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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个嫁给他的理由:盛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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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苏吼完这句,一步跨出门外去随手把门一关,再也不理会躺在床上的季非墨了。

    季非墨看着那关紧的门,差点气得吐血,他千辛万苦跑到这里来找她,她不理不睬不说,居然还跟别的男人逛街去了。

    他是在她走后的第三天出门的,千辛万苦的打听到她老家的地址,然后顾不得妈说的清明节要回老家上坟,撒了个谎要去国外办事,买了张滨海到昆明的机票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滨海到昆明是飞机,非常的顺利,可昆明到贡山,这一路上就麻烦了,首先是他没有买到白天的长途汽车票,然后不得不在昆明车站等到晚上。

    坐了整整一夜的车,上午到的贡山,他却不知道顾晓苏爷爷家的详细住址,虽然说贡山县不大,可要找一个人的地方也并不容易,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顾晓苏爷爷是住乡下还是住城里。

    再有就是他说的话这里的人总是没有弄明白,他问的是顾光荣,可他们总是给他指错路,每每去了一家又不是,然后还不得不调回头来走。

    傍晚天快黑了时,还去了一家所谓的顾光荣家碰运气,结果被一条大黑狗追着跑,因为那田埂路太狭窄了,天色又晚,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摔到田里去了,所以也跑不快,最终被狗追上给咬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被狗追着咬了,整个人因为挣扎着要甩开那狗嘴也摔到田埂上,在翻爬起来时因为路面滑,最终一双脚也被踩进了田埂边的稀泥里,他的一双意大利皮鞋也被稀泥给糊得眼睛鼻子都没有了。

    一路上挣扎着,强忍着小腿传来的痛,再从那几公里的乡下走回城里,当再向一个开小卖部的,看样子像外地人打听时,他就多加了句:“你们这里顾光荣用怎么说?”

    这个人不是土生土长的贡山人,而是湖南过来开店做生意的,他告诉他,普通话的顾光荣我们这里发音是顾光云,你究竟要找哪一个?顾光云有几个,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

    季非墨这才反应过来,顾晓苏的爷爷已经死了几年了,估计这里的人告诉他的都是活着的人,于是赶紧跟人家说,他问的顾光荣是死了的,他有个儿子叫顾嘉良,有个孙女儿叫顾晓苏。

    这人即刻就说,你咋不早说呢,顾嘉良我们不怎么清楚,但是顾晓苏我们这里人都知道,她是我们贡山县的骄傲,她是省状元。

    季非墨听了这话哭笑不得,顾嘉良在滨海那是部长,这些人居然不太清楚,估计是顾嘉良很少回老家来,即使有回来也很低调,这里人只当他在外边工作,却不知道他是多大的一个官。

    反而是顾晓苏,当初这个省状元,当初贡山县可能做了大力的宣传,因为是历史以来的第一个省状元,居然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他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他来到贡山就问顾晓苏,没准早就找到了,结果折腾到了晚上了才问到,差点没有累死他。

    他咬着牙关忍受着小腿的痛,按照人家告诉他的地址走,因为小腿痛不敢太过使力的缘故,所以他从东边走到西边,人家走半个小时的,他居然走了近两个小时,然后又挨家挨户的去打问。

    夜深人静,每户人家都睡了,所以打问起来非常的困难,总是去敲人家的门,最后好不容易在凌晨找到她,看见的却是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喝茶赏月听爱情名曲。

    这些他都忍了,因为总算找到她了,然后住进了她家,甚至,昨晚还睡在了她的床上,虽然那个女人恶心得没有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可是,现在,这会儿呢?

    该死的顾晓苏,她就只图她自己享受快乐安逸的生活,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任他腿痛,任他屁股痛,任他忍饥挨饿。

    想着挨饿,他才又看了看竹编床头柜上这碗还略带余温的方便面,他叹息了一声,没有办法,只能下床来站着把这碗方便面吃了。

    腿上的肿消了不少,勉强可以走路了,偏那屁股上的包还没有散,不能坐,有心想到街上去找顾晓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被狗追咬的时候摔到田埂上去了,滚了一身的泥土,跟乞丐差不多。

    气死他了,他辛辛苦苦的跑来这里,就是找这种罪受的?

    五年前,在石坑崆的山上,在那个他最艰难最痛苦的夜晚,他在生死边缘垂死挣扎的时候,她扔下他跟别的男人走了。

    五年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不怪她,一如啊甘从来不怪Jenny跟别的男人去了一样,他只怪自己,怪自己没有足够的魅力,让她爱他爱到生死相随的地步去。

    而今,五年后,当他知道9年前,她遭遇那样的流言蜚语全都是因为他,他那原本已经死了的心再次活络起来,想着自己是不是还可以努力,看能不能让她爱上自己。

    然而,现在,他既不能走也不能坐的时候,她依然像五年前一样冷血寡义,把他一个人扔下,还是又跟着别的男人走了。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68

    顾晓苏和啊普到了镇上,啊第和阿旺带着两个孩子在一家卖祭祀用品的商店门口等了好久了。

    啊第把她亲手扎的冥房,亲手做的冥衣等装在一个大大的米袋里,看见晓苏来了即刻递给她,微笑着对她说:“这冥房虽然店里有卖,但是肯定没有我做的好,我做的这个是十层楼的高楼大厦呢,明天去烧给你爷爷,让他在那边住高楼大厦,还有我亲手做的冥衣,也比店里卖的好。。。。。。”

    晓苏赶紧说谢谢,然后又和啊第啊普一起买了一堆的祭祀用品,当然都是香蜡冥币一类的,啊第和阿旺回去了,她和啊普才去的县中学。

    六年过去了,县中学依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不过有些东西换新了,比如篮球架什么的,而教学楼和宿舍楼也都还是那几栋,显得更陈旧了。

    因为放假,校园里冷清得没有人,不过校园不大,她和啊普慢慢的转悠着,回忆着高中三年在这里度过的时光,想着曾经的某位同学或者是某位老师。

    说实在的,晓苏对高中的老师没有特别深的印象,这倒不是说高中的老师对她不好,其实因为她成绩太过突出的缘故,高中老师个个对她都非常好,几乎没有人挑过她的毛病。

    正是因为这样,高中的老师才没有初中时的招风耳和刘老师给她的印象那么深刻,所以也就没有特别的记住某位老师。

    当然,如果一定要说有一位老师,那就是英语老师,因为英语老师上英语课她不怎么听课,而且也不跟着英语老师读,主要是英语老师读的不标准。

    为此,英语老师表面上对她还算客气,其实背地里对她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的,可无奈她英语考试成绩是全年级第一,所以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因为这样,她和英语老师之间是表面上平静,暗地里波涛汹涌,俩人都较着劲,为此,晓苏把他给记住了,印象虽然不像初中时的招风耳那样深刻,不过也算是所有高中老师里印象最为深刻的一个。

    等晓苏和啊普在校园里转完出来,外边已经下起了雨,明天就是清明节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这还真是应景。

    晓苏出门匆忙没有带伞,好在啊普带了,于是俩人撑着一把伞,到祭祀用品店提上买好的祭祀用品,然后一起朝晓苏爷爷家走去。

    已经是黄昏了,因为下雨天空灰蒙蒙的,所以就好似已经黑了一样,晓苏和啊普在一家当地的餐馆吃了的晚餐,最后还打包了两个菜和一大碗白米饭给季非墨带回去。

    晓苏打包的时候,啊普就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她家里的那个学长,他不知道和她是什么关系,不过能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想来关系都非比寻常。

    晓苏一手提着帮季非墨打包好的饭菜,一手提着明天要上坟的祭祀用品,啊普一手提着自己明天要用的祭祀用品,一手撑着雨伞跟在晓苏的身边,尽量的把伞往她身边靠,深怕她淋雨了。

    季非墨站在窗户边,看着那已经走进院门来的两个人,顾晓苏两个手里提着东西,正仰头对着啊普说着什么,而啊普手里撑着雨伞,那伞好像就是专门为顾晓苏撑的,因为顾晓苏整个人都被雨伞罩着,而啊普的身子一大半都在雨里。

    他看见他们来到门口,啊普站定了,顾晓苏估计也就进门了,因为他已经看不见她的影子了,只见啊普在朝顾晓苏喊了句什么,然后见他挥挥手,转身离去了。

    看着啊普撑着雨伞慢慢的走出院门去,他心里隐隐作痛,曾经,在G市,下雨的日子,他也曾像啊普一样为她撑过伞,也曾像啊普一样,自己大半个身子都在外边,只为了不让她被雨淋到。

    “你的腿好了吗?”晓苏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走进门来,发现站在窗户边的季非墨,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能走路了吗?”

    “勉强可以了吧,”季非墨转过身来,看见她把饭菜盒子放在书桌上,鼻子抽了一下:“好香,那我就不客气了。”

    季非墨说着就走过来,站着把饭盒打开,当看见是自己喜欢的土豆烧排骨时,即刻对顾晓苏报以一个感激的笑容。

    “你屁股上的包还没有好吗?”顾晓苏见他站着吃饭,忍不住问了句:“还不能坐?”

    “坐着就很痛,那包只小了一点点,估计晚上还要用热水敷才行,”季非墨嘴里塞着一大块土豆,有些模糊不清的回答。

    他其实是饿坏了,因为昨天中午刚到贡山时吃了的午餐,当时着急着找顾晓苏,根本没有吃好,然后是今天中午顾晓苏这个女人只留给他一碗方便面,根本就不怎么顶事。

    晓苏是在季非墨吃晚餐的时候去一楼烧开水的,她原本今晚就想赶季非墨走的,因为晚上贡山有到昆明的长途大巴车。

    可现在的情况是季非墨的腿还没有好,而他的屁股也不能坐,今晚让他走,他肯定不会答应的,而且在长途车上站十几个小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算了算了,反正明天给爷爷上了坟明晚她也该回去了,就和他一起坐长途大巴到昆明好了,然后再一起搭班机回滨海。

    想到这里,她心里突然跳出一个想法来,如果她和季非墨一起飞回滨海,而顾明珠又来机场接机,然后看见她和季非墨在一起,那个场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出声来,顾明珠最近貌似都不怎么好受,当然还是因为季非墨编造了那样一段狗血初恋的缘故,于是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说顾明珠是她的替身。

    当然,她自己心里非常的清楚,顾明珠不是她的替身,季非墨是真正爱顾明珠的,可是,管他呢,能让顾明珠难受她多少也快活一点点不是吗?

    “你痛苦我就很快乐!”她想到后天在机场要出现的场景,忍不住高兴得唱了出来。

    “顾晓苏,你要把水烧干啊?”季非墨冰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我痛苦,你真就那么快乐?”

    晓苏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揭开砂锅盖一看,可不,一锅水只剩下一半了,她即刻把灶里的火给熄灭了。

    “还有半锅水,刚好够你敷屁股的,”晓苏避开他的问题,一边把砂锅里的水给盆子里倒一边问了句:“季非墨,你要不要洗脸洗脚的,不洗的话,那我就只烧我一个人洗脸洗脚的水了。”

    “我想洗澡,”季非墨面无表情的回答。

    “去旅馆里洗,”晓苏毫不犹豫的回答着,接着还补充了一句:“现在就提着你的包去街上住旅馆去,贡山地方小,平时游客也不多,旅馆应该随时都有空房的。”

    季非墨不再啃声了,乖乖的端了这半盆水上楼去,看来他那起包的屁股还是只能自己反着手去敷,顾晓苏这个无情无义没有半点同情心的女人是不可能帮他的。

    等季非墨反着手把自己屁股上的包敷完,顾晓苏已经帮他把洗脸洗脚水给端上来了,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早点儿洗好睡觉吧,我明天要去给爷爷上坟,明天傍晚的长途大巴车回昆明,你要是着急。。。。。。”

    “我明天跟你一起走,”季非墨迅速的抢断她的话,生怕她再说下去就是让他一个人先回去了。

    晓苏看了他一眼,见他依然没有要到隔壁房间去的意思,也不和他争论,直接去了隔壁爷爷的房间,依然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

    山区的夜里总是很安静,雨淅沥沥的下着,顾晓苏原本想给德国那边打电话的,因为这两天忙着帮爷爷修缮坟墓的事都没有顾得上给熠熠打电话。

    昨晚想打,偏昨晚啊普在这里,她和啊普喝茶赏月等银杏树开花,当然也就没有空余出时间来。

    今晚呢,原本是有时间了,可季非墨就在隔壁,而且中间的门也没有关,就算关上,山区的房屋几乎没有隔音效果,所以也不能打电话。

    而她的父亲,那个说要和她一起回老家的父亲,那个说临近清明节才有空回来的父亲,明天就是清明节了,但是,直到今晚,都还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

    亲们:今天是情人节,胡杨在这里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69

    清明节的当天,下起了毛毛细雨,贡山的天把‘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精髓演绎得入木三分。

    晓苏是上午十点左右上山去给爷爷上坟的,原本要一个人去的,可季非墨说这雨天路滑,她一个人上山他不放心,所以非要跟着她到山上去。

    晓苏听他说要跟着她上山去,脸当即就阴沉下来,忍不住讥讽的说:“季非墨,你这人是不是太过着急了,虽然说你极有可能成为我爷爷的孙女婿,因为你即将和顾明珠结婚,但是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我爷爷连他还有个孙女的事实都不知道,所以,你这个孙女婿要得到他的认可估计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季非墨黑沉着一张脸不啃声,只是帮她提了那些祭祀用的东西跟着她就走,晓苏拿他没有办法,这男人有时候莫名其妙,不,他跑贡山来找她履行过夜的约定就莫名其妙。

    因为下雨,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好在上山前晓苏做了准备,拿了把小型的锄头,上山的途中经常用小锄头把路滑的地方挖几下,让路面变得粗糙起来,这样就不滑了。

    原本半个小时上山的时间,因为下雨的缘故,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顺利的来到了爷爷顾光荣的坟前。

    修缮过的坟墓显得非常的大气,上面晓苏用水果刀填刻画过的字清晰可见,晓苏蹲下身来,把季非墨放下的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放好。

    刚用火机点上冥币,正要下跪,突然听见啊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啊苏,你妹妹来了!”

    晓苏本能的回头,却在瞬间看见啊普身边站着的顾明珠,她惊讶得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顾明珠惊叫一声:“非墨,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出国去了吗?”

    “我是。。。。。。”

    “我知道了,”顾明珠即刻抢断季非墨刚开口的话,面带微笑的走向季非墨,善解人意说:“非墨,你一定是听我说要来贡山给爷爷上坟,于是就偷偷的先过来等我了,就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是不是?”

    晓苏在一边听了顾明珠的话,原本还略微有些温热的心在瞬间好似被一盆凉水泼了过来,冷得连一丝温度都没有了。

    不过,同时她也暗自庆幸,好在自己头脑清醒没有再次糊涂,季非墨来这里还说是什么要履行一周两次过夜的约定,原来这不过是个借口,他其实是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一个惊喜。

    “明珠,其实。。。。。。”

    “非墨,赶紧来帮忙,我帮爷爷买了好多的东西呢,”顾明珠再次抢断季非墨的话,同时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一个大袋子放到坟前来,“我们一起给爷爷上坟好不好?”

    “不好意思,”晓苏迅速的抢断顾明珠的话,同时一脚把她那个装有祭祀用品的袋子直接给踢开了,冷冷的看着季非墨和顾明珠俩人道:“对不起,我爷爷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孙女儿,所以,麻烦二位赶紧离开这里,我爷爷喜欢安静,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

    “顾晓苏,你什么意思?”顾明珠见自己的袋子被踢飞,当即就火大了,满脸愤怒的站在晓苏的面前大声的喊着:“顾晓苏,你不要以为你在爷爷身边生活了几年就有多得意,我告诉你,是爸让我来的,我今天来这里不仅只是自己拜祭爷爷,同时也替爸和妈给爷爷上坟,你赶紧给我把。。。。。。”

    “不好意思,我爷爷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媳妇,”晓苏迅速的抢断顾明珠的话,同时冷冷的道:“我爷爷只知道他有个儿媳妇叫苏薇安,”

    说到这里,晓苏用手指了一下墓碑上的字,冷哼一声道:“顾明珠,你看清楚了,这墓碑上立碑人这里的名字,儿,顾嘉良,儿媳,苏薇安,孙女,顾晓苏,有你和你妈的名字吗?”

    顾明珠听了这话脸红筋涨,忍不住朝晓苏一步一步的逼近过去,同时大声的喊着:“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是爸让我来的,而且爸还说了,让我重新给爷爷立一块墓碑,刻碑的师傅会把我和妈的名字都刻在墓碑上的,很快,这墓碑上就有我和妈的名字了,而且,你妈已经死了,我爸还说你妈死的时候爷爷还没有死,所以,要把你妈的名字去掉,只留。。。。。。”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半山腰响起,惊动了隐藏在林中躲雨的小鸟,它们纷纷从林中飞出来,在空中叽叽喳喳的惊叫着扑腾着翅膀上的雨露,同时也把顾明珠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因为路滑最终摔倒在地上。

    “哎呦,痛死我了!”顾明珠用手揉着自己的脚踝处,夸张的喊叫着,柔弱的目光同时看向季非墨。

    季非墨稍微迟疑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眉头皱了一下,轻声的道:“明珠,你试着走两步看看,应该没有崴到吧?”

    顾明珠脸微微一红,抓住季非墨的手臂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然后又夸张的喊着:“哎呦。。。。。。好痛。。。。。。哎呦。。。。。。好痛啊。。。。。。”

    啊普见她那个样子,眉头皱了一下,走向晓苏身边,正欲开口,就听见顾明珠的声音传来:“非墨,你去帮我把刚才那个疯女人踢走的祭祀用品捡回来,我要给爷爷烧纸上坟,我还有给爷爷重新立碑,我。。。。。。”

    “好了,明珠,”季非墨即刻抢断她的话,然后淡淡的说:“上坟什么的只是一个形式,人来了心意到了就好了,其它的外在形式不重要,我觉得。。。。。。”

    “非墨你不要再说了,我自己去捡,”顾明珠显然对季非墨这样的态度不满,于是一瘸一拐的朝刚才顾晓苏踢到悬崖边的祭祀用品处走去,意志坚定的一定要捡回自己的祭祀用品来。

    晓苏见她居然还要去捡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即刻两步奔上前去,抬起脚又是一脚踢过去,于是那个装有祭祀用品的袋子即刻就朝悬崖下飞去。

    “我的袋子!”顾明珠大喊一声,整个人扑上前去,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抓住自己的袋子,当然没有抓住,双手却在瞬间扑在了刚转过身来的晓苏身上。。。。。。

    晓苏做梦都没有想到,顾明珠就那样直直的扑了过来,慌乱中的她想要伸手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子,可身边什么都没有,连棵小树都没有,因为顾明珠的力道来得太急太猛,她又刚好转身过来还没有稳住自己的身子,于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着悬崖下倒去。。。。。。

    啊普和季非墨都是一愣,随即同时朝悬崖边奔过来,几乎同时大喊一声“啊苏!”“晓苏!”

    顾明珠整个人也被愣住了,直到看见顾晓苏的身子像一只蝴蝶似的朝悬崖下飞去,这才惊慌失措的大喊着:“晓苏姐!”“晓苏姐!”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再次响彻在这宁静的半山腰上,不过这次打顾明珠的不是顾晓苏,而是愤怒之极的啊普。

    “如果啊苏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要了你的狗命!”这是啊普迅速的朝山下奔去时丢下的一句话语。

    “非墨!”顾明珠顾不得去理会那早已经飞奔得不见人影的啊普,只是用双手捂住自己火烧火燎红肿的脸,然后伤心欲绝的望着季非墨,痛苦万分的喊着:“非墨,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看见了,是晓苏姐她太过分了,我来拜见爷爷碍着她什么事情了,她居然把我的祭祀用品踢飞,我去捡,她还要踢飞,我刚才只是想要去抢回我的那个袋子,我根本就没有想到。。。。。。”

    顾明珠的话喊到这里就没有再喊下去了,因为她很快发现,她这话不是喊给季非墨听的而是喊给她自己听的,因为季非墨在她喊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沿着悬崖边慢慢的朝悬崖下滑下去了。

    “非墨!”顾明珠吓坏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的趴在悬崖边上,看着那正拉着沿途小树枝桠和荆棘慢慢朝悬崖下滑落的男人,整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惊慌失措的喊着:“非墨,快点爬上来,下面很危险,非墨,你不能这样滑下去,下面是怒江啊。。。。。。”



☆、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70

    季非墨知道下面是怒江,因为在悬崖上朝下看就能看见滚滚的怒江水不停的朝前奔流,而人一旦掉进怒江里,肯定是有去无回。

    不过这悬崖并不是垂直的悬崖,而是有些倾斜型的,从悬崖上朝下看,并不能一眼看见底,而是看见无数的峭壁,同时峭壁上布满了树枝和荆棘。

    顾晓苏是从悬崖上滚落下去的,她不可能直接掉进怒江里,应该是滚落到下面怒江边上的那一片丛林的某个地方或者被树枝和荆棘给绊住也没准。

    用手拉着树枝和荆棘朝悬崖下滑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有些荆棘和树枝长得并不稳,手抓去就直接和峭壁上薄薄的泥土断开了。

    好在他手脚并用,而且每一步都非常的小心,这样虽然滑落下去比较慢,但是至少很稳,在没有找到顾晓苏之前,他不敢冒险,更加不敢让自己也受伤了。

    悬崖距离下面究竟有多高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足足用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才滑落到最底下,一路上并没有发现顾晓苏的身影。

    等他滑落到底部,啊普早就带着一帮人在寻找了,看见他下来,先是一愣,然后又忍不住朝他吼了句:“姓季的,你和那个女人是不是同伙?你们俩联手起来害啊苏是不是?”

    “我和明珠不是同伙,”季非墨本能的辩白着,“而且。。。。。。”

    “而且你和今天那个自称是啊苏妹妹的女人关系好像很特殊,”啊普迅速的抢断他的话,然后大手一挥道:“你赶紧滚开,我们不会让你加入到救援里来的,你和那个女人涉嫌谋害晓苏。。。。。。”

    “我哪里有。。。。。。”

    “咚!”狠狠的一拳砸过来,恰好打断了季非墨正欲辩解的话,同时也把他的嘴角直接给打出了血来,差点没有把牙齿给打掉!

    “你要害啊苏?”阿旺打了一拳不过瘾,抡起拳头一边继续朝季非墨挥去一边怒吼着:“你TMD要害啊苏,你算个什么狗东西,啊苏是我们贡山的骄傲你知不知道,你居然敢去害她,我今天先把你个打死了再说!”

    阿旺第一拳砸中季非墨是在季非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第二拳砸过去时,季非墨已经有了防范之心了,而季非墨常年在健身房里锻炼,从小又练过跆拳道和散打,所以阿旺的拳头连季非墨的衣服都碰不到。

    “我不跟你们争了,”季非墨烦躁的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这阿旺是救晓苏心切的份上,他恐怕会抡起拳头砸回去的。

    “阿旺,现在不是打他的时候,我们赶紧想办法寻找啊苏,”啊普见阿旺和季非墨对持着,赶紧过来拉开他,同时怒目瞪了季非墨一眼,冷冷的丢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和啊苏是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你和那个自称是啊苏妹妹的女人是一伙的话,如果啊苏这一次。。。。。。我想贡山人是不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走出贡山的!”

    季非墨没有跟着啊普这一队救援人去,当然,人家也不让他跟上去,他见他们沿着怒江边沿的丛林走,仔细的寻找着,不由得佩服啊普等人的仔细。

    他又抬起头来朝悬崖上望,当然看不见最顶端,不过能看见峭壁中间,尤其是他滑下来的地方,最开始好像有什么被滚压过的痕迹,可是下到一半的时候,就看不见滚压过的痕迹了。

    他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他沿着峭壁下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去观察那些树枝和荆棘,只想着一路上没有看见被树枝和荆棘绊住的晓苏,那她肯定就是滚落到悬崖下去了。

    可是,这会儿,再看,就发现了蛛丝马迹,为什么滚压过的痕迹到悬崖一半的时候就停止了呢?难道说顾晓苏在那个地方被什么绊住,然后她自己朝一边走了?

    这样想着,他即刻又朝峭壁上爬去,他一定要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定要上去看个究竟,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带着她一起回滨海去。

    如果说从峭壁上拉着树枝和荆棘慢慢的滑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么,从峭壁下拉着树枝和荆棘慢慢的朝上爬就更加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因为上山永远都比下山难。

    季非墨几乎用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才爬到峭壁一半处,也就是滚压过的痕迹的最后地方,他双手抓住一棵小小的树枝仔细的查看着。

    不看不知道,用手扒开被荆棘掩盖着的峭壁路面,这才惊奇的发现,峭壁在这个地方居然有梯步,只是这梯步是从峭壁的石头上戳出来的,估计是年代久远了,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同时,他很快的发现,这些梯步有踩过的痕迹,再看看刚才手拉着的那棵小树,其实不是很小,如果顾晓苏滚落下来刚好被这棵小树给拦住,那么她肯定是再也滚落不下去的了。

    有人踩过,那是不是顾晓苏从这个地方沿着这梯步走过去了?至于悬崖上的梯步最终是通向哪里他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梯步是朝着峭壁下慢慢戳的,那么,只要沿着这峭壁上的梯步一步一步的走,肯定可以走下去。

    只是,顾晓苏如果掉在这里就沿着这梯步走的话,那已经先他走了四个多小时了,而他现在沿着这条路去追,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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