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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依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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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月道:“不客气。”
  没坐一会儿,辛月起身离开。
  江美借口咖啡还没喝完,独自留下。
  待确定辛月已经离开,江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你不是说邵凯已经解决了么?怎么辛月跟我说他还好好的呢?”
  江美神情谨慎,语气略显慌张。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跟她说了些什么,她安静听了一会儿,渐渐放松下来。
  “行吧,反正你说搞定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你什么时候过来?还要过几个月?去你的,谁想你了。”
  江美说着,脸蛋染上了一抹绯红,衬的她气色愈发娇嫩。
  “好了好了,你忙你的吧。等你来这边之后,我肯定能把这边的事情全都搞定。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江美心情不错,待咖啡杯见底,她才起身上楼回房间。
  已经下午了,辛月没有回家,她直接去了D&M。
  快要开门营业了,场子里面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领班正在给服务员开会,经理在吧台里核对昨天的账目。
  看见辛月,经理还有些吃惊。
  “月姐,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经理说着就要到吧台外面来,辛月抬手制止了他。
  “你接着对账,对完拿到楼上办公室给我看看。顺便把领班也一起叫上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经理不明所以,连连点头说:“行,那我加快点儿,一会儿就要开店了。”
  辛月微微颔首,“我先上去了。”
  从前场子里都由邵凯打理,辛月鲜少露面,夜场的员工流动性又很大,店里认识辛月的人除了经理和领班之外,剩下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那边散会之后,有服务员跑跑到吧台这边来问:“经理,刚才那个美女是谁呀?”
  “她长得好漂亮啊!经理,艳福不浅啊!”说话的人对着经理挤眉弄眼的,有点猥琐。
  经理闻言板着脸冲他吼:“去你的,少在这瞎说。”
  那人悻悻地吐吐舌。
  这时又有人说:“我之前见过她,她是跟凯哥一起的。可能是凯哥的女朋友吧?”
  另外有人质疑:“诶小卢,你总共来了不到三个月,你什么时候见过凯哥的女朋友啊?我们可都没见过呢。”
  “啧,就前段时间,那天有人在钻卡区那儿闹事,有人嚷着要砸我脑袋,后来凯哥一来,三两句话就给摆平了。那会儿我就看见这个美女跟凯哥站在一起,而且凯哥好像还很护着她的样子。”
  “啊?!那凯哥的女朋友到我们这儿来干什么,查账还是查岗?”
  “你们都别在这儿瞎猜了。”经理把电脑一合,冷漠道:“刚才那位,是我们的大老板。”
  “老板?”
  吧台前一片哗然。
  “行了行了,把你们的下巴都给我合上!干什么干什么去,快去快去!”经理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散开。
  面对这样一个明明长着一张仙女脸,却是酒吧大老板的女人,众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就爆表了。
  但经理这会儿忙着对账,一脸的不愿多说,大家也无可奈何,只好暂时散场。
  大约半个小时,经理和领班两人就去了办公室。
  因为在医院里辛月就跟刘势光叮嘱过,在不明了邵凯出事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之前,他住院的消息要对外严格保密,所以店里的人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看见辛月坐在平日里邵凯一贯坐的位置上,经理和领班都还有点不习惯。
  经理拿着电脑,简单说了一下这段时间店里每天都工作日常,大概的日流水,还有店里的人员分配。
  辛月对这些其实心里有数,不过经理现在汇报的更直观、更仔细一些。
  听完,她点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来。
  辛月看出了他们的拘谨,解释道:“邵凯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我给他放了假,让他去检查一下,顺便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他不在,店里又不能没人,我就先来替他一段时间。”
  经理和领班闻言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放松下来。
  想了想,辛月又补充道:“哦对了,你们记得和对班的人也交代一下,明天也是这个点,我在办公室等他们。”
  经理点头:“好的月姐,我知道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要开始营业了,下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事情说的差不多,辛月就让他们先下去了。
  办公室里没了人,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但辛月的脑袋里却静不下来。
  今天江美的态度很奇怪,她好像很关心邵凯,但她明显试探的语气却让辛月不得不多想,她的关心和试探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和目的。
  邵凯刚查到一些桑旗在Z城的动向,江美母女便毫无预警的出现;昨天邵凯是见完江美之后才出的事,那事实究竟是不是像江美说的那样,邵凯是在半途离开?而且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她现在也一无所知。
  还有昨天陪易琦去看电影的路上,邵凯接的那通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在辛月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出现,绞着她的神经一阵阵的抽痛。
  但这都不是影响辛月情绪的原因,她很清楚,她现在这样混乱,是因为江美那句话。
  ‘……易宣,是这个名字吧?’
  ‘邵凯的事情会不会跟他有关?’
  辛月想到这里,强制切断了自己的思绪。
  现在想再多都没有用,万一这一切真的只是个意外呢?
  她喝了一大口冰水,冰凉的感觉让她冷静。
  晚上她要集中精力应对店里的事情才是真的,万一又出现像上次那样有人闹事的状况,她没把握自己能处理得比邵凯更好。
  这些年,邵凯实在帮她扛了太多事。
  辛月的焦虑和头痛一直到延续到D&M正式开始营业。
  她特意把办公睡到门留了一道缝隙,听着楼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起,人声逐渐鼎沸,辛月反倒觉得自己慌张的内心安定了不少。
  邵凯的助理七点半来的,两人刚坐下开了不到十分的交接会,刘势光就来了。
  他从医院过来,邵凯的情况暂时稳定,辛月坚持要照常营业,他担心她一个人搞不定,特意过来替她撑腰。
  尽管他在医院里对辛月态度恶劣,但他的本心是为了辛月好,他是真的疼她。
  刘势光坐下不久,领班又领上来两个人。
  辛月诧异:“秦丞?易宣?”
  秦丞嬉皮笑脸地对着辛月挥了挥手:“嗨~月姐!”
  他旁边,易宣一身黑衣,冷然的面容俊美到妖异。
  他望着辛月,沉黑的眼眸中,压抑的怒气和执拗的依恋纠缠在一起。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能说邵凯的车祸不是易宣造成的,但是有他间接的关系……你们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狠狠的虐他!
  感谢阅读。


第40章 
  易宣来的目的和刘势光一样,他担心她一个人看不住这个场子。
  辛月性子太淡,应付不来那些酒精上头、荷尔蒙无处释放的人。即便她应付得来,易宣也不愿让她应付。
  从前在辛月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她进夜店都是为了玩乐消遣。辛达无意让她接手自己的事业,毕竟工厂太苦,夜场水又太深,辛达不愿让她一个女孩子吃苦受累,所以从来也没教过她这经营夜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但秦丞不一样,如他所说,他虽然没正统学过什么管理,但他会玩,也敢玩。他熟悉现在夜场的模式,也参与过黑钻的管理,又会油嘴滑舌、嬉皮笑脸。更重要的,他是个男的。
  辛月闻言睁大眼,“男的怎么了?”
  易宣挨在她身边,对她的不明所以有些不满,表情臭臭的。
  秦丞这时举手解释道:“男的不怕被揩油呗!”
  辛月看了看易宣,易宣斜了他一眼,秦丞立刻开始嬉皮笑脸,“嘻嘻,宣哥这也是心疼你嘛!”
  就连刘势光也说,“这样也好,也免得我在外地还要担心你在店里会不会出事。”
  “对嘛!”秦丞打了个指响说:“从今天开始,楼下的场子我来看,月姐你只用在这个办公室里坐着看看对账表就好啦!有什么事情我随时跟你汇报!”
  辛月还想再争取争取:“可是我……”
  “就这样定。”易宣不容拒绝的语气实在霸道,直接把她最后的机会给掐断了。
  办公室里几个大男人一致都同意,辛月也不再说话了。
  刘势光这会儿过来本来就是来给辛月撑腰的,易宣这下解决了他的忧心,他就要走了。医院那边他还得再去看一眼,接着就要去外地。
  他起身掸了掸衬衫衣角,对易宣道:“小子,你跟罗彪离着近,好好照顾我们家大小姐。”
  易宣掀了掀眼皮,下巴稍稍往里收了收,算是应承下了他的托付。
  反正即便刘势光不说,易宣也不会让辛月吃了一丝苦。
  他爱答不理的臭脸模样倒是没惹得刘势光不快。
  刘势光不像邵凯,他对易宣没有不良印象,反而还有些欣赏。
  从詹志达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易宣虽然年轻,但魄力和手段倒是不轻,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比当年的易鸿德更厉害的人物。
  他微微一笑,挥挥手:“那我走啦。大小姐,有什么事马上给我来电话。”
  辛月点点头,起身要送,又回头对邵凯的助理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剩下的我找时间再跟你说。”
  年轻的助理跟着邵凯的时间不短,察言观色自是在行,尽管刚刚他跟辛月的交接仅仅只是开了个头,但现在辛月让他先走,他也没有半句废话。
  “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
  秦丞代替辛月去送他们,顺便下楼看场子,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着急去玩。
  待他们三个人都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易宣和辛月两个人。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辛月有些不自在。
  “那个,你刚才是说给我打电话了吗?我去看看……”
  沙发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易宣的眼神太过炽烈,辛月借口去拿手机,正欲起身,腰间突然横出一只精壮的手臂。
  眼前一花,她已然陷落在沙发里,易宣沉黑的眼眸在她上方。
  他翻身用一只腿压着辛月的双膝不让她乱动,横在她腰间的手隔着衣物在她侧腰上摩挲。
  易宣的眼神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辛月一时慌乱难以分辨。
  “你一下午都没有理我,你是不是去陪邵凯?你现在疼他是不是比我多?”
  他沉声质问,明显醋意的声音里细微的委屈似有若无,辛月闻声便被摄去了神魂。
  “如果我也变成他那样,你是不是就会全心全意看着我了?”
  “易宣!”辛月出声喝止他,拧眉道:“你不要胡说。”
  如果易宣也变成邵凯那样……辛月不敢去想,她会崩溃。
  辛月透彻眼眸中盛着怒意,易宣看见,心中反而松懈了。
  因为关心,所以生气。
  他知道。
  易宣额前的碎发晃动了一下,他低头埋进辛月的颈窝,张嘴咬在辛月的锁骨上,想用力,又不舍。
  湿润的疼痛伴着细细的酥麻,辛月听见他埋在自己耳边压抑地低声控诉:“可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要你总是想着他、陪着他,我要你最疼的是我。”
  易宣把自己的委屈打在辛月心上,打得辛月的心又酸又胀。
  他永远都是这样,知道辛月的软肋,知道如何让辛月对他愧疚和心软。
  “我没有,我下午一直在店里。”说着,辛月抬手抱住他,轻轻在他脊背上拍抚,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柔软,“你不要说傻话。”
  她温柔的劝哄像是一针镇定剂,易宣的身体明显软了下来。
  但他仍然没有放开辛月。
  “可你没有接我电话。”
  “是我不对,对不起好不好?”辛月推了推易宣的肩膀,“你先起来,你这样压着我好难受。”
  得到了想要的温柔劝哄和低声道歉,易宣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两人坐起来,辛月的衣领被压乱了,露出洁白的锁骨,上面还有粉色的牙印。
  她理了理衣襟,转眼望着易宣。
  此时的他还摆着一张酷酷的冷脸,辛月看在眼里,像是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不由失笑。
  辛月抬手揉乱了易宣头发,笑骂他:“坏小子。”
  她一定不知道,她无奈宠溺的语气有多令他愉悦。
  “我饿了。”
  易宣话锋陡然一转,辛月差点没跟上,“那我让他们送吃的上来。”
  她正要起身去打电话,易宣却不让她走。
  辛月迷惑地望着他,“怎么了?”
  “我等你电话等了一下午。”
  “嗯,我知道,是我不好。”
  辛月温柔说抱歉的时候有多不解风情,易宣只得倾身上前亲自教她。
  “你不对,所以你要补偿我。”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诱惑十足。
  辛月愣愣的,她望着易宣朝自己靠近,唇上一重。
  易宣唇边绽开笑容,“饱了。”
  他漂亮得过分的笑容,让辛月心神一晃。
  心头忽然多了一抹莫名的情绪。
  她神情微凝,易宣看在眼里。
  但他还未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砰”的一声响,只见秦丞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摆了一个自以为帅炸的poss。
  “当当当当~帅气小哥激情送餐!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辛月吓了一跳,转头望过去的同时,余光看见有个什么东西朝秦丞飞了过去。
  亏得秦丞眼疾手快地扭身躲开,抱枕落在他脚边,托盘上的食物算是保住了。
  “怎么了嘛这是?”看着易宣一脸的不高兴,秦丞挠了挠头,低声嘟囔:“难不成被我吓到了?”
  “滚下去当你的服务员去!”
  “……果然是被吓到了。”
  辛月一怔,不敢置信的回头望了望易宣,“真的吓到啦?”
  易宣不说话,只沉着脸望着秦丞,极不高兴的样子。
  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辛月又侧过脸去看秦丞,见他满脸写着“没想到”,她不由掩唇轻笑。
  能把易宣吓到的,秦丞可是头一个。
  望着她带着笑意的侧脸,易宣的神情逐渐变沉。
  *
  邵凯车祸的第三天,警方安排了辛月和车祸嫌疑人见面。
  今天本来是应该刘势光来的,辛月怀疑不是意外,他便想从这货车司机这入手查查看。
  辛月得知消息后直接开车到了看守所,刘势光都比她后到一步。
  易宣说要和她一起去,辛月没有反对。
  三个人在看守所的会客室里碰面。
  等了十来分钟,人来了。
  刘势光找了点关系,看守所特别准备的单独会见室,他们进门后,里面只有一个腿上打着石膏的男人独自坐在里面。
  他低着头,门响也未曾抬起脑袋。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照得那男人眼窝深陷,颧骨高凸,骨瘦嶙峋的样子。
  辛月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以平复自己的情绪。
  明明是同一场车祸,邵凯现在躺在医院,能不能醒还未可知,但这个男人却仅仅只是断了一条腿。
  易宣靠在门边,身体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一旁的刘势光吸尽最后一口烟,屈指一弹,正好落在那人脚边。
  他跨步上前,森冷的气场全开。
  那人抬头惊恐的望着他,“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刘势光根本不想废话,扬手就要挥拳,辛月却叫住了他。
  “光叔!”
  刘势光停住了动作。
  辛月冷声道:“先等等,我有话问他。”
  刘势光闻言冷哼一声,甩手作罢。
  望着辛月,那人突然哭喊了起来。
  他戴着手铐,不断疯狂地拍打自己的头面部,大声喊:“我该死!我该死!”
  见到他这样疯狂的举动,易宣上前和刘势光一起将辛月护在身后。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了,你们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我宣好绿茶哦(小声bb
  感谢阅读。


第41章 
  昏暗的房间中间,那人仿佛疯了一样,不断地哭喊、拍打自己的头脸。易宣和刘势光都挡在辛月身前,警惕地望着那个人。
  他情绪崩溃,声音撕心裂肺。但即便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守在外面的人没有一个进来查看。
  大约喊了十来分钟,那人嗓子哑了,原本苍白的脸上胀得通红,他低头抱着脑袋,很痛苦的模样。
  “求求你们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
  他翻来覆去喊的只有这么两句话。
  辛月眉心拧紧,她按下易宣挡在她身前的手臂,上前站到那人面前。
  “疯够了?”她没有被他刚才的疯狂吓到,声音清冷,情绪平静,“以为疯了就可以逃避一切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那人仍不肯抬头。
  “你抬起头。”辛月说。
  “我没脸见你们,我不敢见你们……”
  “抬起来!我要你把头抬起来!”辛月厉声吼。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这狭小的会客室内,她突然的语气变化仍让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易宣和刘势光一齐侧眸,易宣眉头微皱。
  那人身子一顿,战战兢兢地抬了抬头,晦暗的目光从双臂之间的缝隙处透出来,落在辛月身上。
  辛月嗓子发痒,她控制了自己的音量,再道:“你抬起头。”
  她话音落下没一会,房间里响起了一阵细小的金属碰撞声。
  那人缩着脖子,抬起了头,“姐……我真的错……”
  “啪!”
  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辛月掌心隐隐发麻,火辣的痛感持续不到一秒,她感觉手腕被人攥住。
  易宣眉头紧皱,握着她的手,声音很低:“你在干什么?!”
  他掌心里的温度温凉,无声间便消了辛月心头的火。
  辛月如梦方醒,她侧眸,望见易宣的脸,五指无知觉地在他掌心里收缩了一下。易宣立刻将她的手握住,反手压在身侧。
  那人被辛月打偏了脑袋,神情呆滞。
  刘势光见状,和易宣一起护着辛月先出门去。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门口没有人守着,似乎只要这里不失火就不会有人关注。
  刘势光让辛月先回家,她想问的事情他都清楚,由他来办,她放心就是。
  易宣从入口的储物柜里领回了辛月的包,半抱着她朝门外走。
  刚才那一巴掌让辛月失去了神智,她全程没有开口,任由着易宣和刘势光送她上车。
  室外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她一点也感觉不到暖,钻心的凉从头顶一直往心里钻,右手一直在发抖。
  她这个状态开不了车,易宣也不敢开快。
  尽管他现在有一肚子火,但顾及到辛月的情绪,他第一次在城外无车的道路上开出40码的速度。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辛月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掌心,红印还未消退。
  从看见那人的脸开始,她的脑袋就一片空白。
  一直到现在,那一幕幕陌生的画面才涌回她的大脑。
  察觉到辛月的失神,易宣侧眸,轻声问:“手疼么?”
  辛月恍若未闻。
  车里陷入了沉默。
  半晌,易宣再度开口:“邵凯是不是很严重?”
  辛月一怔,“没有。”
  “吱——”
  易宣突然急刹,车子就这么在马路中间停住了。
  因为惯性,辛月猛地向前倾倒,再被安全带拉回来,撞向椅背。
  “不是?”易宣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身望着辛月,冷声说:“你刚才那么激动,我还以为邵凯已经死了,你是给他报仇来的。”
  辛月刚才撞到后脑,她顾不上自己的疼痛,侧眸看见易宣紧抿的唇角,她知道刚才举动吓到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说:“你先把车停到路边吧。”
  *
  邵凯从小没有妈妈,爸爸在赌场打工,因为交不起学费,他初中就辍学出来给人当马仔,17岁那年父亲意外去世,他开始跟着辛达。
  辛月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跟学校外面的那些社会青年没什么两样,打架抽烟喝酒,无恶不作。只不过他比那些装模作样的人更厉害。
  后来辛达告诉辛月,别看邵凯成长环境这么乱,这孩子有自己的底线。
  他的底线,是坚决不碰毒。
  “邵凯的爸爸死于吸*毒过量,她妈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生下邵凯之后就抛下他们父子远走他乡。”辛月说。
  刚在在看守所,那人深陷的眼窝,眼下严重的乌青,还有高凸的颧骨,一切都在说明不管这起车祸有无人在背后主使,该死的都是他自己,而不是邵凯。
  “我刚才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所以才会……吓到你了是不是?其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辛月笑,笑容恬淡,带着两分苦涩,“如果邵凯知道撞他的人是个瘾君子,肯定也会气的从医院里冲出来揍他一顿。”
  她说这一切的时候表情十分平淡,易宣看着她,心却越来越沉。
  “我想了想,还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邵凯好了,免得他在医院休息不好,到时候医生不让他出院,我还得接着去看店。”
  辛月语气放松,笑笑的表情很真切,好像邵凯真的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一样。
  易宣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道路,眼前秋日的光景略显苍凉,偶尔有一辆车飞驰而过,带起一阵风,卷着落叶呼啸而过。
  既然辛月这样恳切地想让他相信,那他便一个字都不问。
  “回去了。”
  *
  入夜,辛月去了D&M,易宣留在家里。
  客厅里的电视一直开着,屋里没有人。
  易宣站在阳台上抽烟,手里拿着电话。
  等待音大约持续了三十秒,电话终于被接起,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隔着听筒传过来,在夜空里如魅影一般。
  “这个时候打我电话,不怕被发现么。”
  易宣忽略了他声音里调笑,冷声道:“你让我把邵凯交给你,现在就给我一个这样的结果?”
  “怎么了?我想他现在的状况很符合你曾经的要求,他现在和一个死人没有两样。”
  易宣转身把烟头砸在阳台的玻璃门上,阴沉的眉目间透着狠戾,“如果能让他直接去死,我为什么要把他交给你?!他现在躺在医院里,分走了辛月所有的注意力!”
  “那我现在派人去……”
  “不可能。”易宣心烦,他眉头拧紧,烦躁地按揉着太阳穴的位置,声音极是不耐,“他现在不能死,如果他死了,他就会永远活在辛月心里,你到底懂不懂?!”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
  极致的安静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不懂。”再度响起的男声听起来十分亲切,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和长者,“但是阿宣,这个花花世界这么大,以后等待你的人和事还有很多,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很多和她一个类型的女人,这样不好么?”
  “我只要她一个。”
  易宣脱口而出,随后便挂了电话。
  今天在看守所里辛月的那一巴掌打在了他心上。
  他从没见过辛月情绪失控成那个样子,她冰凉的手发着抖,他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压抑自己。
  易宣抬头看着天边被乌云遮了一半的月亮,月光透不过云层,夜色很深。
  他一直不确定对她来说,自己和邵凯究竟谁更重要?他原本以为在她选择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赢了邵凯。
  但今天,他又不确定了。
  他甚至想,如果坐在看守所的那个人是他,那今天这一巴掌,是不是也会落在他的脸上?
  易宣想不到答案,他再度点燃一根烟,狠狠拔了一口,尼古丁涌入肺里,他吐出寥寥烟雾,朝着空中飘散。
  月色冰凉。
  *
  转眼接近年关,辛月和易宣都不习惯正式的过年过节,家里冷冷清清的,和平时没有两样。
  吃过晚饭,辛月换好衣服出门,易宣跟她一起。
  Z城的冬天一贯都不会太冷,但今年几场冬雨还是让气温跌到了零下。辛月穿着厚重的呢子大衣,易宣却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机车外套,帅是很帅,但辛月总担心他会冷。
  今天易宣开车,他先把辛月送去D&M,然后自己再去一趟雅川。
  辛月一直不肯去住雅川那边的大房子,那边就一直空着。这两天正好没什么事,辛月让他把那边打扫一下,过年实在闲的时候可以当成旅游去那边住两天。
  车子刚驶到酒吧街的路口便堵着不能前进了。
  虽然正值三九,街口D&M店门前却仍是人满为患,街尾黑钻门口排队的景象也差不离。
  辛月遥遥望了一眼,笑说:“生意不错呀易老板。诶,易老板,你老实说,当初选这开店,是不是就是为了跟我打擂台?”
  易宣侧眸见她心情不错,勾勾唇角配合她的玩笑:“唔,也有点这个意思吧。”
  “坏小子!你还真想跟我打擂台!”辛月瞪他一眼,伸手揉乱他的头发。
  易宣笑,抓住她的手拉到面前亲一亲,讨好道:“反正赚了钱都是你的,是不是打擂台有什么要紧。”
  “嘁!”辛月故作不屑地偏过脸,侧脸却笑的明媚。
  年关了,各家酒吧的生意都开始火爆起来,整条酒吧街堵的水泄不通,一片映山红。
  辛月低头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都没怎么动过了。
  “我还是走过去吧,你就从这儿拐出去。”辛月回身拿包。
  易宣拉住她,“急什么?”
  “怎么不急呀!”辛月拍他的手,“今天光叔特意腾出时间来开年终总结会,我已经迟到了!”
  易宣发泄似的捏了捏她的手腕,最后还是放她走,“我弄完就来接你,你快一点。”
  “知道啦!”
  辛月下了车,冷风吹得她瑟缩了一下。她紧了紧大衣,弯腰对车里挥挥手。
  易宣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走在人行道上,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在他的视线里,路边停滞的车子都变成了黑白的背景,全世界只有辛月一个人是有颜色的。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很默契的不再向对方提起关于邵凯的任何一件事情。
  他不过问他究竟是死是活,她也不解释休息日的时候她整天整天不在家是去了哪里。
  他们之间仿佛有一杆标尺,标尺两端的他们颤颤巍巍地保持着平衡,小心翼翼维持着表面的平稳和谐。
  但总有一天这个平衡会被打破,易宣和辛月都心知肚明。
  到了那一天,如今平静的局面会变成什么模样,谁都不可预知。
  这两个月场子里有秦丞在,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没出乱子,也没变样子。
  原本辛月不用天天到店里来,但她始终觉得秦丞有点不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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