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只想继承你的遗产-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进门,赵姨和安恬似乎已经睡下了,家里很安静,许嘉辞目光落在玄关处那双洗的有些褪色的帆布鞋上。
  他闭了闭眼。
  这些日子,两人在同一个班上,却像各自身处地球南北极,会看到,却从不曾有目光的交流,更不会说话。
  他逼自己不去看她,逼自己不去想她,逼自己忘掉那天晚上,女孩柔软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可是他发现自己越想忘,那种感觉却越是深刻,像是被深深烙进了一个人的骨血,再也抹之不掉。
  唐芷姣最后问他的那句话一直问在耳边。
  他曾经被女孩深情吻着时而心如止水,却再也忘不掉那天晚上一瞬间身体相贴的感觉。
  许嘉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更多的却是嘲讽。
  十一年了啊,他妈的十一年了。
  还要逃多久?
  她乖乖地跟在他后面,被欺辱的再狠也从来不哭不闹,他觉得她像只小狗,她学着小狗的叫。
  再后来是书房里,他看她趴在桌上,提笔一笔一笔地写着,一直从小写到了大。
  许嘉辞轻轻带上门,去了书房。
  他按开灯。
  这里似乎已经完全属于安恬了,她的书,她的椅子,她种的绿植,她的抱枕。
  许嘉辞坐在书桌前。
  他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许嘉辞伸手把东西拿起来,一个包装纸袋,里面是一条围巾。
  许嘉辞把围巾拿出来看了看。
  灰色的,男款,吊牌还没拆,摸在手里面料很舒服。
  肯定是要送人的。
  许嘉辞看着手上的围巾,感觉自己心口像是被谁弹了一下。
  他重新把围巾叠好放进纸袋里,然后小心翼翼把纸袋放回原位。
  仿佛他根本不曾发现过这条围巾一样。
  少年脸上漾起喜悦的神色。
  他记得小时候,冬天,下雪了,赵秀梅带他跟安恬出门。
  安恬棉衣棉裤帽子围巾手套一个不落,裹的厚厚的像颗球,然后吸溜着清涕问他:“嘉辞哥哥,你冷不冷呀?”
  这几天天气转凉了,学校里好些女生,会送自己织的围巾给男生。
  不过买的也很好,比织的样式更好看。许嘉辞想。
  他在书房里坐了好一会儿,才静悄悄地离开。
  第二天,安恬一起床,赵姨就说许嘉辞昨晚回来过,现在又走了。
  “啊?”安恬昨晚完全没听到动静,不知道许嘉辞回来过。
  她本来每天早上就起的很早了,今天早上许嘉辞竟然走的更早。
  不过安恬并不关心许嘉辞回来干什么,她提前跟赵秀梅说了今天有同学过生日请客,要出门。
  赵秀梅很乐意见安恬跟同学出门玩,嘱咐她多穿点衣服路上小心别玩太晚。
  安恬拎着礼品袋,剪掉围巾的价签,出门了。
  ****
  许嘉辞一直等到周一。
  他倚在走廊栏杆上,安恬跟同桌路过,似乎并没有看到他,走了。
  后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无论是她跟别人在一起时,还是她单独一个人见到他时。
  她似乎也没什么想要对他说的。
  这甚至让许嘉辞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那天晚上,并没有看到过她放在书桌下的围巾。
  直到某天晚上。
  他看见安恬跟另一个男生并肩下楼。
  男生脖子上系着围巾,灰色的,那晚他曾经在书桌下面发现过。


第19章 
  因为是晚自习下课; 楼梯上的人络绎不绝。
  许嘉辞靠在栏杆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仿佛都模糊了,他只看到人群中间; 安恬和她身旁的男生。
  男生系着那条围巾,两人似乎边走边在说些什么,许嘉辞看到安恬笑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 但那一笑明媚而耀眼,像是冬天里的暖阳; 却生生刺痛了许嘉辞的眼。
  他以为安恬永远是安静的; 低眉顺眼的,他从来没有看到安恬像现在这样自在地笑过,眼睛仿佛都明亮起来了; 在发着光。
  然而这样明媚的笑,却是对着另一个人。
  许嘉辞只觉得胸口一窒;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腔蔓延开来; 让他喘不过气。
  五脏六腑更是如同煎熬在炉子上,下面火烧得熊熊沸腾。
  只是那火烧得再旺,他面上的表情倒是十分沉静,周身的气场甚至冷若寒霜。
  隔着距离,中间又有来来往往的喧闹的人; 两人似乎并未察觉到那道目光; 一起并肩下了楼,消失在他的视线。
  走廊里有人走得急; 不小心撞了许嘉辞一下。
  撞人的女生敷衍着说了声“不好意思”; 抬头却对上许嘉辞的脸。
  少年的脸精致俊秀,明明平常多看两眼都会让人脸红; 而今天,撞人的女生却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差点没哭出来。
  ……
  安恬下楼的时候,跟沈清越说话的时候,她隐约感觉到不远处走廊,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皱了皱眉,往那个方向看过去,然而来来往往下楼的人很多,却又没看见谁。
  沈清越在跟她讨论刚才物理课上的一道思考题,这题班上大多数人都做出来了,但只有安恬使用的方法最简单。由于讨论到一半便下了课,教学楼要熄灯,所以两人边走边聊。
  走到男女生宿舍的分叉路口了。
  题还没有讨论完,沈清越站直,看着乌泱泱往宿舍走的人群,说:“要不那明天再说吧。”
  安恬点了点头:“嗯。”
  她想了一下,又说:“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把题弄懂这天就会抓心挠肝晚上睡不着的呢。”
  沈清越笑:“这样?那我怕是活的也太累了吧。”
  这回安恬有些不好意思。
  沈清越:“谢谢你送的围巾。很暖和。”
  “啊。谢谢。”安恬脸颊微红,这围巾她送了之后沈清越经常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她送的生日礼物,最后看他戴着,反倒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韩妍送的那么贵的手表,安恬却没见沈清越戴过,不过她觉得这应该是因为沈清越原本就有一只手表了,所以才没戴。
  安恬正准备跟他道别,沈清越却突然从校服衣兜里拿出一样东西。
  一个咖啡色的礼物盒子。
  他把盒子递给安恬:“这个送给你。”
  安恬有些错愕地指着他递过来的盒子:“送给我?”
  沈清越:“嗯。送给你。”
  安恬原本已微红的脸变得更不自然:“你送我东西做什么啊,我生日不在这几天。不用了,谢谢你。”
  沈清越继续把盒子递到他面前:“没事。这不是我特意买的,只是之前买的时候不小心选成了女款,我戴不了,所以做个人情给你。”
  安恬轻轻蹙眉:“……那不能退吗?”
  沈清越笑:“标签已经剪了,退不了。”
  安恬又咬了咬唇:“谢谢,只是你还是送给别人吧,我真的不要。”
  沈清越:“之前有两节课我没来,你不是帮我把笔记什么的都整理好了,这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吧,如何?”
  安恬:“没事的,真的不用,我只是随手而已,举手之劳。”
  上星期有两天沈清越家里有事请假没来上课,安恬把自己在课堂整理的笔记顺手再抄了份给他。
  她从小到大都给许嘉辞写过多少份作业整理过多少次笔记了都没收到过许嘉辞什么礼物,这次就两节课的笔记而已,哪需要什么礼物答谢。
  沈清越却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把盒子放进了安恬校服里穿的卫衣帽子里:“呐。收好。”
  安恬慌得忙背过手去拿,卫衣帽子被她艰难地背手拽到前面,一番折腾后总算把盒子拿出来,而沈清越人已经走了。
  安恬握着礼物盒愣在原地。
  她回宿舍,打开礼物盒子。
  一块电子表,黑色的,因为是女款,样式很秀气。
  安恬之前看这个盒子的形状,还以为里面是发卡什么之类的,她平常扎马尾,也不爱什么亮闪闪的饰品,结果没想到会是块表。
  很实用,样式也简单好看。
  她之前有过一块表,戴了好几年后指针终于不走了,拿去维修结果维修费比她买那块表的钱还贵,于是便没有c,也没有立马再买。
  只是有时候习惯性的抬手看时间,总会看到自己空荡荡的手腕。
  室友洗漱完,端着盆从洗手间出来,安恬忙把表收进抽屉。
  ****
  许嘉辞今晚没回宿舍,翻墙出了学校。
  柔道馆,少年一身白色的道服,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接连撂倒了六个专业陪练后,终于开始伏在地上喘气。
  汗水顺着鼻尖和下颌滴答下来,落在道馆地面的垫子上。
  眼前的视线似乎都被汗水模糊了,他仿佛又看到安恬跟旁边的男生说笑着下楼的样子。
  那抹笑明媚到他之前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看见过,
  至少是,她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笑过。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安恬便不再受他掌控了。
  然后少年有些摇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指向第七个陪练:“再来。”
  ****
  第二天,葛萱发现安恬手腕上多了块手表。
  “诶。”葛萱凑过去,“安恬你什么时候买的表呀,好看诶,什么牌子的我看看。”她伸手去拉安恬戴表的手腕。
  安恬听后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见葛萱来拉,立马背过手:“还行吧。”
  然后她又把校服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手腕上的表。
  葛萱噘起嘴:“我再看看嘛。干嘛这么小气。”
  安恬把数学习题册放到她课桌上:“抄不抄,要交了。”
  葛萱拿到安恬的习题册一喜,忙埋头投入到抄作业大业中。
  安恬起身去洗手间。
  她走向教室后门,突然发现这一阵子跟她没有任何眼神和言语交流的许嘉辞,此时正定定地看着她。
  安恬以为是自己想太多看错了,别过眼去,然后再转眼,发现许嘉辞还是在看她。
  许嘉辞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她,他眼神深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仿佛想要说什么话。
  安恬不由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芒刺在背。
  她能感觉到出来,这眼神并友好。
  她吞了口口水,最后决定忽略这道目光,从他身旁若无其事地经过。
  回去的时候,葛萱一边悄悄窥着教室后面一边凑到安恬耳边说:“安恬,我发现许嘉辞他今天好像一直在看你诶。”
  安恬强扯出一抹笑:“没,没有吧。”
  葛萱:“你小心点他啊,我举得他看你的眼神真的,有点渗人。”
  安恬笔尖顿了一下:“好。”
  晚自习,精英班课上。
  这节老师没来,布置了习题让大家在课上做。
  许嘉辞站在教室外走廊。
  他看到安恬正跟身旁的男生讲着题,两人头靠得很近,安恬在纸上写什么,男生一直看她所写。
  两人融洽到似乎周围没有任何人,男生不时点头,安恬眉眼温柔,整个人投入而专注。
  沈清越。许嘉辞在心里念了念这个名字。
  教室里,安恬刚讲完题,前面就有同学说有七班的同学在外面找她。
  找她做什么?
  安恬心里疑惑,又怕是七班有什么事,还是起身出了教室。
  走廊里好像没有人。
  安恬转着脖子找了找。
  她心想一声奇怪,又往前面空教室的方向走了两步。
  少年立在黑暗里,突然地出现。
  安恬一眼就认出是许嘉辞。
  她想起今早葛萱说的话,看到立在黑暗里的许嘉辞,顿时有些害怕。
  安恬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正准备转身往回逃走,突然,手腕被他抓住。
  许嘉辞手掌的钳固捏的人腕骨生疼,他拽着她,直接下楼。
  都在上课,楼梯间里空荡无人。
  安恬使劲挣着自己被他钳住的手腕,身子拼命往后坠着,想要让他停下来,小脸憋得通红:“许嘉辞你放开我,放开我!”
  可惜她那点力气对许嘉辞来说实在不能算什么,安恬被他一路拽下楼,往黑暗的方向走。
  安恬不敢大声叫人,一路被他毫不客气地拽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安恬总算站定,许嘉辞一松开她手她便立马想跑,结果刚一转身,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安恬这才发现许嘉辞把她带到了哪里。
  他把她带到了学校的“禁地”。
  这其是学校体育馆后面的一片树林,四中的校园绿化都很好,唯有这一片,因为比较荒僻,常年没有人来,所以被遗漏在外。久而久之,这里的植物疯长,人迹罕至,便成了四中的一块“禁地”。这里其实白天看着除了荒了点倒还好,然而到了夜晚,枯瘦的树枝交错成骇人的影子,地上落叶发腐,阴风带来某种鸟类的凄厉的叫声,尤为渗人。
  据说这里还闹过鬼,曾经有胆大的男生想从这里翻墙出校,结果亲眼看到过有白衣吊死鬼吊死在树枝上,脖子都断了一半,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出去,后来生了好一场大病。
  许嘉辞看着安恬转身后僵硬的脊背。
  安恬转过身。
  许嘉辞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安恬不敢去看旁边黑漆漆的树丛里有什么,手心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
  许嘉辞上前一步。
  地上被他踩上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响。
  安恬听着着响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甚至都在发着抖。
  她怕极了,不管是面对身前这个恶魔般的少年,还是面对这个让人崩溃的环境。
  许嘉辞再逼近。
  安恬甚至已经能听见自己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里就像个巨大的黑色牢笼,她逃不出去,而许嘉辞,就是那只跟她一起被关在牢笼里的恶魔。
  安恬闭了目。
  她以为自己会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死在她叫了十几年哥哥的人的手里。
  少年越逼越近。
  安恬闭着眼睛,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无助。
  她身子轻轻颤抖着,甚至开始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地狱恶龙一般的少年,身上却永远是清爽的洗衣液味道。
  正当她快要绝望之时,突然,呼吸一滞。
  然后她吸气,空气穿过衣料带着少年身上的味道,艰难地钻进鼻腔。
  安恬发现自己被许嘉辞死死抱在怀里。


第20章 
  少年还未完全长成; 怀抱并不宽阔,却足以把安恬娇小的身躯淹没。
  他抱得越来越近紧,安恬甚至能感觉到他怀抱中带着的怒意; 她身子都开始发疼。
  于是安恬挣着被他双臂牢牢捆住的胳膊:“唔!”
  许嘉辞纹丝不动。
  安恬的声音从他胸口校服里传来:“许嘉辞!你放开!放开我!”
  许嘉辞低头嗅着她身上幽幽的香气。
  那晚她扑倒他怀里时他曾经也嗅到过,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洗衣液味,而是少女身上本来就有的香气,带着丝丝的奶味。
  安恬再挣扎了半天也无果; 暗夜中脸已经烧的绯红,她快缺氧了。
  终于;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安恬觉得许嘉辞是想用这种方式闷死她的前一瞬,身上的力道倏地消失。
  安恬大口喘息着空气。
  她抬眼,月光下; 少年的眼神清明。
  许嘉辞还记得刚才少女在他怀里挣扎时的感觉,突然开口问:“你很讨厌我吗?”
  安恬听后愣了一下; 然后没说话; 只是缓缓别过头。
  有时候不说话,也代表着对问题的一种默认。
  只是不想亲口说出来而已。
  “我问你呢。”许嘉辞语气中多了些烦躁。
  安恬还是不说话。
  于是在沉默中,许嘉辞知道了她的答案。
  他胸口倏地燃起一团怒火,突然抓起安恬的一只手腕:“讨厌我是吧。呵,那沈清越呢; 你讨厌沈清越吗?”
  安恬没料到会从许嘉辞口中吐出沈清越的名字; 扭头对上他的视线,安恬扭着被许嘉辞抓在掌中的手腕; 咬牙:“你放开; 许嘉辞,你放开我。”
  许嘉辞一动不动; 面色冷冷,听安恬不停的重复让他放开她的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恬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放开我”。
  她仿佛无比排斥他的靠近,排斥他的触碰。
  就好像曾经,他站在那栋大宅子的门口,那个女人说他是脏的,身上流着低贱人的肮脏的血,尖叫着让他滚。
  许嘉辞吸了一口气,少年清明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变深,像是这周围无边的夜。
  她越让他放开,越是挣扎,他便收得越紧。
  “放开?”许嘉辞低低笑了一声,“偏不放。”
  他微微俯身,对上安恬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说:“再说一声放开,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在这里操了你?”
  此话一出,安恬呆住了,仿佛整个人都懵了。
  她后脊发着凉,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动也不能动。
  眼前的少年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她曾经看到过他在楼梯间被女友亲密地吻着。
  许嘉辞十分满意眼前已经呆愣掉的再也不敢言语的安恬。
  他于是松开她的手腕。
  少女依旧僵硬地站着。
  许嘉辞微弯着腰,缩短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对着她的眼睛问:“你跟沈清越什么关系?”
  安恬攥着拳,整个人开始轻轻发起了抖,对上少年审问的眼神。
  “没,没什么关系。”她梗了一下脖子,说。
  许嘉辞似乎并不满意这个回答,眯了眯眼,又问:“那你喜欢他?”
  安恬听后立马摇头:“没有。”
  许嘉辞听后立马笑了一下,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皱起眉。“他脖子上的围巾你送的?”
  安恬不知道许嘉辞为什么会知道她送了沈清越围巾,只能又答:“他过生日,大家,都送了礼物。”
  许嘉辞皱起的眉心舒展开,直起身。
  他似乎心情不错,又捞起安恬刚才被他抓过的那只手腕。
  安恬不由地被带的向前一步,她“嘤”了一声,声音中夹着恐惧。
  许嘉辞这才发现安恬手腕上多了只手表,只是是在晚上,光线暗,看不清什么牌子的。
  不过她自己买的手表又能是什么好牌子,许嘉辞指腹在表带上摸了摸,决定下次带她去买块好的。
  然后他低头,看到身前的人满眼恐惧,似乎是真的怕……他现在就在这里操了她。
  许嘉辞揉了揉掌心安恬手腕,感受到她纤细的腕骨,然后“嗤”了一声:“有二两肉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对骨头有兴趣?”
  安恬低头咬着唇,没说话。
  葛萱说许嘉辞喜欢漂亮发育好的,唐芷姣人美个高腿长,四中肥大的校服也挡不住姣好的身形,确实如此。
  可是许嘉辞喜欢什么样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许嘉辞看到少女垂下睫羽。
  掌心贴着少女手腕上细嫩的肌肤,让人心里有种莫名的躁,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喉结动了动,又什么都没说。
  许嘉辞牵着安恬走出学校这块闹鬼的“禁地”。
  安恬来的时候脑子是懵的没注意,出去的时候已经清醒了,她忍不住去看四周阴森的树林,头顶有乌鸦叫着飞过,仿佛有什么东西随时要窜出来,于是不由地把许嘉辞再跟紧了一点。
  许嘉辞感到少女的靠近,唇角悄悄浮现一抹笑意。
  终于走了出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开阔了,头顶路灯温暖而明亮。
  晚自习已经下课好一会儿了,不远处有稀稀拉拉从教学楼往宿舍走的学生。
  安恬看到不远处的人,咬了咬唇,最后还是动了动自己一直被许嘉辞抓在掌心的手腕,低声道:“你……放开我。”
  许嘉辞这才松开安恬手腕。
  安恬立马埋头跑走了。
  许嘉辞立在原地,看着少女跑走的背影,然后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仿佛还能感觉到少女手腕肌肤细腻的触感和香气。
  ****
  第二天,沈清越问到安恬她昨晚被谁叫走了,怎么直到下课都没回来。
  安恬突然想到昨晚许嘉辞的逼问。
  她笔尖停驻,找了个七班班上有事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沈清越点点头:“这样啊。”
  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说:“对了安恬,你这星期回家吗?”
  因为临近学期末了,安恬最近都是隔一周回一次家,上一周回过,这周不回。
  “不。”安恬摇摇头。
  沈清越:“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周末不回家的话就尽量不要出学校,也别去学校外面的那条街吃饭了,那条街最近有点乱,九中的人最近老爱往那里跑。”
  安恬点头:“嗯。谢谢。”
  这事葛萱也跟他说过。
  九中是市里离四中距离最近的一所中学,走路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骑自行车更快。
  然而就是这么两所中学,学校的风气几乎完全相反,四中虽说有许嘉辞这种人,但是大体风气还是很好,教育质量更是领先,而九中则年年升学人数市里倒一,收的学生都是其他学校都不要的类型,校领导又不得力,所以校园风气极差,打架斗殴对他们来说就跟玩儿似的。
  而最由于市政街道规划的原因,九中校外小吃街网吧游戏厅都暂时停止营业配合政府装修,九中的学生没地方去,好些便骑车来四中校外的网吧和游戏厅来玩。
  安恬前天下午本来想跟葛萱出去吃饭,结果看到小吃街好些染着红毛绿毛穿九中校服的学生,于是两人便回来了。
  四中校方对此也很头疼,想管又不知道怎么管,毕竟是别的学校的学生,所以只好对内让四中学生少去外面走动,并且派了保安在街上巡逻。
  不过保安的巡逻仅限于周内,周末的时候,街上便没人管了。
  所以其实不用沈清越提醒,安恬也是不会去的。
  安恬安安稳稳在学校里度过了一个周末,中间只搭公交车去了一趟商场超市,然而周一一到,她还是听见有人出事了。
  几乎是整个学校都在传――
  七班许嘉辞跟九中的人打了。
  许嘉辞打架本来并不奇怪,他跟外校的打,跟社会上的小混混打,然而他这次的打架貌似比以前所有次加起来都要恶劣的可怕,九中打架的人里有好几个都被抬进了医院,而许嘉辞,没进医院,被带到了警察局。
  不论什么打架,只要一旦涉及警察局,事情貌似就不简单了。
  又有人说之所以许嘉辞这次闯的祸特别大,是因为有个被打进医院的九中的学生家里也有点势力,怕是许嘉辞那个大佬爸爸都摆不平。
  安恬听后眼前一黑,胸口气都喘不上来。
  无关其他,好歹,她跟着许嘉辞一起长大,她也看着他,长成现在这个少年。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许嘉辞的年纪,他不应该坐在教室里好好上课读书的吗,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像个影子一样流窜在落寞的街头,跟同类的不同类的人用暴力说话。
  张培胜本来每周开学都要点点人的,但这周却对许嘉辞的缺席闭口不谈。
  安恬一放学便迫不及待回到宿舍,给赵姨打了个电话。
  赵姨在电话那头不住地叹气。
  安恬也沉默。
  或许是因为出了事,下午放学后,学校外面小吃街全都冷清了下来,就连之前常出现在这里穿九中校服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安恬站在街上。
  她四处望了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地方,许嘉辞跟九中的人打过架。
  寒风萧瑟,枯叶被风卷上天,又落下地。
  身边经过一个人,冲她傻傻地笑。
  安恬本来一直很怕这个人,但今天看到他对他笑,她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么害怕了,也回笑了一下。
  那人缩起脖子,吸溜着鼻涕走了。
  天气已经很冷了,身上只穿一件满是油污的不知是从哪儿捡来的薄夹克,脚下的鞋一样一只。
  四中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因为他总是在小吃街上捡学生不要的东西吃。
  他是个流浪儿,智商有问题,很傻,可能是因为小吃街里吃得多,所以流浪到了这附近。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家住在那里。
  他看样子比四中的学生也大不了多少。
  安恬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想许嘉辞不知道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然后她轻轻叹一口气,旁边的包子店,付了一笼小笼包的钱,让老板娘待会儿看到流浪的少年路过的话,就把这笼包子给他。
  安恬走出店铺,抬头望了望雾蒙蒙的天,决定不去管许嘉辞。
  许嘉辞一个星期都没来学校。
  如果不是他的书还在,安恬甚至以为他不会来了。
  不过即使书还在,他也可能真的不会来了,反正那些书他也没碰过几笔。
  平常跟许嘉辞走得近的几个男生也都安静了下来。
  许嘉辞这次是一个人打的架,他们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小团体没了主心骨,所有人都恹恹的。
  又一个周末,安恬回家。
  她在开门前一直在想这个家自己不知道还能回来几次,没了许嘉辞,赵姨的工作也结束了,这里,不仅是她,就连赵姨,也没有理由再住下去了。
  其他倒还好,只是见不得许嘉辞了,以后她该要继承他的遗产该去哪儿领。――安恬又条件反射一般想到了这里。
  她立马暗骂自己一句,怎么这么大了还在想这个,然后收拾了一下情绪,开门。
  安恬回家,闷闷叫了声“赵姨”。
  却不见赵秀梅的回答。
  电视开着,听声音在放球赛。
  安恬一边换鞋一边抬头。
  然后她看到许嘉辞,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过不是平常的许嘉辞,眼前的许嘉辞嘴角青紫,额头上也有一块青,隐隐泛出血迹。
  安恬张了张嘴,呆在了门口。
  许嘉辞看到门口呆愣的少女,“哼”了一声。
  安恬听到他的哼声,这才回手愣愣地关上门,走了进去。
  她不知道在警察局的许嘉辞为什么又出现在家里,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话。
  尽管有满腹疑问,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恬沉默着,想直接往书房走。
  许嘉辞在她把方向转向书房时突然叫了一声:“过来。”
  安恬顿下脚步,转身。
  许嘉辞挑眉:“你就不过来看看我伤的怎么样?”


第21章 
  他问这句话时; 脸对着安恬。
  许嘉辞皮肤本来就白,于是更衬得脸上的乌青可怖。并且这只是脸上的,可想而知; 他身上不会比脸上的样子好看。
  安恬第一次看到许嘉辞打架受伤。
  她在看到他脸上伤势时本来有一瞬间的动容,然后又想起了这周学校里的那些传言。
  虽然她不知道许嘉辞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从警察局出来的。
  安恬倏地冷下心。
  她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太想看到许嘉辞。
  安恬“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他什么样子了,然后转身。
  少女的反应远出乎自己预料的冷淡; 他甚至在她眼里看不到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