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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治好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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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怅生冷冷的“嗯”了一声,两人一言一语的交谈还真似第一次见面。
  一群人闲谈半久,最终还是沈恒煜打破了这僵局:“亦老爷,我们不是还有事情要谈吗,不如我们去您的书房谈吧。”
  “好,这边请。”
  亦浔见他们欲要走,心中便舒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是笑意晏晏道:“爹,我先回房。”
  “师弟,不如你先同亦公子回房休息。”沈恒煜突然来了一句话。
  亦浔怔了半久,转而见谢怅生道:“嗯。”
  毛子在前为二人引路,“少爷,谢公子,你们先在这院休息一会儿。”
  其实亦家早就为亦浔空出了一个院子,但现在有客人,也便不好意思将客人与他分开,便只好先委屈下自家少爷。
  为人引了路,毛子见亦浔面上已有几分困倦之意,禀告一声后便悄然离去。
  多余的一人已去,院内便只剩二人。亦浔也不尴尬,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歇息了会儿,方才道:“谢公子,缘分啊,我们又见面了。”
  谢怅生一袭白衣华服高立,腰间缠了根淡蓝色的腰带,发丝随意束在脑后,其余的垂落腰尾。还是同初次见面般,眸色浅淡,却又眼落星辰,默不作声,仿佛一朵不可触及的高岭之花。
  他不多言,亦浔也便不在多话。
  二人沉默许久,谢怅生才道:“我去纭山找过你,你不在。”
  声音冷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是让亦浔心中微微一颤。
  “你找过我?什么时候。”
  “昨晚。”
  谢怅生同沈恒煜前往邻城,路过纭城时,一时竟想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再三思及后,才同自己师兄道:“师兄,我想去会个故人。”
  “故人?怅生的故人,那我一定要去一见面。”
  谢怅生想起亦浔的病弱,觉得如果让他见到自己师兄,有些不妥,便拒绝了,“不了,只是一个不怎么熟的故人。”
  沈恒煜浅笑几声,道:“明了,明了,师弟快些去吧,我在客栈等你回来。”
  谢怅生御剑到亦浔的小屋,几月未见,屋外已是没了翠绿,只剩毛毛细雪。
  再次重回这小屋,谢怅生品不出自己的情绪,未有一丝欣喜,也未有一丝怀念,还真像是会面一位不熟的故人。
  敲门几声,却无人应声,天色已晚,屋内也未亮火光,谢怅生便以为屋内之人已入睡。
  竟然他已睡,自己也不便在打扰他,便想御剑离去。可剑出鞘三寸,却又收了回去,到底是自己的恩人,看一眼吧。
  谢怅生知道他不会开门,便自己轻轻一挥手,用法术将门打开,本以为入眼的会是正在榻上休寝的男子,可推开门后,却是一片孤寂,并无一人。
  谢怅生心中的弦莫名的被轻轻弹了一下,冷目望着这个清冷无人迹的小屋,旋即转身御剑离去。
  他既不再,自己也便不必再兑现诺言。
  到了山下同师兄会面,师兄问的第一句便是:“见着你的故人了?”
  “没。”
  沈恒煜微微有些吃惊,转而又是温言笑道:“缘分到了,自会再见。”
  缘分到了,自会再见。
  谁料果真如沈恒煜所言,缘分到了,自会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存稿,不想裸奔,惆怅(望天)

  ☆、雪夜寻鼠

  亦浔从未想过他竟还会来寻自己,一时有些哑然失笑,解释道:“我昨晚坐马车来邻城了。”
  “嗯。”
  谢怅生听后好似没什么大事,依旧云淡风轻。
  亦浔见他此番冷淡,倏地想起他赠与自己的璎珞玉佩,旋即道:“你赠我的玉佩,我拿着也没用,到底是你的贴身之物,还是归还于你的好。”
  亦浔是当真觉得自己拿着那块好玉没什么用处,与其让一块好玉埋藏在角落,倒不如还给主人,恢复它本应有的光彩。
  “好。”
  “不过玉佩现在不在我手,在纭城的小屋里,你若是有空,可不可以等我办完事一同回纭城。”
  “可以。”
  聊来聊去,大多都是亦浔说的话多,谢怅生则是一身华服端端的立在那处,嗯,嗯,好,好的简略回复,亦浔一时也聊的有些尴尬了,索性手托茶杯喝口茶压压惊。
  喝茶胡思乱想的时光中,亦浔突然想起一件趣事,连忙放下茶杯兴致勃勃问身旁之人:“子青和子矜哪个是你的表字啊?”
  “子矜。”谢怅生一本正经回道。
  亦浔听后竟有些忍俊不禁,矜持这回事,放在谢怅生身上,范围倒是宽了些。
  谢怅生见他笑的花枝乱颤,也不恼,就这么清清冷冷的看着他笑。
  亦浔笑了许久,方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于是连忙闲雅道:“我表字为初忱。”
  “嗯。”
  聊来聊去,该聊的话题都聊完了,也便没理由在待在一起,亦浔舟车劳顿了一天,身子也是有些吃不消,同谢怅生道别后,便去房内歇息,谢怅生则是被安排在他隔壁。
  再次醒来,已是傍晚,毛子在门外轻声扣门唤他:“少爷,老爷说该用膳了。”
  亦浔睡了许久,精神也是恢复了些,一边穿着外衫一边回道:“知道了。”
  毛子领着亦浔绕过许许多多的长廊,方才到了后院。
  院内摆置着一桌酒宴,宾客已坐满,就差亦浔一人。
  亦浔上前落座,赔笑道:“小憩过头了,各位不要在意。”
  亦老爷自是宠着自己儿子,“身子好些吗?我待会让付叔给你拿几根人参回去补补身子。”
  “嗯,谢谢爹。”
  “父子还谢什么,快些用膳吧。”
  因着客人还在,亦老爷也不方便再说些多余的家常话,便道用膳。
  一席酒宴上,亦母未来,许是在房内歇息,招待客人的任务也便落在亦家父子二人身上。亦浔不会喝酒,所以敬酒的任务也就落在亦老爷身上。
  亦老爷敬酒,对面二人一开始还不喝,道着门派里有门规禁酒,而后由于亦老爷过于热情,二人推拒不过,也便饮了几小口,好在他们酒量还行,面色未见一丝潮红,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酒宴散去,便是回房休息,就寝时,从前亦浔的贴身丫鬟打算替他脱衣洗漱,却被亦浔拒绝了。
  自己独寝几年,早已习惯各事亲力亲行。从前的贴身丫鬟见他拒绝了自己,站在一旁不作一声,半久,当亦浔再次抬眸时,却发现她竟一声不吭的红了眼眶。
  “少爷是嫌弃阿笛吗?”阿笛抬袖掩面,声细如蚊。
  少女情怀胜诗,总是浮想联翩。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丫鬟,亦浔当然是知道她的心思,却又不道破,只是莞尔温语道:“我早已习惯自己的事亲力亲行,未曾嫌弃阿笛。”
  阿笛哽咽了几声,见他此般温和,竟也不哭了,只是继道:“可是,阿笛想少爷了,阿笛就是想继续服侍少爷。”
  此话直白明了,在傻的人也应当听得懂这话中的寓意,可偏偏,亦浔依旧却是装傻充愣,转移话题,“夜已深,我有些困了,阿笛,你先去休息。”
  “少爷……嗯。”阿笛欲言又止,但奈何亦浔已发话施令,自己也只得退出他房。
  待将人打发走了,亦浔才上榻平躺,闭眼许久,却是久久未入睡,待到大约子时,睡意才悄然上头,亦浔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子正准备入梦,却是被一种奇异的叫声又给唤醒。
  这声音似人类低声交谈的声音,却又感觉不似,叽叽喳喳的,亦浔心中免不了好奇,便披了件鹅黄色的外袍下榻开门查看。
  夜色虽已深,却也有月出,借着月辉,亦浔这才看清扰自己睡意的小家伙,竟是一只手心般大的团子老鼠。
  老鼠还小,看起来起来毛茸茸的,鼻子前端的胡须抖动了厉害,好似是在害怕亦浔般。
  亦浔弯腰蹲下,一手将缩在角落里的老鼠抓起放在手心,手指触碰到老鼠的胡须一下,老鼠便动一下,亦浔细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的小家伙,却又突然怀疑这个小家伙不是老鼠。
  许是因为对这类动物接触甚少,自己一时竟对这只老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傻傻的蹲在门前戏弄着手中的老鼠。
  不知研究了手中的小家伙多久,待到兴趣消去了一半,方才看见地面竟还有一个影子,且就立在自己身后。
  起身朝后看,却又发现是一位熟人:“谢公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未睡。”
  谢怅生身上披了件黑色的外袍,发丝全部披散在身后,发丝上带着些许毛毛细雪,面色依旧是冷冷清清。
  “出来看看。”
  “这么晚了还出来看啊。”
  “你不也一样?亦夫子。”
  “……”亦浔同这人聊了几句,却发现自己绕进去了,一时只得失笑几声保持沉默。
  “你手中为何物?”
  两方静默半久,最终却是谢怅生先开口,浅淡如水的眸子盯着他手中捧着的小家伙问道。
  亦浔垂眸看了看手中活蹦乱跳的小家伙,莞尔道:“老鼠。”
  “老鼠?”谢怅生难得一次带着疑惑的语气如此重,眉心都一同蹙起。
  “嗯。”亦浔坚定不移。
  “这不是仓鼠吗。”
  “仓鼠?”
  “家妹曾经养过一只同此一模一样的东西。”谢怅生云淡风轻道。
  “仓鼠……好吧,它是仓鼠。”亦浔又是一阵尴尬沉默。
  半晌,亦浔倏地想起他所道之话中有一亮点,便问:“你有妹妹?”
  “嗯。”
  “哦。”
  话题彻底聊完,亦浔觉得此番太过尴尬,借着天下小雪有些冷的缘故先一步回房。
  回到房中,亦浔先将手中的仓鼠安置好,才欲就寝,可上榻时,自己却又突然没了睡意。
  坐在桌子前看着笼子里的仓鼠,亦浔突然想替它起个名字,思考许久,却都未想出一个好名字,真在睡意来袭之时,总算是想出一个名字,“你以后就叫病病好了。”
  桌子上的小家伙唧唧几声,仿佛是在拒绝,亦浔浅笑一声,额前的碎发落至眉下,摸了摸它的毛发,道:“你同那个谢怅生,一样有病病。”
  第二日醒来,亦浔觉得自己身子有些不适,喝了碗亦老爷让阿笛送来的参汤后方才有些好转,却还是体虚。
  自己身子虽不适,亦母身子却是好了许多,亦浔再去看她时,她人已可下榻,精神也好了几分,危机也算被解决。
  亦老爷大谢沈恒煜两人,只因治好亦母是他二人的功劳,亦老爷欲要赠送他们白银丝绸,却是被沈恒煜拒绝了。
  沈恒煜道:“我们不需什么金银财宝,只需一味药材。还望亦老爷能兑现诺言给我们。”
  亦老爷像来是说到做到,当即是笑意晏晏的应下,几人去了药房一番,再回来,沈恒煜提出二人要离去。
  亦老爷百般挽留,却还是让二人走了。
  亦浔望着谢怅生答应,本以为他是忘了他的玉佩,刚想提醒他,倏地感觉脑子里有句话:“城外客栈等你。”
  亦浔微微一怔,对上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方才明了是他的隔空传音,自己便也用嘴型到了句:“好。”
  亦母虽身子有些好转,却也不是在无病发的概率。亦浔长途跋涉一次难,此番便多在亦府呆了几天。
  临别之际,亦老爷本欲派人护送他回去,却被亦浔拒绝了。
  亦府大门口,十几口人站在积起白雪的台阶上替亦浔送行。此番场景,又是让亦浔忍不住心口泛酸,走的越远,饯行的人便越多。
  亦母被丫鬟搀扶着,眉梢已带雪,却还是唠叨的嘱咐着亦浔,“多注意身子,不要得了风寒,若是有困难一定要回家,不要自己撑着,多吃些,不要在瘦下去了,娘心疼啊。”
  “我的儿啊,娘不知又有多久才能再见你。”
  道着道着,亦母语中竟已是带了丝哭腔,到底是心头肉,舍不得便是舍不得。
  亦浔看着此番场景,脑子里竟想起一句自己曾阅过的一句诗句,当时阅览时未觉出奇妙,如今在品,却又是另一番情愫。
  古人崔涂有诗云曰:“渐与骨肉远,转于僮仆亲。”
  亦浔徒步走到与谢怅生约定的城外客栈,才发现自己已耽搁了他好几日,于是连忙同他马不停蹄的赶往纭城。
  行了半日的路程,谢怅生突然半路不走了,亦浔问他为何,他道:“你走的太慢了。”
  “……好吧。”亦浔道:“那我们怎么办。”
  “御剑。”
  “……你会御剑你怎么不早说?”
  “此还需我道?”
  “……”
  话题再次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诗句是唐代崔涂的《除夜有怀》
诗句的含义与文章也没多大的关系,因为自己读着有那种感觉才加进去的。
文章超级缓慢的进行中……
另外……第一次没发出去,抽了,抽了!

  ☆、玩笑风月

  亦浔本就身子骨弱,自从那夜雪夜寻鼠后,更是又大病了一场,若是照以前,歇息几日喝几日药大抵就好了,可此次却是久久未好,大抵还是因为亦老爷给他的参汤他受不起,身子本就虚,如此一来,便是更虚。
  谢怅生御剑不过一柱香的时辰,二人便到了纭城山上的小屋。
  不过才离去十几日,院内的雪便厚了一些,亦浔身子受不得风寒,但谢怅生却御剑极速,在剑上亦浔便有些头晕犯呕,直到下了剑,都还是觉得自己头晕脑胀。
  谢怅生捻诀收了剑,见那抹单薄的身影走路都有些摇摇欲坠,一时竟也没觉出是自己的错,仍旧是清清冷冷问道:“无事?”
  “嗯。”
  亦浔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唇色依旧是有些发白,回话都是有气无力,更别提发软的两腿。
  亦浔开了门,一进屋,便感觉到一股彻人心神的寒冷,屋内黑沉沉的,一时又忍不住的打了几个喷嚏。
  谢怅生就默默的跟在他身上,默不作声。
  亦浔将屋内的烛台点燃,屋子才有了几分光亮。而后自己又出去端了个火盆,屋内的寒冷才微微得以缓解。他将自己从亦府带回来的仓鼠安顿好后,才去拨弄火盆。
  亦浔拨弄着火盆,本想让谢怅生先坐着等他会儿,一侧身,却是发现那人早已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神色自若,亦浔心头道:还真是不生分。
  “你先坐会儿,我去烧盅茶水。”亦浔道,而后又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急事?”
  “无事,不急。”谢怅生道。
  “那我去厨房烧水了。”
  亦浔去了院内的厨房,屋内便只剩谢怅生一人,他一人坐着别人的椅子,竟也是不尴尬。坐了半久,见亦浔久久未进来,自己便起身四周闲看。
  墙上挂了几副山水画,墨水青山,画工并未有多精湛,却是赏心悦目。
  画下有题名,亦浔,亦初忱,都是他的名字,画虽不怎么样,但字却是飘逸潇洒,谢怅生用食指摸了摸字,竟也可以凭空想象出这字的主人在写字时的动作,神态……字如其人?
  谢怅生看画稍稍有些入神,却倏地被一声唧唧的动物声吸引去了注意力。
  自己侧身抬眸探查了一番,原是书案上笼子里放着的小仓鼠。小家伙精力充沛,正在抓着笼子叫个不停。
  谢怅生俯身看了几眼,忽然觉得这仓鼠有些眼熟,在仔细辨认几眼,才发现是当日在亦浔同亦浔一齐碰见的仓鼠,未曾想亦浔竟将他带了回来。
  谢怅生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头,毛绒绒的,还挺舒服,只是这家伙一直在叫,叫久了,便也有些烦闷,他微微蹙眉,冷声道:“不许叫了。”
  小家伙听不懂人话,依旧是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心头的烦躁到了一个顶点,谢怅生手中运气,心中有个念头竟想杀了笼中的小家伙。
  笼中的小家伙胡须颤颤,仿佛也是感觉到面前人的杀气,一时间叫的更热烈,慌乱的逃窜着。
  谢怅生本是眸色浅淡,此刻却是阴沉渗冷,看不出一丝神气,让人心头犯怵。白皙纤长的手掌伸了出去,缓缓的靠近了笼中的小家伙,他正准备发力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谢怅生收了手,眸色浅淡生冷,对着笼中的家伙道:“放你一命。”
  病病一声不吭,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鼻子上的胡须一颤一颤。
  冬天本就没什么干柴,虽然亦浔在秋天拾了一些,却在这几天被雪水打湿了,不能在烧火。
  亦浔心中有些苦恼,自己又只得去看看有没有干柴,结果一不小心,将堆柴的柴堆弄垮了,木柴落在地上,当啷作响,竟将屋内之人都引了过来。
  谢怅生站在柴房门口,看着满地的柴火,沉默不语。
  “柴火倒了,你在等一会儿。”亦浔道。
  “怎么了?”
  “柴全湿了,不能引火。”
  谢怅生听完亦浔的话,信步走向了对面的男子,手中捻了一个口诀,便见落在地上的柴火又全部原封不动的堆了回去。
  “……这是道术?”亦浔望着完完整整的柴火,道。
  “嗯。”
  谢怅生见亦浔忙不过头,便出手助他,本来是点不燃的柴火,他只需捻个法术,便又会燃起。不过一盏茶的时辰,水便烧好。
  亦浔用水沏了壶茶,替谢怅生斟了一杯,方才自己去拿那块璎珞玉佩,“你先歇息会儿,我拿你的玉佩。”
  他在书案下的抽屉里翻出玉佩,拿着玉佩,眸光却被书案上的仓鼠吸引了,“病病?你怎么缩在角落里?”
  病病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了,将自己裹成了一坨毛绒绒的团子,亦浔忍不住莞尔,用食指触了触它的毛。
  感觉到了亦浔温暖的手指,病病竟不再缩成一团,缓缓的伸展开了身子,继而慵懒的躺在笼子里。
  正在品茶的谢怅生见书案边那人眼角带笑,眉梢轻挑,发丝丝丝缕缕的垂在额前,他的眸色依旧是浅浅淡淡,只轻声问道:“它唤什么?”
  “病病。”
  听到他问自己仓鼠的名字,亦浔心中有些心虚,不敢同他说这个名字是刻着他的性格取得。心中讪讪想道:若是我道出了那事,这人怕是会一剑砍了我。
  谢怅生不再问话,静静的垂眸品茶。亦浔将玉佩递给他,顺便道:“你救了我娘,我也应当送你些礼物作为答谢,不知你想要什么。”
  “亦老爷已谢礼。”
  “我爹虽送了,但我还是想送你一件,就当是感谢你这么久对我的关照。”亦浔道。
  亦浔见谢怅生面色不变,以为他又要拒绝,谁料想,桌边那人竟云淡风轻道:“那便赠我一副你的画。”
  “画?”亦浔微微一怔,礼物多的是,他却偏偏只要自己一张画?
  “你若不愿,便罢了。”谢怅生手托茶盏。
  亦浔莞尔,“不是不愿,只是未料到你竟只要我的一副画儿。”
  亦浔去墙上替他取画,画挂的有些高了,自己伸着手才刚好够着。
  “你的救命之恩,我还未报。”谢怅生倏地道。
  亦浔取画的动作未停,回道:“一个恩罢了。”
  “你赠我礼物作为答谢,我便也赠你一件,你想要什么?”
  “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你就不必再送了。”
  “我从不欠人。”谢怅生道。
  亦浔取下了画,将画卷起,准备放入画筒,却发现之前放在抽屉里的画筒不见了,只得又找起画筒来。
  “亦浔,你想要什么。”
  谢怅生见那人忙来忙去,便又唤着他的名字又说了一遍。
  亦浔弯腰在床头找着画筒,没回头看桌边那人,便打趣般的回道:“你长得那么好看,要不然把你送给我。”
  “当真?”谢怅生问,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当真。”亦浔只当是想逗逗他,便胡乱一答。
  半久,桌边那人道:“好。”
  紧接着,亦浔便听见他放下茶杯的声音。
  亦浔在床边找到画筒,将画塞了进去,转身道:“我方才开玩……”
  一句话“开玩笑”还未道完,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唇被两片冰冷的唇瓣含住了,画筒从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又滚到书案脚下。
  半久,唇上那人的温度依旧是未离去,亦浔眼眸微睁,入眼的便是谢怅生那双眸色极浅的双眸,眼落星辰,寒冰万里。
  两人离得太近,以至于对方的睫毛都近在咫尺。唇上一开始还是不轻不重的亲吻,而后则成了带着侵略性的吞/噬,疯狂的吸/吮亦浔唇上的血色。
  “咳……咳。”打破这个吻的,是亦浔的咳嗽声,谢怅生见他咳个不停,便离开了他的唇,双手搂着他,看着他歪头咳得双颊粉红。
  待到亦浔咳完了,自己才又感觉到背后有两只冰冷的双手附在上面轻轻的抚摸,自己从未尝过这种味道,一时间竟难以言喻,只觉得那双手越来越不安分,自己喘/息的愈渐厉害。
  “谢怅生,咳……我。”亦浔试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却发现自己每说到一半,便咳息得喘不过气。
  两人跌跌撞撞,屋内的气氛逐渐由寒冷转为暧/昧,待亦浔再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是被他压在了床上,双手不由自主的攀附在他脖颈处。
  谢怅生看着床上面色潮红的人,手缓缓探进他衣衫内。
  亦浔不知为何,只觉得自己身上仿佛有一团火,浇不灭,自己只想就这么被身上之人亲吻。
  身下之人意识已无,全然沉迷于这场玩笑之中,亦浔的衣衫已退至腰处,白嫩纤细的身子露在他眼前,谢怅生却仍是云淡风轻,仿佛置身事外。
  “啊,啊……啊?”亦浔鬓角已带汗,神情投入,他眼眸微微睁开,却未料想到,撞入自己眸底的是谢怅生那张不带半分神情的面孔,一双眸子冷入寒潭。
  欲/火徒然被熄灭,暧昧的情/欲烟消云散,只余下床上静驻沉默的二人。
  半晌,亦浔才道:“你先下去……”
  谢怅生便依言全身而退,一丝不乱的站在床边。床上的人连忙坐起身子,将衣衫拉好,发丝凌乱的披在腰上,亦浔有些凌乱,尴尬哭笑道:“我方才之话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在意。”
  谢怅生云淡风轻,“嗯。”
  “天色已晚,玉佩你也拿了,我们便下次再会。”亦浔道。
  “好。”谢怅生答完,竟还真的捡起地上的画,转身便走,不带一丝留恋。
  亦浔独自一人坐在床上,心底竟道不出是何种感受,屋外天色不过晌午,何来已晚之言。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被锁了……我在悄咪咪的发一次

  ☆、庙内拾子

  自从那人离去后,亦浔便终日觉得有些烦闷,倒不是因为想着某人,只是搞不懂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男人上心,就算是一个有些姿色的男人。
  因着心头有事,自己办起事来也便有些马虎,常常丢三落四,一时竟连自己的病都无法上心,以致于这一病便病到了春天。
  冬日已逝,虽说冰雪还未消融完,但万物都还是开始复苏了起来,到了春日中旬,便是远远的望见山林又开始青葱了起来。
  亦浔倚在门旁,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青山,竟有种莫名的舒心,道不出,言不明。
  整个春日都未在见过谢怅生,久而久之,亦浔便将此人从脑中消去,心头安慰自己,两人经过了那种事情,别说恢复关系,恐怕就算是连朋友都在做不了。
  眼看着清明将至,按照规定,便又是要下山购置着东西来扫墓。
  在屋内穿上外衫,拿上铜钱,便下山去。
  兴许是因着住在这山林之中过久,以至于自己竟对人世俗常产生一种陌生的感觉,在街巷内购置完物品,亦浔便不想在多留,直奔山头。
  今日未下雨,甚至还出了些太阳,从闹市走到山脚下,亦浔便是出了一身汗,他抬袖擦了擦鬓角的汗水,耳边却突闻一声啼哭。
  是一声幼儿的哭声,惊天动地,引的路人亦浔不得不四周打探去看看。
  山脚下有一所破败的城隍庙,是许多年前所建筑,因着香火不胜,贡钱不足,未过几年光景,便塌败了。
  民间总是有各种迷信的说法,不知是哪年,城内谣传城隍庙内有害人的鬼怪,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传遍了满城,闹得城内人心慌慌。
  而后人们犯怵,便将这所破败的城隍庙荒废在山脚下,只因这附近行人少,不易发现。
  亦浔并非没听闻此事,只是自己当年年纪尚小,虚岁还未及十五,听到的便也只有只言片语,自己也不知这破败的城隍庙内是否诡谲。
  若是以往,自己路过这庙千百回,定是不会注意这已杂草丛生的破庙,可今日,这孩童的啼哭声太过扰人,却是让他不得不注意这庙。
  哭声是从庙内传出,声音十大时小,却是哭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亦浔自幼心善,一时在原地驻立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进入破庙内,亦浔环顾了四周一眼,倒是发觉庙内并没有谣传的那般渗人,只是过于荒凉罢了,灰尘积满,口鼻之中全是霉味。
  亦浔本就病弱,平日里闻到一丝刺鼻的味道都会眉头紧锁,心头稍稍犯呕。如今这满天的灰尘,便是更不用说了。
  他用衣袖捂住了口鼻,却还是没挡住烂漫的灰尘,自己被呛着连咳了好几声,眼角都被咳出几滴泪水。
  因着自己咳个不停,也便无神去注意啼哭声的来源。待到亦浔稍微喘了口气,自己未咳时,才看见了那哭声的来源,一个坐在地上的孩童。
  孩童看起来是女孩,生的雪白粉嫩,但发型衣物却又是像男孩,头顶扎了个团子,身上穿了件破布衫。一时间亦浔也分不清这孩子是男是女。
  亦浔三步上前,弯腰蹲在孩子面前,小孩不知哭了多久,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两眼哭的红肿,鼻子上还挂着鼻涕,一抽一搭的,让人见了倒是有几分想笑。
  “不哭了,不哭了。”
  亦浔伸手替小孩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却在手指触到那温软的面庞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自己竟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微微一怔,旋即回头望去,却是未望见任何人,破庙内有几分光线,庙内除了他们二人也没有任何人。
  亦浔心头默默的安慰自己:定是当时刮了阵风,才会有些寒意。
  小孩还是哭个不停,胡乱伸着手欲抓他,亦浔将手指伸出去,地上坐着的孩子两手便握住,却还是一直哭个不停。
  亦浔双手将他抱起,哄道:“小娃娃,你莫要在哭了,在哭我可就不理你了。”
  小孩还小,话是听不懂,依旧是哭个不停。亦浔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得蹙着眉心望了望四周,除了他在无别人,若是自己不将这孩子带回来,恐怕未过几日,就算没有狼狗,也会饿死在这庙内。
  亦浔心道:便当做是日行一善罢了。
  “哥哥带你回家好罢?”亦浔抱着他一掂一掂的,一时间竟将他哄的不哭了,只是双眼泛红的望着他,不吭一声。
  亦浔估摸着这孩子还小,说不来话,便不再寻求他的同意,抱着他朝山上走去。
  手上提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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