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喜迎门-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家中免税,还有朝中给的补贴。中了秀才之后,他也自知自己没有考中乡试的能力,所以也就乐天知命没有再考。
来到胡家,他握住砍刀,寒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霎时,周围卷起一股血腥的狂风。
刀光闪处,人头落地,鲜血喷溅,哭号声,惨叫声震天动地,凄厉地呼喊划破夜空。
胡修柯万万没有想到,短短一会儿的功夫,他的人头就搬了家。
北玉山也不多留,更不伤及无辜。眼见要了胡修柯的脑袋,他挥刀就走。
出事的当口,胡修柯的父亲胡榆,这位已经年过七旬的老人,眼见自己唯一的儿子被北玉山把脑袋分了家,不由得五内俱焚,声嘶力竭大叫一声:“儿呀!我的儿呀!”
当即眼前一黑,顿时栽倒在儿子血液喷张的尸体上,不省人事。
胡家众人慌做一团,眼见胡修柯身首异处,当即就吓晕了几个。没晕的,也是哭嚎着喊救命。唯有几个胆子大的男仆,上前救助胡榆。
有的掐人中,有的捶胸口,有的忙喊郎中,一时群龙无首,不知所措。
一时之间,小小的高岭村顿时沸腾起来。
人们都在私下传扬,北玉山疯了!
然而回到家的北玉山却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是高兴疯了。
因为已经万念俱灰的他,居然意外的发现,北雪又活了。
此时,苏氏正抱着一脸茫然的北雪又是哭又是笑,一会儿动动她的胳膊,一会儿动动她的腿,一会儿又问,“闺女,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北雪倒是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只是摸了摸有些微疼的后脑勺,苏氏这才发现,她的后脑被磕出了一个大血包。
但是苏氏没看到的是,此北雪已经非彼北雪。
那个九岁女孩的灵魂已经不翼而飞,而在她身体的灵魂,是一个来自现代的大学生村官。
她也叫北雪,刚刚大学毕业不久。因为无牵无挂,所以就报名到偏远山区任教员。来到了这个比较偏远的,大家都不愿意来的高岭村。
结果来了之后,教员倒是不缺了,村妇女主任倒是缺一个。于是北雪迎难而上,直接成了一名村官。任了村妇女主任一职。
一个还未出嫁的大姑娘,当了村妇女主任。整天和那些村中的妇女们打交道,每逢说到什么敏感话题的时候,北雪还是不由自主的脸红。更别提那些女人们让她介绍“安全用品”的时候,她脸上就会猛地烧成一片霞色了。
只是这场泥石流来得太过于突然。
当晚,村民们刚刚吃过晚饭。乌云就从东南角黑压压地飘了过来。
为防江水疯涨,村长赶紧带领村民们将那一块长长破堤涌流的地段加固增高。心急如焚的北雪就也去帮忙,虽然没有多大力气,但是递一递工具,组织一下顺序,倒是可以的。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堤坝还没修好,大雨也才刚刚开始,那山体就滑了下来。
第005节:官官相护
正在北玉山一家悲喜交加之时,胡榆那边去县城送信的人也回来。
“县太爷张大人来啦!”
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围了一院子的人急忙去看。果然一群官兵簇拥着一乘绿呢四人官轿,当头几个官兵扛着回避牌,挎着腰刀,威风凛凛地来到胡榆家的门口。
虽然天色还是黑的,但是借着月光和火光,大家还是看到这位县太爷张思茂张大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留着两撇八字胡,带着一顶灰色瓜皮帽,抿着双唇一脸严肃地下了轿。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见县太爷来了,自然是唰地自动闪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供县太爷行走。
到县城送信的人只说有人拿着大刀到胡家闹事,可并没有说,胡修柯被砍了个身首异处。当时张思茂搂着姨娘已经睡下。若是换成别家有事,他一定不来,只是这胡家就不同了。
别说他和胡修柯是结拜兄弟,就看在胡家奉上供他打通关系的银钱上,他也必须来走一趟。
可是眼见此处,一片血腥。他顿时目瞪口呆。故意摆出来的官架子也吓塌了大半。
费了多少周折和银钱,才弄到了县令一职。时至今日上任不过一载半,辖境内便出如此惨案,若州府追究下来,官声必然大损,所谓“保境安民”岂不成了空谈?所以他琢磨着,这事要压下来,不能往上报。
可如此大事,就算他不往上报,也免不了村民们泄露了风声。再者这胡榆老儿家中突遭如此惨祸,他岂肯善罢甘休?
这个时候,胡榆渐渐苏醒过来。他双目微睁,瞥见了身着官服,头戴官帽的张县令,立刻连爬带滚,老泪纵横,哭天喊地:“张大人,你要为老夫做主,缉拿凶犯,替我儿报仇啊!”
张思茂抢先一步,慌忙扶起胡榆:“胡世伯,晚生不才,消息得迟了。来此一看,世伯家至发此祸,晚生心里万分难过,自责不已,甚为修柯兄弟惋惜。”
由于胡榆早年曾经花银子捐了一个县令大小的官。虽然没有真正上任,但论官衔却与张世茂并肩而列。故而张世茂到任之初,曾经拜访胡家。而且他与胡修柯同庚,两人交换了名帖义结金兰。所以张世茂在胡榆面前就以晚生自谦,称胡榆为世伯。
胡榆泪珠滚滚,“张大人,此仇不报,老夫死不瞑目,这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老世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到屋里详谈。”
张世茂陪着胡榆进了屋,外面的兵勇们驱散人群,帮助胡家处理现场。这个时候族长满宽也来了。
在一个村子里,一般有两个官。一个是村正,相当于现代的村长。另一个就是族长,相比之下,族长虽然不是什么官,但是却比村正有威望,有说服力。
现代都说官官相互,在古代却也难免。
这位叫满宽的族长,也是通过胡榆才巴结上张思茂的。平时都是互通有无习惯了,所以张思茂有话也不避及满宽,直接对胡榆说道:“胡世伯,晚生有句忠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胡榆瘫坐在太师椅上,有气无力,“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听不得的。我家这么多人都看到是北玉山那恶人所为,你只管捉拿凶犯便是了。”
“那是,那是。凶犯肯定跑不了。”张思茂频频点头,又以商量的口气说道:“胡世伯,如今国事不好,天下动荡。南有蛮人和天下会作乱,北有黑龙帮闹事,朝中不但征粮,征马也征人哪!”
胡榆歪了歪脑袋,心中就有些恼怒,如此人命关天,自己面临家破人亡之地,这张思茂竟然和自己提国事。国事与他何干,这又不是三五闲人品茗畅谈,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张思茂看他脸上越发不愉,赶紧说道:“晚生是说,狱中的死囚都被送到战地使唤去了。胡世伯如此深仇大恨,难道你想放过凶手?”
“自然不能!”胡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过细细咀嚼对方的弦外之音,胡榆又品出了一些别的内容。他这是把球踢给自己了,说白了也就是不想通过官府解决此事。周榆的心里就越发的不痛快起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那北玉山是死定了。可是这张思茂怕秧及自身,又有所推辞,他该怎么给儿子报仇呢?
胡榆此刻是一肚子愤怒却不能说,虽然儿子不在了,可还有孙子,这日子还得过。张思茂毕竟是县太爷,以后还有许多借重之处。所以即便脸上苦得不行,嘴上也只能隐忍着。
一时之间,二人都闭口不言。
如芒在背,难有妙计。
一旁的满宽却看出了门路,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他稍加一琢磨便明白了张思茂和胡榆心中各自揣着的意思。
胡榆自然是想为儿子报仇,一解之恨。反正胡修柯就是北玉山所杀,胡榆也没什么好怕的,就正大光明的告他一个杀人偿命便可。而为难的却是张县令。他张县令从京中千里跑到这来做官还不是为了钱。若是此案向上一报,上头扣他一顶治理不利的帽子,那他还有何升迁之机,那钱自然也就没了。
想到这,满宽便大着胆子道:“张大人,小的倒有一计,不但可以为胡家报仇雪恨,还可省了官差们的辛劳。办得神不知鬼不觉。”
“哦?”张思茂和胡榆同时看向他。
胡榆虽然年纪大了,但并不糊涂。知道这小子平时就一肚子坏水,但是此刻,不管他有多坏,若能帮儿子报了仇,他也同意。
与此同时,回到家的北玉山,看到苏醒过来的女儿北雪,欣喜若狂。
可是扭头再看一眼自己的妹子北玉秀,他又没有一点后悔的感觉。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官府的人就追来了,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爹,你去找胡修柯了?”苏氏瞪眼问他。
一家人被关在了屋里,虽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吵吵嚷嚷,但谁也没想到,北玉山已经一刀削掉了胡修柯的人头。
北玉山一脸平静,所答非所问地说:“孩子他娘,你打盆水来,给咱妹子清洗一下,再帮她换身衣服。天亮之前咱们把她和修齐葬在一块吧!”
“好!”苏氏抹了抹泪,把忽然觉得头脑发晕的北雪平放躺好,这才端来水,借着火光为北玉秀擦洗。
北雪很快意识到自己穿越了。她倒是没有想象中的惊慌。虽然刚醒来那一会儿头脑非常清醒,但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一用力去想这小女孩脑中的记忆,整个脑袋就像要爆炸了一般。
于是,就身不由己地沉沉睡了过去。
第006节:连环计
前面的章节,女主的戏份不是很多,大家要耐心哦!顺便求收藏推荐啦!
*****************************
晨曦微明,窗棂渐白。
雄鸡一声长啼,惊觉了睡在床上的北雪。
是的,她当村官的时候高岭村里也有很多公鸡。不管村中哪一只公鸡先啼鸣,然后整个村中的公鸡就来一个大合唱。有的声高,有的声低;有的音长,有的音短。总之那就是一个大闹钟,它们一旦叫了起来,你想不起床都不行。
然而北雪看了看四周,才又猛然发现。这里已经并非是她当村官的高岭村了。
穿了,果真穿了!昨天睁眼看到的一切,原来不是一个梦。
她感觉此时身子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于是用力一骨碌,整个人就坐了起来。披衣下床后,因为没有看到任何人,所以就将身子凑近窗格向外观看。只见院里月白风清,一片银光。东天一抹霞云,分外艳丽。不大不小呼呼刮着的狂风,将院子里清扫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北雪就见自己这一世的爹娘和哥哥从大门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苏氏一边走还一边和北玉山说着什么。北玉山一脸沉闷地点了点头,就进了正屋。
苏氏没有进屋,而是一头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锅碗瓢盆响动的声音。
北雪慢慢搜寻了一会儿这个小女孩的记忆,果真想起了很多事。
忽然想到刚才那一幕,心下就开始琢磨,他们几个是不是去葬北玉秀了。那么弟弟和表妹又在哪里?难道也是和自己一样还没起床吗?
想了一会儿,没有头绪。正想着应该出去打盆水洗一洗脸,或者帮忙做点什么。就见大门口呼呼拉拉的涌来了好多的人,黑压压的人群把整个北家大门都堵上了。
苏氏第一个从厨房跑了出来,惊讶道:“一大早晨的,你们这是干啥?”
“干啥?找你男人偿命。”胡榆一见苏氏系着围裙,居然还有心思在厨房做饭。这怒气就直冲到了头顶。不过转念一想,昨夜之事,苏氏是不是不知道,不然她怎么能这么淡然。
苏氏顿时愣住了。
她知道昨夜北玉山提着刀去找胡修柯报仇。本以为姓胡的惹了事就跑出村躲祸去了,所以没用多大功夫,北玉山就回来了。刚才她还追问自己的男人,玉秀的事是不是该报官。怪不得自己的男人一声不吭,难不成他真的把胡修柯给杀了。
苏氏眼前一阵眩晕,正好被刚刚走出来的北雪扶住了。
她看了北雪一眼,咬牙道:“雪儿,你爹呢?”
北雪也不知道北玉山在哪里,就扭着脖子找。
屋里传来一声,“我在这!”
声音刚至,北玉山便面不改色地走了出来。
本来北玉山见到胡榆,就想到了那个该千刀的胡修柯,不由脑门子就冲上一层火气。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那胡修柯已经死在了自己的刀下,他还能怎么样呢!
自己也算为妹子报了仇,而胡榆七十多岁的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必那滋味也不好受吧。所以北玉山瘪了瘪嘴,便把难听的话吞了回去。
见到北玉山,胡榆一阵激动,连手都发抖了,咬牙切齿道:“张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昨天夜里砍了我的儿啊,就是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张大人,你要为我儿子做主啊!”
张思茂的八字胡抖了抖,斜眼瞄了北玉山一眼,喝道:“拿下!”
话音一落,就有几个兵勇持着兵器向北玉山扑来。
北玉山知道此劫难免,也不躲闪,一身正气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来抓。
“哎哟!”苏氏一拍大腿就跪到了张思茂身前,哭道:“县太爷听民妇一言,可不是我家男人杀了胡修柯,而是姓胡的他欺负了我妹子。我妹子不堪受辱,昨夜一头撞到了石柱上死了。县太爷要为我们北家讨个公道啊!”
北焰也一把拦在北玉山的身前,高声道:“我爹没有杀人,你们休要冤枉!”
胡榆却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当即老泪纵横,“青天白日,老天爷在上。可怜我儿的尸首还在家中摆着,你们居然红口白牙的不承认。你们倒是说说,咱这高岭村就有多少人看着他北玉山杀了我儿的。”
“你胡说!”北焰气得脸膛通红,“明明是你那不孝子欺负我姑姑,我姑姑现在还尸骨未寒呢!”
北玉山不想家人为自己做这个不必要的争执了。他伸手推开北焰,又弯腰扶起苏氏,叹了口气道:“不必了,那畜生是我杀的。”
“啥?”苏氏瞪直了眼睛,一边的北雪也猛地望向这位一脸正气的便宜爹。
“爹!”北焰猛地抓住他的手,急得快哭了出来。北川也跑上来哭着喊爹,胡桃站在远处,见人多不敢大哭出声,却是一个劲地抹眼泪。
北雪的心,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了一样。
她茫然地回头看看这个小院,三间泥草房,几个破旧的农具,唯一值钱的东西似乎就是院外拴着的那头耕牛了。若是北玉山真杀了人,要被官府绳之以法,那么剩下这一家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
“带走,待本官将他带回县衙一审便知。”张思茂再次发令。
“慢着!”人群中大喝一声,走出来一个人。
北雪一时间还没有从记忆里搜寻到这个人,但是却听见旁边的村民在喊:“族长来了!”
确实是族长满宽走了过来,他先是给张思茂和胡榆行了一礼,紧接着便道:“没有想到,就昨天一晚,我南岭村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但是在没查清楚之前,张大人还不能将人带人走。”
张思茂一瞪眼睛,怒声指责:“你以为这是你们高岭村的祠堂吗?人命关天,何来你一个族长来管此事。”
其实,就高岭村的村民而言。他们还是偏向于忠厚老实的北玉山的。那胡修柯不是今天惦记谁家的姑娘,就是明天惦记哪家的小媳妇。
留在村里也是个祸害。只是大家碍于他家有钱有势,不敢招惹。否则早成了过街老鼠了。
这个时候,上百双眼睛都瞪圆了,要看族长如何处置。
满宽一笑,道:“胡老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也是天经地义之事。不过既然是咱们村里的事,那么村里若能处理,那就最好不要惊动官府的人,不如就先把北玉山关在公祠里,大家商议后再行处置吧!”
他这样一说,那就要看胡榆同不同意了。
所以张县令不说话了。
胡榆琢磨了一会儿,才道:“好吧!那我就卖族长一个面子。若是族长能将此事处理好,老夫感激不尽。若是不能,那老夫我还是要报官的。”
这样看来,族长的处理方法似乎是极为明智,既堵住了胡榆的口,又暂且保护了北玉山。
张县令落是轻闲,带着人走了。
“爹爹,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北焰拦住自己的父亲,不让他去祠堂。
满宽断喝一声:“不让你父亲走,难道想让你父亲上公堂受审吗?”似乎他这么一喊,更是为了保护北玉山了。可北雪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望了苏氏一眼,见苏氏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就那么眼看着北玉山被族人带走了。
第007节:真相
求收藏、推荐啊!
**************************
看着北玉山被族人带走的背影,北雪心里一阵哆嗦。她不知道这族长对自家是帮还是害。只是看苏氏的表情很是复杂。
思索间,北雪猛地又想起一件事,不由问苏氏:“娘,咱们家不是后搬来高岭村的吗?而且和那族长又不是同性,咱们算这里的族人吗?”
苏氏一脸悲戚,凄然道:“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在本村入住两年以上的人家,视为自愿加入本族。”
北雪听了不禁惊讶,在她的记忆中不是同姓的才算本族吗?怎么这里的人杂七杂八的姓氏也能算做族人。不过她还不知道这里是哪朝哪代,可是哪朝哪代,她也不记得有这样的说法。
不过听苏氏一说,她倒也明白了几分。
原来,在本村族内有祖制,族人中有犯科违法者,将被族人看管着,跪在牌位前,反省思过,接受族规处置。当事人被视为不孝子孙,遭族人岐视。有久拖不决者,受罚人跪上几天几夜,非死即残,少人保全。有裁决的也一般都是什么刑罚或背磨沉江和浸猪笼之类的残忍之事。
怪不得苏氏的表情那么复杂。这就说明,族长将北玉山留下,也是暂且保护。可最后的结果和上公堂却是差不多的。
听苏氏说完,北焰沉不住气了,挣扎着要去把父亲找回来。苏氏一把搂住他,哭诉道:“焰儿,你去了也没用。你爹落在族长的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娘,究竟怎么回事?”北焰和北雪同时瞪大眼睛问。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三年前,北玉山一家刚刚来到高岭村。北玉秀便把家中的几亩田地赠与了北玉山。
没过多久,满宽的父亲便中风不起,捱过几日,一命呜呼。
满宽不惜重金请来一位风水道人“刘半仙”,请他满高岭村找风水宝地。他认为将父亲葬在风水宝地,便可以保佑子孙富贵发达。
这“刘半仙”走遍了高岭村的山山水水,最后来到一条清溪而淌,山丘起伏如龙蠕动,林木森秀,景色宜人的地方。
“刘半仙”不由停下脚步,双目微闭,拂尘一扬,口中念念有词,道:“此处依山靠水,风景宜人。仔细一观,正是龙脉之首,瑞气会聚,阴阳和谐,不可多和的风水宝地。满族长若能将令尊安放于此,真是上通天道,下联龙脉,定可保佑满家子子孙孙,永世昌盛,绵延不绝。”
满宽自然喜出望外:“先生之见,此地可为先父墓地,佑我满氏一家平安顺意?”
“贫道决无戏言,满家先人如据有此地,宦途得意,出将入相也非难事。”
满宽兴高采烈地送走“刘半仙”,立刻差人打探风水宝地的主人,得知原是本村胡修齐的祖传耕地。满宽便决意给银两购下。只是当时胡修齐已死,北玉秀已经将这块耕地送给北玉山耕种。
而北玉山初来高岭村,这是他家中的唯一一块耕地,又是妹妹所赠。所以无论他如何劝说,北玉山就是决意不卖。
后来满宽曾多次托人说情,但北玉山依然执意不卖此地。因为他觉得这若是一块风水宝地,那么就应该留给胡修齐家,而不是自己从中获利。
满宽买地不成,天气却越来越热。拖延之下,老父遗尸渐渐发臭,灵柩已经生出异味,急需入土为安。他急得直跳脚,无奈之下只好随便找个地方将父亲葬了。
自那之后,他与北玉山的愁也便结下了。偶也听村民说,每逢他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就会怪罪是北玉山不将风水宝地卖给他导致。时间一久,积怨便深,对北玉山的恨意也就越来越浓了。
北雪听苏氏说完,怎么也坐不住了,这样说来,北玉山岂不是有去无回。本来还想着趁县太爷回去的时候,一家人找族长求一求情,放自家一条生路,现在想来是再也指望不能了。
就这样,一家人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过了一天万分煎熬的日子。
到了晚上,秋雨纷纷而落,更添几分萧索。
北川和胡桃毕竟还小。尽管心里害怕茫然,但还是经不过困意来袭,揉着眼睛睡了过去。北焰担心父亲的安危,一直在屋子里踱步子,但毕竟累了一天,最终也趴在桌板上睡着了。
北雪本来就无睡意,看着苏氏无声叹气,一个人在那里辗转反侧,北雪就更是睡不着了。
而苏氏想来想去,眼睛里便擒满了泪水。
白天,她给丈夫送饭的时候,看祠堂的人曾经暗示她,北玉山应该没救了。即便是现在同意将耕地送给族长,也难除族长心头之恨了,更何况胡榆一家怎么会放过北玉山。
事到此处,她觉得自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氏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不祥的预感一直笼罩在她心中。
胡家绝对不肯善罢甘休,族长看似是在帮北家,实际却是在帮胡家。自己家一介布衣,无钱无势,如何斗得过富家大户。难道自己的丈夫就要这么离去了?
她陷入了深深的悲伤之中。
若不是有几个没长大的孩子,她也就放手和北玉山一起去了。双眼一闭倒也干净,可这几个孩子可怎么办呢?
雨声渐大,响起沉闷雷声。闪电撕破雨幕,照得小泥房内一片惨白。
屋漏如注,苏氏赶紧找东西接着雨水。一直也没睡着的北雪也赶紧起来帮忙。
“蓬”的一声,院门大开,狂风夹着雨滴直扑小泥屋而来。
胡桃被惊醒,打个寒战。望着窗外的雨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娘,我要娘亲……”
她一哭,北川也被惊醒了。
一时之间,屋内又是雨声,又是雷声,又是哭声。再想着自己的丈夫还在祠堂跪着,恐怕这大雨也不会让进屋的,苏氏就有快崩溃的感觉。不由也捂脸大哭起来。
“娘!”北雪放下刚刚哄好的胡桃,又转身搂住苏氏的肩膀。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因为事实皆摆在眼前,这个家将面临一场家破人亡的惨境。她觉得这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安慰的。
“轰轰”,又是一阵震天的雷声。
紧接着,电火宛若游龙,在院里突然而起,直上夜空。
借着电火,苏氏和北雪惊讶的发现有一个小男孩正站在门口,身上湿淋淋地滴着水,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远远看着有那么一点点惊悚。
第008节:兄妹报仇
胡桃“啊!”了一声,就往床里面钻,北川也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里面。
北雪虽然没怕,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唯有北焰反应过来。
“二良子!”北焰和苏氏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叫了一声。接着北焰奔进雨中,将门口那个小男孩拉了进来。苏氏赶紧找布巾为他擦头上和身上的雨水。
北雪这才明白,二良子是胡榆家的长工。因为无爹无娘在大伯家长大,大伯母嫌他饭量大,就将他卖到了胡家做长工。有一段时间,因为他常常给胡家放牛,所以和同样上山放牛的北焰认识了。
不但两个人交好,苏氏也极喜欢这个可怜的孩子。知道这孩子饭量大,在胡家也是吃不饱。有的时候给北焰带干粮,就多带那么一两个给二娘子吃。
“这么大的雨,你来干啥?”看着二良子浑身湿淋淋的,北焰的语气就有点责备。
擦了几下,苏氏也满腹疑惑,赶紧问道:“二良子,大雨天的又是半夜你是不是有急事?”
“婶,你快带着北焰哥他们走吧!离开高岭村,跑得远远的。”二良子抹了一把自头发上滴下来的雨水,不由打了一个哆嗦,结结巴巴地说着。
“走?往哪走?”北焰一屁、股坐到凳上,闷声闷气道:“何况我爹还在公祠呢!”
“是啊!能往哪走啊!”苏氏悲从中来,深深叹气。
二良子瞪了眼睛,着急地一把扯开布巾,急道:“今天县太爷又来咱们村了,但他是偷偷来的。我听到他在胡榆家和族长还有胡榆三个人在商量怎么对付你家大叔。”
北家所有人都闷了一口气,只听二良子又说:“他们要做成叔再次杀人逃跑的假象。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他杀害。这样一来,按照族规,你们家十岁以上的人也要背磨沉水而死。既不用见官,又解决了你们一家。就算是十岁以下的也可以卖出去为奴。”
苏氏听完“扑腾”一声就坐在了地上。愣怔了半晌,才问:“二良子,这可都是真的?他们为何要将我们北家赶尽杀绝啊?”
“这些个狗娘养的,我要去救我爹!”北焰疯了一般,就要往门外冲。却被最冷静的北雪扯住了。
“哥,先别轻举妄动,问清楚再说。”她一边扯着北焰,一边问二良子,“我爹呢?现在在哪?”
二良子又结巴起来,“这话我是晚饭那会儿偷听到的。可是胡家的家规严,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跑出来。这会儿恐怕叔已经被他们……”他吞了一下口水又道:“我刚偷偷跑来的时候,看见族长哼着小曲去了村头的罗**家。所以趁这个时候你们得赶快走,别等明天早晨那些人来抓你们,那样就把你们一锅烩了。”二良子跺着脚,一副急得不行的样子。
这样说来,就是去救人,也晚了。
一家人都感觉到北玉山此时已经凶多吉少。
“作孽呀!”苏氏一声悲叫,“这可怎么办哪!”
北焰那边已经抓起砍柴刀,“娘,孩儿和他们拼了,大不了就是和爹一块死。”
苏氏一把拉住他,“焰儿,娘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的弟弟妹妹怎么办呢!而且你爹这不明不白地就走了,我得保住我们北家的血脉才行啊!你和你妹妹,你弟弟都是北家的根,北家的苗,还有你表妹,那可是你姑姑唯一的闺女,我不能对不起你爹和你姑姑啊!”
北雪也在一边暗暗点头。
若是北焰杀到祠堂,那只是呈匹夫之勇,非但救不了父亲,恐怕全家大小也要搭进去。
二良子急得直跳脚:“婶,你们快走吧!我听族长几个人说什么斩草除根,再晚了就走不成了。”
北雪再世为人,自然比其它人更为冷静。她觉得二良子的话不假,既然爹爹已经命无归路,那么这一大家子人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死。总是要逃出一个算一个。
“娘!”她走上前,握住苏氏冰凉的手。
此时此刻,苏氏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她用镇定的眼神看了北雪一眼,安慰道:“孩子,别怕。万事有娘在。”
北雪摇头,“娘,我不怕!就是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我们要想办法找出路才行。”
“是!”苏氏重重点头,旋即她拉住最为冲动的北焰,说道:“焰儿,娘这就带你们兄妹几个人离开这里,我们趁着雨大连夜逃出去。走得远远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