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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妃媚倾城-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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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混在一起的力量,狠狠的让苏念尾不安,亦或是,某种思念在内心的深处,死死牵引着她,让她不想离开。
坐在长藤椅案上的苏念尾,再次长叹一口气,打算转身回屋休息,却忽略了身后另一道迎面走来的背影。
是的,每日重复的过着这种生活,茫然的自己除了想着如何拿走东陵雪寒身上的封尘珠以外,脑海便被所有的回忆侵占着。回忆是种可怕的东西,他会让人着谜,他会让人沉沦,他会让人分不清今夕何昔。
“哼…。。”
恍惚中,一道沉厚的男子气息将她从独思中唤回神来。
她愕然的抬起眸,发现自己在撞在一堵肉强上。而站在自己身畔的这个男人是她所熟悉的,因为他身上所散发的那种味道,与气息都让她觉得忐忑不安。
“你是谁?撞着了本王,还不下跪!”
男子的话,低沉,压抑着无可抑制的怒火,与深深的威震力。
苏念尾内心一惊,本王这两个字,在王府上只出自东陵雪寒之口。此刻,这声音并非东陵雪寒的,而是……。。
她不敢相信的朝男子的脸望去,他刀刻般的五官略显瘦削,俊颜的侧颊谈不上俊秀,却别一翻王者之气。他高鼻薄唇,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眼角细而长,目光冷冽有神,搭配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特别之处。总而言之,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是那样的阴霾与内敛。仿佛一不小心,他便能如死神一般将你判决。
是他,是他……。果真,她该猜到,眼前的男人是他………。阔别许久的——东陵修!那个将她折磨得惨不忍睹,那样曾将她一度打入地狱的冷酷男子!
她水瞳倏地放大,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小,再次猛然垂下头,转身寻找离开的路。
回忆如果说是美好的,那么关于东陵修带给她的那部分回忆,就是她永远抹不去的噩梦。
是的,这个男人太过危险,太过极端,哪怕是还没接近他,他身上的寒意已经漫遍她的全身。
“站住!”下一秒,东陵修阔袍一扬,生硬的挡去了苏念尾想要窜逃的去路。
外表冷酷如冰的他,内心竟不由自主的翻涌,那仿佛死去多年的心,又在瞬间复活。热血在全身奋涌,一股激流有着前所未有的燥动,不停的在他全身每根血管涌动。
苏念尾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也能遇见那个带给她一生伤痛的恶梦的男人,她想要躲开他,却知道此刻越是逃避,越是会激起东陵修的好奇。与其如此,那么她就豁然一点对待。
想到这里,她收起方才的惊慌与诧异,表现出一种卑谦懦弱的姿态道;“请王爷饶恕小女的过错,小女定当感激不尽!”
话落,气氛呆滞良久。苏念尾一直用躬身而立,内心却如四方涌动的战鼓,七上八下,敲个不停。
“抬起头来!”他冷冷的抛下这句话,便伸出干练而修长的食指,冰冷的捏住她如水的下巴。
苏念尾渐渐被他抬起自己的脸,不知是眼花,还是如何,刹那间她看到这样一个拥有贵族气息的男人,黑瞳有一瞬间的悸动与震撼之光。那光才的宁静,也犹雷雨闪电交集般一触即发。
她仔细的凝视他,他的脸部棱角却分明得有若刀削斧刻,两条又粗又重,斜斜上挑带出一种如剑锋锐的眉毛下面,是一双略略下陷的眶。如琥珀般明亮的双眸中,明显带着一种洞熟一切的透彻,还有那顿悟所有
世事,笑看红尘的苍桑。
“你是谁?”眼前的女子略施粉黛,身着简单的淡蓝色宫服,宫服上绣着几朵莲花,穿着简单,但却不失华贵的气质。肤白如新剥鲜菱,双眉修长,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一张脸秀丽绝俗。如用世间最美好的词来形容她,便是身形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其实,吸引着他的并非来自于她倾城的容颜。而是那双钟灵独秀的眼睛。
是的,那双眼睛如秋雨迷雾,如孤山远水,又如锦绣花屏。又如沉淀多年的相思,与苦愁。
“回王爷,小女只是韩王府中的丫鬟!”
面对东陵修那灼热的眸光,苏念尾似乎怕被瞧出丝毫,连忙撇开头,躲过他的手。
东陵修黑眸一冷,突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道;“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他连说数个怎么会,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是的,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眼神,怎么会有如此相同的神韵,却又有着大不一样的容颜?
“王爷,你…。”苏念尾惊呼着退后,却甩不开他的摄制。
“告诉本王,你到底是不是她……。。”他像是急欲得到答案一般,如豺狼虎豹的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
苏念尾连忙摇头道;“她……她是谁,小女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听了她的话,东陵修黑瞳一闪,似意及到了什么。方才的企盼之色瞬间冷却下来,他一脸无奈的盯着她良久。随后充满讽嘲的一笑;“是的,你不是她,她不可能这般年轻,亦不可能这般美貌……。。可是,小小年纪的你,为何却有着如此一双淡尽世间愁苦的眸子呢?为何你的神情,会与她如出一辙?”
“王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苏念尾厌恶的甩开她,便埋头前行,对于东陵修,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想早点摆开这个危险人物。他脾燥的脾气,还有残酷的手手段,她是尽数领略过了。
“站住!”再一次,东陵修怒吼着上前,苏念尾却加快脚步,但她没想到,东陵修正粗莽的追了上来。
她慌乱的甩开他的手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你是这里的丫鬟?”他语气冷冽,满是质问与怀疑的说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苏念尾不好直直言白自己的身世,只能如此回答。
“那好,本王就要了你!”
“你。。。。。妄想!”
“容不得你做主!”
想到自己又要重回多年前的命运,苏念尾咬牙切齿道;“韩王也不会答应的!”
“你不过是韩王府一介下人,本王堂堂的摄政王,想找韩王讨一个丫鬟还不容易?”
“我是人,不是畜生,没有可以再决定我的生杀大权!”
“你。。。。。。。好倔强的丫头!”一句话说完,东陵修陡然发现,自己好久不曾对一个如此无礼的丫鬟如此忍让了。但在恍惚间,他似乎又想起曾经与她在一起的情景,她也是对他这般抵死不让。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始终没有动怒,是因为想到曾经对她的亏欠,还是自己因为再次看到与她如此相像的女子,再因自己的霸道狂妄而失去她?
“放开我!”最后丢下这句话,苏念尾来不及看清前面是什么,扭头就跑。
弑君
迎面撞来的宫女惊叫的退后数步,待定神之后,才发现撞上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韩王前些日带回来的神秘女子。
宫女本欲发怒,可是看清来人之后,神色一顿,勉强一笑道;“姑娘,你这是……”话还未落,苏念尾便面无表情的凛了她一眼,随即迅速离开。
小宫女显得茫然无措,抬眸望去,在起身的同时突然听得身后一道沉缓的声音;“她是谁?”
宫女回头,见威严不凡的摄政王东陵修竟然在此,当即吓得双腿发软,已经曲直的双腿再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禀王爷……她……她……是韩王前些日从离州城带回来的忘尘姑娘!”
东陵修听罢,俊眉一扬,朗声道;“什么?她是韩王从离州带回来的女子?”
“嗯!”
“她究竟有什么身份?”
“这个……。奴婢不知,忘尘姑娘身世成謎,而且除王爷以外,任何人都不可随意接触她!上次还因为这个姑娘,王爷对王妃大发雷霆,还把王妃赶出府去了!”
东陵修眉宇蹙得越发深沉,良久阔袖一扬,冷声道;“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这就退下!”
待小宫女走后,东陵修才缓缓将黑瞳移向她消失的方向,那修长的十指屈卷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是因为她与她有着相似的神情,相似的眼睛?才博得他对她的垂青吗?
………………………………………
回到房里,已经整整坐了一天的苏念尾,毫无困意。
一天下来,她都心神不宁。她知道,东陵修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他已经不认得眼前的自己了,但以他怕个性,肯定不会放过与自己相像的人。
想到这里,苏念尾手中的丝绢再次紧紧揪成一团,樱花一样美丽的红唇,不免被两颗晶莹的贝齿咬得有些泛白。松开时,浅显的牙印便一览无遗。
“吱嘎——”一声,房屋被人推开了。与此同时,静坐的人儿反射的站起身来,惶恐的朝门外望去。
一身黑衣的东陵雪寒,冷冽的站在门外,淡漠的神情似要冻结在一起。
苏念尾看着他不悦的俊颜,心中不安道;“你来了?这么晚了你……。”
话未出口,东陵雪寒便踏步入屋,跨前数步冷声打断道;“你见过他了?”
虽然已经猜出他口中的“他”是谁,但是苏念尾还是不敢直接回答他,于是她水眸一转,故做不解道;“王爷所说何人,小女不知。”
“摄政王,东陵修!”
“王爷……。你…。。可是说的今儿早来府上的那个王爷?”尽量装出柔弱害怕的苏念尾打心底有些心虚起来。
东陵雪寒仔细凝视着苏念尾那平静无奇的脸色,随后深叹一口气道;“唉……。你不认得他,原来,他亦与本王一样,把你当成了她!”
苏念尾一愕,表情显得迷惘道;“王爷是说摄政王也………”
“不错,他也把你当成了同一个她!”
“那又如何,可是我不是她!”对于苏念尾来说,现在任何人都可以把她苏忘尘当成苏念尾,当唯独她不愿意东陵修把她当成苏念尾,因为其中的危险性,只有她自己知道。
东陵雪寒略带嘲讽的摇了摇头道;“不,他堂堂威震四方的摄政王,竟然向本王求一个人!”
“谁?”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苏念尾周身蔓延,她努力压制内心所带来的恐慌,使自己异常平静的问道。
东陵雪寒良久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略为深意的眸光打量着她,最终薄唇嗫嚅了一下,才沉声道;“你!”
早该猜到那人便是自己的苏念尾,苦涩一笑;“那小女请问王爷,你可算是答应了?”
“当然……。。没有!”
他拉长的声音,让苏念尾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安稳的落了下去。
“王爷……”
“你放心,你是本王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本王是不会轻易将你送人!而且是他,那个让她受尽屈辱的男人,本王怎么会再次忍心把你给他,这种重蹈覆辙的事,本王是不会做的!”
“我就知道,王爷,你不会把我送给他的!”
说到这里,苏念尾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至少对于这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东陵雪寒若是会轻易的将自己送给东陵修,那么他就不是东陵雪寒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早些睡吧,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明天再过来看你!”
东陵雪寒望着她如雪莲般洁净纯美的笑,心怀中荡漾出一抹浓浓蜜意,这种感觉似乎在很久前就不曾出现过了。是的,那个女人离开这里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
“嗯,韩王……。”
就在东陵雪寒刚要踏出房屋,苏念尾再次轻声将他唤住。
“怎么?”他诧异的转过身,随即似想到什么,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融化的冰冷笑意。
苏念尾将床畔的衣掌捧了起来,一脸柔色;“袍子已经缝好了,王爷拿去穿便可!”
东陵雪寒迟迟没有接过衣物,只是深深的凝望着她,烛光下的她,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映着橘色的暗光,便如透明一般。
今日的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儿儿,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乌黑的头发,挽了个流云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那白皙盈润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圆挺的鼻梁下有张娇俏的嘴,嘴唇红嫩,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如此脱俗,简直不带一丝一毫人间烟火味。很美,真的很美。
“王爷……王爷……”
经过苏念尾再三呼唤,东陵雪寒这才返过神来。他干脆的接过衣裳,面色有落寞的转身。
原来,她叫住他,只是为了送还他衣裳。看来,自己又是多心了,她虽出身青楼,又岂如寻同女子那般轻易的爱上自己?就如当初的她一般,总是那样理智而明了,从不肯随意的将自己的情感寄托在他人身上。
摇摇头,叹了口气,他最终没说什么,时间,是的,也许只有时间,才能慢慢融解她那颗固若金汤的心。
自打那日无意撞见东陵修以后,苏念尾就发现他出入韩王府的次数越发频繁了。
犹记得,从前的东陵雪寒与他之间可是水火不相容,可从现状看来,二人似乎有着某种存在不可告人的利益惑交易关系。是的,东陵修野心勃勃,一心想吞噬东秦自立为君,而东陵雪寒好像在很久以前便传出要造反的迹像,如此看来,那二人这次能够合谋,莫不是……。与小鬼皇帝的江山有关?
好几次,为了不让东陵修看见自己,苏念尾都巧然避过。这次看着急驰而来的东陵修,苏念尾不由自主的就尾随其后,发现他如往常那般进了东陵雪寒的书房,二人便密封了窗棂与阁门,这时,只能贴在门外的她,无法听清里面交谈着什么,只能踮起脚尖抬头张望。
“什么,你竟然派人刺杀皇帝?”东陵雪寒满是惊怒的声音,顿时让门外的苏念尾全身惊颤。
天,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竟然密谋要杀皇上小鬼?这………这简直就是杀头的大罪。
“怎么?想他死,不是你一直的心愿吗?”东陵修有些嘲讽的语气,沉沉的在苏念尾耳畔响起。
“是,本王是想他死,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在心软吗?做为他的亲生胞弟,你不忍心?”
“不!”
“你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他抢走了所有属于你的东西吗?若是有他的存在,你心爱的女人就不会死吗?”
“是,本王是说过,但刺杀之事一定要周密得万无一失,你如此冒然的找来杀手,难道不怕打草惊蛇。不行,此事还要从长计议,你不可如此草莽行事!”
“你何时见过本王做事草率过?本王能有今天,并非一朝一夕。按辈份来说,本王还是你的皇叔,你认为,本王的谋略难道还不够精密吗?”
“可是,你怎就如此肯定,你会弑君成功吗?如果露出马脚,你我二人的恐怕……”
“哈哈,那个废物还能有何用?本王经宫里的探子回报,每月的十五,他都会准确无误的出现在秋水坊的碧湖畔边,身边没有一个侍卫随丛跟随,到时候趁夜下手,便是最好时机!”
“秋水坊……。。”提到秋水坊的时候,东陵雪寒似乎有瞬间的停滞。
“不错,正是那里,苏念尾曾经住过的地方,那个让他魂牵梦系的地方,既然他如此喜欢那里,本王想,如果让他永远留在那里,他应该也不会有怨言了!”
“好,既然皇叔已经谋划好了,那我这些做侄儿的也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嗯,放心,这次本王一定会干得很漂亮!”
刺杀
苏念尾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个地方的,在她大脑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东陵修冷酷无情的声音,以及东陵雪寒那漠然的回答。
他们竟然要合谋刺杀皇上小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东陵雪寒,东陵褚天,两个血浓于血的亲胞弟,现在竟反目成仇。当初并肩治理天下,一同对抗敌人的兄弟二人,现在为何会变成这样?
东陵雪寒,那个一直叫他皇兄,跟在他身后的亲弟弟,现在要联合他们曾经最大的敌人东陵修来对付自己,如果皇上小鬼他知道这个情况,会是怎样的后果?
苏念尾不敢去想这件事的来由,也不敢去想这件事的后果。现在的她只知道,皇上小鬼有危险,前面有一桩巨大的阴谋和危险在等着他。
她踌躇的脚步不停在屋内徘徊,昏暗的灯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修长。
这时,门被照顾她的小丫头萌儿推开,长得略微圆胖的萌儿摇曳着发福的身躯上前道;“姑娘,还不睡吗?”
苏念尾心慌意乱的上前握住萌儿的手道;“萌儿,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出府?”
“出府?”萌儿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是的,我要出府!”现在,比起小鬼皇上的安全,一切似乎都显得不重要了。
“都快三更了,姑娘还要出府干嘛?”
“就是因为快要三更了,所以我要出去。萌儿,你快点想办法让我出去一躺,还有,记得别让王爷知道。若是他来问起,你就说我不舒服,早早睡了!”
“可是……。”
“不用可是了,这个,你拿着,就当我欠你的!”说完,苏念尾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一支银簪,然后塞到萌儿的手里。
萌儿为难的望着苏念尾,犹豫了片刻,这才缓缓将东西收好,然后点点头道;“那我试试!”
……………………………………
离开八王府的时候,苏念尾上了一辆马车,然后扮成王府下人模样的她,从后门离开了。
一路上,她一颗心都忐忑不安,暗自祈祷能在事发之前赶到秋水坊,好阻止他们的刺杀。
空旷的路上,马蹄声显得特别的寂寥,那如死水般的“叭嗒——”声就像一滴滴石隙中的积水,待凝聚完全后,便有节奏的滴落在河水里,然后变得了无声息,接着一片沉闷。
苏念尾心急如焚,下了马车又找到自己曾经熟悉的关卡,轻车熟路的便找到了秋水坊,那个困了她两年的地方。
月光是隔着树木之间的缝隙照映过来的,远处,是她熟悉的灌木丛。风微微一抚,树影交错,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尤其是种在两边的弯弯杨柳,那稀疏的倩影更如妙龄女子的舞蹈。
将秋水坊点缀得美轮美奂的当属那条涟漪起伏,唯美精致的碧波湖。此刻,里面是盎然绽放的粉荷,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每一片叶子上,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叶子和花仿佛在牛乳中洗过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那朦胧醉人的影像,却又像是画在荷叶上的美丽图案。
今晚,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如此美景,又让苏念尾想到了每久以前的夜晚。
那时,她经常与小鬼皇帝坐在湖畔赏月,而今夜他可又在……。。
想着想着,目光下意识的搜寻着那道让她永生难忘的身影。四下张望间,果然他削瘦的身形一如从前那般,仿佛定格了多年一样,就那样毫无预兆,又似意料之中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白色衣袍,飘风而起,亦如湖中的荷花开得那般圣洁与纤尘不染。
他就那样背对着她,墨青色的长发虽有玉冠高挽,然而下面披散下来的末端却被风刮得有些凌乱,但不失一种颓废高雅的美感。
他就那样站着,犹如天人般的出现在她眼前,这个身影,仿佛要比很久一前,又要壮硕一些,又要高出几分。只是背后隐藏的那份思念,那份落寞依旧未变。
她站在他的对面,愣愣出神。这身影,似乎在梦中,也曾出现过无数次。这一刻如此真实的出现,她竟无法与他相认。
是的,这次来,她只能告诉他,他的处境是多么的危险。想到这里,她迅速上前,不顾一切礼仪身份,一把抓住他的袖襟急切的说道;“快走……。”
话未落,抬头便迎上一双如流星般灿亮而又深情的眸子。她微愕,痴痴的盯着眼前这个俊美男子,他拥有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的模样、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在男子与她相视时,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蓦地绽开了一抹笑意。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
猝不及防地,苏念尾的心忽然一震——她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应该可以很从容的面对这一切了。可是在见到东陵褚天这一刻,她心中的那道防线还是山崩地裂,溃不成军。
心,有些抽搐。想要说什么,可是面对那张绝世容颜,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她竟微微错愕,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而他,竟然笑了,笑起来如弯月。他说;“你回来了!”亲切的话语,仿佛是一句问候,又像是一种道别。
她望着他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轻笑时若鸿羽飘落,甜蜜如糖,静默时则冷峻如冰。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她的心微动。却只能忍住满腔的思念,强行压制道;“你说什么,我不懂!”
他顿时肃然时若寒星,眸子有些激动的对着天上的晨星道;“朕听别人说,每日对着夜空升起的第一颗星念着你所想的那个人名字,只要这样一百次,而你想的那个人就会出现!他们没有骗我,你果然出现了。”说这句话时,他眼里的真挚,与感动,像一个天真无知的孩子。
她脑海瞬间一片空白,而那纤细的手指却因某种情绪而激动得连紧握的力气也没有。
她用贝齿轻轻咬住下边红唇,全身颤抖的闭上眼道;“此地不宜久留,你走吧!”
“站住!”
下一秒,他狠狠的把她拉回怀中,像失去了一切的孤独羔羊一样紧紧的抱住她,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起伏不定的心跳,以及他灼热的体温。
那种强烈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他是那样紧密得没有缝隙的抱着她。从前那个老气横气,处事英明果断的小鬼皇帝,此刻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无助。不由自主的,她本想抽离的双手,竟失去控制的环上了他的背脊。这一刻,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停留,就这样静静的抱着他,聆听夜的声音,湖的澎湃,月的歌声……。
他说;“你回来了,不要走好吗?”
她默然,手陡然落下,不再言语。
他将她搂得更紧,仿佛两具灼热的身躯将要融为一体。
他说;“尾儿…。。尾儿……”
他炙热的话语,一遍一遍在她耳畔回荡,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唤她。她似乎在梦中,又似乎在云端,眼前的一切一切,她分不清是实是梦。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独自为分离的日子而寻找栖息的港湾。远处,斑斓的丛林中,有几处鬼火燃烧,几抹晃动的黑影来回穿梭。一股危险的味道,瞬间从远而近。
苏念尾当即清醒,抓起东陵褚天的手,就往秋水坊内奔去。
“尾儿,你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朕!”
苏念尾回头望了望追过来的身影,暗忖不妙,来不及回答东陵褚天的问题,就将大门一掩,朝内屋跑去。
“尾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要杀你,你快上楼,从后窗跳出去!”
“谁?是谁要杀朕!”
问这句话时,他深邃如黑潭般的眼睛里隐藏着一丝不屑与恼怒,让人觉得有一种遥远的疏离感。
“是…。。”说到这里,苏念尾一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窗拉开,轻声道;“从这里下去,你只需喊一声,便有侍卫前来救你,快走!”
“你呢?”
“他们是冲你来的,如果看到你不在,不会为难我!”
“不行!”
话刚落,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踢踹声,接着是兵器的砍伐声。
“你快走,你贵为九五之尊,万万不可就这么死了!”
“哼,几个宵小之辈岂能奈我何,朕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是……”
不待苏念尾把话说完,他颀长的身影已经优雅的从阁楼跃下,一身银袍的他是那样的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当他走到那一排齐着黑衣的刺客面前时,他冷凛的上前怒视着他们,白衣如雪,黑发如墨,一举一动间,完全显示着他非凡的贵气。
是的,他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那浑然天成的帝王风范,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初露锋芒的孩子了。现在的他,已是完全可以披荆斩棘,独当一面的尊贵王者了。
“谁派你们来的!”
一声冷喝,惊得那七个蒙面刺客皆瞪直了眼睛。刺杀当今天子,不但罪该万死,而且还当诛连九族。任谁也不敢冒然动手,前来之人,想必已做好赴死准备,或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躲过这常浩劫。
“杀……。”
为首的男子没有半点犹豫,突然举起手中那把寒光乍现的大刀,就红着眼睛朝东陵褚天冲了过来,而另外的几个小喽喽,也不甘示弱的上前相助。
一时间,屋内刀光剑影,兵器斗伐声“铿锵——”四响。
苏念尾望着被困的东陵褚天,火急火撩,一时间顾不得自身安全,连忙从窗外跳了下去。
………………………。
胳膊与膝盖同时落地的她,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可是一想到东陵褚天的安危,她强忍痛疼从地面爬了起来。然后将血肉模糊的双膝视而不见,一路上,她走过的地方,血迹斑斓。
搬来救兵的时候,当苏念尾看到满屋狼藉,一片杂乱的秋水坊时,心中的第一个念想便是寻找东陵褚天的踪迹。
屋内,躺着横七竖八的兵器,还有死状各异的黑衣人。苏念尾内心陡然不安,一路望去,却见白衣胜雪的他,此时已是白衣如血……。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面无神情的望着死去的黑衣人,他们的脸色皆为乌青色,嘴唇发紫,死状奇为难看。
发现他没事以后,苏念尾那颗快要碎裂的心,这才安然落下。
她迅速走了他的跟前,一脸担忧的打量他道;“你没事吧?”
东陵褚天俊眉一挑,以不为意的笑笑;“朕说过,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苏念尾听罢,后怕的指着地面道;“他们都死了吗?”
这时来晚了的那些侍卫,皆向皇上请完罪,便急速的清理地上尸体。
“死了,他们都是派来刺杀朕的死士,嘴里含有巨毒,方才都服毒自尽了!”
听罢他的话,苏念尾的纤指不免紧紧一握,眼神变得飘忽迷离起来。东陵修的手段果真残酷,他手下的人,无论任何成功与否,都是死路一条。
“没事就好,从此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在掉以轻心!”
“怎么,你要走?”他紧张的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柔弱无骨的柔荑。然后放至怀中眼里是如此的依依不舍。
“是的,我不属于这里。”
“不,你没死对吗?这次回来,你并非是她的魂,你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对吗?”说这些话时,不由自主的,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望着他眉宇间的忧虑与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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