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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_fingertip-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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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一翻,地上的长刀飞速归来,望笙手握长刀,狠狠地扎向这只木碗!
霎时间,晴朗无云的豕城上方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声巨大的兽吼声从云层中传来。望笙冷笑一声,长刀直指天际,“妖孽!给我出来!”
紫红色的电光从云中直劈而来,望笙丝毫不惧,挥刀而上。竟是与那雷光斗成一团!齐歌也捡起自己的长刀,警惕地看着四周。果不其然,那些原本活跃在大街上的商贩,全都一脸呆滞地向他们走来,步伐僵硬,神情木讷,好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但他们手中拿着锋利的武器,竟是打算来一场恶战!
袁长飞:“不要应战!”
齐歌:“我不打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
袁长飞一手紧紧地抓着他握着刀的腕,沉声道:“什么都不要做。”
齐歌惊怒交加:“你慈悲也要有个底线,这些人都已经死了!他们早就被炼制成了傀儡,他们都不是活人!没有灵魂的!你就是想要超度,也是白费功夫!”
袁长飞灼灼地目光看向天空中与雷光交战不休的望笙,依然坚决地阻止齐歌挥刀。
包围圈儿逐渐缩小,癞皮不得不后退几步,与齐歌和袁长飞挨在一起。齐歌用力挣脱,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使劲儿,也不能摆脱袁长飞的束缚。这个扬言自己不修魔功,只做超度之法的人,难道真的就一点儿都没有武力值?
妖修一向狡诈,这是他师父千万次叮嘱过的事实。齐歌之前见袁长飞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确实放下了大部分戒心。可这次袁长飞居然能只身进入黄泉将他二人救出,此时又凭一人之力便将自己禁锢于此动弹不得,可见这妖修,绝对不是什么“弱小”之辈!
袁长飞在围拢而来的人群中仔细辨认,终于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在那里!”
顺着袁长飞手指的方向,癞皮如离弦利箭般直冲出去,周围的傀儡人被它狂奔而过的气流带倒,而它的目标,就是人群外围,小心探查一切的那个斗篷男人!
亦是望笙在混沌间,被猫妖引入另一个幻阵中,所看到的猫脸男人!
癞皮猛然一扑,那男人应声倒地,斗篷滑落,面容暴露,齐歌惊呼一声,被袁长飞拉扯着,冲出人群!任凭那些傀儡,将武器招呼在自己身上!
齐歌:“我真的要死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望笙狠狠将雷电回击天际,终于在云雾中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光芒。血红的长刀立刻变形,弦月般细长弯曲,而望笙的双眼充满血丝,魔气暴涨,对准那光芒所在之处,一击,命中!
一声悲痛的嘶吼,眼前的一切如镜花雪月般破碎开来。哪里还有什么豕城,哪里还有什么傀儡,一只巨大的猫妖白骨立于天地间,而众人所在的位置,不过是那骸骨上空洞的瞳孔位置!
九尾猫族,最擅幻阵!而九尾猫的眼睛,则是幻阵最强大的阵眼!望笙与天上的雷电打斗,目的便是找到这眸处,破除幻阵,引猫妖现形!
袁长飞和齐歌被猫头猛的甩飞而出,而癞皮则紧咬着猫脸男人不放,纵身一跃,竟是从那硕大的猫头骨上,轻而易举地落到地上。它嘴上用力,那猫脸男人发出哀嚎,猫妖的骸骨被这声痛呼惊起怒气,竟是一脚朝着癞皮踩过来!
袁长飞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掌心一摆,一片巨大的叶片出现在两人身下,齐歌率先掉在叶子上,所幸没被摔成一滩烂泥。袁长飞脚尖一点绿叶,再次纵身而起,竟是朝着望笙所在的位置,跃了过去。
齐歌:“你疯了!你又打不过它!”
望笙听见齐歌惊呼,顾不得和这猫骨战斗,急急回身,却见袁长飞后背生出四片细长的绿叶,竟成一对儿翅膀,犹如仙人般漂浮半空,向自己奔来。
望笙:“快躲开!不要过来!”
袁长飞分毫不听,一把将望笙拦在怀中,“它执念很深,生前妖力强大,若是处理不好,当场入魔,就糟了。”
望笙满脸通红,原本矫健的身姿一僵,差点儿从袁长飞怀里飞脱掉下去,尴尬道:“你过来有什么用,再被它伤到……”
袁长飞:“我还是懂一点阵法,能帮你找到支撑这骸骨的阵眼。”
望笙:“阵眼我自己会找,你还是……”
“来了。”袁长飞猛地用力,抱着望笙斜斜一躲,躲开那猫妖白骨凶猛地冲击,“看它的额头!”
望笙顺着声音看过去,在这巨大的猫头骨额上,竟是那毫不起眼的木碗!
袁长飞:“击碎它!”
望笙将血刀一抛,空中捏决,那血刀如臂使指,准确地朝着那额头的木碗而去!
猫妖察觉两人意图,惊恐地再次怒吼,然而它身形庞大,破坏力强却并不灵敏,眼见这血刀威力巨大,速度奇快,猫妖避无可避,竟是直直地朝两人冲过来,打算来个鱼死网破!
袁长飞抱着望笙轻松上升,躲过这次攻击,而那血刀命中木碗,一声碎裂的爆响,猫妖骨骼龟裂,化成灰,消散在了空气中。
乌云散去,阳光普照。袁长飞怀抱望笙缓缓落地,齐歌也从绿叶上跳回地面。癞皮死咬着的猫脸男看着猫妖骸骨化为乌有,悲痛万分,竟跪地不起,嚎啕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更哦!我胡汉三又活过来了!哈哈哈哈!一会儿更第二篇!哈哈哈哈!
☆、二、未亡人(八)
望笙手里的长刀已经还原,他猩红的双眸也褪去血色,回归黑白分明的眸色。虽然脸蛋儿还是红彤彤的,但丝毫不影响周身的杀意。
“原来,一切都是你这怪物搞得鬼!”
猫脸男生无可恋地看着三人一狗,颤声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袁长飞:“你一个人族,怎么可能驱使得了那千年修为的猫妖。”
齐歌惊呼出声,因为猫脸男的脸实在恐怖,竟依然是个人族,“好好的活人,怎么会长一张猫脸!”
猫脸男悲痛地跪在地上,将地上残破的木碗碎片拢到身前,痛哭不已,竟是一心求死,根本不想解释。
而这原本豕城所在的位置,却是空无一物,黄沙漫天,别说是断壁残垣,便是一颗杂草,也没有。
袁长飞看向风沙的远方,好像透过这狂肆的风沙看见了这里曾经的辉煌。他闭上眼,平复内心的悲愤,平复往事对自己的影响,这才开口道:“这里,原是羊原。”
齐歌:“怎么可能,当年的羊原竟是如此巨大的一座城池?”
袁长飞说道:“羊原本就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国。羊原被屠殆尽,生机断绝,魔鬼横生。当年别说是天师,便是地府的鬼差都要绕路而行。直到阎王亲自出手,才将那些亡魂超度,重投轮回。那边的兰原应该只是羊原国的边境之地,幸存的羊原人迁移至此,重建家园,大概是觉得羊原此名并不吉利,才改为兰原吧。”
齐歌的年岁与这场屠国惨案相距甚远,之所以有些了解也是因为此事过于惨烈,又是妖刀作祟后果,当年听师父讲起,还感慨一番,如今身处其间,亲眼所见如此地广富饶的小国竟遭受如此劫难,心中一时间难受地说不出话来。
袁长飞蹲下身来,对那崩溃地啜泣不已的猫脸男人道:“你是羊原国的遗民吧。”
猫脸男人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袁长飞,缓缓地卷起袖扣,一个羊角的标志,出现在大臂外侧。
袁长飞惊道:“竟是羊原皇族。”
猫脸男看向望笙,恳求道:“我是不应该存在的人,你杀了我吧。”
望笙却看向袁长飞,见袁长飞对他摇头,回手将长刀收回心口,“此间事了,我们走吧。”竟是对这猫脸男有何内情,这豕城又是如何,丝毫不关心。
袁长飞早发现他这人只关心自己在乎的人事,对其他生人冷漠至极。袁长飞内心哀叹,不知望笙这些年到底遭遇如何,竟养成如此行事作风,怪不得武力高强,却被天师们排斥。这么多年来独来独往,行踪飘忽不定,让他很是一番好找。
齐歌倒是好奇心重,问道:“你为什么要让这猫妖凭空布设豕城这样的幻城,却又炼制这么多的傀儡?如今一心求死,到底有什么目的?”
癞皮围着猫脸男转了好几圈儿,眉头一皱,仔细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你陷入了什么阵法,为何身上气息如此驳杂?”
话音刚落,一个钩子凭空出现,囫囵一抖,竟是将地上的几人全都囊括,猛地一缩,全部拉进地下来!
那钩子独独漏掉癞皮,可见对癞皮忌惮颇深。癞皮惊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倒也丝毫不急,反而跑到袁长飞留在半空的那巨大绿叶产生的荫蔽处,懒洋洋地趴下,打算好好地睡上一觉。
被勾住的几人一路磕磕绊绊,终于落地。周围灯火通明,却鬼气森森。钩子的主人从案上起身,殷勤地过来扶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几人。
“真是对不住,各位天师们,我这也是情急所致,青天白日的,总不好派阴差们拼死上去为各位解惑。”
齐歌刚想发怒,待看清来者何人时,顿时惊了。
“钟……钟馗大人?!”
钟馗友善一笑,然青面獠牙,奇丑无比,愣是将一个缓解气氛的笑容,搞成了夜半闹鬼的惊悚。
“终于找到你了!”钟馗激动地拉起地上的猫脸人,“羊原诸事都已归档,唯独此人成谜。我探查多年,一无所获,这案卷一直摆在桌头,今天终于可以封卷了!”
望笙从未见过钟馗,更是对地府的这些阴差职位等一无所知,但见此人威势与那黑白无常绝不相同,定不寻常,遂小声询问齐歌:“他是干嘛的?”
齐歌急急地捂住望笙的嘴,讨好地冲钟馗笑笑,发现钟馗全副心神都在猫脸男身上,顿时松一口气,“我的小祖宗,你可给我安分点儿吧,这位钟馗大人,可是掌管档案卷宗的阴差,你下辈子要是想当一只狗的话,现在就作死吧!”
钟馗脖子一扭,对齐歌道:“本官向来公正,并不是睚眦必报之辈,齐天师大可不必如此。”
齐歌很没骨气地跪了,心头只有两个想法: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他居然听见我们说了啥!
望笙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在齐歌耳边嚷嚷着什么“当狗也挺好,你看赖皮”之类的话,在齐歌眼中,简直就是在作死的康庄大路上,一路狂奔。
——下辈子这小子该不会变成一只蚂蚁,甚至是臭虫吧!
袁长飞恭敬地向钟馗行礼,算是唯一一个沉得住气的了,“不知大人将我们勾来地下,有何吩咐。”
钟馗连连摆手,客气道:“诸位不必如此,我是特意请诸位来的。一是为了表示感谢,毕竟诸位解决了我地府的一桩悬案;二则为各位解惑,这期间的前因后果,本官虽不敢说一清二楚,但一些陈年往事,还是知道一些。”
他摊开手掌,掌心一张破破烂烂的牛皮纸,纸上画着一个阵法。这阵法十分诡异,袁长飞只是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齐歌抻着脖子只看了个轮廓,便觉头痛欲裂,望笙原本毫不感兴趣,却见两人如此反应,好奇地凑上去看看,却觉心口一震。
这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或者说,这颗替代了自己心的肉球,竟狠狠地颤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碎觉去鸟!
☆、二、未亡人(九)
羊原国只是偏远地区的一个小国,但气候适宜,四季分明,非常适合居住。又因距海不远,海航发达,与富饶的其他国家常有贸易往来,人民富足,生活安逸,几无纷争。羊原皇族上臂纹有羊角图案,几代繁衍,皇族人口众多,与民同乐,可以说是世外桃源。
直到妖刀现世,第一个被用来祭刀的,便是羊原。
这个安逸、祥和,与世无争的桃源,就这么被妖刀未名以血洗礼。国民所剩无几,堪堪逃得性命,却再也不愿意回忆往昔。所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羊原会被妖刀选中,也没有人知道在屠国的三天三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地府里大量涌入亡魂,甚至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羊原惨无人道的遭遇。
钟馗奉命接管羊原诸事,当他迎着月光踏上这边土地时,遍地焦土,生机全无。乌鸦和秃鹫在空中盘旋不断,魔气鬼气相互混杂,断肢残臂随处可见。此情此景,竟让钟大人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人间还是地狱。他带着黑白无常逐一将亡魂引渡,对照生死簿划掉一个又一个名字,直到最后一个魂魄引入黄泉,钟馗合上卷宗,眉头紧皱。
少了一个人。
此人是羊原国慕青王杨灿的次子,杨羊,刚成年不久,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当时天师会的一个长老曾与他提起,此子心性纯良,善恶分明,天赋极高,非常适合天师一途,甚至想收其为徒。谁知不到半月,羊原竟被屠戮,钟馗遍点下来,所有亡魂都在卷宗上有了记载,唯独这个杨羊,莫名其妙地消失在了生死簿上。
钟馗明明记得他查过杨羊的寿限,若是没有妖刀突然作祟,他可活一百零四岁,晚年幸福安康,家族兴盛。当时他甚至同阎王感慨一番,赞叹此人命好。然而世事难料,等他再次翻开生死簿时,竟找不到此人的踪迹!
这绝不可能,生死簿只归轮回掌管,每个人从出生到死亡,自有定数,绝不是阎王或是执笔的判官可以更改。而钟馗这种档案管理员,也只有核查、对照和备注的权限,因此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凭空从生死簿上出现,或是从生死簿上消失的。
钟馗几乎每隔几天便会去羊原寻找这个杨羊,然而一无所获。十多年后,他虽不再频繁地去羊原探查,但总会暗地吩咐黑白无常去羊原遗址走一遭,然而依然一无所获。
但钟馗认定此人绝没死,他能从生死簿上消失,只有一个解释:此人脱离了轮回,自不再归生死簿掌管。
猫脸男痴痴地望着钟馗,虽然满脸都是猫毛,但依然能从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看见悲痛的泪光。
袁长飞:“所以,他就是杨羊?”
钟馗:“这就要问他自己了,你是杨羊吗?”
猫脸男悲泣道:“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不曾想起。”他的情绪似乎恢复了不少,不再扒着望笙一心求死。
钟馗:“你到底是如何脱离轮回,变成半人半妖的模样?”
猫脸男的眼泪终于滑落,“您能在生死簿上,找到一只叫三花的猫吗?”
生死簿不光记录人族的生老病死,也记录兽类和妖族。钟馗在畜生篇没有找到,却在妖族篇中找到了这只叫三花的九尾猫。而生死簿上,三花早已变灰,其死去的时间,正是羊原屠杀开始的那天。
自人妖大战后,三花伤势颇重,流落人间,一次机缘巧合在濒死边际被杨羊救起,圈养起来。三花天生活泼好动,又可爱乖巧,杨羊非常喜欢,却从未发现三花竟是修行了千年的猫妖。一人一猫很是享受了一番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在人猫都乐不思蜀之际,羊原突然爆发屠国惨案,杨羊惨死,猫妖舍命相救,将杨羊原地复活。
杨羊眼见亲人惨死,爱宠丧命,痛不欲生。此时一个男人出现,交给他一个阵法,说是能时光回溯。杨羊当时已经精神崩溃,并不知道自己是被猫妖一命换一命而重生。但若是能回溯时光,他一定要保护家人和爱宠平安逃离,便按照男人所给的阵法,亲自画阵。又听信男人的话,将三花的尸体放在阵中代替阵眼。
男人让他找活人的心作为祭品。杨羊不愿杀人,便以自己为祭品,强行启动阵法。如此胡来,最终导致阵术反噬,时光回溯失败,而他的脸却与三花融为一体,成为了不人不猫的怪物,自此时间停止,脱离轮回,成为活死人。
三花的魂魄因逆天改命,强行救杨羊而魂飞魄散。但它执念颇深,尚有一丝残魂留恋人间,虽未入魔,但徘徊在杨羊身边不愿离去。杨羊被骗至此,变成如此模样,再不可能回归人世,三花只得利用自己的骸骨和猫族与生俱来的幻术,为杨羊打造了这样一座幻城,希望他能有个容身之地,也希望他不要一个人太过孤单。
望笙打破了三花执念附身的那个猫食碗,破除幻境,斩杀猫妖最后的一缕残魂。杨羊才不得不直面他一直逃避的一切:时光不可回溯,曾经的羊原国,惨死的至亲,宠爱的三花,全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是三花将我复活。我知道那木碗便是它的一切,也是我的一切。豕城,便是我最后的容身之地。它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可笑我竟辜负至此,甚至连它最后的木碗,都无力保护……”
众人闻得此言,齐齐看向一刀劈了木碗的某人,以眼神谴责。
望笙:都看我干嘛,我怎知道。
钟馗也不知如何安慰,死者长已矣,存者且偷生。活着的人总是背负更多,也痛苦更多。
“那猫妖心甘情愿救你,你不必再为此介怀。”钟馗说道:“你在豕城与它共度十几年,也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既是幻境,早晚要破。如今我为你指一条路,不知你愿不愿走。”
杨羊疑惑地看他,钟馗诚恳道:“来地府,当勾魂使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还有二更
☆、二、未亡人(十)
杨羊:“您说什么?”
钟馗:“本官诚恳地邀请您,就职我们地府的勾魂使。”
杨羊一脸懵,好像这位鬼头子长了三只眼睛般呆愣住了。
钟馗循循善诱道:“其实勾魂使这个活儿真的很不错,白天不上班,晚上出来溜达溜达。工作轻松,待遇优厚,而且积善行德,造福万千,可谓是功德圆满,泽被后世。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何况你原本就受天师会长老的青睐,哪怕当初走上天师一路死后依然会当勾魂使,不如……”
杨羊喜出望外:“好的。”
钟馗心满意足:“干的漂亮。”
望笙暗自撇嘴,这鬼头子果然舌灿莲花,再看齐歌感动得涕泗横流,无语至极——这小子感情这么充沛的吗?
殊不知齐歌听钟馗这一套说辞,竟是想起了自己当年被说服当天师时,那位天师会长老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可见这些拉客户扩张生意的果然都很有套路,只怪他当时年纪小,三两句话忽悠地找不到北,这才走上了天师这条不归路,如今想起来,都是泪啊!
袁长飞心想,地府打得好算盘,这杨羊既然已经超脱轮回,早晚是个隐患,不如收编进组,放在眼皮子底下,肯定出不了大毛病,这群老鬼,个顶个儿地奸诈。
众人神色各异,好歹是解决了豕城这个烂摊子。杨羊自去任职不提,钟馗却另有事要跟这群天师说。
“送杨羊此阵法的人可谓是居心叵测。”钟馗说道:“因为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时光回溯的法术。你们都从这阵法中感受到了魔气吧?”
齐歌:“非常强烈,非常邪恶。”
钟馗:“没错,这是个禁术。虽然这纸上的阵法只是简化版本,但其最根本的目的,是起死回生。”
望笙震惊地看着钟馗手中的牛皮纸,不由地握紧拳头:起死,回生?
袁长飞垂头看向自己的脚面,极力隐藏眼中的怒火。在第一眼看见此阵法时,他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这阵法他太过熟悉,熟悉到闭着眼,都能将其完整无缺地描绘出来。
齐歌:“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的阵法?这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钟馗道:“当然有,往前数个十几年,就有人用此阵法,复……”
话音未落,三人倏地一下原地消失,钟馗一愣,看向案桌上的香炉,一炷香的时间已到,三人被原封不动地,送回人间。
钟馗苦笑不已,暗恨自己啰嗦,最重要的事竟给耽误了。
癞皮正在树叶下打着呼噜,齐歌一头将它掀飞,灼烈的日头烤得大地像个火炉,齐歌晕头转向,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癞皮:“我还想吐呢。顶着我肚子了。”
望笙一手遮目,看了看万里无云的蓝天,“就不能直接送我们去天师大会现场,这下真的要赶不上了!”
几人正愁怎么去找船离开,远远地看见一行人迎着风沙艰难地走近,正是几进几出豕城的陈长老一行天师们。
陈长老:“哎呀,太好了,居然遇到你们!可是,豕城哪儿去了?这儿原本应该有座城池的啊!”
齐歌:“嗯,过程比较复杂,细节不要在意。总之,陈长老,你们也是要去天师大会的吧?一起走吧,我这就摆阵找方向。”
陈长老一摆手,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带了一日千里舟来。”
翻手甩出法宝,落地成舟,雕栏玉砌,十分壮观,众人上得舟来,那舟稳稳地飞上半空,向着天师大会所在地,飞速移动。
袁长飞见望笙不言不语地独自站在船头,走上前去,“在想什么?”
望笙不答,只是看着脚下如蝼蚁般的村落,脑海中反复回想起钟馗说的那句话——起死回生!
袁长飞见他神色有异,便转移话题,“这匣子里,装的什么?”
望笙神色一动,“你真的相信,这世上有起死回生的阵法吗?”
袁长飞脸色猛地沉下来,警告他:“伤天害理!谁要是敢这么做,我必亲手杀了他!”
望笙被他坚决的态度吓了一跳,但袁长飞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你见过。”
袁长飞深吸一口气,“见过。”
望笙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急道:“结果怎样?成功了吗?”
袁长飞一字一句道:“失败了。”
望笙的失望显而易见,袁长飞怒道:“你也想活刨人心,当祭品吗?!”
望笙想了想,摇摇头,“只是一种奢望罢了。”他抽出心口中的长刀,“我没有心,自然不能施行此阵法。真是可惜。”
袁长飞闻此言,怒不可遏,“你若是有心,难不成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复活别人?!”
望笙一脸坦然地点点头,袁长飞更为光火,“你到底,要复活谁?!”
望笙指了指腰间的匣子,“我母亲。”
袁长飞一愣,继而更为恼怒,“为什么!”
望笙:“因为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袁长飞:“知道了又如何?”
望笙:“如何?”他愤怒地看着手中的长刀,想起过往种种,恨声道:“我要彻彻底底地弄明白,我,徐望笙,到底是不是天生的灾星!我母亲,到底为什么而死!”
袁长飞心疼地看着他,缓缓地将他搂在怀里,“望笙,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望笙猛地挣脱开来,惊道:“你知道当年的事情?!”
“知道。”
“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到底跟我是什么关系。”望笙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激动地浑身颤抖,“为什么我会这么想亲近你,为什么我对你无法控制地在意,你到底,是谁?”
这一瞬间,袁长飞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但看着望笙稚嫩的脸,与记忆中的另一张脸无论如何都无法重合,袁长飞到嘴边儿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不想说了。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他不能一直活在记忆里,望笙亦然。
“我是你的故人。虽然,你已经不记得我。”
“为什么我会忘记?”
“望笙,这很正常,人总是会忘记。但这并没有关系,我依然重新遇见了你,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嘿嘿嘿
☆、三、养魔(一)
如果有人知道一个你非常想知道的秘密,但他就是不告诉你。
该怎么办?
望笙独自坐在一日千里舟上,思考这个问题。
袁长飞自己承认了知道他母亲死亡的真相,也亲自承认了他们曾经是“故人”,甚至身体力行地照顾他、关怀他,但就是不告诉他真相到底是什么。
望笙抓耳挠腮,恨不得时光倒流,他才不去纠结什么起死回生的阵法问题,他肯定想方设法让袁长飞把曾经发生过的事儿都吐出来!
望笙真是悔不当初,唉,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守口如瓶的袁长飞,吐露真相呢?
癞皮趴在地上,见他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眉头紧锁,一会儿兴奋激动,一会儿垂头丧气,就跟被人附身了似的,脸色一会儿一个样儿,“抽什么风呢?”
“癞皮,你套过人话吗?”
癞皮非常光棍儿地表示,它老人家从来不需要套话,因为但凡敢有所隐瞒的家伙,现在都在他肚子里了。
望笙:“如果这个人,你伤不得,可又不想把真相告诉你呢?”
癞皮:“爱说不说。”
望笙卒。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一种阵法或是符纸、丹药,能让人不可拒绝地说真话吗?”望笙嘀嘀咕咕,“同时又没有任何副作用。”
“有的啊!”齐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突然插嘴道:“陈长老是炼丹的熟手,他手里就有一颗‘不吐不快’丹,据说吃了此丹,绝对会把心里最大的秘密抖露出来。”
望笙喜出望外,“太好了,多少钱,我买!”
齐歌(鄙视脸):“嗯,你有钱吗?”
望笙摇摇头。
“有养魔刀的小鬼吗?”
望笙继续摇头。
“有草药或是上等炼丹炉吗?”
望笙脑瓜子快摇飞了。
齐歌:“按照陈长老讨厌你的程度,你是绝对不会从他那里,要来丹药的。”
望笙默默地从心口掏出血刀,浑身戾气爆发,一看就是想“武力解决”问题。
齐歌:“无故殴打会中长老,觊觎长老灵丹。你不会是想被天师会除名吧?”
一想到被天师会除名便等于再也不能见到尊敬的一叶先生,望笙抽刀的手一顿,默默地又插回去,“那你说怎么办?”
齐歌贱兮兮地笑起来,“小望笙,终于轮到你求我了,哈哈哈哈哈!”
于是,当一日千里舟到达天师大会城外的时候,望笙一脸虚弱地靠在袁长飞身上,二指粗的黑眼圈儿好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袁长飞:“你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望笙:该死的齐歌!居然奴役我帮他抄会规!
齐歌:“终于赶上了,幸好陈长老带了一日千里舟!大会还有四天才会召开,你们先随便逛逛,等我安排好住处,再通知你们!我先回去找师父复命了。”
陈长老一行人自然是与齐歌同行,于是偌大的空地,就只剩两人一狗,望笙摸摸怀里抄了一整夜会规换来的“不吐不快”丹,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一定要让袁长飞,不吐不快!
袁长飞:“你要不要先睡一觉?”
望笙霸气地一摆手,“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天师大会召开地便在天师城,因为天师会总部坐落于此,而城中人大多也是天师,因此天师城声名远播,少有妖魔敢来此作祟。
天师大会原本只是天师内部的一个武力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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