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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长成之娘子最大-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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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荷”恍若不觉,平日里对于他的冷淡早已习惯,但这一次,不知是以为他依旧还是醉酒了还是怎的,竟然哭了起来:“姐姐有什么好的,竟然值得你这般惦念与她!便是你日日上门求亲,她也不敢看你一眼,看你被人打得半死,她却一句话也不敢说,这样子的人,也值得你做梦也喊着她?”

“那日你被人打,出现在那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姐姐。是我去姐姐院子坐坐的时候,不小心湿了衣衫,换了姐姐的衣服。”

“章荷”在他清醒之时从未吐露的话语,在这一夜,统统说了个干净。

原本对“章荷”有些恨意的楚亦欢,忽的觉得自己很残忍。

也是从那一刻之后,因着愧疚,因着怜惜,他才对“章荷”的态度好了一些。

而“章荷”受宠若惊,于是愈加的温柔,相夫教子,举止愈加的贤淑,曾经那个胸怀天下,能够经书策论的章华不再,在的只是“章荷”,楚亦欢的夫人。

久而久之的,楚亦欢便真的把章华当成了章荷。

甚至,在曾经花会上给过他跳动不已的心跳的真“章荷”,也逐渐被眼前温婉但却不失手腕的章华所代替。

——

章华夫人往后退了退,脸色却比之前更白:“你明知道她代替了我,可你为何不说?”

十几年前,她躲在深宅里听着丫鬟和仆从说楚亦欢对自己的爱恋,内心里也满是意动。

可碍于女儿家的名誉,怕看到父亲厌恶的神色,哪怕心里早已动摇,但却不敢出去看他一眼,多有逾越。

谁知,因着偶然,妹妹穿着她的衣服出现在了前院,还和楚亦欢见了一面。

大家都以为那人是她,其实却不是,只是偶然路过的妹妹。

再后来,妹妹入了后院告诉她,楚亦欢在门外穿着红衣求亲,她嫁是不嫁。

那时,她羞红了脸,但嘴上却淡淡的道:“不过是一个白身,岂能配得上世家女。我的婚事日后是要由父亲指定的,岂能是我能够做主的!”

章华夫人分明记得,她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妹妹亮起的目光:“姐姐,你当真对楚亦欢无意?”

也许是妹妹的眼睛太具有穿透力,她怕自己深藏在心底的羞事被看透,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羞涩,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的身份岂是他能够配得起的。”

等到后来,她才知道,妹妹问那话的意思。

原来,一向心比天高,心性高傲的妹妹也看上了她,不过是询问一下自己的意见罢了。

为了嫁给楚亦欢,她甚至不惜放弃了她自己的身份,宁愿顶着别人的身份也心甘情愿。

等到她后悔的时候,妹妹早已嫁给了楚亦欢。

那个时候,她又恨,又羡慕。

恨楚亦欢分明心悦她,却又认不出她,竟然连娶错了人也不知道。

羡慕妹妹,从来都是如此的洒脱,不像她,事事顾忌。

因着妹妹时常调皮,偶尔会穿着自己的衣服。是以那些人在妹妹嫁给楚亦欢以后,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是二小姐。

掩埋不过几日,父亲便看出了端倪,气了得了一场病。

病了半个月,华发苍苍,却碍于面子,不曾挽回,只缓缓的叹息:“你虽然不如章华能够胸含天下,但是只要加以调教,也未尝不可。”

就这样,妹妹变成了她章荷,而她变成了章华。

……

权利在手,能够轻易主宰每一个命运的满足,看着那些蝼蚁在她的脚底下弯着骨气求生,使得她逐渐的忘记了十几年前的爱恨情仇。

但,楚宁升任一品骁勇大将军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那个时候,接受父亲继承人的教育的她,正在书房里肆意的挥洒着草书。被这消息,惊得掉了手中的狼毫,糊了刚要完成的落款。

十年的时间,她早已经习惯了自己是那个被当做男儿一般重视的章华。

而章荷的名字,似乎早已经消失。

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好像尘封的过往被再次的打开。

那个在褪了色的画轴里盎然浅笑,眉目温婉的女子,那个麻衣粗布但却坚定求爱的少年,那个指点江山,语气激扬的少女。

章荷、章华、楚亦欢。

一阵钝钝的疼痛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权利在手的时候,她有些庆幸自己成了章华,而不是束缚在庭院一角的绣花女子。

也曾可怜,昔日信誓旦旦豪气万丈的妹妹,却甘愿为了一文不值的男人,放弃了属于自己的叱咤风云。

可此刻,她忽的有些为自己悲哀,悲哀曾经那个懦弱的章荷,悲哀这个现在手段很辣,但却孑然一身的章华。

这悲哀,在看到携着一双儿女,满是满足的“章荷”的时候,那感觉就变得愈加的明显了。

是,她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叱咤风云掌握章府的机会,但却换来了她身后男人温存的目光,以及一双儿女。

妹妹不再像过去那样随性洒脱,多了为人妻,为人母的温柔,曾经有菱角的地方统统都被打磨的圆润了起来,像极了过去的自己,可哪怕如此,眉梢的幸福却是真实的。

只是那幸福在她看来,刺眼极了,恨不得能够将其毁在自己的手上。

你得意什么?

若不是顶着我的身份,你哪能家庭和顺,幸福美满?

楚亦欢,这么多年,你为何,从未认出来,她不是我?

恨,在她的心中滋生。

在得知了楚府的消息的时候,章华夫人也参与了,或者说,她也算是幕后的主手之一。

那一个露重的清晨,她坐在温暖和煦的屋子里,喝着茶,听着仆人一遍而又一遍的报知:“大小姐和表少爷跪在外头求老爷出手。”

终于,她站了起来,命人打开了章府的大门:“你们若是想救命,也不是不可,让楚亦欢过来同我说!”

那个时候,她想,楚亦欢,只要你求我,只要你认出了你床榻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就救你。

但是,楚亦欢始终没来。

没来,那也好,我失去了的,别人也不能再拥有。

……

——

月上柳梢,凉气凝聚。

楚宁听着章华夫人包含质问的话语,“你明知道她代替了我,你为何不说?”再次看向了坐在自己面前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楚亦欢。

楚亦欢无奈的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非要得出个答案的章华夫人,声音似喜似悲,恍若如云端落下,“告诉你什么?那个时候,你但凡勇敢一点,嫁我的人又岂会是她?再说,到了后来,我爱的人,却是真的是她了。”

“呵呵……”这一次,是章华夫人今晚露出的第一个情真意切的笑,笑容里却满满的都是自嘲:“你既然爱她,所以便能忘记我?谁准许你的!”

楚亦欢听着章华夫人的话语,不再言语,只是闭着眼睛,神色困倦,似乎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

章华夫人见楚亦欢半眼也不愿意看自己,也不挫败。

只是冷笑着道:“我也不妨告诉你,十几年那桩旧案,是我插得手。我派人告诉了那些人,你知晓了他们走私军火的消息,那些人惶恐不已,这才拿你满门上下开刀。”

楚亦欢依旧闭目不言。

他的身上背负着延误军机的冤案,圣上点头,同意满门抄斩,以儆效尤,但是他自己却是知道,是他知道了军中不少势力走私军器,为防泄露,那些人给他按上了这么一个罪名。

只不过,知道是她造成的,却是后来的事情了。

倒是身后的楚宁,听得此话,一下子红了眼,就狠狠的掐住了章华夫人的脖子:“恶妇!如此歹毒的心肠,怪不得我父亲宁愿要我娘,也不愿意承认你。”

这一次,章华夫人却笑着,没有挣扎,任由楚宁手指收力,呼吸越来越急促:“是,我……恶毒,那又……如何!不管是什么……方式,只要……能……让他记恨……一辈子,我心甘情愿。”

“我不恨你。”

楚亦欢淡淡的话语,使得章华夫人原本还得意的脸逐渐的灰败了下去。

“但凡为了不让你逞心如意,我也不会恨你。”楚亦欢语气淡淡的说着,看着章华夫人的眼也很是冷淡,犹如陌生人一般。

楚宁也阴郁的笑了笑,却是不再动手,与其让她痛快的死掉,他更宁愿看他痛苦的挣扎,已报曾经她带给他的深沉噩梦。

章华夫人像条狗一样,被楚宁摔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喘着气。

良久,才慢慢地扶着椅子桌子站了起来。

此刻,原本寂静不已的章府忽的开始慌乱了起来,火光乍起,犹如十几年前的楚府。

害怕的尖叫声,哭喊声,嘶鸣声,犹如一锅沸腾的水一样,此起彼伏着,让人听了心生烦乱。

“夫人!夫人,救命啊!”

“家主!家主,您在哪儿?”

“我们犯了什么罪?”

……

穿着铠甲的士兵庄严肃穆的站在那里,煞气滋生,冰甲对准着一个又一个的人,章府里的人一个个萧瑟的蜷缩起来,再不敢看那些面色冷凝的士兵一分。

穿着一致的士兵们携着兵器来来往往,盔甲和手上的兵器摩擦,发出了“飒飒”的声音,使人听了,便觉得害怕。

章华夫人揉着痛苦的脖颈,慢慢地挪到了门口,只见章府上下全部都统统被绑住了,有些依旧昏睡着,有些则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不由得痛哭失声的。

有人举着火把,火光在章府内若隐若现,惊惧声,哭喊声乱成了一片。

忽的,章府的大门再次打开,身着深蓝色衣袍、面皮瓷白的太监携着浮尘,抱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而来。

在院子中捆满了人的地方站定:“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章府身为四大家族之一,平日里朕多有礼遇,却不想狼子野心,竟敢走私军火,延误军情,动摇国之根本,此乃滔天大罪,罪无可恕。今抄起全家,灭九族!着一品骠骑大将军楚宁监管。钦此!”

那太监不带任何感情的念完了圣旨上的话,随即把圣旨一拢,便往自己的怀里塞去,眼皮子都未抬一下,便冷声道:“圣旨以下,还不行刑?!”

伴随着,那太监一声话语声落下,早已伸长的长枪便整齐的落下,不多时,一片头颅整齐的落下,在地上滚动,脸上表情生动如初,似乎满是不可置信。

没一会儿,章府上下便全部都被这些士兵们看了个干净,粘稠的血液流下,将整个章府的地面都染红,就连旁边的一汪湖泊,此刻也变成了鲜红色,看得让人心悸。

“你!”站在屋子内的章华夫人眼睁睁的看着章府上下的所有人在一刹那统统凋零,便是再狠辣,此刻看着满府上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结束,心里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

她看着屋子内的楚宁和楚亦欢,神色变幻着。

楚宁也看着她,看着这个和自己母亲有着九分相似,但却不如母亲温柔的人:“十几年前,你也是这么对待我楚府的,如今,我还给你了,你可满意?”

章华夫人有些惊惧的往后面退了退。

从前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她,她一点也不觉得恐惧。

但此刻,看着楚宁妖冶的如同带着毒的曼陀罗一样的脸庞,深深的惧意浮上了她的心头,使得她的头皮发麻。

“唰”的一道灰色的声音划过,一个佝偻的身影挡在了章华夫人的面前,代替她挡住了楚宁阴郁的眼神:“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人嘶哑的比划着,目光警惕,不许楚宁再靠近半步。

“哑奴!”看清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章华夫人惊喜的喊道,随即躲在了哑奴的身后,探着头。

哑奴欣喜的点了点头,看着章华夫人的眼神缱绻浓情。

“想跑?”楚宁也不过是微微一笑,犹如看着被按在爪子里的老鼠一般,神色从容的逗弄着。

伴随着楚宁的话语声落下,一大队兵士们携着兵器将哑奴和章华夫人统统都围了起来。

哑奴的眼暗了暗,将章华夫人护在了怀中,随即便执着长鞭甩了起来。

长鞭被他甩的虎虎生威,带着劲道的鞭风在空气中炸裂开来,甚至使得不远处的石头都爆裂开来。

兵士们被这刚历的鞭风甩的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但随之更多的人加入了其中。

哑奴刚开始的时候,护着章华夫人还很是轻松,一下子变撩到了好几个武功高强的士兵。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便是武功出众如哑奴也不由得慢慢的吃力了起来,挥舞鞭子的力量依旧很大,但速度却减少了不少。

而包围着他和章华夫人的圈子的人却越来越多,倒了一个人便有两个人补上,倒了三个人,便补上了六个人。

哑奴原本温润清澈如水的目光里此刻也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焦躁。

坑坑洼洼的脸上因为咬牙用力而显得很是狰狞,但他的目光却柔和了许多,转身看了一眼满是依赖的躲在他身后的章华夫人一眼,原本甩在士兵们的身上的鞭子忽的扭曲了起来,朝着他身后章华夫人的挥了去,鞭子轻柔的缠绕在章华夫人的腰围处,将章华夫人拽到了天际处,有劲的力量将章华夫人甩了出去,鞭尾将要松开,但——“嗤”的一声,几十根长枪捅进了哑奴的身子里,长枪拔出,激起了许多血,那一个个窟窿像是喷泉一样,撒着鲜血,像水枪一般,射在内圈里的士兵们的脸上。

“噗”,哑奴的嘴里也不断的涌出鲜血,但是他保持着甩出章华夫人的动作依旧维持着。

章华夫人猝不及防被甩在半空,正尖叫着,“哑奴,快放下我,快放下我!”

目光转到被捅成了刺猬一样,但却一直屹立在那里的哑奴,尖利的声音便停止在了半空,满满的都是不敢相信:“哑奴!”

“哗”一把细细的柳叶刀,划破长空,划过章华夫人如花一般的脸,将她细白的面皮割出了一道红痕,但她却似没有所觉一般,只是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哑奴。

原本被哑奴掌控在手心里的鞭子被这柳叶刀划断,飞在半空中的章华夫人便也从地上摔了下来,刚刚好串在扎着哑奴的一把,拔不出来的长枪上。

一杠长枪,一头扎着哑奴,翘着的另一头,扎着张华夫人。

疼痛使得章华夫人回神,她没有拔出自己身上的长枪,反而沿着那长枪往前走,长枪扎的愈加深入,章华夫人的血吐得也愈加的多了起来,但她却毫无所知。

待到长枪扎透她的身体,她因为失血过多的铅白手指刚刚好触及哑奴的那满是坑坑洼洼的脸。

哑奴的脸还是那样,凹凸不平,没有一丝平整的,但是他的脸却依旧那样子的柔和,睁着的眼睛里,有欣慰,有高兴,有清澈,就是没有半分的黑暗情绪。

一滴泪,从章华夫人满是泥泞的脸上滑落,晕开了污渍。

“长青。”章华夫人摸着哑奴的脸,低低的唤着,第一次,唤的那样子的深情。

她看着那纯澈的眼,深红色的长鞭,忽的想起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哑奴还不哑,是个长相俊美的武师。

因为长相俊美,时常被人调戏,被她撞见了几回,便端着身份训了几次,解了他的围。

每逢那个时候,他就总是拿着自己那琥珀一样澄净的眼看她。

后来几次,她心血来潮的时候,也曾跟着哑奴学习怎么会用鞭子。

偶尔故意的靠近,便会惹得哑奴红了脸,三番几次的,哑奴便有些恼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世家的闺女岂能最初这样子有违身份的事情,但是日日的规约实在让她觉得无聊之极,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一件有趣的,她便不愿意放手了。

有一次,又是这样,却被母亲撞见了,气炸了头的母亲先是罚她回去抄写女戒三千遍,否则不得出门。

等到她终于完成了,出来的时候,长青不见了,在的只是哑奴。

没了那张俊美的脸,又是如此恐怖的样子,她又怎会把哑奴放在心上。

但是哑奴却从来都不会失望,只会一直的跟着她的身后,哪怕她气急了叫他滚,他也是一声不哼的,滚了一会儿,一会儿便又回来了。

也许是哑奴,太不具有攻击性了,所以久而久之的,她便习惯了欺负哑奴。

尤其是,在她和妹妹的身份互换了之后。

……

可是,今天,楚亦欢说他爱的那个人不是她、苏灵当着她的面背弃,这两个有着相似的容颜,一个是她深爱的,一个是她最信任的,却统统舍弃了她,唯有哑奴,始终如一。

想到这里,章华夫人不由得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悲凉。

她慢慢的往前走着,一步一步的靠近哑奴,“长青,我活着的时候,不知道你的好,现在才知道,会不会太晚?”

“我想和你死在一起。”

……

在场的士兵们对于这一幕感人的场面无动于衷,楚宁走了出来,看着陷入了臆想中章华夫人一眼,打破了她的梦境,以一种只有两个人听得懂的声音道:“告诉我,三七的解药在哪里!”

闻言,章华夫人有些艰难的转了转头看向楚宁,笑容里满是讽刺和倨傲:“没了!”

“是吗?”楚宁半点恼羞的样子也没有,说着,没有一丝表情的上前,拔去了挡在章华夫人和哑奴之间的长枪:“想死在一起?恐怕是没办法了。”

他的语气很淡,不轻不重,好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很好,那解药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重要的样子。

但他眼底的阴郁却在告诉章华夫人,如果她不说,他有的是法子让她死的更惨一些,或者,哑奴的尸首更恐怖一些。

章华夫人愣了愣,看着楚宁毫不掩饰威胁之意的目光在哑奴的身上搜罗着,僵持了一下,随即只能妥协:“好,我告诉你!但是,我要和他死在一起。”

楚宁没有任何意外的挑了挑眉:“好。”

原本他是想让她碎尸万段的,但是如今,为了杜小九的毒,也罢。

------题外话------

不知道你们看懂了没,容我阿婆的解释一下。

楚宁实际上是有点儿双重人格的,一面好的,一面坏的,之前没敢直接提,怕吓到你们,所以只能反复的渲染,一点点的漏出去,现在也算是讲清楚了。

至于他父母嘛,就是楚亦欢原本要娶的是大小姐,但是大小姐自己那啥,最后二小姐嫁了。

也就是说楚宁的母亲才是真正的章华,而现在的章华夫人是失了爱情以后黑化的,原本的那个章荷。

复杂吗?这一点也不复杂是不是?又是一剧可悲可泣的故事。

我决定明天虐皇帝,如果有可能的话…。

另外,苏唐很在乎我的每一位读者,真的!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多余的不多说,字数不够了,为了感谢我的读者,俺明天说个事,你们一定要关注啊!

☆、048:摄政王归来!

当黎明初起的时候,阳光乍现,光芒四射,白云被艳光晕染,站在章府的门外的楚宁回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存在了几百年的世家的章府门牌被人取下了的时候,俊朗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这笑,没了阴郁,没了妖冶,有的是发自内心的明朗和明媚。

这一刻,楚宁觉得很轻松。

昨晚的一切,在他看来,就好像是对自己的救赎。

而此刻,站在阳光下面,被澄澈的日光洗涤的楚宁,觉得过往的那些压抑,在逐渐地从他的生活里抽离。

再看一眼,从此就要不复存在的章府,他头也不回的越上了踏雪,“走吧。”身后的士兵们列着队,杀气凛凛。

至于楚亦欢,早在不久前就被苏灵送去了楚府。

—楚府—

杜小九早已站在府门口等待许久,楚宁纹着墨竹的衣袍此刻沾染着鲜血,血迹随着他的走动而滴落,苍白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一夜未睡,便是铁打的人此刻也不由得觉得有一些疲惫。

见到杜小九站在门口,他快步的下马,一把按住了杜小九想要行礼的动作:“现在天这么冷,怎么站在外面等我?”

杜小九朝他看去,笑笑:“反正也睡不着,索性便提前起来。”

昨日听得楚宁说,今日开始,便会慢慢的安定下来。

楚宁虽然说的轻松,但是她还是看出了他眉宇间的那抹凝重,有些担心,索性便从王府里回来了,一大清早等在这里。

清晨的凉风吹了过来,吹散了楚宁有些困顿的睡意,楚宁的思绪清醒了一些。

他的手握着杜小九的手,可以明显的感受到杜小九的手有些冰冷,大概是在寒风中吹得太久,心里不自觉地便有了些许柔软:“进去吧。”

杜小九点了点头。

楚宁落后了她半步,此刻寒风迎面吹来,楚宁闻道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怕杜小九闻到了会不舒服,便站在她的后面,味道能够淡一些。

待得洗漱了过后,一碗冷汤灌下了肚子,楚宁不由得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但却没有歇息的意思,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匣子。

“小九,这是我从章华夫人那里拿来的解药,让我手上的大夫看过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也吞了一颗。”

乌黑的匣子在楚宁的手里,打开的时候,几枚黄澄澄的药丸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解药暂且放在你这里,先过几天,等过几天看我没什么事情了你再服。”

杜小九点了点头接过了楚宁手上的匣子,“下次别用自己试验,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其实杜小九的言外之意是,她不值得楚宁这么做。

楚宁却以为她是在关心他,妖孽一样的脸庞此刻眼眉微挑,很是妖孽:“你我如今夫妻夫妻一体,分什么你的我的?”

说着,楚宁便站了起来,转身推着门便又要出去。

杜小九看着他陀螺一般的转着,才回来一会子,却是半刻都不得歇息,连口热茶都没能好好地喝上,黛眉不由得微微的皱了起来:“刚忙了一夜,怎么不休息一下?”

楚宁的眼朝着杜小九看去,迤逦的眼里满是因为杜小九的关心而亮晶晶的,但是要推门的手却是没有半分的停顿:“走私军火是大案,涉及的人员太多,半分不能停歇,我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

杜小九张了张嘴,本要再说,但是在看到楚宁坚定的眉眼的时候却还是闭了嘴。

楚宁十几年如一日,心心念念的就是报仇,好容易查处了军机案,曾经那些敌手自然是要亲手一一的处理好的,自己劝他,倒是有些不妥了。

就在杜小九思考的档口,楚宁再次走了。

……

晚上深夜的时候,楚宁很晚才回来。

怕身上的血腥味熏到了杜小九,楚宁在外间洗澡把自己身上的气味都褪了个干净,这才推着门进去了。

刚刚洗完了澡,浑身还带着些许湿气,便入了被窝,杜小九被氤氲的水汽惊了一下,睡意朦胧使得她的意识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楚宁躺在他的身侧,却没有盖着被子,这才恍然的发现,她本以为他是不回来的,所以床上只有一床的被子。

杜小九费力的睁着自己困顿的眼,挣扎着想要去起床:“我去给你报床被子吧。”

却被楚宁按住了手:“没事,这么冷的天气就别起来了,你被子给我一点吧。”

杜小九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看楚宁说的轻描淡写,脑袋里打结,便懵懂的将自己的被子拉了一些给楚宁。

楚宁钻进了杜小九的被窝里,冷气刺激的杜小九有些混沌的意识一清,便有些清醒过来的趋势。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宁却早已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睡的香甜。

杜小九愣了愣,本想要推醒楚宁让他醒过来,自己再抱一床被子,可在看到他睡着了依旧皱着的眉,想到了今日白天的疲惫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微微一软。

原本要推拒的手缓缓的放下,杜小九在被窝里滚了一圈,睡不着,再滚了一圈,还是睡不着。

属于楚宁的男性气息实在是太明显,她有些不习惯,动了动,想叫楚宁,但是又怕扰了他宁静的睡眠。

就这样子,辗转反侧几次便把楚宁扰醒了。

楚宁也是没睡醒,觉得眼皮子困得很,连眼睛都睁不开,就感觉自己的被窝里有人钻来钻去,动来动去的像个小仓鼠。

本来暖和的被窝她这么一动,空隙变大,不少冷风灌了进来,刺激的两人都是一哆嗦。

楚宁闭着的眼睛,搂住了杜小九:“睡吧,不早了。”

楚宁的脚伸过去,被杜小九脚的温度再次刺激的一哆嗦,“怎的这么冷?”说着,楚宁夹住了杜小九的脚,用自己的体温为她温着。

杜小九早在楚宁伸过来的手抱住自己的时候,浑身就是一僵,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楚宁的脚就又裹住了她的脚。

像八爪鱼一样的楚宁使得杜小九动弹不得,杜小九想要挣扎,来自男人的天生力气压得她挣扎不得。

杜小九看了一眼闭着眼睛依旧没有睡醒的楚宁,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便是做着这些动作,他的眼睛也是一直是闭着的。

唉,杜小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试探的唤道:“楚宁?”

回答她的是楚宁悠远的呼吸声。

杜小九只好无奈的忍受着,初始的时候,因为靠的太近,楚宁的有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暖暖的,痒痒的,很是不舒服。

杜小九闭着眼睛酝酿了许久的睡眠却硬是没有睡着,等到她放弃了,握在楚宁的怀里,看着床上的床帘,不一会儿反倒睡了。

睡梦之中,楚宁薄薄的红唇,微微的勾出了一个美妙的弧度。

四更天的时候,楚宁便醒了,轻手轻脚的挪开了抱住杜小九的手和脚,方才要下床,便见杜小九睁着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

如秋水一样的眼里波光粼粼,雾气蒙蒙,显然是还没有睡醒,哪怕楚宁的动作很轻,但却依旧醒了过来,只是还没有完全的清醒。

楚宁看着她似醒非醒,没了白日里的从容淡定的样子,反倒像是一只无辜的小麋鹿一样,看得楚宁心神微动。

下意识的便在麋鹿一样眼神混沌的杜小九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天色还早着呢,睡着吧。”

杜小九困顿的打了个哈欠,丝毫没有发觉某人偷香的行为,便一头栽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拿着个后脑勺对着楚宁。

因为昨晚辗转反侧睡不着,所以此刻脑袋里满是困意,不一会儿便再次的入了梦乡。

楚宁摇了摇头,迈出了屋子。

出了屋子,原本柔和的脸色逐渐被庄严肃杀冷凝代替。

屋子外,副手早已经在外面等待许久,府门外士兵们整装待发。

新的一天的一轮肃杀再次开始。

……

杜小九一直睡到了天色大亮,这才醒过来。

接过了入画递过来的杯子和杨柳枝,漱口,接过白巾为自己清了脸,擦到额头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模模糊糊的时候好像被人亲了一下。

蹙了蹙眉,杜小九在自己的额头的地方多擦了几次,直到擦得额头的那块地方都有些通红了,淡淡的粉红在白皙的额头处分外的明显。

入画看不下去了,提醒道:“郡主,再擦下去要破皮了。”

杜小九这才略有些尴尬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白巾。

她是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和楚宁相处,乍一想起那个吻便觉得有些慌乱。

如果可以,她还是比较希望保持之前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宾的状态。

杜小九白日里的时候,想的好好地,可是到了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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