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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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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裂缝合璧前,赵然似乎看到里面升起了一轮琉璃瓶般形状的明月!
  很快,一切恢复原状,气海内仍旧空空荡荡,宛若一切都没有发生,无法言语的死寂就这么静静呈现在赵然眼前。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一瞬间,又仿佛万万年,赵然猛地退出了内视状态,重新回归现实。
  宝瓶禅师仍旧闭目趺坐于赵然对面,右手双指仍旧戳在赵然眉心之间,脸上透着诡异的笑容。
  刚才发生的一切梦耶?真耶?赵然有些糊涂了。
  片刻后,赵然舌尖有了知觉,继而是脖子、身体、四肢,他发现自己又能动弹了。他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向着宝瓶禅师戳在自己眉心处的两根手指摸索过去,小心翼翼地,摒住呼吸地……碰了上去。
  宝瓶禅师两根手指忽然化为飞灰,飘然散落于地,紧接着是胳膊、肩膀、身子、腿……最后,赵然面前只剩下一堆灰烬,以及灰烬中的一把钥匙。
  赵然傻了,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伸脚将灰烬中的钥匙勾了过来,把捆绑自己的铁链解开。
  起身活动四肢,待血络通透后,他学着衣钵僧明慧离去的法子,在墙壁右侧的油灯下摸索片刻,碰到一处凸起,然后摁了摁,没有动静,又朝左边一扳,暗门打开,赵然步出静室左右一看,这里便是他被宝瓶禅师从衣袖中抖落时所处的那间禅房。
  赵然先到房门处静静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禅房外是个小院,院外偶尔传来脚步声和路过僧侣的低语声。他隔着门缝看出去,小院中没有一个旁人。
  不敢贸然出门,赵然在桌边坐下,眼光立刻落在自己腰间系着的那条裤带上。他手忙脚乱解开裤带,将那条绿索取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救还是不救
  手拿绿索仔细检查,绿索却无丝毫变化,这让赵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此刻身处险地,容不得他细想,只能又把绿索重新放好系到腰间。
  赵然起身,在禅房中翻找,先从床榻旁边的木箱中找到一些僧衣,于是连忙脱下道袍换上僧衣,随便从墙上取了那串绿玉佛珠挂上,又去角落里竖着的铜镜处照了照,不禁哑然失笑。在柜子中找了把薄片小刀,狠了狠心,对着铜镜便将满头黑发刮了下来。再照铜镜时,一个年轻的和尚已经活灵活现映照在镜中。
  眼光瞟到铜镜旁立着的大柜子上,里面一格一格堆放着各种佛家典籍,赵然也没空去翻看,只翻箱倒柜般去开那些抽屉,倒让他找到一个装了药丸的小瓷瓶。打开瓷瓶轻轻一嗅,一股带着清新的苦味钻入鼻中,闻之精神一振。再看小瓷瓶下压着一张黄单子,却是一张名为“参乌丸”的配方。
  赵然也不客气,将瓷瓶和药方尽数纳入怀中。
  此后又开了几个抽屉,发现了几瓶别的药丸和配方,他也没工夫细看,直接取走再说。
  当打开其中一个抽屉的时候,里面却是一沓庙产地契之类的文书,赵然叹了口气,这些东西与他无用,索性便撕了干净。
  撕到一半时,这沓文书中露出一页浅黄色的金漆丹券,正是宝瓶禅师的度牒。
  赵然正要一并毁去,腰间所系着的绿索却忽然颤动起来。
  赵然心中一动,连忙重又将绿索取出,只见绿索头端微微仰起,忽然扎在这份度牒之上,紧接着长长的绿索周身亮了起来,从度牒上升起一点光芒,投入绿索之中。绿索收了这点光芒,重新恢复暗淡,随后从度牒上脱离下来。
  赵然再看绿索,绿索仍旧色泽晦暗,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他又以冥想内息观图的方法去冥想绿索的内里空间,却依然一无所获,无法察知其内在变化。他不甘心,手指在绿索上缓缓摸索过去,当摸到绿索尾端时不由一怔。
  眼睛盯住绿索尾端,只见尾端处多了两个小图案,图案浑然天成,似乎原本就镌刻在上面。仔细辨认,一个图案是一方琉璃瓶,另一个图案则是一根小棍子。
  想了想,他又继续去翻那沓文书,然后在那份度牒之下找到了另一份度牒,这份度牒属于衣钵僧明慧所有。赵然连忙将绿索凑了上去,可绿索却一丝动静皆无。
  赵然沉思片刻,不得要领。
  正在此时,房门悄无声息被推开,就见衣钵僧明慧走了进来。以赵然的耳力竟然也没有听到一丝半毫的动静,他霎时间就呆住了,和明慧大眼瞪小眼,相互对视着。
  明慧进来以后,见到了禅房中的赵然,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只是上下仔细端详着赵然。
  “师父?”明慧试探着问道。
  赵然脑子里一直处于懵懂状态,一时间搞不清明慧是什么意思:“嗯?”
  “师父施法可是成功了?”
  明慧这么一问,赵然终于被点醒了,回想前因后果,似乎这和尚是把自己当作他师父了,至于为什么如此,他也隐约抓到一点线索,于是强自镇定道:“嗯……”
  “恭喜师父,这本我无相法果然极妙,不愧是迦蓝寺三大秘法之一!”
  “确实不错!”
  “呵呵,”明慧笑容忽然变得诡异,“难道不应该是生生转轮法么?”
  赵然一怔,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和尚使了诈。可如今却为时已晚,明慧额头上亮起一道万字佛印,向着赵然脸上就狠狠压了过去。
  如此近的距离,当明慧额上亮起万字佛印时,赵然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见那道印记从明慧额上飞起,在赵然视野中越来越大,瞬间便压到赵然眉心处。
  赵然只来得及眨了眨眼……
  一只银瓶自赵然腰间陡然升起,挡在赵然眉心前,若隐若现,似有还无,若非离得极近,几乎不可察之。
  万字佛印无声无息地轰在银瓶之上,化作片片残影,转瞬间消散无踪。
  明慧愕然,惊呼了一声:“师父……”惊呼声未落,银瓶陡然间闪烁出强烈的光芒,将明慧整个人都吞没进了这片光芒之中。
  那光芒一闪即逝,等赵然眼睛从对强光的不适中恢复过来时,只见明慧七窍流血,身子软倒于地,俯身去摸鼻息,却已是气绝身亡了。
  赵然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子如一团浆糊般乱糟糟没有条理。等他再次确认这不是做梦后,他的眼光落在了自己手中兀自拿着的那根绿索上。
  绿索尾端的两个图案中,银瓶已经消失,就好像从来不曾镌刻在上面一样,只剩一根小棍子般的图案仍然保留着,告诉赵然之前发生的一切并非是梦。
  赵然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宝瓶和尚的灵身在自己气海内作怪,被一道莫名其妙的裂缝吸走……
  宝瓶和尚的本相就是那方银瓶,裂缝关闭时,自己在其内见到了银瓶……
  还有那根棍子……
  绿索“吃”了宝瓶和尚的度牒,就像“吃”自己的度牒一样……
  绿索出现了银瓶和小木棍两个图案……
  明慧和尚暴起发难的时候,银瓶出现,阻敌,然后绿索上银瓶的图案消失……
  想到这里,赵然立刻去取明慧的度牒,然后将绿索凑了过去。这一次不同之前,绿索立时颤动起来,如同“吃”宝瓶禅师度牒一样,将明慧和尚的度牒也“吃”了。
  一点光芒自明慧和尚的度牒上升起,没入绿索之内,再看绿索尾端,又多了一个万字佛印,和小木棍的图案并排而列。
  赵然强行忍住自己心中的狂喜,思索片刻,又去翻箱倒柜,但这回却没有找到别的度牒。他脑海中忽然想出一个主意,不如干脆将这宝瓶寺中僧人的度牒都偷出来,让绿索吃了,绿索上会不会生出更多的图案呢?每一个图案就是一个法术,虽说似乎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绝对都是保命的好宝贝啊!
  正兴奋之际,他又觉得似乎思路不对,他自怀中将觉远和尚的度牒取了出来,凑到绿索面前,结果让他大大失望——绿索仍旧不吃!
  这却是什么道理?
  有了衣钵僧明慧进门撞见自己的前车之鉴,赵然不敢再耽搁下去了,什么事情都不如逃命重要,天知道接下来还会有多少宝瓶寺的和尚到这里来,要是被围住了,赵然可没有那份依靠区区两个一次性法术逃出生天的自信。
  当然,逃走之前少不了以最快速度抄家,这禅房中的一切可都是打BOSS掉落的装备,不弄走几样好东西怎么对得起自己?
  赵然在宝瓶禅师存放寺产地契的抽屉里又发现了个暗格,里面放着些零碎物件,虽说弄不清楚这是什么,但被宝瓶禅师如此谨慎珍藏的,肯定不是俗物,赵然也一并笑纳了。
  东西不少,赵然扯过床单,打了个包裹,然后找了根禅房中的木杖串了,扛起来就要寻机溜出去。刚到门口时,忽然想起静室角落里躺着的那个道士。
  赵然返身入内,却见那道士已经依靠在墙壁上坐了起来,只是似乎身体十分虚弱。
  那道士看着赵然,咳嗽一声,笑道:“道友好算计,如此扮相,逃走便容易些。”
  赵然一愣:“你知道是我?你刚才一直清醒着?”
  “不错,只是身上中了那秃驴的禁法,不能动弹,但发生了些什么,贫道自问还是清楚的。”
  “那就好,此地非长谈之所,这位道兄便随贫道走吧。”即如此,赵然便省了解释的工夫,但他心里却忽然生起一丝犹豫——这道士如果真的一直处于清醒之中,那他到底看到了多少呢?


第三十章 修士也会生病
  赵然心下着实为难得紧。自己这小秘密真心不愿让旁人知晓,可如今却极有可能被这道士撞见了。虽说自己刚才一直在外间禅房,可禅房与静室只有一墙之隔,而且暗门还开着,自己在外面动作又不小,要说这道士不清楚自己的举动,那纯属自欺欺人。
  可要说干脆就把这道士撇在此处不管不问吧,他自问还没那么冷血,毕竟同属道门一脉,他真不忍心让这道士留下自生自灭。至于灭口——这种事赵然肯定是做不来的。
  咬咬牙,赵然决定暂且不考虑那么多了,只希望这道士就算看见了,也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道兄,你这禁法……”
  “施法之人已死,禁法自解。只是贫道在这里苦受折磨多日,怕是还走不得。此处乃是佛门妖僧巢穴,万万不可久留,道友只管自去便是,莫因为贫道而耽搁了,到时两个人都走不脱。”
  这道士还算仗义,他既然这么说了,赵然反倒是更不会抛下他。摸了摸怀中,养心丸已然不多,但也不差这一粒两粒,于是立刻掏出来塞入道士口中。
  道士咽了,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然恢复了几分神采,道:“多谢道友,这养心丸药效上乘,非比寻常。”
  赵然手中的养心丸是朱七姑自家独门炼制的,当然比一般道门馆阁中炼制的要好,这一点赵然早有体会。见道士稍微恢复了些精气神,于是将他背出静室,放到禅房内的床榻上。
  赵然比照自己如法炮制,将道士剃成光头,找了件僧袍给他换上,嘴上解释道:“头发什么的,过上半年便可恢复如初,如今保命要紧,你别在意。”
  又将明慧的度牒塞到他手中:“这个先拿着,冒充一下,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说呢?”
  道士苦笑道:“道友忒小看于我了,此为便宜行事,这点道理贫道还是明白的。”
  赵然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壳,犹豫道:“是不是要烧几个戒疤出来?”
  道士一笑:“那却不用,并非所有和尚都烧戒疤的,只有那些受戒明志的苦修僧才如此做派,依我看,其实反而起了执著心,着了皮相。”
  赵然松了口气:“那好,天色已然黑透了,一会儿咱们瞅准时机就出去?”
  “不瞒道友,贫道被禁多日,身上半分法力也无,且许久未进水食……”
  “这个简单,”赵然说着,将道士背到后背上,找了根布条缠紧,又将自己在禅房中抄家得来的包裹塞到他手上:“拿稳了,里面都是这寺庙住持的家当,若是丢失了,你我这几日受的苦便算白受了……这禅房中没有吃食,只有冷茶,给,你且润润口,别喝多了,饿了好几天再喝茶,伤身!”
  “道友……”道士忽然哽咽了。
  赵然已将他背在身上,看不见他脸,问道:“怎么了?”
  “……没事,那静室内有条铁链,品质上佳,且被这寺庙住持加持过法力……”
  “那玩意太沉了,带不走。”
  “我观道友未入修道之门,若要硬闯恐怕不能,不如从此处悄悄翻墙而出……”
  “对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那根铁链能助道友翻越高墙……”
  “呃……抱歉,有点紧张,没想到!我这就回去取。”
  “道友,我有根竹仗被妖僧收了,就是对面墙上挂着那根……”
  “放心,物归原主!”
  一切准备妥当,连同换下来的两身道袍也塞入包裹之中后,赵然将房门打开一条缝,轻手轻脚钻了出去,回身又将房门关好。这禅房为住持宝瓶禅师所居,一般人没事也不会到这里来,故此小院中寂寂无人。一出房门,赵然便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这里可真冷啊。
  赵然猫着腰来到院门口,往外偷偷观瞧,外面是一条巷道,左右延伸出去,也不知通往何方。他将院门关闭闩上,返身回来,以铁链为助力,勾住厢房顶部的飞檐,轻手轻脚攀爬而上。
  此处已近吐蕃,故此寺庙房舍的构建不类中原,上去后是个平平展展的晒台。赵然趴在晒台的泥栏上,借着月光向四面张望,正东、正北两个方向都是数重院落,唯有西、南方房舍较少,西边紧邻文泽雪山,于是赵然选择了南路。
  好在赵然于无极院生活的两年多时间里,三天两头便翻墙去往后山,于此门道颇为熟悉,倒也没有什么不顺之处,只是背上负着个道士,手上又提着沉沉的铁链,把他累得够呛,等翻出最后一道院墙后,已然气喘吁吁。
  那道士安静的趴在赵然背上,此刻方道:“抛了铁链吧,虽说可惜了些……好冷……”
  赵然寻了个小山崖,将铁链抛了下去,然后也顾不得休息,背着道士撒丫子就跑了起来。
  明月下,雪山畔,赵然背着道士跌跌撞撞,一路不知绊了几个跟头、吃了多少回泥,直到黎明时分,实在走不动了,才寻了块岩石下休息。
  等到将道士放下来时,却见他满脸通红,紧闭双眼,嘴唇还在不停哆嗦,用手一摸额头,滚烫如火。
  坏了,这是着凉发烧的症状。这道士在宝瓶寺中被折磨得身心憔悴,出来后又遭了雪山的寒气,发烧也属正常。只是修士也会害病么?赵然有点想不太通。
  赵然无法,只得又背起道士,将包裹挂在自家脖子上,一只手拄着道士的竹仗,踉踉跄跄继续向前,想要寻找一个避风之所。
  所幸天遂人愿,不久之后,赵然终于在一处岩丘后面找到了一个小山洞。他鼻子很灵,远远就闻到山洞中散出一股腥气,知道里面肯定有野物在,忍不住大喜过望——当真是瞌睡碰到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暂且将道士放在一边,赵然很快便在山洞口布设了一个以金剑为主器的杀阵,然后向着洞内扔石头。洞中野物被激怒了,探首往外看了看,便凶狠地“呜嗷”了一声,向着赵然冲了过来。
  赵然一看,这野物竟是只雪豹。这玩意放在另一个世界可是珍稀物种,但在这个世界上——对不住,赵然在大沼泽杀的野物别它珍稀得多!
  很快将雪豹杀死,赵然进洞一看,除了有点腥味外,其他都好,至少这雪豹还是很讲究居住环境的,并没有乱七八糟的粪便和其他动物内脏。
  取了些干草在洞中铺好,将道士挪了进去,赵然生了堆篝火,这才满意地坐下休息。这一坐下,眼皮子就开始拼命打架,很快便沉沉入睡。
  等赵然醒来以后,天色已经大亮,篝火只剩下灰烬,散着几缕袅袅白烟。他转头去查看道士病情,见道士仍旧脸色通红,额头发烫,明显是高烧未退。
  来到洞外,赵然将死去的雪豹剥皮,回洞重新燃起篝火,慢慢烘烤豹皮。同时,他在篝火上架起支架,将雪豹叉上去烧烤。不远处有条小溪流,于是用树叶卷了个浅碗,盛了些水回来放在火上加热。
  道士迷迷糊糊中被赵然唤醒,勉强喝了水,吃了些肉,转又沉沉睡去,临睡前又被赵然塞了粒养心丸。
  赵然吃饱喝足后,打算立刻就走。此处离宝瓶寺不远,他可不敢再耽搁了,哪怕道士高烧未退,也必须背着走,到时候用豹皮一裹,好歹能够御寒。
  他过去搀扶道士,想要重新背上,可刚刚移动了半分,道士便惨呼一声,吓得赵然连忙撒手。
  “道兄,道兄,可是哪里受伤了?”
  道士通红的脸庞上挂满了汗珠子,显然是疼痛已极,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无力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腹部,然后摇了摇手,艰难说了句:“你先走,别管我了。”便又迷糊过去。
  赵然之前给道士换上僧衣的时候,不记得他身上有伤口,当下又解开看了看,发现并无不妥。莫非中了剧毒?
  如果中毒的话,赵然可没有太好的办法,他想了想,决定冒险停下来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第三十一章 大乘菩萨千器法
  出了山洞,赵然小心翼翼向着来路返回去一里多地,将自己留下的脚印痕迹等等大致清除干净。回来后也没有进洞,就在洞口处来回转悠,转来转去转得心里烦躁不堪,一脚将洞口的几颗石子狠狠踢飞,这才算稍解胸口憋着的闷气。
  在洞口布下阵法,赵然进入洞中,看了看篝火边的豹皮已经烘干,便取了给道士盖上,自家继续合眼休息。
  醒来时,又是夜里,赵然看了看道士病情,并没有什么好转迹象。试着移动道士,刚将他身子搀起三分,就听见道士闷哼一声,汗珠子顷刻间就布满了额头。赵然无奈,只得又将他放下。
  无论发烧还是中毒,以现在的条件,赵然能够做的,只是不停给道士灌水,想方设法让他吃上两口肉——后者尤其困难。另外就是将自己的僧袍扯下一段来浸湿给他敷在额头上降温,然后定时喂他服下养心丸。
  养心丸炼制不易,功效是很卓著的,尤善补人精气损耗,同时也可治病。对于普通人来说,九成的病症几乎都可药到病除,但对眼前这个道士的发热和腹痛病症,却始终没有太大效果。赵然搞不清楚为什么,却也不敢停下,只能坚持着喂他服药,期盼能够缓减病情。
  喂道士服下养心丸后,赵然这才有空,将自己在宝瓶寺抄家得来的包裹打开,检查起自己的战利品。
  从宝瓶禅师禅房里抄出来的包裹中乱七八糟堆了一堆物件,赵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瓶乌参丸。
  取出那瓶乌参丸的药方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与养心丸有六七成相似,但其中多了几味清火去毒的药材。赵然不知这道士究竟为何发烧,只是初步判断应为风寒入体所致,按照大致药理来说,服下去是部分对症的。至于道士腹中的疼痛,赵然已经没法顾及了——他甚至猜测过,会不会是阑尾炎发作,只是看道士两次疼痛时手捂着的部位,又似乎不是。
  道门典籍之中有很多文字都涉及如何养生祛病,比如《黄帝阴符经》里,就记载了很多方子。可问题是赵然从来没有临床问诊的经验,也不知道士的过往病史,再加上不清楚修士和俗人在身体上的差异,所以很是拿不准。
  只是就这么让道士一直病下去,肯定不是办法,单就高烧而言,再烧上两天,脑子都得烧糊涂了。再加上此刻身处巴颜喀拉山范围内,又未远离宝瓶寺,实在是危险得紧,必须抓紧时间逃跑,逃得越远越好。
  赵然一狠心,暗道死马当活马医吧,道友你若是就此死翘翘了,须怪不得贫道。
  赵然撬开道士紧闭的牙关,一粒乌参丸和着清水被灌了进去。一不做二不休,赵然又打开其他瓷瓶,将其中“元光散”、“金匮丸”等也塞入道士口中。这两味药虽然不对症,但看药方中所列的药材名录,吃下去也不与病症发生冲突,且能增强些体魄。其中的“元光散”似乎在恢复法力上还有一定功效。
  道士再度沉沉睡去,赵然先取出绿索试了试,看看自己能不能主动发出上面镌刻的佛法,结果当然是徒劳的,绿索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只得继续翻看包裹。
  包裹里除了装药的几个瓷瓶和药方外,还有几块上好的观音玉坠、弥勒玉佩,宝瓶禅师常挂在胸前的绿玉佛珠,一串黑漆漆的木质念珠,一个檀木扳指,以及一本佛经残卷。
  玉坠、玉佩、佛珠、扳指和念珠等物,都是被宝瓶珍藏在暗格里的,想必不是俗物。赵然按照童老传授的方法去仔细察看这些物件,上面均有闪烁不定的佛光在不停流转,显见乃是炼制过的佛门法器。
  东西是好东西,但除了扳指外,一看便知都是佛门弟子所用的法器,赵然就算带回去,也没法公然使用,而且他目前也没有使用佛门法器的能力,除了上缴以外,似乎别无选择。
  叹了口气,赵然遗憾地将东西扫到一旁,再去翻阅那卷佛经。
  佛经封页上写着《大乘菩萨千器法》,却只剩下前面十多页,后面的部分也不知被谁撕了去。赵然随手翻开,从第一页快速读起,刚读了几行字,心中立刻惊喜莫名。
  这本《大乘菩萨千器法》与其他佛门功法不同,专门描述如何炼制和温养各种奇巧法器,十三页翻得发黄发黑的纸张,记载了十三种法器,他包裹内抄家得来的那些东西,都登录在册。
  赵然略一思索,便猜到端倪,想必这些法器,都是宝瓶禅师依据这本残卷炼制而来。
  花了大概半个时辰,赵然将残卷读完,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名状。这本《大乘菩萨千器法》,光看名字似乎是佛门典籍,但其中所载炼制法器的方法,却不仅限于佛门。观音玉坠、弥勒玉佩、绿玉佛珠、菩提念珠固然都是佛门法器,另外几页上记载的清微拂尘、阴阳八卦镜,却一看就是道家法器,只不过宝瓶禅师不懂道门功法,炼制不出来罢了。
  至于那枚檀木扳指,却非佛非道,或者说又佛又道,赵然也说不清究竟应该划入哪家。炼制方法虽然复杂,但使用方法却很简单,无需佛道法力,只需观想即可。管你是佛门的观想法,还是道门的观想法,都能开启这枚檀木扳指!
  赵然猜测,残卷本名绝非《大乘菩萨千器法》,书名不过掩人耳目罢了,至于残卷的真实来历,必然有其他故事,但那与赵然无关。
  赵然将扳指小心翼翼套在自家拇指上,以朱七姑传授的观想法去开启扳指,只一个呼吸间,就看到了扳指内的境况。
  这是一个天圆地方的空间,但空间规制却很小,等若将天地压缩成一间房舍般大小。空间内的一角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金锭,粗略估算恐怕不下万两,还有个小箱子装满了珍珠和宝石,价值无法估算。另外一半空间则堆放着各种药材,有些是赵然能够辨识的,如何首乌、灵芝、雪莲、人参等,也不知各自年份几何,还有一些赵然从来没见过,他读过的道经中也未曾记载。此外还有几身袈裟、僧鞋等常用衣物。
  另外还有十来件法器在空间中静静悬浮,既有道家法器,也有佛家法器,看上去品相不俗,一望而知便是宝贝。
  赵然见过童老的大葫芦,见过七姑的琉璃宫灯,知道了什么叫做储物法器——当然那两件宝贝不止储物那么简单,当时说不出的羡慕,如今自己也有了一间储物法器,赵然简直心花怒放。
  而且扳指里还有那么多好东西,赵然简直要笑死了。
  发财了,发财了!赵然捂着嘴偷偷乐了半晌。随后,他又以观想法门将包裹里的东西都“送”入扳指之内,连带两条没吃完的豹腿也塞了进去。想了想,连同道士的竹仗也干脆放进去了事,道士若是病死了,那竹仗就归自己,若是道士活过来,再还他也不迟。
  探手摸了摸道士的额头,仍旧烫得厉害,赵然起身给他又喂了一叶清水。
  刚要出去再盛些水回来,就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人声。
  “师伯,那边似有火光……”
  “过去看看……”
  坏了,赵然便想将篝火熄灭,但刚伸手,却又收了回来,都已经被人看到了,此刻再想熄灭,反而是此地无银了。
  赵然不愿被人堵在洞里,干脆来到洞口处,暗自又察看了一遍自己布下的法阵,见各五行法器具都入位,于是深吸了口气,平复下紧张的心情,以应对来人。
  刚做好准备,对面就出现了两个大袖飘飘的和尚。


第三十二章 小僧觉远
  迎着两个和尚,赵然抢前一步,当先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僧见过二位师傅,不知深夜而来,所为何事?”赵然此刻乔装打扮,指望能鱼目混珠,瞒过这两个和尚。
  两个和尚打量了赵然一番,都有些疑惑,年轻的和尚冲老和尚耳旁嘀咕了两句:“师伯,似乎是个未入界的沙门。”声音虽极弱,但以赵然的耳力,却听得分明。
  衣钵僧明慧的尸身被发现后,宝瓶寺立刻乱了套,当即由修行较深的四大班首带头,集合寺中入了修行界的和尚四处搜捕凶手。老和尚便是后堂法师宝光,年轻和尚则是他师侄明净。
  衣钵僧明慧是寺中修行法力仅次于住持宝瓶禅师之人,故此宝瓶寺僧众都一致推断,凶手法力不俗,至少可比肩开了第三界鼻识界的比丘僧。所以宝光和明净一见赵然未入修行界,警惕之心便放了下来。
  老法师点了点头,未作表示,年轻和尚于是上前一步,质问道:“你是哪个寺庙的沙门,怎会深夜在此?”
  赵然恭敬道:“小僧觉远,来自大雷光寺,云游至此,错过了宿头,便只得在此暂歇一夜。”
  “大雷光寺在哪里?没听说过。既已至此,为何不到我宝瓶寺挂单?”
  “小寺而已,师傅没听说过也属正常。嗯,宝瓶寺就在左近么?哎呀,小僧实是不知,若早知道,便去贵寺叨扰了。早听说宝瓶寺大名鼎鼎,为巴颜喀拉山名寺首列,明日定要去敬香礼佛才好!”赵然忙作悔恨状,他可不知道大雷光寺在哪里,除了寥寥几处地名外,更是对夏国山川地理几乎一无所知,只好含混其辞希图蒙混过关。
  好在明净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又问:“路上有无见到可疑人等?”
  “不知师傅所言可疑人等是指……”
  “我宝瓶寺有人被刺杀了,如今正在四处抓捕凶犯,不拘何人,但凡形迹可疑者,只要你见过,就快些说出来。”
  赵然摇头道:“小僧一路都走的是荒郊野道,并未遇到什么形迹可疑之人,倒是见过几个山民猎户,嗯,看着也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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