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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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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伯答应着退了下去,赵然又见门槛外候着一人,仔细看去,却是慈善堂李管事,便招呼李管事也进来:“老李也来了?有事么?……进来一起说就是了。”
等李管事进来后,金久等人开始向赵然禀告君山事务。
头一件就是秋收事宜。君山地区原本是一片从未耕种过的生地,土地虽然肥沃,但因为今年是首耕,故此原本预计亩产不高。不过有了五色大师从旁襄助,翻土、除虫、引渠等等方面进展都很顺利,故此比原先预计要多不少,具体如何,还要收完以后再算。但据有经验的老农估计,满足百姓们一年的吃食是没什么问题了,要想大丰收,还得看明后年。
君山庙这几位都不擅长农事,故此金久按照赵然走前的吩咐,将三个村落组织起来,以熟悉农事的老者为首,建立了三个临时性的“生产队”,准备集中力量收割,收割的具体日期就定在三天后,届时要先在君山庙中举办斋醮。
这件事情赵然还是让金久主管,林双文从旁协助,必要时他还会将五色大师请出来,想来不会出什么意外。
第二桩是君度山中的“匪寨”,关二看了看觉远,欲言又止,赵然挥挥手让他但讲无妨。蒋竹子和张五在君度山中建立的匪寨已经收容了十多个江湖盗匪,这些人要么是刚到这里就被捉拿的,要么就是“慕名”来投的,在君山地区没犯过什么罪行。君度山匪寨的建立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这几个月本地太太平平,一切顺遂,有些不开眼的蟊贼跑来滋扰地方,都被蒋竹子和张五带人打杀了,可以说立了不小的功劳。
关二的意思,之前捉住的开碑手宋雄有悔过之意,想要重新做人。目前君度山中的“匪寨”里并没有什么过硬的好手,所以关二想让宋雄“转正”,也好过去主持“匪寨”事宜。
赵然问了问金久、鲁进、林双文甚至钟三郎的意思,众人都说宋雄几个月来的表现不错,庙里的苦活累活抢着干不说,还主动帮着村子里的百姓做事,农活虽说不会干,但挑粪、挑水、修屋等等杂事,从来没有推辞过。关二和鲁进试探了宋雄两次,在无人看管的情形下,宋雄也没有逃跑。按照宋雄的说法,是想在这里安居下来,以求一个清白之身,从此安心过日子。
赵然考虑片刻,便答允了,但前提是要看宋雄在接下来的秋收中是否表现良好。
第三件事,是上个月的时候,西边江油县发了洪灾,无数村落被淹,大水蔓延处,甚至将县城都围在其中。洪水持续了六天后才逐渐退了下去,但已经造成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官府正在想办法救济,西真武宫也在打听情况,准备插手救灾,但无论官府还是西真武宫,做事的效率都不高,真要开始救助,恐怕也得等上个把月了。
现在已经有成群结队的江油县难民东入谷阳县,就连君山地区都逃过来数十户灾民,如今已被金久等人择地安置了下来。慈善堂的李管事就是专为此事而来,如今他主事的慈善堂已经收容了数百难民,正要来君山庙申请救济银两和米粮。
第五十九章 君山会议
关于江油县洪灾一事,金久等人的意见是尽快对逃入君山的灾民实施赈济——实际上他们已经开始这么做了。在小君山西麓山脚下,金久等人设置了一处救济站,搭建了一些简陋的茅草大棚,以收容进入君山地区的数十户百姓。
为了防止这些灾民冲入小君山和君度山之间的盆地,将上万亩即将收获的粮食抢走或者毁坏,关二等人将三座村子的庄丁组织起来,在各处路口设置关卡,以严密保护粮田。好在这片盆地周围都是山岭,只有六七处豁口连通外界,每个豁口撒上十来名庄丁,暂时还能应付得过来。可如果灾情继续严重下去,灾民疯狂涌入,局面必将不受控制!
金久的建议是,立即向东部各县、甚至保宁府、潼川府等地购粮,应对很有可能出现的粮荒;同时加大庄丁的组织力度,将年岁在四十至五十的男子也组织起来,可以将庄丁的数量扩充一倍,严防各处山口关卡,坚决将灾民堵在君山地区之外;最后要尽可能的动员所有能够参与劳动的百姓,抓紧抢收秋粮。
金久最后说,他和关二、鲁进、林双文等人已经商议过了,准备把各自的体己银子拿出来,暂时以为缓手,这笔银子总共三千多两,他准备让慈善堂的李管事立刻去办理购粮的事宜。好在君山庙开创头一年的香火银是可以减免的,也算减轻了少许负担,但金久仍然希望赵然出面说项,把第二年的香火银也减免下来。
看着金久神情凝重的侃侃而谈,赵然颇为欣慰,这个两年前还是一身纨绔习气的谷阳县官二,如今凭空增添了几分沉稳,做起事情越来越井井有条了。让赵然最为肯定的,是金久眉宇间流露出来对治下百姓民生的那份浓浓的担忧,要是换做以前,金久哪管旁人死活?
等金久禀告之后,赵然点了点头,充分肯定了金久等人这段时期内在庙事、民事、灾事等方面所作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并对他们主动拿出私银充作公用的义举给予了极高的褒奖。这些官面话和程序话赵然熟稔已极,当真是信口拈来,不费半分气力。虽然都是套话,但却又是不可或缺的,他说完这些话以后,金久等人表情都舒缓了不少,见识最少的钟三郎甚至已经咧开嘴笑了起来,堂上气氛开始逐渐好转。
顿了顿,赵然开始讲实际内容了。
“今年是君山庙新立的头一年,所谓万事开头难。不过我想对你们说的是,希望诸位都把君山庙当做自己真正的家。我赵然孤身一人,家中二老都已经过世了,如今在君山庙立身,早已将君山当做了自己的家。金师弟和关二哥都出自豪门大户,林老哥和鲁进家中也甚殷实,我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想的,但我需要你们仔细思量的是,开创和继承,哪一条路更适合自己。三郎倒还好说,家里就在君山,我同样希望你能够明白,只有君山这座大家庭好,你的小家才能更好……”
“其实我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之前并未考虑成熟,但既然机缘巧合,便不用再权衡来权衡去了,今日就与你们商定吧。你们都知道,君山地区这片上万亩的荒地,是我与谷阳县签了文书的,五十年内,这片荒地都由我说了算,按照和孔县尊的约定,今年和明年,我需要每亩地纳粮二斗,后年开始,则减为一斗,十年后则为三斗。百姓们应该怎么纳粮给我呢?我的想法是,前三年,每户每亩纳粮二斗,三年后纳粮三斗,十年后纳粮五斗,减去缴纳官府的粮税后,中间的差价都是我的。如此,前两年不算,从第三年开始,相当于百姓们留五成,官府拿走三成,我赵然得二成……”
“可是我现在改主意了,一个人不可能做得了所有的事情,一个家也不是我自己就能建立起来的。我是修士,需要追求长生之道,没有那么多时间打理庶务,可以说,君山庙这一年能够如此顺利,都有赖在座诸位的努力,尤其是我先后离开的这几次,诸位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所以我打算将我本人的二成收益拿出来,与诸位折股……”
赵然吃了口茶,空出时间让众人思量,然后问道:“你们刚才说,准备拿出自己的体己银子来应对这次邻县的灾情,很好,但光吃不吐不是我的风格,你们报一下数吧,看看各自出了多少银子?”
金久已经醒悟过来,两眼放光,大声道:“我出了一千二百两!嗯,再加八百两!”
关二也连忙应道:“我出了一千五百两,再加五百两。”
林双文道:“我是三百两,再加二百。”
鲁进还没回过味来,嘀咕道:“我是二百两,啥意思?”
钟三郎脸皮泛红,低头没敢吭气,他家穷,一分钱都掏不出来。
李管事待众人都报了数,咳嗽了两声,小心翼翼道:“赵庙祝,我这里有五十两,钱是少了些……可不可以认一股?”
赵然掐指一算,这就是四千七百五十两了,于是道:“这样吧,我再借三郎五十两,咱们也给金记店铺的金掌柜留二百两,这就是五千两整。我追加五千两,凑足一万银子,以五十两为一股,折两百股。我占五成,金师弟和关二哥各占两成,林老哥五厘,鲁进和金掌柜各两厘,三郎和李管事各半厘。今后君山的一应收益,都照这个法子分配。”
说话间,许老伯夫妇端上一桌吃食,热的汤饼、两盘酱菜、一盘熟肉,还有一盆肉馒头。
赵然便招呼大伙儿都围着桌子坐下,一起吃饭。
觉远坐在赵然身旁,一边吃一边歪着脑袋琢磨着什么,赵然也不去多问。
吃完之后,将餐盘碗筷扯下,赵然擦了擦嘴,继续道:“咱们接着说。刚才说的,是田里的产出,但这不是全部。农业为基本这是不假的,但光有农业的话,只能填饱肚子,老百姓还是富不起来,想要富,工业和商业、包括服务业都要建立起来才好……”
金久满腹疑窦问道:“商贾向来剥利,这恐怕不太好吧?庙祝说的工业和服务业又是什么?”
赵然:“……嗯,作坊……作坊就是工业。君度山北山谷中盛产陶土,咱们可以建立陶瓷作坊,山中那么多大树,可以建立家具作坊,其他先不说,只说这两桩生意,咱们秋收以后就可以做起来。东西生产出来以后,除了满足自用,还可以出口到外面卖银子。刚才金师弟问,说商贾剥利,可咱们东西生产出来以后,还非得商贾们卖到外面去不可,因此商业利于交通……至于服务业,嗯,将来咱们君山人多了,会有客栈、店铺、酒楼……”
关二插嘴道:“青楼瓦嗣!”
金久、鲁进、林双文等人立刻恍然大屋,都嘿嘿诡笑起来。
赵然拍了拍额头,咳嗽两声,把话题重新引回来,继续道:“除了刚才说的进项外,小君山和君度山中的药材也可以采出变卖,同样是大伙儿的收益,此外,君山庙的香火银子也算在里面……也许一年两年不见得能有所进益,但只要大伙儿齐心努力,所有这些产出,都会有所盈利,这些盈利就按照咱们刚才说好的股份来分配。”
话音一落,金久等人齐声喝彩,屋子里当真是一片喜气洋洋。
第六十章 功德和经书
众人越说越欢喜,都在想象着君山将来繁盛起来后,会是如何如何景象,眼中满是憧憬。
夜虽然已经很深了,但既然大伙儿都没有散去的意思,赵然便接着道:“下面说说这一万银子应该怎么花。君山地区要想发展成我刚才所说的模样,将来的路还很长,也需要的诸位同心协力。”
金久等人都道:“庙祝你老人家就只管吩咐吧,我等竭尽全力就是。”
赵然点头道:“银子怎么个花法,其实是与君山庙的发展有关的。如今君山草创,虽说初步有了个轮廓,但所欠仍多。我以为,最重要的,就是人力的不足。金师弟,如今咱们君山有多少百姓?”
君山庙一直是道门事务和官府事务一把抓,作为实际管理者,金久对治下百姓的情况了然于胸,当下道:“钟家庄一百八十三户,丁口计八百九十;李家庄二百二十户,丁口一千零九十;吴家庄二百六十一户,丁口一千三百七十。”
赵然道:“那就是丁口三千多了?这么点子人,太少了!咱们将来要开创的是大事业,就靠这么些人,那是远远不够的,所以目前的第一要务,就是吸纳人口。”
金久已非当年的纨绔,对民生民情可谓知之甚详,当即疑惑道:“可是君山这片可耕的田地已经没有了,如今每户均分了二十亩上下,要是再多来些人的话,哪里去找田地?”
赵然道:“小君山以西的山谷地势还算平坦,整治出来的话,可以多得五千亩。”
金久犹豫道:“可那里是大片的老林子,不似这边,若是垦荒地话,没个三五年工夫开不出来。”
赵然道:“你们不是已经将灾民临时大棚建在那里了么?正好,不用挪地方了。将来灾民多了,咱们不要硬挡,那样容易闹出事情来。咱们就把灾民望那里集中。现在搞的施粥办法不好,养的是懒民,而且留不住人,灾民吃饱了养足了,待上几个月又回去了。我的意思是,但凡接受救济的,都要干活。灾民到了以后,要进行区分,今后愿意留在君山的,每户依照丁口数,从五亩到十亩田地不等,纳粮数与君山内相同,从他们现在居住的大棚处开始,伐木、平整土地、建屋,工具我来想办法采购。木料可以建屋,剩下的大部分则存放妥当,将来作为家居作坊的原料。”
金久道:“田地比君山内少?这点地种出来的粮食,若是家中人多的,维持起来恐怕有些勉强。”
赵然笑道:“正是要他们难以全靠田地为生,否则将来的作坊里,哪里去找那么多人干活?”
金久又问:“那若是不愿意的呢?”
赵然道:“不愿意的,就组织起来参加抢收,秋收完毕后再参加伐木开荒,总之想要吃一天饭,就必须干一天活,一直到他们离去后为止。”
金久想了想,摇头道:“故土难离,恐怕愿意留下的不多。”
赵然道:“能有多少算多少,当然,你们在具体救济的时候,要有针对性……”
金久一愣,林双文已经明白了,若有所思道:“庙祝,是不是愿意留下的,就要对他们好一些?”
赵然点头:“比如熬粥的时候,分成两锅,一锅米多些,一锅则少一些,一锅加点菜叶子,一锅什么都没有。再比如,建房的时候,直接就标明,哪一座木屋属于哪一户,建好一户搬进去一户,不愿意留下的,继续住大棚。”
金久也明白了,追问道:“若是他们反悔呢?”
赵然道:“反悔也无所谓,反正也干了活了,只要把谷地开出来,房子建起来,他到时候要想走,咱们也不吃亏,顶多让他多吃一些罢了。不过我还是相信,以咱们的条件,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他们若是反悔回乡,不仅要折腾涝地,还要忍受比咱们高的租税,何苦来哉?至于故土难离……咱们谷阳县就挨着江油县,也算不得远离故土罢。”
见众人再无疑问,赵然道:“金师弟要坐镇主持君山庙全局,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林老哥吧。其中最大的难题是如何购买到足够的粮食,购粮问题还是由金掌柜来做。李管事做好慈善堂收容灾民的事,组织好一批就送一批过来。我预计这笔银子是大头,打算拿出七千两来,剩下的银子,各出三百两用于筹备家具作坊和陶瓷作坊,最后剩两千四百两备用,诸位以为如何?”
见众人轰然答应了,赵然便让他们明日再商定详细章程,自己道了声乏,将兴奋激动的金久等人撵出了屋子。
此时屋中只剩觉远,赵然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住在西屋,师兄就去东屋安歇。”
“道兄你庙里的事务处理完了?”
“啊,处理完了。”
“道兄不想问问贫僧为何出现在大明?”
“瞧你这模样,怕是在佛门呆不下去了?因此蓄发明志,准备还俗?或者干脆是来投奔贫道了?”
觉远好一阵无语,继而冷笑道:“贫僧在大雷光寺住持上做得好好的,哪里呆不下去了?”
赵然微笑道:“师兄怨气很重嘛?这么谈可不是好主意,我意待师兄心绪宁静下来再谈更好。否则师兄情绪失控,真要忍不住动起手来,贫道恐又伤了师兄。”
觉远想起白天那一场斗法,心中不禁敲起了小鼓,气势便弱了三分,长叹一声,道:“道兄莫怪贫僧心中不忿……贫僧只想问问,道兄究竟是姓赵还是姓诸?”
赵然干咳了一嗓子:“这个,确实是贫道的疏忽,当日和师兄相谈甚欢,忘了告知真实名姓……其实贫道姓赵,名致然。”
觉远满脸悲愤:“赵道兄,为了寻找诸致蒙,贫僧在龙安府来来回回转了半年!”
赵然愕然:“需要那么久?”
觉远气恼道:“你们道门太过分了,也不知修行之地究竟有什么好隐藏的,神神秘秘藏得无影无踪,哪里像我们佛门,大门敞开四方迎客!贫僧本以为华云馆就在西镇武宫旁边,可是把平武县每个角落都看遍了,愣是没有。贫僧又挨个跑了江油、石泉、谷阳,最后才听了点消息,说诸致蒙修行前曾在无极山……”
赵然想起自己几年前想入道门时同样不得其门而入,不由勾起同仇敌忾之心,忿忿道:“谁说不是呢,一点都不接地气!一天到晚藏头露尾,鬼鬼祟祟,依我说完全没必要嘛!”
觉远:“……”
“好了,话题岔远了,说说你吧,这几年如何?”
觉远叹了口气:“这几年苦啊……”
赵然肚子一乐,心说话这是要打悲情牌么,故此奇道:“没看出来啊,道兄多了不少好东西倒是真的!你那袈裟,当真是件宝贝……还有佛珠,把我那头癞驴缠得死死的,要知道我那头驴子可不比寻常,一般人还真弄不了它……”
觉远尴尬道:“那是我大雷光寺历代所传,也就这几样货色了,哪里比得过道兄……咱们说正事,《阿含悟难经》是我寺传戒宝经,看在贫僧千里迢迢寻找经书份上,还请道兄归还。”
赵然“啊呀”一声:“传戒宝经?很重要么?我见这经书无用,便随手一搁,也不知搁哪里去了……”
觉远苦笑道:“道兄莫再调侃贫僧了。这经书其实没什么用的,但却是大雷光寺的传寺古经,贫僧务必收回去,方无愧寺中历代住持先贤。”
赵然知道那本经书肯定不像觉远说得那么简单,只不过的确如觉远所说,这本经书与他没什么大用,他现在的想法是,看看能不能从觉远这里敲诈些好处?
第六十一章 赵庙祝的故事
赵然和觉远虽说交集不多,但无形中却多少有些惺惺相惜,彼此还是比较了解的。赵然说他记不得把《阿含悟难经》放到了何处,觉远根本不信。但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赵然手上,觉远拿赵然没办法。
如果将经书说得太重要,赵然肯定会坐地起价,不定开出什么自己承受不起的条件;如果轻描淡写说经书不重要,赵然肯定不会相信。因此,这里面的分寸很难掌握,让觉远倍感头疼。
想来想去,觉远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兜圈子了,他直接问道:“道兄,不知道兄怎样才能将经书归还贫僧?”
赵然又试探了一句:“真想不起放哪儿了……不如这样,《阿含悟难经》贫道看过,贫道记忆力极佳,便当着师兄的面,将经文默写出来,保证一字不差,师兄以为如何?”
觉远苦笑:“还是麻烦道兄再找找,那本书是大雷光寺历代传下来,若是在贫僧手中丢失,将来无法对蔽寺师祖们交待。”
赵然现在能够确定了,这本经书本身比其中记载的三章内容重要得多,只是自己没有窍门,无法使用。不过再想一想,佛道区别极大,就算自己知晓窍门,能不能使用依然存在很大问题,甚至使用之后会否损及自身,还是一个未知数。
赵然沉吟不语,端茶啜了几口,干咳了几声就是不说话,那意思很明显,觉远你先开个价吧。
觉远咬牙,道:“贫僧有一枚苦参果,愿意拿出来与道兄分享。”
赵然顿时心中一动,《芝兰灵药谱》中有苦参果的记载,赵然记得,这种果子产自吐蕃冈波仁切山脚下,大明并无产出,其功效在于修复经脉损伤,并能将毁坏的气海重新构建起来,效果与伤前一致。其用法也很简单,直接吃下去便可,根本无须炼制,更不用寻找什么辅药相配。
《芝兰灵药谱》中记载的灵药何止数千,每一种灵药的功效和搭配更是繁琐之极,其复杂程度堪比《大成黄箓立斋仪》。赵然并没有专门去背诵过,只是趁着空闲翻阅过一遍,所以很多灵药他都印象模糊。之所以对苦参果记忆犹新,正是因为这种灵药在谱录中名列第十一!
当时赵然看到这里时,对苦参果的功效是非常震惊的,按照谱中所载,苦参果的相当于伤中圣药,因为对气海能够予以重新构建,实际上可以保证伤者在遇到重大伤势的时候,不会因此而打落境界!赵然甚至不无恶意的揣测,苦参果之所以被列出十名之外,只是因为《芝兰灵药谱》是道门所著,若是真个公允的比较,它比起谱中十名之前的灵药来说,一点都不逊色。
“苦参果?没听说过啊……什么玩意?”说这话的时候,赵然自己都有点脸红。
觉远愣了愣,有点不敢相信:“道兄不知道苦参果?”
赵然眨了眨眼睛,颇有几分无辜的样子:“恕贫道孤陋寡闻,还真不太知道。”
于是觉远便开始描述苦参果的功效,主要内容与《芝兰灵药谱》上记载的大致相仿,当然介绍时的语气却不免夸大了几分,直把苦参果的功用渲染到了极致,仿佛有功参天地之能。
听完之后,赵然点了点头:“哦。”
“哦?”觉远差点没跳起来:“道兄,你就一个‘哦’字?”
赵然继续装无辜:“这果子似乎不错,那又怎样?一枚而已嘛,用过就没了。话说修行界风波险恶,随时随地都可能与人斗法,比如贫道和师兄就斗过多次吧。要是一不留神,那可就会受伤的,伤一次可以吃苦参果,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觉远无语,抚着额头和赵然四目相对,眼光中当真是激情四射。
赵然心中忐忑,这枚苦参果他是非常想要的,他和觉远大眼瞪小眼的过程中,一直在观察和猜测觉远的心情变化,准备一旦觉远有反悔的苗头,就立刻答应下来。
半炷香过后,赵然撑不住了,他决定答应下来。就在他刚要点头之极,觉远开口了:“两枚!”
赵然差点没被呛着,心道:“还好还好,看来还是我的定力强!”他连忙端起茶杯,准备喝口水把呛的那口气顺过来,然后就答应觉远。
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赵然将茶杯放在桌上,正要开口……
觉远咬牙加磅:“三枚!不能再多了!”
赵然立马接口:“成交!”
觉远心头滴血,脸上如丧考妣,从储物囊中取出三枚苦参果,放在桌子上,同时向赵然伸手:“经书还来。”
赵然察看着桌上的苦参果,一边对照《芝兰灵药谱》中的记载仔细确认,一边道:“师兄性子忒急了,经书我找到便还给你,放心就是。今夜和师兄聊得甚是投缘,咱们接着谈。”
觉远眼前一黑,一口气半天没喘上来,怒道:“还有什么好谈的?”
赵然悠悠道:“觉远师兄来自夏国,异域风情,思考问题的角度必然对贫道多有裨益,贫道自然要多多请教的。”
觉远强压心头怒意:“你还有什么要求?”
赵然笑道:“师兄不免以那啥之心度那啥之腹,贫道哪里还有什么要求?只是有件事情想听听师兄的想法而已。”
“你说。”
“是这样的师兄,刚才贫道所议之事,不知师兄有何指教?”
觉远愣了愣:“刚才?”
“不错,就是贫道将君山一应产出收成折算股价的事情,师兄刚才听得还算明白么?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觉远没好气道:“没什么建议。”
“那就是说,这件事情是好事喽?”
“嗯,好事,很好。”
赵然笑了笑:“既然师兄都说好,要不要也认几股?”
觉远一听,坏了,这是要让我掏钱啊?当下连忙摇头:“敝寺家业甚小,没什么浮财,就算有几两银子,也要顾及庙中十几号僧众的衣食,认股的事情当真为难得紧。”
赵然道:“正是因为之前曾听师兄言及大雷光寺的困顿,故此贫道才忍痛割爱,打算折一些股份给师兄,所谓有福同享嘛。”
觉远皱眉:“此话怎讲?”
赵然亲自起身给觉远添满茶水,然后拽着椅子挪到觉远跟前,热络中带着几分神秘道:“来来来觉远师兄,贫道给你讲个故事。话说如今正是天灾人祸频现之时,地里收成不仅不好,而且豪门大户压榨过甚,这种时候,天底下最缺的是什么?当然是粮食!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等赵然讲完故事,觉远想了想道:“你是说,君山的粮食必定丰收?而且真如你所言,上交官府的数目就那么一点?”
赵然小鸡啄米般点头:“正是啊!师兄请想,有了粮食,哪里还愁银子?只要认了我君山的股子,每年保你分红无忧,大雷光寺必定一举脱贫,直奔小康!”
觉远皱眉道:“可贫僧之前听你说过,君山只有一万来亩田地,就算丰产,又能有多少?”
赵然道:“贫道后面还说过,即将开垦小君山以西的五千亩地,莫非师兄听漏了?我跟你讲啊师兄,这还只是开始,未来三年内,贫道准备将君度山中的山岭也种上粮食……”
觉远好奇:“山岭上怎么开田?”
赵然立马扯过纸笔,在觉远面前画起了草图,口中滔滔不绝:“师兄,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师兄请看,咱们从山脚下开始,挖出一条山道来,高处打通,低处垫平,一圈一圈上去,这得是多少田亩?贫道家乡那边,管这叫梯田!梯田建成后,田中浇水,晶莹剔透,白天一幅景象,晚上一幅景象,春夏秋冬各是一幅景象,当真美不胜收!恩,到时候再组织点人来参观美景,这又是一笔收益!……”
第六十二章 继续听赵庙祝讲故事
赵然费尽心机讲了几个故事,奈何觉远就是不肯上套。一开始哭着喊穷,后来又说明夏处于战时,有了银子他也没功夫回来兑现。后来赵然说实在不行,等明年有了收益,贫道亲自给你送去时,觉远又开始嚷嚷,说修行之人对黄白之物无爱,银钱再多也没什么大用。
赵然显得很有耐心,当即道:“谈到修行,师兄莫非忘了,贫道也是修行中人。来来来,贫道再给你讲个故事。如今是佛道相争之时,白马山一场大战,不知死了多少英雄豪杰。对于修行中人来说,想要追求仙道,呃,无论升仙也好、往生极乐也罢,总之要先保住性命不是?关于这个问题,我君山庙也有所考虑,不远的将来,这里将建成一座作坊,专司生产符纸、调配朱砂。我跟你讲,符箓的主要材料在君度山中都有发现,而且储量很大,贫道拟一年内将作坊建立起来,然后组织生产……”
见觉远满脸不信,赵然赶忙找了一份君山地形图过来,铺在桌面上向觉远指指点点:“喏,作坊就建在这里,土地早已储备下来,就等着开工……君度山北六峰下全是上等青竹,你恐怕还不知晓,贫道这君山庙后有一汪灵泉,我打算将来以灵泉之水浇灌青竹,将来青竹成材后,便是绝佳的符纸材料……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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