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丑妃媚倾城-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似乎并不真实。它就像一个七彩的梦,只要轻轻一碰,便碎下一地。穿越过来的这五六年,她每日每夜不是被梦魇折磨而醒,便是被自己那渺无希望的人生扰得愁肠百断。眼下,面对他灸然汹涌的宠爱,以及那无怨无悔的深情,她感觉自己像溺水的孩子,突然抓住了一根属于她的救命稻草。

有时她会想,也许稻草会救她的命,也许也会让她加快死忙速度。

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的她,脸色渐渐黯然。恍惚间,镜前突然多了一抹清俊的身影。

她抬眸,镜中男子一身明黄色的衮服,发束金龙玉冠,脸上却挂着充实而俊逸的微笑。

她被他的莫明出现,吓了一跳。陡然起身,正欲回头,却被他猛的拉入怀中,双臂紧紧环扣。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脸上尽显满足后的疲倦;“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家!”她身子微颤,水眸黯然。

他说;“是吗?想回家了?可是从前的苏将军府已经重建成了尚书府。如果你要喜欢,朕可以打造一座……”

“不用了,与其花这些心思,不如多发些米粮给那些受灾的百姓!”苏念尾不待他把话说完,便出声打断。是的,他根本不知道她想的是哪个家,就算她告诉他,他永远也打造不了她心目中的那个家。

听了她的话,东陵褚天有瞬间的怔忡,随后他朗声一笑,把长满青色胡渣的下巴在她雪白的颈间微微一蹭,她有些怕痒的一缩,单薄的身子像小猫一样全部钻进他的怀中。

“看来,你很关心老百姓的安危啊!”

“没有,你是一国之君,我觉得这是你该做的。”

“呵呵,你肯为朕着想,那说明你能当个好皇后。”

“我不想当皇后……。”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留在这里,而且皇后之位属于贤慧有德的女子,可我不是。”说罢,她微微将头埋于他的胸前,便默不作声。

他傲然的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冷硬道;“如果说朕告诉你,这位置非你莫属呢?”

“我……我不会当的,何况你知道,我的岁数快大你一轮,我并不适合你。我若为后,你会被天下人耻笑!”说这句话时,她语气有些自嘲,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东陵褚天有些恼怒道;“就算你大朕几数又如何,除你之外,似乎并没有人知道。”

“但我青楼女子的身份,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吗?现在正是收复人心的时候,你若封我为后,百官会怎么想,百姓又会怎么想?”

“你……”

苏念尾抚上他的额,轻声安慰道;“小鬼皇上,你应该明白,现在东秦局势混乱,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如果你现在又让我当了皇后,岂能得到民心?这不正是中了某些人的心意,也让他们找准叛乱的机会吗?”

东陵褚天原来愤怒的黑瞳,瞬间被痛苦与愤怒燃烧,半晌才呢喃道;“难道朕,连纳一个心爱女子为后的能力也没有吗?”

“你不能这样想,老天没有给谁绝对的公平,虽然你贵为皇上,有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力量。但,你不是神,也有无法掌控的一面。所以,你我注定无缘!”

“不……不……朕不妥协,尾儿,你多给朕一些时间好吗?等朕将这些乱臣贼子平反,然后再封你为后好吗?”

望着那些有些憔悴又满是坚决的俊朗容颜,苏念尾的心揪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知道成为他的皇后是不可能的,但此时,她是如何也狠不下心来打断他。终究只能咬着牙,默默点头,看着他欣喜若狂的脸,就如多年前的天真笑容,她心再次深深的被刺痛。

“尾儿,朕听宫女说,你从想榻到现在都未曾用膳?”他将她搂在怀里,不想继续方才那令人无奈又伤感的话题,于是只能生硬的找准另一个话题将它扯开。

苏念尾浅然一笑,有丝欠意道;“我没有胃口,我想等你下朝以后,陪我一起吃!”

东陵褚天愣愣的望着她,随即“噗嗤——”的笑道;“看来,你也学会依赖朕了。那好吧,幸好朕早有准备,已经备好御膳,一会你我就共同入席吧!”

“嗯!”

。。。。。。。。。。。。。。。。。。。。。。。。

沿着通往秋水坊的小径,苏念尾与东陵褚天漫无目的地走着,整个世界仿佛沉浸在银色的光海中,烘托着充满温馨静谧的夜。苏念尾感觉自己也置身在这月光之海中了。月光洒满了她如雪一样的衣掌,温暖着她那颗冰冷许久的心。一时间,她觉得太阳的温暖过于热烈奔放,星光又孤寂清冷了些,只有这温柔恬静的月光。才能这般地恰到好处。

她仰起头,月华浸染着整个大地,苏念尾的周围被月光照得雪亮,世界完全笼罩在圣洁的气氛里。看着身侧的他,他的脸上有着与她相同的满足微笑,只不过那笑容美得有些模糊了,看着他,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心灵也在这圣洁中升华。

他说;“朕的梦终于成真的,当初,朕一直觉得梦中的这个场景是真的。可是现在,却又觉得此情此景,像是在做梦。”

她点头;“其实人生就是一场梦,只看你是否执著与此?”

他挽起她的手,一脸诚然道;“尾儿,无论是不是梦,只希望你今生不要离开我。”

她笑道瞥开眸,盯着天上的月亮入神,她说;“今晚的月亮很美,中秋是不是快到了?”

他不依不饶望着她;“朕说的,你听到了吗?”

她回过头,眼神清澈得哀伤;“东陵褚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你的身边吗?”

第一次,她对他直呼其名,他有些刹那的惊愕。随后,疑迟的注视着她。

“你是从雪寒身边来的。”他清冷的回答,语气并没有什么试探与质疑。

“那你应该知道,东陵雪寒平定茶城,千里迢迢带回来了一位艳妓的事!”

“朕,知道。但朕并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你,否则……。。”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带我回来?”

他牢牢的望着她,眼中有一抹怅然;“因为他没有认出你,而只是觉得你似曾相似,把现在你当成了原来的你替身。”

苏念尾心中一酸;“你都知道了?”

“是的,其实朕早该想到,不染女色的雪寒突然从城茶带回一名女子,而且还是青楼女子,为了她,他不仅不顾自己皇室身份,还将发妻桑雅公主扫地出府,由此可见,你的重要性。当初朕就该知道,他带回来的绝非一般女子,可是朕没想到会是你。因为那时朕以为你死了,所以没有留意此事。”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献给你?”

他明显一震,脸上有些许疑惑;“如果朕没猜错,以他对你往昔的情感,若是他知道你真实的身份就是尾儿,他一定不会轻易把你交给朕。否则,他也不会从遥远的茶城,将你带到自己的身边。”

“不错,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除了你一眼认出我以外,就连东陵修也不知道。”

“那你……”

“我是东陵雪寒派来的,我要害你,你信吗?”

强忍内心的痛苦,眼中有微微湿意泛滥。

漆黑的夜里,除了圣洁的月光,周围一些都朦胧不清。

她没去看他的脸,但从这死寂的气息里,她可以判断他身上所散发的寒光。

“朕,相信你不会!”

…………。

气氛有些沉寂,接下来谁有没有说话,只有两颗跳动的心,彼此在寻找着对方的那份默契。

秋水坊的碧湖畔,平时活泼的金鱼,现在却静静地呆在哪儿。可能是睡着了吧。池塘中间是一座鬼斧神工的山石,在月光的洗涤下,更加情趣盎然,如画一般。月儿映在墨绿色的池底;被水一洗;显得分外明澈、高远;就像九天仙女的眼睛般令人心驰神往。一阵风拂过;在平静的池水上划出一道浅淡的波痕;池水微微漾起;清吻着山石,发出轻轻的金属般的撞击声,在宁静的夜中显得分外的轻悠……

待走得更静时,她指着不远处的那座山石问道;“那是什么?”从前不曾有的,为何却在湖中无端冒起?

他侧过头,眼神淡而温暖;“那是三生石!”

谣言

他对她说三生石的三生分别代表“前生”“今生”“来生”,今生他以为她已死,无法再续,只能把他的名字与她刻于三生石上,希望来生再续前缘。

她望着他,久久不语,她显得有些无力,心痛得有些撕心裂肺,最终只能弓着身,眼泪不由自主的迸射出来。他以为她身子不适,连忙上前挽扶,一脸疼惜的问她;“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她她憋着气,克制住内心那澎湃的激流,一时间无法说出话来,只能缓缓的摇摆着头。

他忧忡的望着她,她半晌才含着泪道;“皇上,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不值得……”

东陵褚天望着她的眸,一字一句道;“不,天底下只有你才值得朕这样对你,你知道吗?只有你!”

“我………”

“答应朕,再也不要离开,无论何事,永远陪在朕的身边!”

夜风抚来,勾起丝丝凉意。他的话,却如火焰般灼势她的身体。

坚定的承诺,不移的深情,永恒的誓言,在这荷塘之中荡起圈圈涟漪。

……………………………………………。

浑浑噩噩中,在永正宫不知过了多少日,苏念尾与东陵褚天的情感至从跨越那道鸿沟以后,俨然像夫妻一样恩爱难分。东陵褚天虽贵为皇上,却对苏念尾难得的体贴细致。

渴了会为她熬粥祛暑,寒了会为她加衣添袍,累了会为她铺榻解衫,乏了更是耐心哄她入睡……。

这些举动,看在丫鬟宫女的眼中,简直羡煞旁人。

宫里的日子本来就沉闷和乏味,在这里当差的女人们完全是靠传递八卦打发无聊。眼前,这个冷漠高高在上,视女人如无物的威武君王,此时竟为了宠幸一个青楼女子,而屈尊纡贵。这不免,一下子成了宫里最火热的八卦。

很快,苏念尾与东陵褚天的事,已经传遍宫里上上下下。

朝中,开始有大臣惶恐不安,纷纷劝解东陵褚天把苏念尾打入大牢。说此女是魅惑人心的妖女,又说她是祸国殃民的再世妲己。如果再这样下去,天下怕是要毁于她之手中。

东陵褚天听了这些话,自是气愤,不予理会,有几位殿中重臣竟然以死相挟。

苏念尾在听完这些谣言以后,冷笑叹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而这些人却往往己所不欲,把一些罪责推卸在了女人的身上。亡国,毁朝,都以女人为借口。而他们殊不知,真正的灾难完全是因为他们迂腐无能食古不化所造成的。

尽管心里颇为不满,但不想再听到如此诸多怨言,也不想东陵褚天为此烦忧,苏念尾决定搬回了曾经的秋水坊。这样虽然与他见面会有些许不便,但能杜绝那些中伤她的话,至少也要好一些。

搬回秋水坊以后,一向温润冷静的东陵褚天却大发雷霆。那天似乎又下雨了,天空显得朦胧而缥缈。他强力克制内心的愠火沉声道;“为什么,朕连和心爱女子在一直怕权利都没有吗?”他的声音阴凉而透着一股凄怆与无奈的悲伤。

她抚上他的颚颊,那张熟悉又让她心痛的容颜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酸涩,她说;“没什么的,小鬼,我们又不是分开,只不过相处的时间少了些罢了!”

他说;“你真的要搬去哪里吗?”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眼神,却以表达了她的一切想法。

“如果朕……”

她仰起头,她泪光莹莹的眼睛,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亮。随后用食指的指腹压住他修薄的红唇;“小鬼,不必多说了,我搬过去也没什么。如果你有空,也可以天天来看我!”

无奈,他抓过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把头淡淡的撇开;“朕不勉强你,不过朕终有一天,会让你光明正大的和朕在一起!”说这句话时,她可以看出他的不甘,还有他那唯一的一点奢望也被打散。

……………

转眼,回到秋水坊的日子已经三天了。

这几日,对于这彻底熟悉的地方她过得很习惯,只不过身边的丫鬟换了,她偶尔会想起阿香的她在一起的情景。那个小丫头做了刺史夫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听说现在已有两个儿子,过得应该也算是幸福美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苏念尾才有这个福份。怕是,今生也不可能了吧!

想着想着,她又对着湖中央的那块石头入神。

三生石,三生石,真的有前世今生来世吗?如果有,那她来世还能与东陵褚天在一起吗?

想到这里,苏念尾莫明苦笑。是啊,这种古人才相信的传说,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二十一世纪新女性怎会也这样认为呢?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吗?所以,她有些开始选择相信?

“你也喜欢这里?”

头顶,一道悠远低沉而微诧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苏念尾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东陵褚天来了,可是仔细一想,声音似乎不对,再说东陵褚天方才刚走,不可能这么快又折回来了。

思忖到此,苏念尾反射性的抬起头来,朝声音所传之处望去。

东陵雪寒依旧黑袍凛然,墨发如风,眼神刚毅如铁,红唇紧抿如弦。他就那样冷漠的站在离她五步之远的地方,随后眼神浩荡而充满恨意的朝三生石望去。

定定的打量过来人之后,苏念尾压低声道;“你来了?”虽然知道他早晚会来,但是他这样突然出现,她的心似乎被什么预兆突然击破,顿时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把眸光收回,最终齐聚在她的身上。她似感觉他想要问什么,果真,他的脸色蓦地严峻无比,黑瞳也紧紧的焦距在一起,整张容颜像离弦之箭,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低下头,语气似要冻结一般;“你是她吗?”

她愕然一惊,水瞳闪动着一丝心痛,不过稍纵即逝;“忘尘不知王爷口中的她是谁?”

“苏念尾!”

他狠狠的望着她,似乎害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听到他从嘴里念出这个名子,她的心跳猛然加剧,最终,只能屏低呼吸,生硬的将哽在喉中的不适咽回去,冷冷道;“不是!”

她的话,似像一道镇定剂打在他的身上,瞬间使他紧张的容颜松驰了下来。他翕上眼,脸上有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之色。那种深深的愧疚与失望也油然而生,他说;“本王应该想到,你不是。”

“韩王来此,难道只为问这样一句话吗?”苏念尾把头扭向湖面,故意不去看他。

他说不是,默然上前靠近她数步;“宫里的传言,是真的吗?”

听到这里,她双肩微微一颤,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说;“传言都言过其实,夸大虚假,你又何必当真。”

“本王想知道真相!”说这句话时,东陵雪寒的话像腊月的冰霜。

苏念尾凄苦一笑,脸上尽显坦然道;“是的,真的。”

没料到她的回答如此直接,他脸上再闪过瞬间的挫败以后,似有些不死心的问;“难道,她真的完全把你当成她了?”说完,他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如此贤能睿智的皇兄,怎么会完全把两个不相同的人,当成同一个人。哪怕是爱她深入骨髓,也不会如此荒诞的让眼前这个女人来代替。

苏念尾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但沉默的样子也表示她的默认。

“那你爱上他了吗?”他有些不甘的蹲下身,翟亮的黑瞳有一丝属于暗夜燃烧之光。

“他是皇上!”一时间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苏念尾只能选择逃避。

东陵雪寒听罢,脸上闪过一抹讽刺的冷笑;“是吗?就因他是皇上,所以你就屈就于他。当初,若非他是皇上,她就是我的,也正是因为他是皇上,本王才永远无法得到她,想不到今日,你也因他是皇上,而无法抵御他。究竟,他就是皇上,天子,就可以抢走本王的一切吗?呵呵…。。放心,本王不会让他好过的……”

看得出来,东陵雪寒的这翻话,是话中有话。她的阴寒与不甘之语,深深的让苏念尾感到刺痛。

她懊恼的抬起头来;“你要对他干什么?”

他咬着牙盯着她,冷冷说道;“不是本王要对他干什么,而是他已经不配再当这个皇上。还有,本王要把他对你所做的一切,让他加倍奉还。江山,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你要杀他吗?”

“这不关你的事!”

她的心在滴血,只能好声劝慰;“他是你的亲兄弟,你杀了他,你会后悔的。”

他的把推开她,满是恼怒道;“从她死后,本王就再也没有这个兄弟了。是他,夺走了本王的一切!”

“这不是他的错!”看着这个样子的他,已经完全不是她认识的东陵雪寒,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住他的袖子;“你不该怪他,不该……。”

“你,还想要封尘珠吗?”他无视她方才的话,而是用一种怪异的口吻问她。

泪眼婆娑的她,愕然抬头,痴痴的望着他数秒,竟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他傲然浅笑,眼神闪过一抹阴鸷;“那本王要你在这个月的十五,把他带到这里来。”

“你想做什么?”

“这个你不必知道!”他猛然起身,将俯在身下的她,视若玩偶。

她倔强的瞪着她道;“如果我不知道原因,我是不会替你做的!”

“如果你不答应,本王会亲手毁了封尘珠。”

“你…。。”

“怎么,那东西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好,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她与他之间的对话只能用交易,威胁来完成?她好怀念当初那个冷酷执著,却一心守护她的善良少年。可是,现在,为何一切都离他渐渐远去……。远得他是那样的模糊,远得,她再也看不清他……

小玉之死

泛着秋意的河塘下了些细雨,丝丝凉意灌人心脾。调零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带着一丝悲凉与凄然洒下窜窜水滴。晶莹的水珠儿打在湖面,再次荡起圈圈涟漪。

湖中,倒影着他颀长而挺拔的身影,他的笑容如温煦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暖意照在她的心间。

他捧着她的双肩,明亮的眸子全是幸福的满足。他语气很专注的说;“尾儿,这几天你怎么了,好像一直闷闷不乐,是否有什么心事?说来朕听听好吗?”

她转过身回望他的笑,自己也苦涩的笑了;“没事,过两天就是中秋了,我有些思念家人罢了。”

“你想家了?可是你爹的旧部亲属现在都发配到了别处,恐怕…。。说到这里,东陵褚天在顾虑的同时,不免对苏念尾抱有一丝愧疚。不错,看到她如此伤怀,他不免微微为她心疼。

“小鬼,我只是说说罢了,你别当真!”她淡笑着勾起唇,在这里她是永远找不到家的。

他似乎瞧出了她脸上更阴晦的那层忧伤,当即将她揽在怀中道;“尾儿,朕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但朕一定会找机会补偿你。你看这样可好,明日朕在宫中设宴,让你也感受感受其中的热闹?”

“还是不要了,我不喜欢热闹,尤其是在宫里。”

“怎么了?”看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他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要你明天来这里陪我就好。”她仰头望着他,水眸灿若明星。

他无法抗拒的点点头;“好,朕答应你。”

她朝他莞尔一笑,微凉的手指抚上他的发梢,却突然想起什么,水眸迅速黯然下来。

东陵褚天微微一惊,下一秒紧紧握住她的柔荑,一脸忧郁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苏念尾望着那双温润如玉,一如记旧中不曾抹去那般的明朗,她有些痛苦的想到另一双仿若寒冰,透射着冷光的眸子。她微微心痛道;“小鬼,我一直想知道,你与雪寒他究竟怎么了?”

说到东陵雪寒,握着她手的东陵褚天,手明显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为什么提起他?”他的话很冷,让她在心底打了个寒颤。

“我只想知道,你们兄弟二人为何会像今日这般水火不相容?”

“这你无需多问,一切会过去的!”

“不,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你们两人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现在的她,有说不出的怀念那时可以抛开一切,为了兄弟之情而并肩做战,共同治理天下的纯真两位少年啊,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兵戎相见,分不清敌我。这是,多么让她痛心。

望着她毅然坚定的眸光,东陵褚天只能埋头服软,随后长长叹了口气道;“你真想知道?”

她平静的点头;“小鬼,你就别瞒我了。”

他沉默了片刻,便将头抬了起来,眸子恬淡的望着湖面,思绪有些缥缈遥远。

苏念尾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他说;“当初,雪寒在你未嫁乌礓时就疏离了朕好一阵子,后来在你嫁入乌礓以后,他找朕大闹几次,每次都不欢而散。从那一刻起,朕知道他开始怨恨朕。再后来,乌礓传来你死的消息,那段时间是东秦国最平静也最萎靡的一段时间。”

“这是为什么?”

他突然冷嘲一声,脸色带着凉薄的气息,朝她望都去;“因为他和朕一样,都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你。”

苏念尾指尖一抖,呼吸陡然一紧,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着一丝苦涩笑了;“那不叫爱。”

是的,他们是她看着长大的,充其对她不过是依赖,但绝对不是爱。

“雪寒对你是不是爱朕不知道,但朕可以肯定,朕是爱你的。当初眼睁睁看你远嫁乌礓,朕当时心灰意冷,绝得生无可恋,内心空无一物,有种抛弃一切的念头,你知道吗?”

望着他灼热的眸子,以及沉浸在昨日的悲伤痛苦情绪,她鼻尖一酸,狠狠的扑进他的怀中,又哭又嗔的责骂道;“我不知道你会爱我,我不知道……当时,我实在没有信心留下来,我不仅是一个被毁过容颜的女人,而且也是被人抛弃过的女人,我不配得到你的爱,我也不敢奢望你们的爱……。”

“笨女人,你真傻……。其实,朕爱你,并非你的容颜,从第一次朕在比翼园遇见你时,就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好的,从那一刻起,朕的心就再也没有放下过你。”

“可是雪寒他却与你……”

“不要紧,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他轻啄她的眉心,以倾诉这些年来的思念以及对她的爱意。

她的眼眶又开始泛湿,为了不让泪水矫情的滴落下来,她一直仰着头想把泪水撑回去。可是在东陵褚天吻她的那一刻,她笑了,笑容很美,泪水也滴落了。不过那泪,很透明,很晶莹,可以看得出,那是幸福的。

“雪寒以为是你让我去的乌礓,所以把我的死归咎于你的身上对吗?”终于,她知道他们之间为何反目,原来,完全是为了自己。

东陵褚天没有说话,只是敛下眼眸,看得出来,他是默认了。

苏念尾内心一阵难受,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脸道;“既然你们二人不和,为何雪寒会与东陵修为伍,为什么宁愿背弃他的亲兄长,也要与东陵修在一起?”

难道雪寒不知道,其实伤害她最深的那个男人才是东陵修,而不是东陵褚天。

“因为皇叔给了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她敏锐性的望着他。

“好像是一颗灵珠,传说中的四大灵珠之一的封尘珠。”

“封尘珠……”苏念尾脸色刷的一白,是的,她早该想到是这个东西了。东陵雪寒,竟然为了这颗灵珠而背弃东陵褚天,放弃自己的原则。他是真的需要这颗珠子,还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一句话?与其说,是为了自己,他也已经学会了不择手段?

心一阵阵的抽搐……整个人是那么的无力……原来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会如此不好?”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来到这里。”她无力苦笑,是的,若不是她无意来到这世界,他们兄弟一定会同心协力,共同创造这个繁华昌盛的江山,现在却因为她,江山不保,兄弟分离,朝纲动荡,百姓不安。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自己。

“不,尾儿不许你说这种话,你该来,你是老天派给朕的,朕不许你离开,也不许你以后说这种话。”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中,看着她方才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表情,他是多么害怕失去她啊。

感受着他的拥抱,苏念尾觉得阴寒的身躯终于有丝温暖,她把头轻轻埋在他的胸膛,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跳。仿佛就算他不说这些,她也能从那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中,感受到他带给她的真心。

是啊,世间也许不会有人再这般爱她了。只可惜,他为何生在了皇室,为何又成为了皇上,这注定她与他之间是没有完美结果。

她抽泣着说;“好,东陵褚天我答应你,只要我不死,我绝对不会离。。。。。。。。”

下一少,她的保证还未说完,他滚烫的红唇已经翻江倒海,势不可挡的吻了上来。

就在她处在惊愕之际,他的舌尖已经探入她的红唇,与她的丁香小舌来回缠绵,吮吸。

她急促的想要抽气,却换来他更热烈的索取。

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被他强烈的占有而弄得有些晕眩,良久,才松开的他,带着孩子般贪婪的笑意道;“有朕在,你不会死。你也不必为雪寒愧疚,你并没有对不起他。”

“我知道…。。”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虽然她没做过对不起雪寒的事,但她一定会让他们兄弟和好如初。她已想好,雪寒让自己独自邀小鬼皇上来这里,恰好可以趁这个月的中秋之夜,三人齐聚,让她利用这个机会,告诉他一切因果来由,她要让她知道自己并非真死,也要让他明白,当年离开东秦嫁往乌礓,也是自己一人之意,与东陵褚天没有半点关系,这样一来若是能顺利让二人复合,也了却了她的一个心病。

………………………………………………………

在中秋的前一天,异常冷清的秋水坊突然有侍卫来报,说是宫外有位乐师想要拜见苏念尾。

当丫鬟告知苏念尾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念尾微微吃惊,想起乐师,她似乎并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啊。

虽然满怀疑惑,不过她还是让人请他进来了。

对于秋水坊,却远不及永正宫严谨,毕竟一个地方是当今天子的寝宫,并非寻常之人能来的。而秋水坊只是一处别苑,想要进来虽难,但皇上早就下过命令,只要有苏念尾的许可,无论是乞丐还是寻常百姓,都可入内。由此从这就可以看出,东陵褚天对苏念尾的宽容与宠爱。

来人一袭黄袍,黑色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脑后和脸的两侧,幽暗的眼睛仿佛深邃的宇宙一般放射出神秘的光彩,他有着挺直的鼻梁、红润柔顺的嘴唇,再配上一张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单论相貌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所以,领来进来的小宫女,看到这样的他,都不免羞红了脸。

苏念尾与这张没有半点瑕疵的英俊脸庞对视数秒,她望着他浓中见清的双眉下嵌有一对像宝石般闪亮生辉,那神采飞扬的眼睛,显示出超越常人的智慧,沉静中隐带一股能打动任何人的忧郁表情,但又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