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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贱人别爱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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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暗羡慕了一下她旺盛的精力,又专心低头看签收册。
公司和个人,拉拉杂杂的一大串,绝大部分和我都没有业务往来,这些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消失了大半早上的欧阳子辰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往我手里的签收册看了一眼,挑眉。
“认识?”我转头看他。
“欧阳集团的旗下的子公司和有往来的一些公司而已。”他不以为然,然后又勾勾嘴角。“老头子这回挺上道。”
老头子?二叔?“意思是这些人都是他发动来的?”声势实在是忒震撼了吧?可见欧阳家族的影响力啊!
我砸吧嘴。
欧阳子辰伸手揉我头发。“他似乎对你很不错哦。肯定是怕你开业太冷清了,才特意吩咐了一句。”
听了他这话,我心里觉暖暖的。“我得亲自谢谢他。”
他收回手,看着我坏笑。“那你怎么谢谢我?”
谢他?我为毛要谢他?早上我忙的脚打后脑勺了的时候他跑没影,不知道上哪溜达去了,我还要谢他?没揍他就算不错了!
我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一边去!”
“好无情!”他捧心做伤心状。“要是没有我,别说这足以上明天新闻头条的开业气势,就连这个工作室都还没影呢!”
那倒也是!明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看着他脸上那副得意又嚣张的笑容,我还是有种牙根痒痒的感觉。忍了忍。“那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他“嘿嘿”笑着挨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说了几句。
“下流!”我还没听完就一巴掌把他拍开。这人简直是下流无底线,把我消失多年的脸部红色素都激发了出来。
“盼盼,我有没有说过,你脸红的样子很好看啊?”
我拿起沙发靠枕朝他砸去,他却瞬间消失,靠枕砸在正抬着几个箱子进来的老李身上。
“哎呦,盼盼姐,你为毛砸我?”
靠枕肯定砸不痛人,却把人吓一跳,老李手一松,箱子掉在地上,里面装着的红包哗啦啦掉出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刚才有个苍蝇挺烦人的。”
“苍蝇?”耳边响起欧阳子辰的怒哼声。
我假装被地上的红包吸引了注意力没听到他的话,凑过去和老李,以及后面进来的小助理一起捡地上的红包。
红包有大有小,有厚有薄。
我好奇的打开几个来看,就听到身边响起的吸气声。
看着里面的内容,其实我不比他们镇定多少。
厚的不必说了,成叠的天朝币,目测至少一万元。薄的是现金支票,五位数,打头的数字从9到1不等!
“妈妈咪呀!”小助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光是礼金,我们今天就收到多钱钱啊!秦瘦那里还有几个箱子呢!不行,我立刻让他搬上来。”
小妮子火烧屁股一样跑开了。
几分钟后,她和秦瘦吭哧吭哧的把最后的几个箱子都搬了进来。
放下箱子,秦瘦突然神秘兮兮的开口。“你们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被红包装得满满当当的六个箱子上,没人搭理他。
他有些无趣,搓了搓鼻子,小声说:“我看到易林夕和邢娜了,那对贱人还没有走。”
呃?我们终于抬起头。
“他们在哪里?”我问。
“原本他们还站在广场上的,后来花篮越来越多,他们没地方站了,就跑到了广场旁边的小咖啡馆里,还一直隔着玻璃朝外面看。嘿嘿,看到那些源源不断送来的花篮和礼金,邢娜羡慕妒忌恨的,脸都抽搐了,易林夕也差不多。”秦瘦幸灾乐祸。
“这对贱人该不会是想抢我们的礼金吧!”小助理毛都要炸了,伸出双臂死死护住那几个箱子。“老娘跟他们拼命!哎呦!盼盼姐,你弹我干什么?”
小助理捂住额头,敢怒不敢言的看着我。
“小丫头片子没大没小的,你是谁老娘呢?”我收回弹她脑门的手,想了想,又伸手在她额头上揉了揉。“别一惊一乍的,他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公然到我们办公室来抢劫的。”
正砸吧嘴看着红包的秦瘦摇头。“要我说,那可不一定。”
见我诧异,他又补充。“明的不敢来,他们还不敢玩阴的吗?这种招数他们也不是没用过,毕竟这钱可不少呢?最少得有好几百万吧!”
“不至于吧?”我看秦瘦不像开玩笑,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一直没开口老李笑。“怎么不至于,他们公司现在的状况也不太好,听说上个月差点连工资都开不出来了,原本15号是发工资的日子,后来一直拖到25号还没发,要不是员工闹起来,还不定能不能发呢。”
他撇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就这样,领到的工资也缩水不少。”
怎么会这样?我才离开“恒凯”多久,怎么就困顿到连工资都发不出了这种境地了?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公司不敢说挣大钱,但保证盈利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就是,现在‘恒凯’的人都怨声哀道的,很多人都不想干了,听说我跟着盼盼姐混以后,还有人向我打听这里还招不招人呢!”秦瘦摇摇头,转为问我。“盼盼姐,我们这里还招人吗?”
我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秦瘦问了我什么,摇摇头。“我们只是工作室而已,而且现在的业务量也还不大,暂时不打算招人,以后忙不过来再说吧!”
秦瘦也不过是替人问一问而已,见我摇头,也没再追问,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其实从盼盼姐离开‘恒凯’以后,我就知道这家公司完了。易林夕原本就能力不足,在加上什么都不懂还摆着老板娘派头指手画脚的邢娜,公司变得一团糟,留不住好客户又接不到新业务,没有收入当然就发不出工资咯。”
小助理恍然大悟。“怪不等他们今天到我们这里来闹,原来是自己不好,也见不得我们好!真是小人行径!盼盼姐,穷途末路的人最危险了,你可得防着他们耍阴招才行。”
我点点头,有些怅然。虽然深恨易林夕和邢娜,但“恒凯”能建立起来,我毕竟投诸很多心血,听到它变成现在这样,心里也不能说得上好受。
听着老李和秦瘦他们的说话声。“恒凯”成立那天,我和易林夕站在公司大门口握着粘了鸡血的毛笔给舞狮点睛开光,鞭炮声声,彩带飘飞的情景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像是被划伤的光碟,周而复始循环播放。
“盼盼姐,你怎么了?”
“盼盼姐……”
我抬头,望着小助理他们担忧的脸,想要摇头说自己没事,可头刚刚甩了一下,就觉得眼前的光线慢慢变暗,最后好像看到了欧阳子辰焦急惊恐的表情,然后整个人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十九章、昏倒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歪斜着向一旁倒去,大脑也发出了控制身体平衡的指令,最后却无法如愿。身体和大脑的感觉明明都还在,却好像被完整分割成两个独立的个体,唯一的联系就是我对两者的的感应,但也只是感应而已,对接下来可以预见到的一切无力改变。
小助理、老李和秦瘦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我的耳中,可眼睛无法睁开,嘴巴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身体歪倒在地上前,有手臂伸过来将我整个人扯了回去,然后跌落到一具带着熟悉清冷气息的怀抱里。
是欧阳子辰,我视觉被黑暗吞噬前好像看到了他焦急惊惧的面孔。
但,这可能吗?他是鬼魂啊?不能在别人面前显形的,否则不管是对生人还是对他自己都有损伤。
我担心小助理他们,更担心欧阳子辰,只是意识却慢慢模糊,好像被卷进巨大的漩涡中,渐渐迷失其中。
*
耳朵里好像有几千台发动机在轰鸣,震得脑仁发痛,身体像是处在狂放暴雨肆虐的海面上被颠来抛去,失衡的感觉让我胸闷想吐。
很难受!我听到自己的呻吟声。
冰冷的感觉落在我的额头上,缓解了我的不适。
意识慢慢回归的同时,耳中的“嗡嗡”的轰鸣声渐渐变小。
“醒了,快醒了,谢天谢地!”
说话的人好像从遥远的天边来到身旁,声音从缥缈到清晰。
身体被颠簸的感觉还在,胸口依旧闷堵得想吐。
“盼盼姐,盼盼姐?”
几个声音重叠着传来。
我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
弥漫在眼前的黑雾过了几秒钟才散去,几张凑在跟前的面孔也清晰起来。
“我昏倒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我的身体虽然不算多好,可也没有虚弱到这种地步。
几个脑袋同时点头。
“盼盼姐,你可吓死我们了,怎么说着说着就昏过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小助理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因为担心和焦急,语速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还是在办公室里。这么说我昏倒的时间不算太久。
脑子还有点晕,胸闷的感觉更加强烈,喉咙一阵痉挛,有气流顺着食道要往上涌。
我赶紧捂住嘴巴。“快,扶我去洗手间!”
我不想吐再这里。
几个人赶紧七手八脚的把我扶起来,半扶半抱的把我送到女士洗手间门外,把我交给孔武有力的保洁阿姨。
抱着马桶一阵狂吐,直到胃容物被清空,直到差点把黄疸水都快吐出来,胸闷难受的感觉才平缓一些。
在洗手台把嘴巴里那股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冲洗干净,一抬头就看到镜子中自己那张苍白得像鬼的脸。
因为不放心一直陪着旁边的保洁阿姨也看着镜中的我,犹豫了几秒钟才开口。
“柳总……”
“陈阿姨,你还是叫我盼盼吧,要是觉得不习惯,也可以叫我柳经理。”什么总什么总的称谓很容易让我把自己和那些谢顶凸肚中年大叔挂钩。
“柳经理……”大概刚才的话被我打断了,陈阿姨犹豫着要不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反倒激起我的好奇心。“陈阿姨,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陈阿姨又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柳经理,要是我说错了,你可不要介意。”见我点头,她才继续说:“我怎么觉得你的反应……像是孕吐啊!”
我真没想到保洁阿姨会和我说这个,实实在在的愣住了。
她看我这个样子,露出“我果然没有猜错”的表情。“还没到三个月吧!哎呀,这可是最要当心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出事。……你怎么还穿着高跟鞋站了那么久呢?看你的脸色,早餐应该也没有吃吧?你们这些年轻人,实在太不懂事了……”
“阿姨,”我赶紧打断她不认同的话语。“我连男朋友都没有,上哪去怀孕啊!不过早餐没吃倒是真的,大概是低血糖又站了那么久,才会身体不适的。您误会了!谢谢您啊阿姨,我以后会注意的。”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还能听到保洁阿姨低低的咕哝声。
“不是怀孕?我说错了吗?看着实在是很像啊……”
我苦笑!
*
陪着小助理他们在ktv闹到半夜,我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两点了。
客厅中没有开灯,路灯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影影绰绰章,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幽光。
因为喝了些酒,我的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猛然看到这样的情景,心跳顿了一下,差点没尖叫出声。
好在脑子的反应还算迅速,看清那个身影是谁之后,我把尖叫声咽了下去。
“怎么坐在这里,也不开灯,我还以为见鬼了呢!”把脚上的高跟靴蹬掉,连拖鞋都没换,打着赤脚摇摇晃晃的穿过客厅回到卧室里,朝床上扑去。
欧阳子辰瞬间出现,靠着床头坐在我旁边。“你可不是见鬼了吗?”
边说话边绕着我鬓边垂落的几缕头发把玩,弄得我的头皮有些痒痒。
“别闹,忙了一天,我又累又困。”现在只想睡觉。
过了一会儿,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又听到他的声音。
“今天晕倒是怎么回事?”声音很平淡,绕着我头发的手却微微用力一扯。
这下就不仅仅是痒,而是痛了。
即将睡着的时候被打扰,让我有些火大,拍开他的手。“什么怎么回事,昏倒就昏倒了呗。”
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实在有些冲,他会这么问,出发点也是关心我,我实在不该对他发脾气,缓了缓口气。“大概是早餐没吃,又站了那么久,所以血糖低昏倒了。”
等了一会儿,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生气了?所以富家公子就是脾气大啊!我现在困得要死,分不出精力来哄他,打算睡自己的。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他的嗤笑声。“低血糖?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身体这么弱?”
语气中的嘲讽味道浓得都快发酵了,我即使再困也听的出来。
睁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冷冷地和我对视。
看来他是诚心不让我好好睡觉了。
我从鼻孔中喷出一股气,坐起身来。“你到底想说什么?想什么就说,拐弯抹角不是你的风格!”
他倒也干脆。“昏倒前,你脑子里想的是‘恒凯’开业时的情景。听到它维系不下去,快要倒闭的消息,你很难过,难过到昏倒的地步?”
身体里的睡意顿时被怒火赶走。窥视我,他还那么理直气壮?我都还没有生气呢?他凭什么一副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嘴脸?
“是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
他盯着我看了好久,我也毫不回避的瞪着他的眼睛。
抿得紧紧的嘴角动了动,慢慢勾起残冷的弧度。“说得是,的确和我没有关系!”
我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对劲,愣了愣,可脑子还没怒气拱着,所以也没开口。
他又瞪着看了几秒钟,身影就消失了。
*
欧阳子辰这一消失,就好几天没有出现。
开始的时候我并不在意,以为他大少爷脾气犯了,到哪里闲逛去,逛累总会回来的。
期间我还恶意的想过,他不回来才好呢,姐乐得轻松不用伺候他。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心里又开始担心起来。
一边安慰自己说,他都已经死了,还能出什么事?何况他本事大着呢,不去找别人麻烦就不错了,谁还能把他怎么着;一边脑子里又总是出现香港电影里道士捉鬼的片段,生怕他被哪个有真本事的高人给收了。
就在这样的坎坷不安中,我又接到了二叔查岗般准时的电话。
一番例行询问之后,二叔对我发了个指令:“明天我们旗下一家高端商场开业,你也来一下。”
欧阳集团旗下的商场开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也不想就拒接。
“你是欧阳家继承人的母亲,怎么和你没关系?”即使是看不见,我也能猜到这老头吹胡子瞪眼睛的情景。“如果和你都没关系的话,那和我就更没有关系了,我不过是委托代理人而已。”
这老头居然威胁我?隐藏在字面下的意思就是:我明天要是敢不出现,他这委托代理人就撂挑子不干。
妈蛋!我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只老狐狸,一边也只能妥协。
*
能让老头子威胁我这尊幕后“大佛”出席的开业典礼的,当然不是默默无闻的小商场。
二叔说它是商场,其实还真是谦虚了,应该说是超级商城才对。
气势磅礴又极具现代化气息的巨大建筑物外墙上挂满了道贺的条幅,到处彩旗飘飘、红旗不倒。这个商城集购物、娱乐、餐饮、健身……等等等等功能于一身。
直到欧阳家奢华高调的轿车把我接到目的地,我才知道这座从动工之初就轰动全城,引起全民热议的商场是欧阳家旗下的事业。
红毯从下车的地方一直铺到主席台,我站在上面就像站在云端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
周围按动快门的声音和亮瞎眼球的闪光灯,让我有种明星走红毯的错觉。
隔离栏把黑压压的人群阻挡在两旁,在他们投注的羡慕、仰望的注目礼中,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要竭尽全力的往上爬,做明星或人上人了。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的确是很容易让人迷醉甚至是迷失啊!
正当我容许自己小小过虚荣一把的时候,一声嗤笑毫无征兆的在耳边响起,脚下蹬着的三寸高跟鞋一拐,我差点没在众目睽睽之下摔在地上。
一条手臂伸过来扶住我。
顺着手臂往上看,不是消失了很久的欧阳子辰还能是谁?
“看我干什么?看路!”确认我能自己站好后,他才放开我。
“路哪有你好看啊!”看到他的这一刻,我的心情瞬间大好,带着调戏意味的话脱口而出!
第三十章、神经质的红毯秀
欧阳子辰呆了呆,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反应过来后有几分得意,可又被我直勾勾的眼神看渐渐有些不自在,“好看就盯着猛看,你给钱了吗?”
哟,玩世不恭,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大少爷居然脸红了。这可真是稀罕啊!我的心情更好了,哈哈大笑。
小声在他耳边说:“你要多少钱?我回家给你啊?咱现在好歹也是一款姐啊!”
欧阳家继承人的母亲,可不就是个款吗?
我这个人并不贪心,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小小虚荣一次也就够了,不会在这种滔天的权势富贵中迷失滴,虽然它的确很让人迷醉。
“还不走?在这里扮布景吗?”他托我手臂一下。“老头子在看你了。”
老头子这样的重要人物居然比我来得还早?
我立刻转头,果然看到一群次重要的人物把二叔众星拱月的簇拥在中间。
二叔今天的扮相也不可谓不隆重了。一身黑色的唐装,高档绢丝面料制成,很有质感,手腕上还戴着一串光泽暗沉中显温润的佛珠,把他那身气势一丝不落的烘托出来。
能围在他旁边的人必定身份地位都不低,但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扯着恭敬中带着谨慎讨好的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在顺着二叔的视线落到我身上的时候,又诡异的抽搐了几下,带着不确定的评估和……质疑?
前者倒还说得过去,毕竟不知道我的身份,猜测评估一下也是正常的,但后者是什么意思?为毛他们要用那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衣服穿得不得体?
不能够啊!衣服鞋子甚至是首饰,这整副行头可是老头子昨天晚上派人送来的,千叮万嘱的让我今天务必如此穿着。
黑色合体小西服套裙庄重高贵,在满天星造型的多彩小碎钻项链点缀下,又打破了这种过于沉闷矜持的颜色,彰显出几分年轻人跳跃的气息。总之呢,我对这身装扮还挺满意的,也没觉得自己身上这套让工薪阶层不敢企及的打扮足以让那群人精露那种表情。
除非……他们怀疑我的衣服和首饰都是偷来的,又或者是觉得我是路人甲来蹭红毯?
我低头审视自己。
“别看了,你的打扮一点问题都没有。有问题的是你的表现。”欧阳子辰给我解惑。
我的表现有什么问题?自从轿车中跨出来那一刻开始,我就很仪态万方,很装腔作势了,难道还要冲两旁的观众挥手致意?
欧阳子辰显得有些无语,不得不进一步解释。“你别忘了,除了你之外,这里没人能看得见我!”
我……
好吧!我的确忘了!消失了几天,让我担忧了几天的人安然无恙的冒出来,我高兴过头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群精英会用那种惊疑不定的眼神看我了。
换成是我,要是在路上看到有人自言自语,还东张西望的自顾自傻笑,我也会猜测那个人是不是神经病。
可现在被当成神经病的人成了自家,那心中的滋味儿,可就只能“呵呵”了。
那现在怎么办?装做神经病突然痊愈,按照刚才的模式,照旧仪态万方装模作样的走过去?可间歇性神经病也是神经病啊!而且还是危险系数更高的那种。
好在我也没尴尬太久。
“丫头!”老头子二叔终于给我解围了。他对我慈爱的招招手。“愣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我第一次觉得这老头如此可爱,就连嘴唇两旁的两条深深的法令纹都变得线条优美、赏心悦目起来。
加快步伐走到老头身边。“二叔,您怎么比我来得还早啊!让您老在这等着我,可真太不好意思了,嘿嘿。”
赶紧巴结讨好的挽住老头朝我拱起的臂弯!没办法,在这里我只认识他一个人。
二叔不做痕迹的瞪我一眼,小声冷哼。“你要是把那两声‘嘿嘿’收起来,会显得更有诚意一点。”说完打量了一下旁边,看没人留意,又小声问。“那臭小子是不是也来了。”
大概是从我刚才在红毯上神经质的表现猜到某人……某鬼也到场了。
“来了!”点头的瞬间,我顿时明白,老头为什么三令五申威胁利诱我一定要出席这个开业典礼了,敢情我只是配角,老头真正想要“见到”的人是欧阳子辰。
这种认知让人不免有些兴致阑珊起来。
二叔是什么人?在商界摸爬滚打、呼风唤雨几十年的人精,我这点小情绪没能逃过他越老越锐利的眼神。呵呵笑着拍怕我的手,指了指周围。“这个商城不错吧?”
平心而论,的确不错!我点头。
“这是子辰的心血。”老头的语气中带着骄傲,然后又叹了口气。“这座商城从规划到投入建设,直到竣工招商,都是他亲自统筹安排,开业的日子也是他定下来的。可是……他却看不到了。”
满脸的心痛和唏嘘。
“谁说他看不到,他正看着呢!挑三拣四的这不满意那不满意。”我把欧阳子辰现在的表现描述给二叔,虽然他看不见,但知道自己的侄子还存在,多多少少也能算是一种安慰吧。
老头子深吸口气,突然笑起来。“他是个聪明又有能力的孩子,只是玩心太大,不肯把精力放到事业上,要不是和我打赌,可能这个商城根本不可能建成。我就知道他会挑毛病,他就是那样的性子,什么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尽善尽美。他走了以后,商城的后期工作是我接手的,也尽量按照他之前的计划来实施,可到底还是让他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了。你问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让他们整改,务必让他无话可说。”
欧阳子辰撇撇嘴。“虽然差强人意,但勉强也能接受,不用整改了!”说罢还故做潇洒地挥挥手。
明明感动得要死,却还要硬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他能不能不要那么别扭啊?
添油加醋的把他的话转述给二叔,果然把情绪有些低落的老头哄开心了。
“多事!”欧阳子辰撇着嘴给我的一番好心做出这两字的评语,话音刚落就突然扭头朝身后被隔离栏阻隔在外的人群看去。
他的动作太突然,我诧异。“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没事!无关人等不用在意。”他很快转回头,把我另一条手臂放进他臂弯里。“一老一少两个帅哥挽着你走红毯,这样的机会不多,你就好好享受吧!”
我“切”了一声,心里的确觉得蛮得意的。虽然别人不看不见他,但也不能埋没这家伙的确是一精品帅哥的事实!
*
“世纪万象”商城的开业典礼走的是中西合璧的路子。
我和二叔以及市里几位重要领导启动水晶球的那一刻,天空中飘荡的彩球瞬间炸开,缤纷的彩带彩纸铺天盖地的飘下来,好险没把我给埋在主席台上。
一时间鞭炮声,锣鼓把其他声音都掩盖下去,等候在一边的几十只南狮兴高采烈的闹起来,绕着主席台做各种讨喜又惊险的动作。
为狮王点睛开光这个环节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我没想到二叔会把这个重要任务交到我手里。
倒不是怯场,就是觉得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啊!我用什么身份去完成这项使命呢?
二叔把粘了鸡血的毛笔塞到我手里的那一刻,簇拥在我和二叔周围的那些人精看我的眼神都格外不同起来。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我这位二叔口中的“柳女士”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觉得有些尴尬。
“你这丫头,发什么楞,还不快去,别误了吉时!”二叔也不对众人询问的表情加以解释,稍稍推我一把。
无奈,我只要赶鸭子上架。
好在之前也有过“恒凯”开业时的经验,我把任务完成得可圈可点,让二叔都不禁点了点头。
“你刚才在想什么?”应付完一众高层和精英热情的“恭喜”轰炸之后,好不容易用喝水的空挡喘口气,欧阳子辰又凑过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这让我想起工作室开业那天晚上不愉快的插曲,他现在的表情和那天晚上如出一撤,都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讥嘲之色。
“我想什么你不知道?”忍不住又开始呛他。“你不是有孙悟空的金睛火眼吗?不会自己看?”
我的所有心思和想法在他面前就好像一本摊开的书。他要看,完全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实在有够郁闷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正要说话,二叔又在那边喊我,不知道又要介绍什么重要人物给我认识。
我赶紧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走过去,心里暗叹:上帝啊!你老人家快点让我回家吧!意大利手工的高跟鞋穿着站久了也会累的。
行进间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居然是易林夕!
他远远的站在隔离栏外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兴奋,然后其中又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憎恶。
他怎么在这里?还有他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有病吧他!
在二叔的催促声中,我很快把小小的疑惑丢开了。
*
上帝最近肯定是休年假了,所以没有听到我的心声。
拖着那双饱受蹂躏的脚,我从早上一直坚持到下午。出席完开业典礼后又被二叔硬架着参加中午的饭局,这还没完,下午还有娱乐活动——到一个高级会所陪几位重要人物打桥牌。
桥牌这种以往只在电视和电影上看过的东西,我都没碰过,屁都不懂!
好在我的身边带着吃喝玩乐无不精通的超级无敌作弊器——欧阳子辰。
总算蒙混过关——不着痕迹的输了。
把几位重要任务心满意足的送出会所大门,脚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第三十一章、电梯遇渣男
“丫头今天表现不错,再接再厉啊!”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二叔满意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赶紧摆手。“事实证明,精英人士不是那么好当的,我还是回去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吧!”应付这些说话都饶上是几个圈,看人眼波流转暗潮汹涌的精英,不是我的长项。
有那精力,我还不如为工作室多接几单业务呢!
话说工作室成立也好几天了,业绩是相当不错,照这样下去,可能不用半年我就能把借欧阳子辰的钱还清了。
钱还在自己赚,花起来才更有底气些!
看二叔皱起眉头,一副要对我说教的样子,我赶紧转移话题。“二叔,接下来没有什么事了吧?我能回去了吗?”
害怕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我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退后几步坐到最近的短沙发上,褪下脚上的鞋子。“我的脚都快断了!”
老头子对我当众脱鞋的不雅行为感到不满,却在看到我脚后跟被鞋子磨出的几个水泡后闭上了嘴巴。
过了几分钟才摆摆手。“走吧走吧!我派车送你回去!”
终于解放了,欧耶!我在心里比了个“v”。
“那二叔我走了哈!”
重新把鞋子穿上,故作可怜的一瘸一拐走出包间。
“演技不错!”欧阳子辰玩世不恭的走在我旁边。
什么演技不错!“我的脚是真的痛好不好!”那几个水泡可不是因为我演技好,就能自己冒出来的。
他低头看看我的脚,倒没在说什么,还难得体贴的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让我走起路来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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