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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他总是不开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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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我见不得他们这样啊。”柳宴说下最后这句话,就不愿再多说了。
“可我要你看的,并不止这些。你这一路走来,成长了很多。”解战摸了摸柳宴的头,继续说道,“你看季清,你当时以为他迂腐,可是他至孝。王叶生,看似没有主心骨,却是心狠手辣,善刀而藏。”
“王谢大大咧咧,却心细如麻。庄棋看似柔弱,又敢作敢为。”
“邵臣风流成性,难得平安一妖竟愿为他自毁修为,痴情至此。”
“袁承宇虽被迷了眼,一边又死心塌地。清和看似阔达,实则态度似是而非。”
“李既明是你以后需要避开的人,乐康却是你以后可结交之人,他看得开,不会囿于一处。”
“岳于九至死靡它,戚安期干脆利落。你看,他们虽说是你人生过客,可他们给你呈现的,远不止那凄凉的结局。”
柳宴缓缓地看向解战,直到此刻他才开始决定,重新认识解战这个人。
“原来你都记得。”柳宴心中一直以为,解战好像对这些事情都不上心。
“自然,这些经历日后说来都是宝藏,你可是要记一辈子的。”解战点点柳宴的额头,小孩子就知道垂头丧气。
柳宴打起精神来,翻身上马,衣袖翩翩,还是少年郎朝气蓬勃的样子。
“先行一步,你来赶上我。”柳宴策马扬鞭,说走就走。
解战也跨上马,着急。柳宴又不认识路,瞎跑什么?
不到一刻,解战就追上了在路边等他的柳宴。
他也不拆穿柳宴,直接上前领路去了。
二人路边谈话并没有耽搁到星都的时间,到时天色尚早,解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要不还是住客栈吧,不然老去别人家借住,柳宴就老伤感。
“我们住店吧?”解战下马,走到一家客栈门前,问柳宴的意思。
柳宴点头。
解战就在小二的招呼下,租了一间房。
“一间房?”柳宴看着小二关上房门,才开口询问。他一直以为解战是不愿与他同床共枕的,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囊中羞涩。”解战口袋里钱财并不多,钱要用在刀刃上,小孩子不知柴米油盐贵,解战也不过多解说。
柳宴捏紧了袖口里的银子,可千万别掉下来,我没钱,两袖清风。
解战瞥了一眼柳宴握紧的拳头,不小心又听到了他脑中叫嚣的声音,吵。
“出去逛逛?”解战觉得有些无聊,这日子不出去逛,还真就没法过了。
他以前还在散游的时候,光看别人下棋,就能消磨掉一天。
刚开始看不懂,后来他略通棋艺之后,就上阵与别人对峙,结果惨败。
气的解战再也没有看过别人下棋。
那以后解战迷上了喝酒,为了蹭酒广交好友,说起来他还是因为这个跟石明磊凑到一块去的。
想到这里,解战突然想知道石明磊此刻在做什么了,这妖怪还真是无情,不在眼前就不念叨了。
后来解战才后悔,他为什么不早点想起来石明磊,否则又怎会让小石子落的那般下场。
现在的解战颅内已经开始责备石明磊,还是柳宴应声唤回了他的神识。
“不是要出去逛逛吗,走啊,发什么呆?”柳宴就看着解战发呆,就跟看学堂走神的学生一样。
“走。”
等上了街,解战发现街上人居然已经穿上薄衫了。
“星都天气可真好。”柳宴也发现了。
“那不如在此地多待几天?”解战听出了柳宴语气中的欢喜之意。
“都可。”柳宴好奇的看向街旁的小摊,这个也要上前摸摸,那个也要碰碰。
解战跟在他身后,慢慢悠悠的逛着,好不惬意。
走到桥边的时候,解战捡到了一枚玉佩,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魏字。
解战的停顿让柳宴也凑过头来,看到他手中之物。
“这玉佩还挺精致。”柳宴点评。
“不错。”解战指腹摩挲上玉佩的表面,还没感应到什么,就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这是我的玉佩,谢谢你啦。”沈阿魏说完,就从解战掌中拿走了玉佩。
解战这才看向对面的女子,黑发如瀑,眉若轻烟,杏眸波光流转,声若黄莺,面上带着一丝娇憨。
“客气。”解战问都不问这玉佩是不是她的,就准备跟柳宴继续往前走。
“哎哎,我不能谢的太敷衍啦,这锭银子给你,算是谢过公子举手之劳了。”沈阿魏拉过解战的手,也不理会男女授受不亲,就把银子塞到解战手里,还把他及其不配合的手,给他窝成了拳头。
柳宴看到这里就看不下去了,看你是你女孩子才不赶你的,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你谢人都要用手谢的吗?”柳宴不悦的把解战扯到自己身边。
“用手才能让公子感受到我的真诚。”沈阿魏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所以她还在这里跟柳宴还嘴。
“你可不止手,你浑身上下无不表现着你的真诚呢。”柳宴盯着沈阿魏的眼睛,她这双眼看到解战都发光了,像是一匹狼。
“那公子你感受到了吗?”沈阿魏站在原地不动,踮起脚尖去看柳宴身后的解战,满脸机灵劲儿,引得解战发笑。
“感受到了。”解战装模作样的点头,手里还捏着那锭银子,有趣了。
柳宴听的悄悄把手往后移,拧上解战侧腰的肉,狠狠地拧。
解战面不改色的微笑,嘴里满口牙都咬紧了。
沈阿魏还站在原地,也不说走,解战都准备跟她道别了,就看到有人来寻她了。
“阿魏,找到了吗?”虎骨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虎骨,找到啦。”沈阿魏拉着虎骨,指解战他二人给虎骨看,“是这两位公子帮我寻到的。”
“虎骨谢过两位公子了。”虎骨对着解战柳宴鞠躬,行了好大的一个礼。
“不用谢。”解战摆摆手,这两个人太客气了,有点招架不住。
走了走了。
☆、龙缸(二)
沈阿魏伸长脖子目送解战离开,满脸的不舍。
虎骨都看不下去了,拽着她给她拽走了。
“干嘛呀?慢一点啊虎骨,你走太快了。”沈阿魏踉踉跄跄的被虎骨拖着走。
虎骨停了下来,看着不成器的沈阿魏,对她谆谆教导,“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沈阿魏点头,“我能啊,我这不是够矜持了嘛。虎骨你腿这么长吗?走这么快?”
“你别打岔,你玉佩找到了为什么不赶紧回来找我?”虎骨考究的看着沈阿魏。
“我看到帅哥了!你不知道,陌上人如玉,那位公子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手里还拿着我的玉佩,看的一脸认真,如此俊郎,又有谁能不为之动心呢。”沈阿魏攥这玉佩,一脸沉沦的表情。
“喂喂喂,那你不喜欢我了吗?”虎骨伸手在她眼前晃着,臭丫头前几天还说喜欢他的。
“喜欢!虎骨是阿魏要一辈子喜欢的人,阿魏以后嫁不出去了就找虎骨。”沈阿魏揽着虎骨的胳膊,左右摇晃着,眨巴眼看他。
“行了,你吹捧我没用,我不喜欢你这种,我喜欢大家闺秀。”虎骨把胳膊薅出来,伸手问沈阿魏要银子,“我们住店的盘缠呢?你说你吃一盘年糕就问我要一锭银子,我们家钱是捡来的吗?”
沈阿魏支支吾吾,她拿不出来,给帅哥了。
虎骨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恨铁不成钢的敲了她的头。
沈阿魏捂着头,哎呀哎呀的叫着,好像虎骨打的很重一样。
“行了,别嚎了。真的就这么喜欢他?”虎骨问沈阿魏。
沈阿魏点头,“喜欢。”
“那我帮你追求他。”虎骨揽下重任。
沈阿魏高兴地对着虎骨咯咯咯,虎骨不让她在外放声大笑,她就憋着笑的虎骨没拧�
“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样子,跟托生错了一样。”虎骨简直不想再搭理沈阿魏了,傻妞。
沈阿魏也不管,还是那样笑。
被盘问的还有解战,解战觉得自己苦。
比如现在柳宴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极了他以后娶的正房太太。
“你怎么能捡到女子的玉佩,偏偏我就没看见?”柳宴把解战挤到墙角里去,让他无处可躲。
解战以前想着娶了老婆就宠着她,什么妻管严怕老婆就是对他最高的评价,但是他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哪怕只是弟弟,解战都被逼得无路可走了。
“我眼睛大,可见范围更广阔,拥有一双招财眼,看哪里哪里就值钱。”解战说着不着调的话,然后伸开手掌给柳宴看那锭银子。
有钱就放过我吧,解战如履薄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活到食物链的底端了。
不说银子还好,看见银子,柳宴心里更恼火了。
“你让别的女子握你的手,她摸你你怎么不反抗?”柳宴气鼓鼓,说完又拧上了解战的腰侧。
“痒,别拧了。”解战怕痒,笑出了声。
被柳宴瞪了一眼。
解战正色道:“我没让她握,是她自己主动送银子的,我可以拒接美色,但是我不能拒接金钱。”
柳宴接着瞪。
“我的钱都是要给你买吃的,买房子的。”解战把自己小金库的底都透漏给了柳宴。
柳宴听完不瞪了,就着这个姿势抱上了解战。
“别这样,我不是这种人。我娘子可不是买来的。”解战回抱上他,一边拿他打趣。
解战不排斥柳宴与他的亲昵,相反他很喜欢。这是一种对弟弟的呵护,他很高兴柳宴愿意依赖他。
“你要是这种人就好了。”柳宴把脸埋在解战肩头,闻着他身上的松木香,重重的吸了一口。
“小变态,你做什么?”解战捏着柳宴的鼻子,把他捏的直摆手。
“错了错了,我错了。”柳宴求饶。
解战这才松手,顺便吐槽他,“管家婆。”
柳宴不想搭理他,下楼去吃饭。
解战跟着他一同下去。
结果刚坐下,就看到玉佩的主人过来坐他的旁边,虎骨就坐在了柳宴的旁边。
解战看到柳宴脸瞬间就黑下来了。
“好巧啊。”沈阿魏托腮专注的看着解战。
解战不想说话,给她倒了一杯水,沈阿魏开心的接了过去。
柳宴喝了一口虎骨倒得水,酸的。
“不知道两位要吃什么,我来请客吧。”解战看向虎骨,询问他。
虎骨把店小二叫了过来,点了一串沈阿魏喜欢吃的。
“好嘞,爷。您还需要些什么?”店小二看向解战,解战也说了一串柳宴喜欢吃的。
他发现,柳宴好像在人前,话会很少。
柳宴连自己最爱的里脊肉都不点了,解战给他点了一大盘。
“你叫什么呀?”沈阿魏把托腮的手放下来,脸上印了红红的印子,自己还浑然不知。
解战侧脸看她,笑出声,“解战。”
“战战。”沈阿魏也笑嘻嘻的唤着他。
“我叫沈阿魏,他叫虎骨。”沈阿魏指了指虎骨,然后看着柳宴问,“那你呢?”
“柳宴。”黑脸柳宴毫无感情的说着自己的名字。
“宴宴!”沈阿魏亲昵的叫柳宴。
“咳。”虎骨提醒沈阿魏收敛一点。
“嘿嘿。”沈阿魏笑完低头喝水去了。
解战一脸宠溺的看着沈阿魏,这姑娘是块活宝,可以收。
柳宴看着解战的表情觉得自己从山西出来的时候,醋带多了。不,他就是紫林陈醋老大坛!
等菜陆陆续续的上来,沈阿魏还在不停的问着,“战战,你跟宴宴是兄弟吗?”
解战闻言点了点头。
沈阿魏拍手叫好,也不知道为什么给这段兄弟情鼓掌。
柳宴嫌弃的看了一眼沈阿魏,觉得她像一只鹦鹉,吵死了。
“那你们是本地人吗?”沈阿魏给虎骨夹了一筷子的青菜,接着痴迷的看解战。
解战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对她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是,我们来这里是来找……”沈阿魏还没说完,就被虎骨踩了一脚,她吃痛的嘶嘶。
“食不言。”虎骨警告沈阿魏,这傻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沈阿魏不高兴的看了虎骨一眼,生气的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虎骨最喜欢的青菜,泄愤的吃着。虎骨踩得她脚都肿了。
解战见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低头吃饭了。
连头都没抬的只有柳宴。
柳宴以后都不要住这家店了,水是酸的,菜也是酸的,什么都酸!
吃完晚饭沈阿魏还要叫解战跟他一起逛街,被解战拒绝了。
“下午刚去过,赶路辛苦想早点歇息,还望姑娘体谅。”解战看着沈阿魏遗憾的眼神,笑意盈盈的。
沈阿魏最后拉着虎骨去逛街了。
解战刚一回头,就看见酸溜溜的柳宴,阴阳怪气的看着他。
“好酸啊。”解战伸手扇着柳宴旁边的空气,笑的不怀好意。
“你也知道酸,你还笑的那么恶心。”柳宴毫不客气,解战看见人家姑娘就笑的嘴角都没下去过。
“喜欢她罢了。”解战摇摇头,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的肚子。
柳宴听完这话,直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喜欢她?那我怎么办。
“她没有恶意,她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只是觉得她好玩罢了,只有你在认认真真的吃醋。”解战笑的开怀。
柳宴听完这话,小跑扑到解战的身上,也没个缓冲的,把解战砸的浑身疼。
“轻点啊小崽子。”解战揽着他不让他掉下床去。
柳宴蹭了蹭解战,觉得今天酸酸甜甜的。
沈阿魏今天像坐过山车一样,开心惊恐体验了个遍。
她现在跟着虎骨一起在小道上狂奔。
“虎骨,我、”沈阿魏一张嘴,就喝了满满一口的冷风。
“别说话!跑得快。”虎骨拉着沈阿魏,脚下生风,逃命要紧。
虎骨和沈阿魏是成了精的草药,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一枚长生丸。
但是他们前来的途中,被一只兔子精盯上了,想拿他们去入药,好不容易把她甩开了,结果到星都就又被追上了。
“跑不动啦。”沈阿魏大喘气,太累了。
“不行,快跑!”虎骨拼命地托着沈阿魏向前跑。
哪料沈阿魏中途居然回头了。
沈阿魏回头想看看兔子精有没有跟上来,结果被当头贴了几滴化解水。
“啊!”沈阿魏受不住疼的喊了出来。
“谁让你回头了!”虎骨怒吼,这条道不能回头的啊!
沈阿魏已经疼得说不出来话了。
虎骨没办法的抱着沈阿魏往前继续跑。
“沈阿魏你能不能少吃点?”虎骨觉得沈阿魏不是有点重,是很重。
“又、又没花你钱。”沈阿魏讲话都不分场合的。
虎骨想把她扔下去,自己逃命算了。
“闭嘴!”虎骨急的都忘记了他不能凶沈阿魏的,沈阿魏很记仇。
“哦。”沈阿魏苍白着脸把嘴闭上了。
过了一会,虎骨奔跑的速度开始降下来了,好重啊,好累啊。
沈阿魏憋不住的问,“我是不是毁容了?”
虎骨看着沈阿魏通红的额头,摇了摇头,“没有,你还是全星都最漂亮的。”
沈阿魏听完笑了笑,路上一句疼都没哼哼。
虎骨知道化解水撒到他们身上是什么滋味,蚀骨的疼,沈阿魏一定是怕他担心。
想到这里虎骨加了把劲,要赶快赶回客栈。
☆、龙缸(三)
世事总是不尽如人意,虎骨还是被兔子精拦下了。
“你们俩可是让我好一顿追。”灰兔拦下这两颗草药,今天非把他俩抓回去入药。
“她受伤了,已经没什么价值了,你放她走吧。”虎骨把沈阿魏放到地上,让她自己站好。
“那也不行,她长得漂亮,我抓回去做小妾。”灰兔想起来沈阿魏的美色,就一脸猥琐。
“她有什么好看的?她就是一丑八怪。可别信一个女人的皮囊,都是假的。”虎骨稍微往前走了走,把左手背在身后,给沈阿魏示意,要她瞅准时机,该跑就跑。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今天我就是要拿她回去。”灰兔不耐烦,抓个人还要讨价还价,废话真不少。
“不行。”虎骨喊完这句就给沈阿魏摆手势让她跑。
沈阿魏跟虎骨待了那么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提起裙子就跑。
灰兔这才发现他们的小动作,要上前拦的时候被虎骨挡住了。
“今天她若走不了,你也别想活。”虎骨拔出随身携带的软剑,剑指灰兔。
“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灰兔伸爪子,寒气随他掌风而来,冰的虎骨剑差点没拿稳。
虎骨不认命的上前,一定要给沈阿魏争取更多的时间。
灰兔再次伸掌送气时,虎骨拿剑刺向他的肩胛骨,好让他再也抬不上来这只胳膊。
“唔。”灰兔捂着手上的地方,恼怒的把化解水泼向了虎骨。
虎骨刚拔剑的时间,根本来不及躲避,那水泼上来的时候,虎骨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锥心的疼。
必须跑,再不跑今日就真的命送于此了。
灰兔看着虎骨落魄而逃的样子,想都没想过去追,不用追了,强弓之弩。
哪有草药中了化解水还能活命的。
沈阿魏一路跑的飞快,这下是真的大气都不敢喘,她要去给虎骨搬救兵。
沈阿魏跑到客栈去敲解战门的时候,解战跟柳宴还没睡下,起身去开门。
“沈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了?你的脸怎么了?”解战打开门看到凌乱的沈阿魏,额头红了一片,伸手要扶她一把,就被柳宴抢了先。
“救人,快跟我去救虎骨。”沈阿魏根本顾不上回答,拽着柳宴,要解战也跟着她走。
三人骑了马,赶到小桥边的时候,在桥头发现了虎骨。
“虎骨!”沈阿魏快速下马,跑向虎骨,跑的太快还差点摔了一跤。
她过去扶着虎骨,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解战与柳宴也走了过来,虎骨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衰老。
解战蹲下身,给他喂了一颗丹药,然后看了他的脉,随后摇了摇头。
为时已晚。
“虎骨,你怎么不等我啊。”沈阿魏摸着他已经布满了皱纹的脸,颤抖着想把他搂的更紧一些,这样他就不会走了。
“让你平常多跑步,你看你关键时刻,差点连命都没保住。”虎骨能感受到身体里能量的消逝,整个身体都开始轻盈了。
“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头的,虎骨,你坚持住,我们回山上,求老树救救你好不好,你不要死。”沈阿魏忍住不能哭,不能让虎骨难过,可是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阿魏,你别哭了,来听我说。其实我这次是骗你来的,我知道解战手里有长生丸,所以才要你去接近他。我就想让你从他手中把药丸骗过来,然后把它据为己有。没想到几天前我还在想着长生不老,今天就命不久矣。”虎骨越说越虚弱,几乎要发不出声了。
沈阿魏听他这么说,就看向解战,杏眸中写满了乞求。
解战摇了摇头,“没用的,长生丸只保长生不死,却不可医治他。”
柳宴听到这里,心下一紧,握紧了拳头,此刻他不再讨厌沈阿魏了,他甚至心疼这个姑娘,虎骨如果走了,她得有多伤心啊。
“我们不要什么长生丸,我不要你也不要!我们回去好不好。”沈阿魏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说着。
“阿魏,你要记得,谁都不能相信,凡事都要靠自己,知道了吗?”虎骨开始萎缩,整个人越来越小。
“我知道了。”沈阿魏点头,伸手抓着虎骨,紧紧地握住,不让他走。
没用的,沈阿魏眼睁睁的看着虎骨最后只剩下一张皮,她抱着虎骨最后留给她的这点东西,哽咽着站起来。
不能在外面大声哭,虎骨跟她说过这样不好,如果以后有什么委屈,就把自己关进小黑屋,吼完就好了。
她去哭完就好了。
解战看着沈阿魏一步一步的挪着,看不下去把站在她面前,要她站住。
“不可大悲。”
沈阿魏哭的通红的眼睛看着解战,倔强着说不出一句话。
解战没了法子,才抱住了她,摸了摸她的发,小声哄着她说,“哭吧,你可以哭,不然会憋坏的。”
沈阿魏呆呆的站着,过了一会儿才放声大哭,悲戚的嘶吼着。
虎骨还说要给她寻一个好夫君的。
虎骨说她那么笨,会被人骗的,所以虎骨会看好他们的钱,免得她把钱丢掉,但是每次沈阿魏要钱,虎骨都会给好多银子。
虎骨还说以后他们要建两座大房子,做邻居,串门蹭饭。其实沈阿魏不会做饭,每次都是虎骨下的厨房。
虎骨还说……
阿魏啊,你谁也不要相信。
可是沈阿魏最信任的人,今天在这世界上消失了。
解战哄了沈阿魏有近一个时辰,她才不哭了。
柳宴就在一旁看着,神色不明。
后来三人一同回的客栈,解战又给沈阿魏开了一间房,就在他们隔壁。
解战把沈阿魏叫到他的房间,问她:“沈姑娘,今日虎骨说长生丸,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它给你。”
“不用了,我要它也没什么用处,想要它的人已经不在了。”沈阿魏沙哑着声音,却很理智的跟解战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虎骨对你所携之物有非分之想,我替他向你道歉。”
“无碍,这是小事。”解战不以为意,其实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长生丸。
“今日多谢解公子,还有柳公子。”沈阿魏看向一旁不做声的柳宴。
柳宴点了点头,依旧没发一言。
“夜已深,我先去歇息了。”沈阿魏告别他二人,去隔壁睡下了。
解战看着沉默的柳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过来。”解战坐在床边,唤着不远处的柳宴。
解战感受到了柳宴的目光,但是他却没有过来。
“你过来我就解释给你听。”解战太了解柳宴要他干嘛了,想挫挫他的倔强劲儿。
结果解战就看着柳宴在桌子旁坐下了,就是不过来。
得,这下还气的不轻。
解战自己走了过去,搬了凳子坐在他旁边,“气什么?”
柳宴冷漠的看着解战,这一刻的他跟解战初见他的样子是一致的。
高傲又不近人情。
“气我抱她?”解战自己接下去。
柳宴还是不想讲话的样子。
解战只得自己说清楚,免得醋缸掀翻了,闹海。
“如果今日没有拦下沈姑娘,她自己可能回去就崩溃了。我不来安慰她,你愿意安慰她吗?”
解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惜了,柳宴喜欢人的时候从来不讲理。
“你可真是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你怎么不去普度众生啊。”柳宴这才开口,气急了才说这些话。
“解某不是能胜任之人。”解战谦虚,我就一般般的圣母吧。
“你是不是喜欢她?”柳宴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解战好像真的对沈阿魏有些不同,更何况解战还不喜男子,遇上了美女,就真的开始区别对待了。
“不是。”解战不喜欢沈阿魏那种类型的,他喜欢端庄温柔,善解人意的。
“你真的很轻浮。”柳宴骂解战。
解战觉得自己冤枉,以前柳宴对他动手动嘴的时候,他可是一句话也没说过,这刚安慰了一名女子,自己就轻浮了?
“你也是真的很流氓。”解战还嘴。
柳宴气不过,直接捶了解战。
解战摸着自己的铁臂不说话,小猫撒娇,能有多疼。
疼死我了!!!
“你就不好奇我的长生丸是哪来的?”解战转移话题,只要柳宴肯跟他说话,早晚不生气。
“不好奇。”柳宴不想听,解战这个滥好人,白莲花,太讨厌了。
“这是我有一年,偶然间得到了龙缸的一块碎片,后来发现拿它炼丹,可使人长生不老。”解战说到这里,踟蹰了。
“不想听。”柳宴赌气,什么龙缸,这个人会不会好好道歉。
“宴宴,你想不想……长生不老,我可以,把它给你。”解战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这是一个很自私的想法。
他想柳宴能一直活下去。
当初是他害了云卷,现在得以补偿,解战一点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我不要,人活一世有来有往,只生不死,那多无趣。”柳宴想也没想的拒绝,长生不死在他看来是可悲的,亲眼看着与自己有牵绊的人一个个老去,独留自己,这不是一种酷刑吗?
“可是……”解战不死心,可是你长生不老,就能同我一起,我们可以做以前你想做却没机会做的事情了。
“你别拿这个敷衍我,你还没解释完。”柳宴成功把话题带回来。
“他不要,我要啊,哥哥。”
解战与柳宴同时回头,看到了那位不速之客。
柳宴一脸呆滞的看向那人,与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甚至连容貌也相差无几,只不过那人看起来比他还要稚嫩些。
解战震惊的直接讲不出话来,这怎么回事?云卷?
作者有话要说: 来,搞事了。
☆、魑鬼魍魅
“哥哥,好久不见。”
解战看着云卷对他张开双臂,一旁的柳宴还困惑的看着他。
解战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云卷了。
虽然柳宴是转世,但是他知道,柳宴终究不是解云卷。人都会变,更别说转世的人了。
解战没在柳宴身上找到云卷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很喜欢柳宴。
直到这个‘云卷’出现。
解战跨了一大步上前,紧紧的搂着云卷。
“云卷,哥哥想你了。”解战抱着他,像是抓住了这几百年来的梦。
我真的很想你,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想弥补你。
柳宴看着解战动情的抱着从窗户来的客人,开始觉得有点累了。
解战抱了他足足有一刻,才推开他,而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心里描摹着他的样子。
他看起来还是很乖,脸还是红的,很可爱。
解战很感动,可是他也很讨厌,别人拿云卷的样子来骗他。
“说吧,你要这长生丸做什么?”解战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柳宴的身边。
“哥哥,你怎么对云卷这么冷漠啊,云卷也只不过是想讨一样哥哥送不出去的东西罢了,哥哥若不想给,云卷不要就是了,何必这般伤我们的兄弟情呢?”魑鬼还在假兮兮的讲着。
“不要用这张脸来骗人。”解战摩挲着手指,想着等下怎么收拾他才解心头恨。云卷那么好,他不允许有人拿云卷的身份来做一切令人厌恶的事情。
“哥哥,你怎么不认云卷了啊,是因为他吗?”魑鬼指着柳宴,一脸愤恨,继续强词夺理的说着,“是因为他与我长得一样,所以就取代了我在哥哥心中的地位,哥哥就不认云卷了吗?”魑鬼难过的低下头。
看看,他连低头的样子都学的一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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