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喜迎门-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夏川

【由文,】

第001节:桃花劫

秋风瑟瑟,落叶纷纷。

似乎就那么一夜之间,古道西风骤然吹起,漫卷着一地的枯枝败叶,肆意在大地上横冲直撞。一时之间,飞沙走石,旷野迷茫。

今天虽然是月盈之日,但却因为大片乌云的遮挡,大地上只有一些细微的光亮。不但周遭的大山和树林变得朦胧了许多,就连整个高岭村也陷入到了一片神秘之中。

此时,夜并不深,但整个村子却没了人声,只偶而听到几声犬吠。

正因如此,也就越发显得寂静。

北玉秀独自坐在灯下忙碌,把做好的香烛排在木架上,准备明天拿到外面晾晒。

高岭村的农人都是耕田织布,桑下种瓜,大多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但是因为镇上有个香火很旺的寺庙,所以农闲下来时,大家便做一些供香客购买的东西来填补家用。

北玉秀就是其中一个。

虽然入了秋,外面凉风越刮越盛。然后她坐在关窗关门的室内干活,却是手脚一阵阵的出汗。又做了一阵之后,她感到已经不止是手脚发热了,细觉之下,浑身细汗微泌,便停下手来,转身坐到桌边。解了外衣领扣,露出了半截胸口,准备给自己倒点水,稍事休息一下。

北玉秀今年二十八岁,泾水县三河镇人。

人长得漂亮。在当时来说,那就是十里八村无人能及的一枝花。也正因如此,觅良人的时候没少折腾。由于亲娘死得早,姻缘之事,继母不怎么掺和。当爹的也不好问她的心思。

左一个媒人被她推了出去,右一个媒人也被婉转拒绝。

终于在她十八岁那年,嫁了一个姓胡名修齐的读书人。由此姻缘之事也就算成了,结了父亲的一桩心愿不说,眼看着二人举案齐眉和和美美,成亲后的第二年就为胡家生了一个胖小子,不止是父亲北信看着高兴,就连和她一母所生的大哥北玉山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怎奈好景不长。

北玉秀生第二个孩子胡桃那年,正巧泾水县赶上大灾荒。大人都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哪有奶水喂孩子。不但大儿子饿得皮包了骨头,眼看着小女儿也快被饿死了。

虽然守着娘家,可那又不是自己的亲娘。虽然大哥偶尔会偷偷摸摸的送些吃食过来,但那也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无奈之下,胡修齐只好带着妻儿回到千里之外的老家高岭村投奔自己的叔叔胡榆。

胡家在高岭村是个大户人家。特别是自己的叔叔胡榆,那可谓是有钱有势,据说还曾经出银子给自己捐了一个官。但是官虽然捐了,却没有上任一天,一直处在候补的位置。

但是令北玉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家四口跋山涉水地回到高岭村不久,胡修齐和大儿子胡天顺就双双病倒了。郎中一瞧才知道,这二人是在路上染上了瘟疫。

不久后父子二人双双离世,只剩下北玉秀带着女儿胡桃艰难度日。

远在三河镇的北玉山听说自己的妹妹遭此变故,便坐不住了。本意是将妹妹和孩子接回三河镇,兄妹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怎奈妹妹恪守妇道,非要为夫守孝三年,才肯离开。

但是一个妇道人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又如何在乡下过日子。

加之北玉秀天生丰腴,肤色白嫩,再加上面相娇媚,模样俊俏。村中的老少爷们知道她死了丈夫,特别是那些单身的农夫们,还不得像闹春的公狗一样就围了上来,这样的日子可让她怎么过?

北玉山越发的不放心起来。而且他们的母亲临终时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妹妹。北玉山就越发的焦急。经他和父亲一商量,就决定带着妻儿也来到高岭村,一边种田为生,一边照顾妹妹和妹妹的孩子。直到妹妹守孝三年期满,再带着妹妹一同回三河镇。

想到哥哥和嫂子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已经守了自己三年,北玉秀的心里就暖融融的。还有半个月,夫家的孝期就满了三年,到时候她就可以带着胡桃和哥哥一家回三河镇去了。

北玉秀正兀自想着,却忽然听到屋外有人走动。她坐在凳上也没动弹,只开口问道:“是北雪和桃子回来了吗?”

北雪是大哥北玉山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亲侄女;而她口中的桃子,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胡桃。因为哥哥家里房子小,也因为给自己作伴,所以这几年北雪一直在北玉秀的家里住。

外面没有回应,细听一下脚步声又不像是小孩子。北玉秀心中一惊,下意识用衣领掩住胸口。果然,进来的人并不是北雪和胡桃,而是胡榆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堂小叔胡修柯。

今天的胡修柯与往日大有不同,他赤红着脸膛,摇摇晃晃进屋来。平时他虽然偶尔也到北玉秀这院来,但就算是来了,在孩子们面前以长辈自居,也是行止有礼。

可是此刻,北玉秀就觉得他不对劲儿。不但满嘴酒气,气息粗喘,那血红的眼睛竟然还带着贪婪的目光,在北玉秀胸口扫来扫去。

北玉秀自觉不妥,忙扣住胸口,起身迎道:“孩子他叔,这么晚了,你这是有事?”

胡修柯嘿嘿傻笑两声,双眼在室内扫来扫去,语无伦次结结巴巴道:“孩子出去了?嫂子一个人在家?”

北玉秀又掩了掩胸口,方才镇定道:“今儿我哥那院的雪姐儿过生辰,我哥到镇上提了二斤肉。所以桃子就去那院吃肉了。”说完,她见胡修柯的目光还在她胸口来回流转,想了想忙又道:“听说今天镇上演了皮影戏,他叔没去看看热闹?”

胡修柯又是嘿嘿一笑,转身直接在床边坐了下去,目光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北玉秀精致的俏脸猛瞧。隔了好一会儿,他才阴阳怪气地说道:“嫂子,这都好几年的光景了,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我的心思。我不喜欢看皮影戏,我看你就够味儿了!”说着,身子又往床里侧歪了歪。

本就浑身不自在的北玉秀立马警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脸带着硬挤出来的笑意说道:“他叔,天儿不早了,孩子们就快回来了。我看你今天是喝了酒吧,赶紧回去睡觉吧!”

“是啊!我是喝了酒!”胡修柯说着,不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转着身子又往床里面蹭了蹭,“就是因为喝了酒,所以今儿我不打算走了,就在这里睡了。”

北玉秀大惊失色,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胡修柯是胡修齐的叔叔的儿子,所以两个人是堂兄弟关系。这人虽然早已娶了妻。但此人天性**,又有家财势力,所以这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没少被他惦记着。但是最让他惦记的,就是这个守寡的堂嫂。

可是碍于堂嫂一直和他保持距离,从没有半分逾越。不但自己的孩子常伴身侧,还有哥哥家那个叫北雪的丫头,也天天和她住在一起。所以即便胡修柯一见到北玉秀就欲火难忍,但终是不得以机会,所以不敢造次。

今天喝了几杯酒,便迷了本性,再加之又知道这位俏丽的堂嫂,半个月后就要随着哥哥回娘家去了,所以又是可惜,又是后悔。今日借酒壮着胆子,他就琢磨着非要将北玉秀骑在身下不可。

“他叔,你若是喝多了,我就去找人来将你扶回去。”慌乱之中的北玉秀扔下一句话就想往门外跑,哪知胡修柯虽然有几分微醉,但手脚还是麻利得很。

他一把就将北玉秀的身子搂进了怀里,抱得死紧死紧的,满嘴酒气地说道:“嫂子,可让我逮到你了!”

北玉秀被他吓坏了,不由失声而呼,拼命挣扎。

他一见北玉秀一副厌恶自己,又躲闪不及的样子,就瞪着眼睛扳住北玉秀的肩头,吼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难道你忘了,你们一家四口来到此地,是谁收留你们的吗?难道你忘了堂哥和你的大儿子病倒时,是谁花钱给他们治病的。他们死了,又是谁给他们花钱下葬的?还不都是我和我爹,要不是我们父子二人,你的丈夫和儿子下葬时,恐怕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吧!”

北玉秀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在他面前惨白着脸,用贝齿使劲咬着下唇。

他说得一点不假,当初灾荒之年,北玉秀一家正是因为在三河镇待不下去了,所以才随着夫家来到了这里。初来之时,幸好有胡家父子接济,他们一家四口才挺过了那个冬天。

可是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堂叔一家的帮助,北玉秀就要以身子做补偿啊!

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眼泪滚滚而落:“孩子他叔,你们一家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就是到了下面也不会忘记的。孩子他爹和顺儿又走得早,可怜我带着桃子,孤儿寡母的本就无法过活,更是没有能力报达你们呢!”

“我这不是给你报答的机会吗?”胡修柯冷哼一声,当即伸手一抓,“哧”的一声,北玉秀的前襟就被他撕裂一大块,当即露出了雪白的胸脯。

“他叔!”北玉秀大呼一声,急忙躲闪,又羞又怒,双手赶紧护住胸前。

眼前一幕就如两座雪峰一般,白雪皑皑。胡修柯看得又呆又傻。

旋即又被她胸脯的热香所激,欲火腾地上窜,直冲脑门。整个人完全失去自制,猛地就将北玉秀按倒在地,张嘴就向那雪白一片上吮去。

gt;

第002节:鞭抽混蛋

北玉秀自丈夫死后,一直恪守着“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祖训,矢志守节,别无他念。

自从大哥北玉山来了之后,她更是一心一意只想为丈夫守孝三年后,带着唯一的女儿胡桃随哥哥回三河镇。虽然路途遥远,娘家的母亲又是继母,但毕竟这个哥哥还是非常疼爱自己的。没有了丈夫,她要守着哥哥一起过日子。

事事难料,她万万没想到,胡修柯会趁着醉酒钻进自己的屋子。

见胡修柯欲行非礼,北玉秀赶紧连滚带爬的躲闪,好不容易闪身从他身下钻了出来,只得再次跪地苦苦哀求:“他叔,你们一家都信奉佛祖,家中供佛,且日日上香。看在菩萨的面上,快别这样。对不起你死去的堂哥不说,若是让人知道了,我搭上一命事小,笑话你吃斋礼佛,坏了你们一家的名声事大。”

胡修柯仰脸哈哈大笑,“什么吃斋礼佛,连普济寺的和尚也和女香客快活,礼宁庵的尼姑也与男人勾搭。世间男欢女爱,图个快活罢了,谁管得了那么许多!我看你也是一个骚货,有事没事的在那里假装正经,我就不相信堂哥他死了三年了,你一个人夜里就不寂寞。”

说着,他人就越发的大胆起来,不但在北玉秀身上摸了好几把,人就如猛虎扑羊一般,死死压到了北玉秀的身上,不但胡乱地扯碎她的衣服,那张满是酒气的嘴巴,还直往皮肉嫩处乱啃。

北玉秀自然不依,人就开始在他身下拼命挣扎,可是她越七扭八扭的蹭动,胡修柯的欲火似乎越烧越旺,越难自制。

“我说嫂子,你就依了我吧!自从堂哥带你回到高岭村,我就看你细皮嫩肉的招人疼。每每见到你一次,就弄得我这心里如万条蚂蚁在爬一样,痒死我了。今儿终于被我逮到机会,就让我好好疼疼你吧!你就眼睛一闭,把我当成堂哥好了!”

无论他说什么,北玉秀宁死不屈,挣扎中咬牙言道:“他叔,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

“喊人?”胡修柯欲求不满,再加上北玉秀不配合,他心中恼怒,直起身子当即抽了她一巴掌。“喊人?你喊什么人?谁不知道我爹在这里有钱有势,族长见他都给三分薄面,你还喊谁去?再说了这事儿若是惊动出去,人家都说你守不住了招男人,可没人说我轻薄了你。这事儿一旦传扬出去,你们家桃子日后可就别想找到婆家了。”

他这样一说,北玉秀本来直挺挺抗拒的身子立即如一摊棉花一样软了下去,双眼发直,再无挣扎之力。

是啊!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又有谁会怪胡修柯呢!还不是都说自己招蜂引蝶,虽然到时候自己一走了之,可是这名声,难道让胡修齐躺在下面耳朵根子也不清静吗?

本来北玉秀对回娘家一事,就觉得对不起丈夫和儿子。让他们孤零零的躺在这里,逢年过节的也没人来烧纸钱。

而如今又要落下个妻子不贞的名声。思到此处,北玉秀顿时就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挣扎不起来了。

胡修柯见她不再反抗赶紧又顺势在她身上折腾起来。

北玉秀又羞又愤,浑身酥软无力,欲逃不能。只有两行清泪缓缓而落。

人就是这样,一旦接受了这个事实。精力不放在挣扎这件事情上,那么另外一个细小的感觉却在慢慢延伸。

怎奈,这胡修柯又是一个极会讨好女人的。他先缓后急,上下其手。北玉秀竟感到一股莫名的快感。只觉得无数小虫在心中蠕动,憋闷了几年的**渐渐升腾起来,汇成一股热流,冲破脑中防线,便失去自制,不再挣扎,任凭他轻薄下去……

云收雨驻,胡修柯提起裤子,露着一脸满足。正准备离去之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姑姑,我们回来了,还给您带了炖肉……”

声音由远及近,顿时惊呆了屋里的两个人。

胡修柯一听是小孩子的声音,倒是平静了许多。可是北玉秀直想找个地缝就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两个漂亮的女孩。

大的叫北雪,是北玉秀的侄女,今年九岁。小的叫胡桃,是北玉秀的亲生女儿,今年五岁。

两个孩子眼见此景,先是吓了一大跳。

只见屋内乱作一团,胡修柯正在系裤子,而北玉秀则衣衫碎成一条一条的,歪歪地躺地地上,一脸泪水,一脸惊慌失措。

“姑姑,你这是怎么了?”北雪手中的碗“啪”的一声落了地,直接就奔北玉秀奔了过去。

被两个孩子看到了,北玉秀又急又羞,哆嗦着身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北雪已经九岁,虽然年龄不大,但隐隐约约也明白了一些发生了什么。当即不顾姑姑的拉扯,拿起墙边立着的放牛鞭子就奔胡修柯抽了过去,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厉声道:“你敢欺负我姑姑?”

胡修柯冷不防地被她抽得“哎哟”一声,当即黑了脸。指着北雪就骂:“小兔崽子,你敢用鞭子抽我,活得不耐烦了?”

“欺负我姑姑就不行!”北雪并不胆怯,随手又挥出了第二鞭子。

不过刚才那一鞭子是侥幸,这一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她的鞭子不但没有抽到胡修柯,而且鞭绳还被胡修柯狠狠地抓在了手里,用力一扯就将她瘦瘦弱弱的小身子扯了一个大趔趄。

“娘,姐姐!”胡桃虽然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明明看得出胡修柯是在欺负人。不由大哭起来。

胡修柯将鞭子抓在手里,很不耐烦地瞪了北雪一眼。但他并没有把这孩子放在眼里,而是瞄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北玉秀,抹了一下嘴巴,邪笑道:“味道不错,明儿记得给我留门。”

“你混蛋!”北玉秀终于骂出这一声。

他也不在意,转身就要走。

北雪眼见姑姑受辱,虽然是女孩子,却也不肯善罢甘休。脚一跺,牙一咬,就奔这混蛋冲了过去,手里没有武器,只好用头去撞他了。

胡修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有这样的骨气,当下也没防备。结果,北雪这一阵猛劲冲过去,他受力后连连后退,最终撞到了灶台上。只听自己的腰杆子“咯吱”一声,当即腰上酸疼酸疼的。

这一下胡修柯可火了,歪头过来眼睛就红了,破口大骂,“你个小王八崽子,撞坏老子的腰,我还怎么和你姑姑办好事。不给你点厉害的,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我今儿和你姑姑办好事,过两年就能轮到你!”

gt;

第003节:人命关天

那啥,走过路过的别忘了留点推荐票,或是收藏啥的。谢谢了,嘻嘻!

*******************************

“胡修柯,你个畜生!”这会儿,北玉秀也顾不得自己衣不蔽体,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就欲和他撕咬起来。

胡修柯一个身材壮硕的大男人,自然不会把弱女子和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放在眼里。他一把甩开北玉秀,回手就扯着北雪的胳膊,不管不顾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下北雪!”北玉秀一见,吓得差点没了呼吸,喊到最后那声音就由愤怒,变成了哀求,“别伤了孩子,求你放下她。”

胡桃在那边也哇哇大哭,伸出小手就去打胡修柯,“坏人,你个坏人,放下我姐姐。”

气红了眼睛的胡修柯哪管得了那么多,一脚踹倒胡桃,就将提起来的北雪“啪”的一声扔到了厨房的柴堆里。

在这里,大多人家都是泥胚房。但就算是泥胚房,也没人盖得起那么多。所以一进屋一般都是一个行走的小走廊,走廊里侧就是灶台。正巧,今日北玉秀的家里装了很多软柴回来,本来打算做晚饭用的。可是哥哥家炖肉,把胡桃接去吃了,北玉秀自己一个人在家,就吃了一口凉的,所以那一堆软柴丝毫未动。

胡修柯就是看准了那一堆柴,所以才将北雪扔了过去。

人砸在柴上,本来也就骨头疼上几天。可是北雪就是这么倒霉。她脑袋一歪,就砸到了灶台边的石凳上。

那可不是疼几天那么简单了。那可是石头,专门备在灶台旁边,烧火的时候坐的。

头落地那一刻,她一声疼都没说出来,人就不动了。

“北雪!”北玉秀感觉到感情不妙,狼嚎一般地冲了过去。虽然身上看不出有伤,也没见有什么血,但北雪分明就没了呼吸。

“姐姐!”胡桃也冲了过来。

两人又摇又喊,北雪却是一动不动,脸上一丝表情都无。

“北雪?北雪!”胡修柯也吓坏了,他的本意可没想要这小丫头的命。不由大惊失色,乱了阵脚。惊慌之中拖着裤子踉踉跄跄地就跑了出去,

北玉秀将北雪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她觉得此时此刻,她的天又一次塌了。

丈夫和儿子先后离世的那些天,她觉得她再也看不到太阳。可是此刻,贞节没了,已经对不起丈夫,就连大哥唯一的女儿,虽然是穷人家的孩子,那可是大哥的掌上明珠啊!

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如此疼爱自己的大哥大嫂。

第一次,她有了轻生的念头。

竟然哭都哭不出声音了。

五岁的胡桃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追着胡修柯的脚步就奔了出去。不过她不是追姓胡的,而是直接奔北雪家而去,一边跑一边喊:“大舅舅,大舅舅,堂叔欺负我娘,还砸了姐姐……”

北玉秀与大哥北玉山家离的本就不远,前后本就隔几户人家。但是由于胡桃人小腿短跑得慢,再加上她被刚才的事吓坏了,一路奔到北玉山家的时候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

此时北玉山正和妻子苏桂芬盘算着回三河镇的事。

再过几天这地里的粮食就都收拾干净了。妹妹北玉秀的守孝三年也快满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带着妹妹回自己的老家三河镇去。但是北玉山拖家带口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倒也积下不少物件。扔下不拿又可惜,若是带走吧,千里迢迢又不方便。所以夫妻俩就盘算着,待粮食收完了就将这一头老黄牛牵到县里卖了。还有一些能带的东西尽量带着,不能带的都换成银钱。

还有自家和妹妹家的那些地虽然不多,但可都是上好的熟地。每年都比别人家的地要多打一些粮食。虽然不愁买主,但是邻居郭大爷那可是提前两年就和他说好的。若是他们兄妹二人搬了家,那地一定要卖给他。

北玉山自觉来到山岭村之后,没少受郭大爷的帮助,所以这地谁也不卖,就卖给郭大爷。

一想到要回三河镇了,不止北玉山高兴,就连苏氏也是乐得不行。虽说她是嫁鸡随鸡,夫家到哪,她就跟到哪。但毕竟三河镇那边还有哥哥和弟弟,这一次回去终于是兄妹相聚有望了。

而且他们的大儿子北焰已经十三岁了,女儿北雪也已经九岁了,就连小儿子北川也七岁了。北焰和北雪自小在三河镇就由祖父作主定了亲的。

北焰的岳家姓辛,北雪的婆家姓解,暂且看起来,倒都是好人家。

待回了三河镇,过两年就可以给北焰成亲。北焰娶亲之后,也就到了北雪出嫁的日子。

北玉山虽然人长得孔武有力,但却是个秀才。本朝有规,秀才家中不但免税,而且每年还分得一些粮米。三河镇的北家因为有个秀才,倒是占了朝廷不少便宜。

夫妻二人正美美地计划着,胡桃终于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大舅家,推开大门的那一刹那,脸上连血色都没了。

此时,七岁的北川正困得直揉眼睛。而北焰则在灯下拿着一本介绍武功招式的书津津有味地看着。不过还是北川第一个发现了胡桃。

“表妹?你怎么来了?”北川从床上跳了下来。

屋内的几个人,都朝门口望去。

苏氏借着微弱的灯火,看见迈步进来的小身影确实是胡桃,不由一愣,“桃子,你怎么又跑回来了?”刚问完,又发现这孩子不对,不但摔得浑身都是泥土,那小嘴抖来抖去,竟然说不出话来。

北玉山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子道:“桃子,是不是郭大爷家的狗又追你了?别怕,别怕!”

“对,别怕,那狗就是瞎叫唤,不咬人。”苏氏也蹲下身子,将胡桃搂进怀里,本想安慰几句。胡桃却“哇”的大哭出声。

“怎么了这是?”苏氏惊讶地看着她。

“大舅舅,堂叔欺负我娘,还砸了姐姐,你快去看看吧!”胡桃不敢停顿,赶快将话说了出来。

虽然这孩子长得又瘦又小,但语言表达能力却一点不弱,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依旧能将事情说清楚。

“啥?”北玉山的手一僵,霍地站起身来,眼睛就冒了火,“是胡修柯那个杂种!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事就到妹妹那院瞎转悠。”

苏氏还不太信,赶紧让胡桃重复一遍。

胡桃又原话出口。

这一下夫妻俩都听准确了,也都慌了。

不由分说,北玉山抄起门口的大砍刀就直奔北玉秀的院子冲去。北焰也一把甩掉手里的书,追着父亲冲了出去。

“他爹!”苏氏在后面一面喊,一面追,还得顾着追过来的胡桃和北川。

“他爹,焰儿!”苏氏刚刚跑到北玉秀的院门外,就听北玉山在里面发出如狼嚎一般的惨叫,“玉秀,北雪,我的闺女!”

“妹妹,姑姑!”这一声喊是北焰的,同样悲惨无比。

苏氏腿一软,“啪”的一声就坐在了夜幕之中,两眼发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这到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gt;

第004节:宰了他

虽然跌坐在地上的苏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屋里北玉山和北焰没有好声的嚎叫中,苏氏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可怕。

她浑身一软,头皮发麻,瞬间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时之间,竟觉得手脚都不听自己使唤了。若不是赶上来的北川和胡桃各自伸开手臂拉了她一把,苏氏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地上爬起来。

扯着两个孩子就那么跌跌撞撞的往屋里跑,刚跨过门槛,苏氏就一把死死抓住门框,因为她知道,若不是咬牙挺着,她一定会昏死过去。

眼前的一幕实在让她接受不了。

今天是女儿北雪的生辰,晚饭那会儿,他们一家人还其乐融融地围在一起吃炖肉。怎么不过片刻功夫,北雪整个人躺在那里就不醒人事了呢!

北玉山这个粗犷的北方汉子,平时常说的就是男子汗流血不流泪。但是此刻,他却痛苦地将女儿搂在怀里,撕心裂肺,大声哭嚎,“雪儿,我的闺女!”

可是北雪人就如睡着了一般,虽然脸上没什么异色,但任凭别人怎么摇晃,她就是一动不动。

苏氏咬了咬牙,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

而离北雪不远的石柱边,正歪着衣衫不整的北玉秀,她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撕扯成了布条,露出大面积白花花的肌肤。最可怕的是,她额头上淌下一大片血迹,显然是一头撞到了石柱上。

一波又一波的打击,苏氏哪里受得住,当即瘫软在地。

就在苏氏以为,她快挺不住的时候,北川和胡桃的哭声又唤回了她的神智。“北雪!闺女!”反应过来的苏氏嚎啕一声,几乎是用爬的就扑向了北雪,“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她捶胸顿足,五内俱焚。看着北雪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心里早已碎成了雪片儿一般。“雪儿,我的闺女。老天爷,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顿时,一家人大大小小哭成一团。

“姑姑,姑姑!”在北焰的呼喊下,狼狈不堪的北玉秀身子抽动了一下。

“姑姑她动了!”北焰大喊一声,北玉山这才放下北雪,向妹妹这边扑了过来,“玉秀,玉秀……”

北玉秀微微挑动眼皮,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几个身影,用细微的声音做着最后的交待,“大哥,是胡修柯那个畜生,他污了我的身子,又将北雪摔倒在地……”喘了两口又道:“我,我不行了,桃子就交给你和大嫂了,你们要帮我照顾好她……”

此时的北玉山,就觉得自己心尖上的肉,被人一片片地撕扯下来一般,直疼得他呼天喊地,咆哮如雷。他的妹妹,他的女儿,怎么顷刻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胡修柯!”他咬牙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吱吱直响。

“娘!”胡桃一声呼喊扑在北玉秀的身上,但是北玉秀再也支撑不住,沉沉闭上了眼睛,连一句话都没和自己的女儿说。

小小的泥屋内,再次哭成一团。

“胡修柯!”北玉山一张脸绷得死紧,额头的青筋突突乱跳,一口整齐的牙齿就差点被他咬碎。他放下北玉秀,又看了北雪一眼,转身摸起身边的砍刀,就大步奔了出去。

“他爹,你去哪?”苏氏回头喊他。

“去宰了那畜生!”北玉山边走边说,字字震得人心肝发颤。

“他爹!你杀了他也要偿命的,我们报官吧!”

“报官?”北玉山顿了顿,眼中闪着寒光,“如今的县太爷是胡修柯的结拜兄弟。那张大人本就搜刮民脂民膏,不是个善类,事到如今,岂有为我们作主的道理。还不如我一刀解决了他,来个痛快!”

“爹,我也去。”盛怒之下的北焰也要随着父亲奔出去,苏氏却一把将大儿子的腿抱住了,“焰儿,不能去,也不能让你爹去。他真的会杀了那个人的。”

“娘,他该杀。他害了咱们家两条人命。”北焰气得脸上似乎着了一团火。

“可是那样,你们也会被告官的。”最后时刻,苏氏还是想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管不了那么多了。”北焰怒喊一声,推开苏氏就要冲出去。怎奈走到门口时,门却推不动了。原来是北玉山走之前用大木头将门从外面支住了。北焰虽然平时也和北玉山学了一招半势,但却也推不开眼前这道门。

北焰急红了眼睛,当即就要拆窗拆门出去找父亲。

苏氏拦不住他,只得回转身子,抱着怀中的闺女,悲痛欲绝。

而出了门的北玉山,没有第二个目标。手中握着被他磨得锋利无比的砍刀,直奔胡修柯家而去。宋玉山虽然是个秀才,但平时好武。当初考秀才也只是为了家中免税,还有朝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