐着性子问她:“怎么自己跑下来了?”
  “不想坐车了。”阮言宁指了指小区的方向,“我要走回去。”
  这里离小区不算远,加上车也停在车位上的,江寒好说话地点点头,“想走就走回去吧。”
  阮言宁又笑起来。
  好像每次喝了酒这小孩儿就格外爱笑,四年前是,现在依然是。
  阮言宁走在前面,江寒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小姑娘纤细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了几分钟,阮言宁忽然停住转身,抬眸认真地看着江寒。
  江寒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阮言宁眼睛里漾着醉意,她有些费力地踮起脚在江寒的脸上轻轻戳了戳,语气带着些疑惑:“你怎么和我江寒哥哥一样好看啊?”
  江寒记得小孩儿已经好多年没叫过他江寒哥哥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他直呼其名。
  他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阮言宁忽然自顾自地旁边的花台走了几步,踉跄着打算往上爬。
  江寒担心她摔下来,跟过去拉住她,“好好走路别乱跑。”
  大概是觉得江寒有点凶,阮言宁立刻一脸委屈地小声嘀咕:“我想上去。”
  语调太软了。
  江寒忽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
  无奈摇摇头,他揽着阮言宁的腰将她抱上花台,让她和自己视线相平。
  江寒摸了摸她的发顶,“现在满意了?”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阮言宁,就被她偏头躲开。
  大概是觉得江寒挡了她视线,阮言宁不耐烦地推了推他,“你让开一点好不好?”
  果然喝醉了酒的人都是祖宗。
  江寒无奈地顺着阮言宁的意思往旁边挪了两步,还没站稳,他就看见阮言宁把手举成喇叭状放到嘴边。
  下一秒,小姑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大街高声喊了句“江寒是世界上最大的大混蛋”。
  江寒:“……”
  阮言宁闹出的动静不小,周围路过的人频频回头往他们这里看。
  江寒揉了揉眉心,朝阮言宁招招手,“一一你过来。”
  “不。”大概是知道自己闯了祸,阮言宁警惕地看着江寒。
  想了想和一个醉鬼成功沟通的可能性,江寒索性决定直接带人回家。
  他刚上前握住小姑娘细细白白的手腕,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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