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道门法则-第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公子顿时愕然,打量了眼前两位散修半天也没认出来,当即勃然大怒:“你二人是哪里来的泼皮,竟然凭白诬我清名!”
沈财主慢悠悠道:“张大公子以为躲到华云山,我们便不敢找上来么?须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装作不认识我们,这个没关系,我们也不想跟你攀交情,大家以后就当不认识好了。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莫要欺负我等散修,抵赖不还是肯定不行的。”
严长老心道,怪不得张腾明偷偷跑到我华云山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却原来是躲债来了。
张公子骂道:“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家是龙虎山正一阁,谁知道你们两个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怎么可能欠你们银子?奉劝你们莫要打错了主意,想讹人也要分清对象,我张家是什么家世,岂是你等宵小之辈讹得动的?”
虽然张公子骂得难听,但话糙理不糙,说得很有道理。张家是什么身份?每一代家主都是大明朝响当当的嗣教天师!正一阁又是什么地方?那是执道门正一诸派牛耳的高门!
此刻严长老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毕竟散修上门讹人的事情,他严云亦也处理过很多次,莫非这回也是?
那边厢宋雨乔忽然看见赵然缩在殿中背光之处,便挪动步子来到赵然身后,手指捅了捅他的腰,轻声道:“赵师弟,是不是你在搞鬼?”
还真让宋雨乔说中了,他不仅搞鬼,而且心里有鬼,此刻正全神贯注看戏之际,被人在后面这么一戳,顿时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宋雨乔,忙小声道:“师姐,有些话没有证据不要乱讲。”
宋雨乔撇了撇嘴,冷笑道:“不敢否认?看来这两人就是你叫来的。”
赵然冷汗冒了,怕引起殿中注意,不敢多说,只比划了个“嘘”的姿势,示意自己不屑于辩驳。
张公子的辩驳同样引起了殿中围观道士们的赞同,的确,堂堂高门世家,怎么会欠这两个小小散修银子呢?说不通啊。
就听沈财主继续慢条斯理道:“我也不管张公子是什么高门、什么世家来的嫡系子弟,但道门执掌天下,最重公义,天下修士们都看在眼里,敬在心上。道门若是说欠债不还无罪,那我等修士将来自然也秉持这条规矩就是。多余废话不说,华云馆为龙安府道门魁首,我等散修唯华云馆之命是从。”
张公子冷笑道:“休拿大道理压我,你说的我又岂会不知?若是我欠了你银子,当然不会赖账,可若是你诬陷于我,那咱们怎么算这笔账?”
沈财主向严长老道:“那便请华云馆主持公道就是,张公子有没有欠我们银子,这个好办,我等肯定是不会凭白赖上门来的;若是我们二人凭白构陷了张公子,认打认罚,绝不抵赖。严长老以为如何?”
听到这里,宋雨乔悄悄在赵然耳边说了句:“张公子要遭殃。”
第十一章 碰瓷
话说到这里,不仅宋雨乔知道不妙,严长老也已经开始暗地里信了沈财主的话了。
散修拿了道门修士的痛脚,然后穷追猛打讹诈灵丹、灵药、法器、符箓的事情实在数不过来,这是眼下各地道门都颇为头疼的“吃大户”现象,当真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能想办法和谈,尽量减少损失。
张公子出生大明道门的顶级世家,就算资质根骨并无殊异之处,被家里各种不要钱似的灵丹妙药砸过来、高级心法灌输下来、高人前辈指点下来,从小的修炼进度也不差那些“天才”们半分,而且因为常年身居高处,见识和眼光都不是问题。只需好生历练历练,将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这是高门弟子们打小就具备的优势,非旁人所能企及。
所以沈财主慢条斯理这番话中的自信和坚定,不单见多识广、庶务经验丰富的严长老看出来了,曾经深受散修之害的宋雨乔看出来了,张公子本人也感受到了其中的蹊跷。
张公子本能的就有些犹豫,拼命的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什么容易被人利用的痛脚。
正犹豫间,沈财主随口道了一句:“这都不敢应承?”
如果换做赵然的话,肯定要想办法拖延,或者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先搞清楚对方手上的底牌再说。
但张公子好面子、很骄傲,受不得激,沈财主软软的一句话激过来,他顿时热血上头:“若真欠了你的银子,有多少我赔多少,若你……”
刚想放狠话说要如何如何,屠夫已经耐不得跟他磨嘴皮子了,瞬间摸出三张借据,手上一抖,借据飘到严长老眼前。严长老睁眼一看,顿时无语,将借据递给张公子:“张道友认仔细,是否道友所书?”
张公子一看,当即呆住了,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借据怎么会在这二人手中?”
他最大的毛病,就是缺乏应变能力,从小到大修行道路都是长辈们安排好的,基本上没有自己考虑过,有了什么难处,也自有人帮他解决,遇到急事的时候,脑子顿时就不够用了。就好像他当初写借据时,被赵然拿话轻轻往上一架,再随意施展施展忽悠神功,就晕头晕脑的随了赵然的心意。
此刻张公子就犯了这个毛病,脑子里就好像一锅粥般,顿时不知该怎么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要否认却张不开口,想要撕了更做不到——他还要这张脸。竟一时无言以对!
手上捧着三张借据,张公子看了看身后的郑、曹、庄三女,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解释清楚,这可不是曲空寺外稀里糊涂画押签下的那张十万两的借据,而是三张,每张一万两,这要怎么解释才能把事情解释通?
说自己当时骗了问情谷众人,偷偷溜回去要杀那个救了宋雨乔的“成东家”?然后不幸被擒,又找那个成东家把借据换成每张一万两的?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反倒是问情谷几位师姐妹彻底相信屠夫和沈财主了,她们都是张公子在曲空寺外写下十万两借据的现场目击者,当时张公子那股毫不在意的潇洒模样深深印在了众女心中,虽说后来宋雨乔主动把报恩的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但随口就是十万两的豪迈气概还是相当震撼的……此刻多出三张一万两的借据还真是不算什么。
哎?话说那个成东家有没有把借据还回来?还是已经撕了?
见张公子语塞,手捧借据一脸苍白,到底他有没有欠别人钱,殿上的围观者们心里大致有数了。
屠夫两步迈到张公子面前,呵呵道:“抱歉,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了,您看是不是把欠账结一下?”口水都快喷到张公子的脸上。
张公子望着屠夫凑在自己面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只觉无比厌恶,伸手就在对方肩上推了一下。
“离远些”三个字刚要吐口,就见屠夫如腾云驾雾般向后飞了出去,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声响起,落在地上翻滚起来。
沈财主一换刚才气定神闲的模样,气急败坏的冲到屠夫身旁,将这条壮汉搂在怀里,抹了抹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放声大叫:“伤人了,伤人了!龙虎山张家的把人打伤了!”又哭喊:“屠老弟啊,为兄当时就跟你说过,道门不讲理,咱们就不应该来啊……银子要不回来算咱们倒霉,忍气吞声就好,家里揭不开锅,这又算得了什么?如今把命送到这里,嫂子和侄儿今后怎么过下去啊……”
严长老吃了一惊,急忙过来就要查验屠夫伤势,却被沈财主抱着屠夫转了身子挡在后面:“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别过来,难道真要我屠兄弟死在这里吗?你们道门就可以仗着势大为所欲为吗?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讲理的地方,明天我们就去青城山告状,青城山不管,我们就去庐山,庐山要是还不管,我们就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天下修士评评理……”
张公子气得嘴直哆嗦:“无赖……无赖泼皮,我何曾动过手,都是这厮……是你们……”
严长老回身冲张公子喝道:“住口!”皱着眉头看沈财主哭喊。
赵然起初也吓了一跳,但随即听到沈财主哭喊的那些词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宋雨乔叹了口气,轻轻道:“坏了,这是被讹上了。就跟我六年前一样。”
就听严长老挥了挥手,把闲人都往殿外赶,一边赶一边叮嘱:“回去都不要多嘴,馆中自会处置。”
赵然想起来了,当年宋致元拜托自己替这位宋雨乔求情重回师门,好像就是因为打伤了散修的事情。因此,从火德星君殿出来,就忙追问当时的究竟,他很想知道六年前馆中长老们都是如何处理的。
宋雨乔就把当年情形说了,末了恨恨道:“这帮人可恶的紧,一点点小伤都会说成致命伤,仗着咱们道门馆阁要脸面,不欲闹大,就可着劲讹人。”
赵然关心的是最后处理结果:“后来怎么解决的?”
宋雨乔道:“师父赔了他们好些丹药,还有两件法器和符箓,临了还勒索了我们问情谷一千两银子。”
赵然舒了口气:“那就好……”
宋雨乔柳眉倒竖:“你说什么!”
赵然连忙摆手:“没有,不是那个意思,别误会啊……”好一通解释。
第十二章 第二层
事不关己的都散了,赵然怕露出马脚,也跟着散了,只留问情谷几位在大殿外候着。宋雨乔倒是跟在赵然身边想说点什么,可赵然哪儿有心思应付她,三言两语打发了。
气的宋雨乔脸上鼻子都歪了,跺着脚又回去找自家几个师姐。
赵然自回灵剑阁,装作没事人一般去洗心亭打坐静修,去之前吩咐全知客留意火德星君殿那边的消息。
今日屠夫和沈财主二人配合着演了一出狗血剧,说实话角色的扮演水平令赵然很不满意,演技极差!
但听宋雨乔的意思,演的好坏还真无关紧要,所以此刻念头十分通达,心情相当舒畅,修炼起来效果极佳。
天黑时分结束了修炼,两位师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回到小院,赵然吃着晚饭,听全知客念叨打探来的消息。
“……两个时辰前,那二位散修已经下山了,听说严长老压着龙虎山来的张道长赔了银子,银子大头还是咱们馆里代垫的。不过严长老已经飞符通告了龙虎山,咱们华云馆亏不了,这种事情处理过很多了,也没什么稀奇……张道长也已经被龙虎山的飞符招走了……”
听全知客把知道的情况说完,赵然问:“馆里会不会对那两个散修出手?嗯,我的意思,咱们就让人欺负上门来,也没点手段?”
全知客语重心长道:“赵道长,我知道这事儿您肯定看不惯,不单您看不惯,咱馆里所有人都看不惯,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那么多散修都把咱道门当成了冤大头,但凡能讹一笔就讹一笔,我在馆中待了一辈子,这种事情见得太多了,劝您一句,没必要强自出头,也别想着事后去找补回来,咱道门和散修之间的争端,但凡咱们理亏的,都认错认赔,这是大局。记得当年卢长老说……”
“卢长老?你说的是咱们灵剑阁上一代的卢师祖?”
“对,他当年还在的时候,常教导我们这些俗道经文仪典,还有做人做事的规矩和道理。他曾经说过,咱道门把肉都吃了,再不让别家喝点汤,难道要等着别家掀桌子?您只要想想这句话,就什么气都消了。”
赵然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啊,什么叫大局观?这就叫大局观。
他入门的时候曾听大师兄魏致真简单介绍过灵剑阁一脉情形,灵剑阁收徒要求极严,几乎每一代都只收一到两名弟子,虽说每一代都能晋升炼师以上境界,但实在是人丁单薄。
卢长老是江腾鹤的老师,是赵然这一辈的师祖,他在六十七岁闭关冲击大炼师境时意外去世,因为走得太年轻,只传了江腾鹤这么一位弟子,差点导致灵剑阁一脉失传。
也正是基于这个教训,江腾鹤才接连收了包括赵然在内的四名弟子,并且允许接掌灵剑阁传功法师的魏致真开始收徒。只不过至今快要两年了,魏致真还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听全知客唠叨完以后,赵然还有点不放心:“咱们华云馆讲理,龙虎山呢?”
“龙虎山领袖正一,更不会因小失大,他们比咱们还要脸。”
这下子赵然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那两位一听与龙虎山有关,就立刻打了鸡血一般的幸福感爆棚……
趁着夜色,赵然再次下了华云山,就在昨夜相约的地点见到了屠夫和沈财主。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赵然还是礼貌性的问了句:“屠兄……没事儿吧?”
屠夫颇有几分遗憾:“我倒是真希望那小子能下点狠手,但他没这胆,可惜了,没法闹上龙虎山去……”
沈财主问赵然:“一共三万一千两银子,两瓶养心丹,你要丹药还是银子?”
张公子动了一下手,推了推屠夫,这个动作的代价就是一千两银子加两瓶丹药,相当昂贵。所以君子动口不动手,一旦动手收不了手。
养心丹对散修很有诱惑力,但对赵然来说,并没有银子的用处大,赵然养心丸并不欠缺,但银子再多也不够他填功德力的。所以他分了一万五千两,沈财主和屠夫各取了八千两银子和一瓶丹药。
忙活了一天就能有如此收益,两位老兄相当满意,再聊了片刻,就各自散了,沈财主继续回潼川府当他的小东家,屠夫回成都继续卖他的肉。
临分别时,赵然还提醒这二位,回去后要留点神,免得张公子报复。这二位听后笑得很开心,说真要来报复就好了,从此以后就可以死死赖上龙虎山了。
此后几天,赵然在洗心亭中将身心状态调整满意后,便正式进入剑阁淬练起自己的飞剑。
秉持大师兄“贪多嚼不烂”的忠告,赵然的飞剑只有两柄,一名松风,二名空空。松风主正面对敌,空空负责骚扰和偷袭。但以赵然的修为和实力而言,反而是空空的斗法效果更佳一些。
赵然没有破境之前,一直都在剑阁的一层锤炼自己的剑术,如今已是羽士境,所以在一层熟悉了几天后,便登上了二层。
二层与一层的格局差相仿佛,同样是在四壁上有一个个凹进去的石龛,每一个石龛中都存放着一柄飞剑,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十多柄。这里的飞剑都是羽士境修士使用过的,被灵剑阁历代弟子认为比较有特点,值得收藏,或者干脆就是灵剑阁弟子在羽士境时期所有。修炼时,每一柄飞剑都会按照原主人的修为层次和斗法方式自行发动攻击,相当于在和一位位羽士境的对手斗法过招。
赵然定了定神,将令牌放入墙壁上的凹槽处,留下神识,以防自己真挡不住的时候可以祭出令牌,让飞剑归位。
二层的飞剑明显比一层的要强出许多,无论速度、力道还是其中蕴含的灵力都不在一个水平上,甚至许多飞剑还带上了些附着效果,比如五行、迷幻等。
赵然顿时又好似回到了当年初入剑阁的感觉,再不见游刃有余,反倒是好一通手忙脚乱。坚持了一炷香便宣告败北。
祭出令牌,将各路飞剑“请”回石龛中修行,赵然就在场中观想三幅内息观图,等法力恢复后再度启动飞剑……
第十三章 第三次正骨
赵然整幅身心全部沉浸在不知时间的修炼中,不知不觉就是十天。十天来,赵然白天入剑阁练剑,夜晚则运转功德经吸收转化功德力,有时候碰到大师兄,便抓紧时间向他求教。
在这般如同实战的修炼中,赵然的身法、持久力、运剑技法都得到了提高,已经初步适应了在剑阁二层的修炼。
灵剑阁弟子的斗法实力为何在整个华云馆、乃至整个川省的馆阁中都是公认的强大,除了《水石丹经》秘笈外,这座剑阁也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赵然令牌祭出,制止了三柄飞剑的轮攻,他这次坚持了两炷香,相当于和三位以飞剑见长的羽士境修士生死相斗,能坚持两炷香,已经算是进步巨大了。
出了剑阁,赵然见天色太晚,便打算回去睡觉,却见全知客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小跑着来到赵然跟前:“赵道长,等您一个下午了,魏道长请您尽快过去。”
赵然答应了,忙去了魏致真的院子,却见余致川也在场。
就听大师兄魏致真到:“师弟,老师传话了,后天开升门法坛,为你再正根骨。”
升门法坛是道门为无资质、无根骨,但却为道门做过重大贡献之人专门举办的仪轨,赵然已经参加过两回了。几年前,庆云馆为了答谢他对裴中泽的救命之恩,专门为他举办了一次,耗费了不少资源,最终也只是将他的根骨矫正为正常修士的三成。
当时赵然已经知足了,并且认命的没有打算再正一次,因为正骨必先散骨,散骨后才能重新结骨,结骨的过程中能否结出符合修行条件的根骨,完全凭天意而定,几率是十分小的。能够正出三成的效果,已经是相当不容易的事,如果重新正骨,很大的可能性结出来的依然不合要求,反而把这三成符合要求的根骨也“正”没了。
赵然去了趟夏国之后,最大的收获就是《生生转轮经》,这门功法可以在体内直接打下根骨的虚影和结构,相当于在散骨之后给了一张指导图,身体内重新接骨时就有了大概的目标和方向,成功的几率大增。
当然,成功几率能够增加多少,还要看本人的资质,资质越高,成功几率就越大。
赵然有修炼过的体质为基础,不会在正骨过程中“疼死”;有炼师境的师父为他开法坛,不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他资质上佳,成功率很大;储物扳指中有钱、有灵药,不用为筹措资源而发愁。所以理论上,只要筹措到散骨丹和升门法坛所需的材料,就可以一直正骨下去,直到正出自己满意的根骨来。
为赵然专开的升门法坛在火德星君殿中举行,由师父江腾鹤主持,此外,夏侯大长老和严长老齐至,显示了华云馆对这次升门法坛的重视。
火德星君神像的供桌下堆满了各色供品,殿中挂满一百零八盏天罡地煞灯,数不清的符箓构成了巨大的符箓法阵,各色斋醮法器充斥其间。
按照师父江腾鹤的说法,长老堂专门准备了三粒散骨丹,以及足够三次升门法坛所需的灵丹、灵药、材料和符箓等等,准备在赵然身上实践三回,一次不成下个月再来一次,再不成就再来。此外,生生转轮法也经由夏侯大长老和严长老一起参详,修改成了适合道门正骨的功法,暂时取名为《正骨经》。
赵然顿时无语,这是要拿自己当小白鼠的节奏吗?不过他也无所谓了,华云馆愿意拿出大量材料,自家就省了大笔支出,怎么算都不吃亏。
在几位长老、两位师兄的注视下,赵然上了蒲团,入静而坐。江腾鹤坐到他的对面,左手掐了个古怪的道诀,伸出右手二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处。
赵然浑身一震,感受到一股热流自眉心而入,沿着鼻尖下游,经胸口而至气海之内。热流如同刀子一般,在经过的这条线路上切割起来,一直切到气海。
这股痛感让他立刻回想起当年宝瓶寺中的经历,虽说如今已经是羽士修为,身体的承受力比那时强了不知多少,但仍旧不由自主的一阵抽搐。
就听江腾鹤轻轻喝了一声:“忍住!”
赵然看到自己气海内,浓稠的精炁上方,正在出现一幅模糊的星图,热流不断进入气海,汇入星图之中,慢慢将星图勾勒完全。
随着星图的完成,江腾鹤收功,头上散发着蒸腾热气,氤氲而成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这身影便是江腾鹤元婴反照——依稀穿着道袍,眉目间并不分明,表明他刚入炼师境不久。
江腾鹤脸色憔悴,身形委顿,显得极为疲倦,严长老将手掌抵在他的背心处,传功输入法力,助他恢复,同时将三粒养心丹送入他的口中。
稍顷,江腾鹤缓过神来,让赵然服用了一粒散骨丹,赵然很快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浑身酸麻。
法坛之中,以江腾鹤为主,夏侯大长老、严长老以及魏致真、余致川等人都齐齐动了起来,忙碌着升门法坛的斋醮仪轨。
随着斋醮仪轨的进行,一股火热的威压笼罩在大殿之中,这股借用自火德星君的庞大力道将赵然直接压得失去了知觉。
这次赵然只沉睡了一天就醒了过来,他已经身处自家的小院之中。
全知客一直守候在赵然身边,见他醒来,忙让人去唤魏致真和余致川。
两位师兄进来后,齐声问:“师弟感觉如何?”
赵然运转功法在体内一扫,感慨道:“还是有根骨好啊。”
两位师兄就带着赵然赶往后山,进入幻阵,来到石山之下。给赵然正骨,是当前华云馆的头等大事,所以八位长老很快就齐聚过来。
见了诸位长老,赵然洒然一笑,背负双手,仰望苍穹,朗声吟诵道:“半世尘烟无为功,觉后太乙显从容。道贯三层玄莫测,尽在含元一气中!”
江腾鹤皱了皱眉,喝道:“快些过来,没事念什么诗?”
赵然怔了怔:“不是说都要念证道诗么?弟子苦思一月方有所得,莫非不通?”
江腾鹤好笑,道:“你证什么道了?你这是治病,想要证道早着呢,快些过来,看看你那根骨不正的毛病好了没有。”
“……弟子体内的精血原本不多,几次机缘之后总算是正常了,但今日醒来,发现又增加了不少……”
“……弟子炼化精炁的速度也比原先要快出一倍……”
“……身上感觉也很奇妙,仿佛轻松了许多,有点脱胎换骨的意思……”
赵然一边禀告着自家的感受,一边任凭几位长老以道术观瞧,甚至有位鲁长老直接伸手在他的骨骼处拿捏了一通。捏到赵然浑身鸡皮疙瘩四起。
检查完毕,赵然随两位师兄离开后山,包括老师江腾鹤在内的几位长老头则碰头凑在一处嘀咕起来。赵然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心里极其兴奋,满脑子都是夏侯大长老最后的那句评语:“资质、根骨俱都上佳,大道可期!”
第十四章 非为邀名
经过这次正骨,赵然现在已经完全具备了修行的条件,按照夏侯大长老的评语,属于“上佳”。那么这句上佳的评语,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呢?
首先最直观的,就是赵然炼化功德力的速度进一步加快。在第三次正骨之前,每天赵然需要花半个时辰来将功德力转化为法力,现在则进一步压缩为原来的一半。他甚至可以不用专门入静打坐,便可随时随地将那一缕缕一丝丝入体的功德力转化为法力,每一丝功德力的炼化都不过是一次呼吸而已。
换句话说,当别人在为吸纳天地灵气辛苦打坐的时候,赵然直接省略了这一关;当别人继续打坐以求将天地灵气转换为自身法力的时候,赵然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转化,几乎不耽误什么功夫。
第二个明显的变化,就是精炁的炼化。这一关也是赵然以前最头痛的短板,直到服用了玄甲龟的精血之后,才逐渐正常起来。但就算正常起来,也依旧是他的短板。他每天都要苦苦等待自家的精血缓缓生成,凑够三十六滴以后再以早就储存得满满当当的法力来炼化。
现在这个速度又得到了提高,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检视自己的精血量,四十二滴,增加了一成多!过了两天,这个数目继续缓缓增加,达到四十八滴,然后是五十六滴,继而六十四滴……
一个月后,精血的生成量定格在了七十二滴,整整翻了一倍!单就这么一个变化,他的修炼速度就加快了不知有多少。
第三个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操控感变得更加灵敏,就如他向华云馆长老们禀告的那样,身体轻松了很多,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这样的身体,不仅有益于修炼,更有益于斗法,斗法实力将会明显增强。
这些变化的最重要指向,就是赵然从此以后挣脱了根骨的桎梏,他的修行之路已经彻底甩掉了这个困扰他六七年的负担。
赵然为华云馆带来了《生生转轮经》,华云馆诸位长老按照道门的修行方法,将其改为了适宜道门修行者正骨的《正骨经》,其中赵然的功劳可谓善莫大焉。
对于既无资质又无根骨的普通人而言,采用华云正骨法配合散骨丹和升门法坛,可以提高很大正骨成功的可能性,但即便如此,其实也是不合算的。比如普通人参加一次升门法坛,原来平均二十次能够成功一次,现在提高了一倍的几率,十次能够成功一次,相对于耗费而言,依然不够看。
同时,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哪怕正骨成功,将来也很难越过金丹一关,法师基本无望,黄冠的机会也不大。这样的修士,培养起来效费比很低。
真正有用的是如赵然、裴中泽之类的半缘体,有资质、无根骨或根骨不佳,正骨成功的几率随资质而定,从两成、三成到五成或者六成,同时正骨成功后,和其他修士一样没有分别。这才是《正骨经》真正的用武之地。
半缘之体,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多,庐山总观每隔二十年都要做一次统计:在大明的所有丁口中,平均每一千人里,大约能够出现一个资质根骨都具备修行条件的修士,约有两人为半缘之体(有资质无根骨),有不到四个人为废根骨(有根骨无资质),其余九百九十多人,都是书中所说的“芸芸众生”。
赵然本来也是“芸芸众生”之一,只不过后来捡到了那根神奇的绿索,才逐渐将资质提了上来,爬到了金字塔的上层,成为了那不到百分之一中的特殊人。而经过这次正骨,他终于成为了金字塔最高处的千分之一,可以俯瞰“芸芸众生”了。
因此,华云馆有了《正骨经》以后,可以通过正骨的方式,将那剩下的千分之二也转变为资质根骨俱全的修士,在不考虑修行资源分配的情况下,修士的数量直接增加两倍!
对于道门来说,这具有什么样的重大意义?
如此重宝,华云馆自是不敢私藏的,私藏起来也没用,迟早要上交玉皇阁,玉皇阁肯定也不会私藏,必然交至简寂观。因此,在这本经文修订完成后,华云馆上下一片振奋,夏侯长老也做好了亲自前往玉皇阁呈递经书的准备。
赵然听说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后山拜见自家老师。
依旧是那座高高的观星台,依旧是那派高冷清幽的场景,可是谈的事情,却比较俗。
“署名?这样有何意义?”江腾鹤这回真看不透自家这个徒弟的心思了。
赵然道:“老师,想必您也是知道的,这本功法经书将来会为道门带来什么。”
“我道门修士将数量倍增!”一想到其中的意味,连江腾鹤这般入了炼师境的大修士都绷不住脸上那股喜色。
“那么有谁知道老师在其中做过什么吗?”
“我辈修行中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