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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梧宫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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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向内不断收紧。一根一根树茎像有生命一样,紧紧束缚这我。划破我周身衣服,勒进我的肉体。我的血慢慢溢出,染上藤茎。就在我以为我要命陨之刻,听到对方毫无感情的话;
  “凡人,你不知道你今日杀了谁?动剑那一刻,你已是魔鬼。昭昭鲜血,如此魔人。他还救之干甚?赤霄非凡铁;在你这等屠夫的手里失去了灵性,可还能诛杀有情有义的妖。天道不公!”
  丢下这几句好像控诉的质问。白衣妖人抱走满身鲜血的同伴,竟头也不回的直直走了出去。失去了力量源泉,如触角一般的藤茎此时退回地面。突然失去禁锢的我,垂倒在地。三天三夜,我被禁锢在阵法中,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能出去,就在我以为我又有可能被喝死的时候,他来了,以很奇怪的姿态,十分滑稽。大概是三天前那一剑伤的很重,他面色苍白,而两只耳朵却是尖尖的,毛茸茸的。屁股后还摇摆着一条长长的猫尾巴。原来是一只猫精,怪不得习性整么看整么像只猫!可能担心他的囚徒饿死渴死,没有完全复原便逞强来看我。
  “咳咳,狠心的家伙,赤霄是能杀妖的呀!不知道就不要乱刺。还好老子有九条命。要不然一命呜呼了谁养你,呶,今天是清蒸鱼。看看,才几天呀,你把这里搞得一塌糊涂。”小妖怪边嘟囔着边收拾起来。真是莫名其妙,三天前我们还是剑拔弩张之态,现在他不应该找我报一箭之仇吗?
  越来越让人不解,我搞不清楚他费这么大的心机囚禁我做什么?又是陪吃又是陪喝(还□□呢,只不过是以小喵的形态哟!喵呜。)莫非山中寂寞,猫精学人类养起了宠物,就像京都达官贵人有养鹦鹉的嗜好。这妖精养我当玩具打发时间?
  我搞不清他的目的,当下也不知如何反应。任由他随手幻化出一幅密室场景,添了一幅桌椅,由着他一口一口的喂我鱼。说来那三个月我基本上依着妖怪的习性,就是吃鱼,还好不是老鼠之类的。想想都呕得很。
  三个月里,那个叫宓儿的猫妖,对我照顾也算尽心尽力。有时他惰性一来,便化成原始妖态,变成一只通体发白的小猫咪窝在我怀里。我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也慢慢习惯了。我知在和他这样拖下去只会浪费时间,更是忧心这外界是什么状况。而困住我的阵法之强,为平生仅见。我破解不开,便想尽法子从小妖精那里套话,而妖怪只会顾左右而言他,直到三个月已过,我依旧摸不出法门。当我再次醒来,小猫妖不见了,而我还在阵法中,面前只有那个出现过一回的白衣妖怪。他一副怅然所失的样子,悠悠对我说:
  “我们留不住他,他认定的事情便一定去做,而且做到最好。可往往固执的人最是深情,终被情所困。”他又转过身递过来一面菱形古镜,复又对我言:“擎炼,你觉得呢?”
  固执吗?曾经也有一个对我十分重要的人,也是很固执,可是我不认为她深情,她对自己以及对自己的孩子都绝情的很。固执的坚持仇恨,固执的毁灭自己。。。
  我喃喃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副全新的皮囊,完全找不到那份属于贺兰铭祁的美艳,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脸,此副尊容到适合做一个游手好闲的江湖术士。因为长得很伪善。
  这就是那白衣人口中的擎炼吗?


第30章 铎毅之变
  这个时节正值隆冬,北风凌寒,草木枯黄;山间动物大多都守在自家山洞,无甚精神的等着一场漫长的寒冬经过。天边几只鹧鸪盘横飞旋,叽喳的鸟鸣声是这辽阔的天地最后的乐符。
  地面上行走的人寥寥无几,人脚踩上去压得枯枝咯咯作响。寂静无声的山林间,一张殊死决斗正在拉开帷幕.训练有素的十几个铁甲勇士先是仅仅有条的摆成阵法,妄图将人困死在阵法里;阵法被对手冲落后,又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此时毫无章法只求格杀包围圈里那一抹紫衫.紫衣人一开始尚能行云若流水,在同伴的护卫下且战且退;随着时间的推移,同伴一个个倒下,紫衣人且守且攻,单手对敌,一把徐华剑挥舞到极致.刀征剑伐间,石碎木断,技不如人者的血溅了一地.一身飘逸的紫色已渗透圈圈点点的血污,布满血丝的眼球不是往日那一潭幽水的空灵,更多的是滔天杀气.无数个剑起剑落间,抬手的速度渐渐迟缓.旧伤尚未处理新伤又添.包围圈渐渐缩短,握着徐华剑的手不住发抖.却还顽固的坚持战斗.包围圈内众矢之的,紫衣人成了强弩之末.胜负已分只是时间问题.
  当羽鸿的侍卫仗剑冲入我所在的庭院,当我看见他口中鲜血喷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完好的地方,当他吐出最后几个字,便力竭而亡.而我的脑海涌出前所未有的惧意,原来我是那么的担心那个人.
  ......
  我催马赶到时,入眼的便是铎毅带着一帮人围杀那人,我不禁感谢天感谢地,还好还好那人还活着.只要活着我就没有来迟.真的,我贺兰铭祁平生第一次这么在乎一个人.
  我持剑冲向包围圈,我看见羽鸿赤红这双眼,冠带不见,头发散落,随着手中的剑灵活的起落飞舞.紫衣紫衫不复原先的颜色,鲜血浸染,阳光下是另一种夺目的红.而他人群中只消看一眼便注意到了我,紧紧凝视后他仰首问道:"你为何要杀我?"声音之大震荡山林,一问而毕,眼中全是失落。我极力解释我没有,我怎么舍得杀你.
  我挥舞着赤霞向包围圈内走进,可是功力全失的我哪能与之敌手.我竭尽全力嘶吼着,我要命铎毅住手,我要阻止这场自相残杀.
  可是第一次铎毅不听我的命令,只是对我苦笑摇头,手下的攻势更加凌厉,他是不惜违抗军令也要羽鸿命丧于此啊,
  铎毅说现在的西峡军中现在只知有羽鸿,哪知有贺兰铭祁;铎毅说贺兰铭祁自从遇上羽鸿哪还有坐镇前线三军.元帅的样子?一味儿女情长.如此怎么令三军信服?怎么号行令施?怎么与天下英雄相争?铎毅说贺兰铭祁你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你看看你哪还有之前战场上手起刀落的果决狠辣,你现在全是他妈的妇人之仁.羽鸿必须死,你是西峡军的统领,你是西峡军的精神.所以一切要玷污它的统统应该被毁灭掉.铎毅说将军你的命令,请恕铎毅不能从之,待斩了羽鸿,铎毅用项上人头陪你就是!
  是啊,这种毁灭也应该包括羽鸿,哪个让我动心乱情的罪魁祸首.所以你铎毅便敢阳奉阴违,便敢捏造军令,借我之手围杀羽鸿!
  铎毅你可知,羽鸿可以死,可以死在南茴的暗杀势力之手,死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上,甚至死在江湖恩怨仇杀中.却唯独不能死在我贺兰铭祁的手里.所以我决不允许.
  “任事情发展到如此糟糕地步,贺兰铭祁成为笑柄,威武善战的西峡军在天下失了脸面。是,羽鸿一而再而三的咄咄逼人,当然有过;可却罪不至死。从头到尾该死的只有我贺兰铭祁一人。身为三军主帅,尚不能洁身自好,以身作则;落人口舌,为天下英雄所不齿。”我洋洋洒洒百字罪己,用平板的语言一字一顿的总结我的过错。
  “罢了罢了,羽鸿我即救不了你,我将身家性命赔给你便是。从此你我二人,各番恩怨纠葛也算了结干净。到阴曹地府中,我贺兰铭祁也不要欠你什么。”我抬头遥望着风中那一抹紫色,赤霄剑第一次刎在自家主人的脖颈,往事历历在目,从洗月宫的碧血,南湘殿的囚禁,阎罗殿内毫无人性的训练,到战场上八年辛苦厮杀。。。。。。我无爱无亲的一生中慢慢回顾,品出的只有苦涩二字。也许在别人看来贺兰铭祁的一生跌宕起伏,活的十分肆意精彩。而我只看出了不值。就像母妃一样,世间万物不值得爱也不值得恨。我与羽鸿终是情深缘浅。。。
  ‘跄’手中的赤霄被震落,落在草地剑身上独留一道血痕。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茫然的众人停下手中的刀剑,看到远处的铎毅好一番恼怒,无处发泄,脚下的砂石被踢的尘起飞扬。羽鸿力竭,单膝跪地,一手撑剑堪堪稳住身形,散落的秀发遮住了表情,嘴角处落下血丝。
  “呵呵,主人你为他连命都不要了吗?”突然出现的梓符出手击落了赤霄,目眦尽裂。声声质问:“可是,卑微如我依旧打算随时为你死呢!”声音悲呛,落地铿锵有力,却字字诛心。
  是啊,西峡军众人因我贺兰铭祁振臂一呼而叛出南茴,其中不少是抛下父母族亲,抛却南茴当朝的荣华富贵。只因为信得过他们的将军。当日三军前的誓言犹在耳边,而今日他们为之信仰的将军要抛却他们,一边是陪着我八年来九死一生的兄弟,一边是对我至死不渝的爱人。纵然我心悦羽鸿,却不能为他死在这里。不是我贺兰铭祁苟且偷生,而是我作为三军统帅,我的生命早已不属于自己。铎毅说的没错,自从遇到羽鸿,我哪还是坐镇一方的统帅,为爱要死要活,刹那间将西峡三军的命运至于危险境地。好不糊涂!
  梓符说卑微如他尚且准备为他守护的主人献出生命。而我竟然不管不顾的去寻死。呵呵!贺兰铭祁,在情爱二字面前,你也是如此不堪一击。你哪有寻死的资本?
  ······
  身为将帅,当令行禁止,赏罚分明。铎毅捏造军令,公然抗命捕杀重臣。但念其初衷,只不过是未灭元帅沉迷情爱误国误民才冒失行事。捏造军令便够我砍他一百次的了,公然抗命这一处又足我杀他百回。。。
  我曾想过身边任何人都会背叛我,不曾想铎毅也有逆我之时。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样公然违逆我,纵使他怎么的用心,我恐怕都不能饶恕。而铎毅我却千不舍万不舍取他性命。这个少年战场上陪我经风历雨,敌人重重围困中,是他一马当先,几次三番豁出性命保护我。而当我振臂一呼,离开南茴自立为王,铎毅也是没有任何言语,射死南茴家中的娇妻美妾,带领着浩浩泱泱的将士投我西峡。面对这份重比泰山的情意,我贺兰铭祁怎忍心让此人因为一念之差而身陷囹圄,毙命审判铡刀下,男儿要死也死在战场。我解了铎毅全部军务,降他为城门守兵。又罚了他一百军棍。
  三日后,军医来报,羽鸿已无大碍。我三天之内我的心好似长满了枯草,乱糟糟的。我与羽鸿之间怕是死结。四年来的扭扭绕绕,两根芦草紧紧缠绕在一起,理不清道不明。可是我却不能任它疯长,我有我的三军将士,西峡子民;他羽鸿也有他鹰击长空,龙啸九渊的一方天地,任他一番作为。而我们却为世间最虚无的感情困顿,他束缚了我脚步,我也遮蔽了他的胸怀。如此本应该成就一番的年华,却相互纠缠不清,蹉跎岁月。
  如此想来这番情早应该有个了断,可我们却整整纠缠了四年,四年呢。一个断字,谈和容易。羽鸿的性子看似无欲无求,与世无争,一副岁月情好的娴静淑良;却要命的执拗,一旦认定的人与事便是不顾世俗,不照常理拼了命的也要得到。一直无欲无求的人一旦有了追求,怕是比任何人都要疯狂。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不顾梓符的劝阻,执意斩断左手无名指,以锦布包裹。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回应他的感情。断指如断情,聪慧如他,定明我意。另一幅西峡军师授命旨意也一并差人传于他,我要与军师之位成全羽鸿一番天地。


第三卷 :青史埋骨·尽相思 


第31章 访北一
  距西峡军成立已有五年之久,成立之初我西峡儿郎与南茴当朝征战长达四年,然南茴大面积国土遭受炮火摧残,有一部分南茴子民为逃避战火迁往邻国,全国的农业,畜牧养殖业,商业发展都止步不前,经济损失惨重。而南茴与之比邻的北瑄多次趁火打劫,占尽便宜。我不忍看到南茴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整个国民经济一降再降,叔侄睨于墙而至国不复。然西峡与南茴说是义气之争私人恩怨,这南茴的天下终是我们贺兰家的。迫于各方压力至去年我与南茴那昏君签订停战合约,西峡经一年的养生休息,各方经济开始发展壮大;军事,民政均已走上正轨。羽鸿不负所托,将西峡治理的井井有条,观之国民生计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好景象。我虽熟读兵法万策,战场上对敌游刃有余;却在处理国民政事方面略有不足;羽鸿精通政理,在南茴为相三载官场上的浸淫怕是早已熟稔于心,政务上由他主事倒也弥补了我的短板。
  我与銘惠当是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妹,我待她虽是严厉些,但毕竟血浓于水,比起其他人的虚情假意心怀叵测,我怕是这天地间唯二待她真心实意的人;而这丫头不知吃了什么迷魂药,一去北瑄五年,兄妹远隔千山,而她于我的家书寥寥无几,每有尺素词中也多是酸言怨语,毫无妹妹该有的态度;我道是因为当年之事,心中怨我。可是当年之事各种繁复哪能与她一一说的清楚?这五年时间我有四年都是在战场上奋命拼杀,往往生死一线,哪能抽出手来关心远在北瑄的她?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战事稍停,西峡初定,后方有羽鸿坐镇我自是放心,便修书一封于那北瑄国君,携千名护卫和带金银珠宝,西峡美人等俗物去那北瑄来场礼节性访问,此去望达成同盟,西峡与北瑄能互通有无。
  时值金秋,然八月的天气与南茴隔一个九岳山的北瑄却是另一种风情。我此时下榻北瑄接待外宾的莽驿,驿馆庭院中有一颗不知年份,却生机勃发的银杉树。主干高大通直,挺拔秀丽,枝叶茂盛。微风袭来,便可见银光闪闪,姿态诱人。
  银杉树下,用整块青白相间的玉石,天然雕刻而成的石台上摆放一盘上好白玉象牙棋。一时横马跳卒、车攻炮轰,红白二子呈虎狼之势争狠斗凶。
  〃妙哉妙哉!人事三杯酒,流年一局棋。啧啧,贺兰将军与军师这盘棋下的可谓杀气腾腾,硝烟弥漫。”一旁看客……北瑄三皇子楚冷年,好一阵咋舌叹惋,胸怀激荡。“棋场如战场,贺兰将军可要小心,陵军师行棋波谲云诡,莫要一子不慎,满盘皆输哦!”
  这楚冷年到真是鼓噪,不待我发作,却听陵千玥开口:“暴戾恣睢,嗜杀残暴,行棋多是依性而为。整盘棋局下至此已是僵局,呵呵,陵某苦心孤诣,步步为营,这局要赢也是残胜。可惜。。。”
  “可惜军师没有那一份放手一搏的狠劲,哈哈。”楚冷年狭长的丹凤眼勾到极致,枚红色的薄唇微微上扬,笑中带着寒意,双手交叉在胸前颔首向我行了个北瑄礼节,“千玥是个迂腐的性子,出言无状,将军莫要在意。”
  “陵军师之言,在下不敢苟同;暴戾恣睢,不是我的性格;嗜杀残暴,也是时势所迫。都是从尸海里爬出来的,坐在我这个位子上,你知道如果我不杀敌便会被敌所杀,对敌人心慈手软是妇人之仁。身为一方霸主,我若不手段强硬,如何服众?我若不心狠手辣,如何保家卫国?可是人并不是天生就喜欢茹毛饮血,屠杀他人;如今局势四方纷争,杀伐四起,百姓流离,天下未统,我等为军师为将帅当身先士卒,为自己身后的族人争一份安定康泰。待天下安定,也许贺兰也能做一个游走江湖的白衣卿客,碧箫吹动一池春水,一帆孤舟荡于江海;”是吗?贺兰你不知不觉中也变了。杀戮不是你一直用来发泄的手段吗?残酷不是你刻录在骨血的因子吗?暴君是你一生的写照。你现在还觉得你能从看不见尽头的杀伐、错综复杂的纠葛漩涡里抽身吗?这是你的罪,你要用一生去品尝。
  “我等身在高位,当然也有身不由己的烦恼;连连战争,也开始让人厌恶;天下江山是秀丽辽远,引得天下无数英雄为之竞折腰。可有着风景如画的山河,不去游历欣赏,也只是禁锢在皇城的囚鸟;才华心性如将军之辈,凡尘俗物怕是更难入眼。”哈哈,我贺兰怎不知这北瑄野心勃勃的三皇子还有这等高雅境界,如此风流不羁的话却只能当笑话听听,天下男儿不爱权势的又有几个?大丈夫生于天地,自当有一番作为,成就一番事业。只是江山虽好,需得拿身家性命去搏。况且我与楚冷年均是生在皇家,从小学得都是帝王之道,御下之术。分析形势,拿捏人心都学得头头是道。我们一开始就比别人立得高,更靠近权势中心。如此稍稍有点野心的哪能不争不抢,就算我们甘于平庸想过平常日子那也得别人同意了才行,像我们这等身份不想做别人的傀儡或者垫脚石那便得无休止的去争权夺势。分析完楚冷年的心理,朝他递了个我很了解的眼神。
  陵千玥自开始的诘问发难后,便一直安静的听我与楚冷年畅聊心中报复。听到我要解剑下甲,浪迹湖海,这厮目光腾一下火热起来,好像有千言万语想与我道来,最终几次欲言又止,褐红着脸低垂着头,袖口下的双手微微发颤,难掩情绪上的激动。我暗暗想这厮莫不是楚王派来劝和洗脑的。
  楚冷年商定第二□□见事宜后便与陵千玥一行离开驿馆,加上一路舟车劳顿又和楚陵二人斗智斗勇,我已十分疲倦,异国他乡,一宿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贺兰铭祁(宓儿)的心里是自相矛盾,困苦的


第32章 北访二
  翌日北瑄皇朝于太上嘉昱殿为西峡来使举行筵席,北瑄帝后二人入上位主座,五位皇子随侍,又置文武重臣十余位皆分左右陪宴.一时太上嘉昱殿丝竹角徵余音绕梁,霓裳羽衣美轮美奂;高谈阔论言笑晏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北瑄盛凌帝年俞知命,论起文治武功也是少有圣明君王.其在位三十余载,北瑄疆域向外扩充千余亩,更是一手抓起兴化改革,由上至下带动全民汉化.大力推动北瑄经济发展,政治制度的完善.盛凌帝先有七子,除慧妃之子焕彤我那幼侄尚在襁褓,二皇子奈柯出使戎狄,今日筵席五位皇子倒是齐齐聚首.
  五位皇子中除了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三皇子楚冷年,最出类拔萃的当属北瑄大皇子獠澜,不同于楚冷年妖艳遭眼的川绣红衣,獠澜一袭墨色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很好的修饰了他的冷傲野性;那是怎样的眉眼?英挺的剑眉斜飞入鬓,犹如两道扇形的睫毛下蕴藏着敏锐危险的黑眸,犹如一幅上好的山水画.立体的鹰勾鼻梁下是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配上张扬的五官有着危险的野性美.不同于其他北瑄人结辫束冠,未加约束的黑丝随意摆放在腰际.古铜色的皮肤,魁梧有力的身材是一种和谐到极致的野性美.獠澜为当今皇后所出,又是嫡长子身份自是比别的皇子们尊贵无匹.但是这人好似没有驯化的野兽.那些皇室礼仪贵族教养显然套不住这头野狼;行为举止毫无体统,他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暴露在外的獠牙,这位放在战场上可以祸害一方,扰乱敌军.而今日却让人看着万分不合眼,如果说北瑄三皇子楚冷年是披着和善表皮的毒蛇,这狡猾的毒蛇不裹露毒牙的时候终日里持着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做派与你虚与委蛇.那么北瑄大皇子獠澜则是野性未脱的豺狼,无视体统目空一切.
  獠澜眯着危险至极的眼角来回打量着我,目光犹如实质,炙热的近乎舔于我周身.我暗恨那该死的礼官将我和獠澜野狗席位排的如此之近,近到我这个角度能很清楚的看见獠澜的的下身高耸立起,毫不知耻舔着发干的嘴角,朝我又是邪魅狞笑.移着充满雄性气息的肉体步到我身侧,黯哑的声音喷发在我的耳边:"呵呵,看你看得我都硬了,这怎么好?"
  "无耻"我暗暗咬牙,这厮光天化日之下要发情□□与我何关?獠澜轻松接下我带着全身力气击向他的右手,不顾周遭西峡与北瑄的剑拔驽张之势,将我死死的禁锢在身侧.一手按压在我的右肩,阻止我欲站起的身体牢牢的按在座位上,另一只手巧妙的绕过我的后背环在我的腰侧,一时我俩拥楼的姿势暧昧非常.我真想不到獠澜贵为皇长子,突然发难如此鲁莽.獠澜制锢这我,抬眉迎向楚冷年的目光,两峰冷光交对,气流匝然凝寒.我于中间也能感到獠澜楚冷年二人之间的暗流汹涌.
  "獠澜休得无礼,来人大皇子醉了还不快快带下去.今日于太上嘉昱神殿设宴为远道而来的尊客接风,吾儿獠澜醉酒无状,还望贺兰将军莫与这等酒鬼计较,待獠澜酒醒之后孤自当给西峡一个交代"盛陵帝脸色发青,拜拜手让人将獠澜带了下去.
  话说獠澜唐突,可我又不是女子被摸一下便是了不得.我如何与醉鬼计较.揉了揉被獠澜抓的生疼的肩膀,顺了顺衣角朝盛凌帝道了一声无妨,随便安抚了西峡同僚.
  被獠澜一搅合,大家都没了兴致.楚冷年的目光像毒蛇,冷冰冰的逡巡我身.陵千玥神色古怪,一直都是副欲言又止的憋屈样.如此怪异的气氛,让人摸不着头脑.这都叫什么事.


第33章 旧葛
  太上嘉昱一宴,自知酒量浅,并不多饮,然架不住北瑄君臣轮番劝酒.到宴席结束,人已醉如烂泥,在梓符等亲侍的搀扶下勉勉强强乘轿回到驿馆.一夜宿醉,早起梓符来报陵千玥有事相商.我揉着欲裂的脑仁,只好强打精神换来宫女洗漱更衣.
  出卧室入左厅一手掀起帘子端详北瑄军师陵千玥低垂脑袋,弯腰背手在室内来回踱步,峨眉紧蹙神色凝重."咳咳!"陵千玥与我是旧相识,陵姓乃南茴江西大姓,幼时在南茴皇朝相识,这人比我年长四岁,他为我伴读,算起来也有主仆之宜,因性格南辕北辙,以后走的路也是背道而驰.这人不愿效忠南茴反而为敌国北瑄效命.他一直坚信贺兰铭祁嗜杀成性,妖魔怪胎不值得他的效忠,而自从他与我北瑄再见言行举止怎么看怎么怪异.我边入座布茶边招呼他落座.而他看我竟然亲自布茶也大为诧异,这迂腐书呆喃喃道:"光阴似箭岁月无痕,不曾想你我二人今日能在他乡相见.贺兰你变了,往日里这等屈尊纡贵的琐事哪是你做的."持茶壶的手微顿,笑道:"陵千玥,我这大清早被你从被窝拉起来,醉了一宿此时正口渴难耐."他端着手中的茶,若无其事的品着.酡红色的颜透出了面对责问的窘迫.这人脸皮这么薄真不晓得怎么当上军师的."这么多年不见,陵军师怎么还跟个小媳妇似得,如此动不动就脸红他人见了岂不是要怪在下欺负了你不成.嗯?"陵千玥有个毛病,和我对话老像个姑娘家样羞涩.他无论表现的多么厌恶我,但这个人却一直被我吃得死死的,"贺兰铭祁你休要无言,陵某此次来是有正事与你相商."这回脸红的能滴水."哦,何事能让陵军师强忍着不快也来见我这个妖魔."轻抿薄唇,我摆出最自然的姿势倾听.
  "``````"半晌不言,这人到底有事没事啊?看我面色不耐,陵千玥像似做了很大的决心,狠狠的吸了口气.咬咬牙复道:"贺兰,你我今日也算各为其主,我常年远居北瑄对你与南茴的恩怨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让你不惜放弃尊贵亲王身份反出南茴自立西峡.如果可以我劝你与南茴交好,南茴当朝皇帝宅心仁厚,你诚心悔改他会接纳你的,比起外人他毕竟是你的侄子~~~""够了,陵千玥,你胆子不小.如今你为他国军师,还能这般为南茴当朝着想莫非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你这小人当年在南茴亦是满嘴污言浊语,你对我也是绝无半点主子的敬意.今日我与南茴为敌自是不死不休,四年征战,西峡南茴死伤过半,西峡和南茴之间的鸿沟除非用我或者贺兰铎的身体方能修补.你这般劝我是什么立场?别说为我好,我会感到恶心."桌案被我一手掀翻在地,瓶瓶罐罐乒乒乓乓落地.我满面怒色,对于陵千玥的责问也近乎咆哮.贺兰铎是我不能揭的伤疤.
  "贺兰,陵某人虽然不喜你暴虐无常,却也不希望你死在阴险歹毒人之手.我是为北瑄军师,可我对得起南茴,也无愧良心."陵千玥拍着胸脯,言辞激越:"南茴当朝怎么说也是你的本族,私怨再甚也不至于为了利益,做出侮辱贺兰姓氏尊严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信任的,岁月会改变人性,包括你的好妹妹.在下身为北瑄军师自是无立场插言贵国之事.该提醒的在下都已经言明.至于怎么处理都看贺兰将军的了."
  陵千玥说的话不明不白,再看他竟是一脸委屈悲愤."在下打扰将军休息了,将军就当在下没有来过吧"
  拜拜手,让人送走陵千玥,脑海里单单留下陵千玥的那一句"岁月会改变人性,包括你的好妹妹."銘惠怎么了?


第34章 阴谋
  自陵千玥那天丢下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后,我每每感之终觉不安.来北瑄不足四日我更觉无聊,忧心夜长梦多,我想早日见到銘惠那丫头我也好安心回到西峡.说来也巧,今日便有宫中宦官传信原是銘惠邀我宫中一叙.这丫头感情还知道有我这个哥哥.
  拢月宫,原来这便是銘惠五年的住所.主室内粉色的帐幔迎风漂荡,四周乳白色的石砖雕刻着金黄色的玫瑰绽放在枝头,栩栩如生的屏风后放着一张梨花楠木贵妃椅.此时銘惠自身后的卧室而来,玉手轻掀璎珞珠帘,那寝室之境也赫然映入眼帘.我心下不悦,暗道这小丫头如此不知规矩.我虽是她嫡亲兄长,却也不该在此等闺房禁地相见,自知不妥却也无可奈何.
  "皇兄,当真好狠的心,把銘惠一扔他乡便是五年.呜呜!"銘惠以手中巾帕掩面,喃喃嘤咛."过来,让皇兄仔细瞧瞧,"我伸手将銘惠拉在怀里,看她哭成泪人,我自十分伤心.轻轻抚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傻瓜,皇兄这不是来看你了吗.啧啧,都哭成小花猫了.""皇兄,銘惠好想你,銘惠就你一个亲人,你不要銘惠就在也没有人管銘惠了.皇兄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看銘惠,为什么当初把銘惠送到北瑄.你知道銘惠舍不得走的,銘惠舍不得你和南茴的."当年的事情纷杂其中牵扯甚广,如果不是发生花街柳巷争男人那种丑事被袁蓝月要挟我怎么也不会同意她和亲北瑄之事.后我落难被贺兰铎囚禁受尽折辱.西峡与南茴对立,我身为三军统帅自当坐守一方."皇兄,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难处,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你让梓符他们先下去吧,我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怵得慌."銘惠躲在我怀里,好像被吓到一般,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蕴涵水汽,神色可怜."好,""公公,你把人带下去好生招待,本宫与家兄多年不见自是有好多体己话要说.""诺!""属下告退"
  "皇兄,我们兄妹一直聚少离多.我刚刚满月母妃便去世了,然后我便被抱给梅妃也就是后来的慈康太后,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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